凡煙小說

第64章 探秦

關燈
不過終究還只是個想法, 只能等在秦家找到了艷骨的相關資料以後,他才能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異想天開。

秦舟這樣想著, 正好沐風準備好了,出來叫他一起走。

他便名正言順地蹭上了沐風的百草車, 完全沒有搭理秦過後面有些可憐巴巴的眼神。

在他和沐風上了百草車後,秦過回過頭去, 和在後面送秦舟的君漸書對視。

秦舟給出的理由是, 君漸書還需要去別處調查。但秦過知道,這只是為了穩住他罷了。

不過無所謂。秦過挑釁地看著君漸書,勾了勾唇角。

君漸書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身形轉瞬消失。

秦過的表情也恢覆成了平常的模樣, 坐著旁的坐騎, 和百草車一起禦空而行。

秦家距離魔界邊緣算不上近, 但是在百草車的腳程下, 這個距離算不上什麽。

更何況,還有一個很壕的秦家家主, 舍得給浩浩蕩蕩的百草車排場用傳送符。在落霞谷外接應秦過的人都驚嘆了, 沒想到家主這次這麽財大氣粗。

果然還是為了兩個長老的傷勢, 家主也很在意他們的吧……秦家人在心中這樣想。

而看見秦過使用傳送符時, 秦舟心裏除了感嘆了一下財大氣粗意外, 還有種淡淡的無語。

也不至於這麽急著帶他回去吧?他看見君漸書, 這反應比君漸書見了他還要激烈。

不過傳送符燒完以後, 他們就到了秦家的內部。

是秦舟穿越以後還沒有來過的地方。

不過, 這個地方並沒有給秦舟陌生感。

君漸書之前開玩笑地擔心秦舟會在秦家迷路, 但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多餘了。

之前在這裏居住過了太久,秦舟就算沒有記憶,信步一走也能走到自己的目的地。

他蹭著和沐風一起坐了百草車,即使是在車裏,他也大致能想象出現在到了哪裏,是往哪裏去了。

百草車最終停在了長老的居所前,因為沐風秉承著一個醫修的責任感,說要先去看一下兩個傷者的情況,看看應該怎麽醫治他們。

秦舟本想跟他一起去的,但為了節約時間,他還是先去看了看自己和沐風的居所。

他的居所其實就在他從前住的地方。而沐風也住在他殿裏,只是在另一間小偏殿。

因為秦舟要求了秦過和仆從都不能跟著他,於是當他在自己殿裏轉了一圈,再出來時,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方才經過的秦家主體,可以稱得上是香煙繚繞,鐘鳴鼎食。

但是他這邊的幾間殿宇,雖然還能看得出古樸奢華的氣氛,卻已經荒涼很久了。

但他進來的時候,發現殿宇在不久前被人清潔過。其實秦過還是一直準備著,讓他回來的。

秦舟隨意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一直以來被君漸書保護的太好,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己現在給那個魔種的所作所為背了鍋,名聲臭的一塌糊塗。什麽為人暴躁不可理喻,什麽勾結魔修心懷不軌,這些黑鍋他都得背著。

他的殿宇,也是在魔種用他的身體叛出秦家而被荒廢了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應該說,也沒有人來過。

但是之前在群英會上,剛剛有一個“秦舟”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了。

所以他現在貿然出去,旁人會不會以為他是鬼?

死了的人回到自己的住處,這個說辭怎麽想怎麽可行。

而且為了讓他在秦家行動方便些,君漸書給他下了兩道障眼法,一道讓人看不出他的樣貌,另一道讓人看不透他的實力。他現在的實力,連秦過都看不透。

所以他現在走出去,很有可能會嚇到秦家的小弟子。

——我在那個敗類的殿宇旁看見鬼了!沒有臉!看不出修為,太可怕了!

說不定還能做鬼捉弄捉弄別人。秦舟一邊有些愉悅地想著,一邊出了殿宇。

剛出沒幾步,就在殿門旁看見了一個一襲水藍色法衣的女子。

秦舟壓根沒想到這裏真會有人,他沒嚇到旁人,反倒被嚇了一跳。

那女子朝著秦舟盈盈一禮,平和道:“父親讓我帶伯父去沐谷主處。此後幾日,若是伯父有需要,也可隨意吩咐。”

“伯父”這個稱呼,一下子就讓秦舟覺得自己老了好幾百歲。

不過在秦家,能夠這樣稱呼他的人只有秦過的一對兒女。

首先,這不是秦安雨。

秦舟輕咳了一聲:“你叫秦安月?”

秦安月安靜地點點頭。

就是秦過那個據說不是很合他意的女兒。

也是個可憐的小孩。

不過可憐也不能把他叫老了。

秦舟應了她一聲,表示知道了,又道:“你以後不要叫我伯父。”

秦安月垂下頭:“大公子。”

“倒也不必。”秦舟想了想,又道,“我是蓬萊宮的秦舟,你叫我秦長老便可。”

秦安月聞言,擡起頭來深深看了秦舟一眼,而後十分乖順地改了口:“秦長老這裏走。”

因為有著身體自動的糾錯,秦舟便沒有顧慮地跟著秦安月走了。

他很快來到了兩位長老被隔離的地方,不過因為這兩個長老都是秦過一手提起來的,和秦舟以前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秦舟便也懶得去找他們,直接去找了沐風。

他很快看見了沐風。

沐風這時似乎已經看好了病患,正在鼓搗著一些丹藥。

秦舟走過去時,秦安月便知情識趣地退開了,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沐風朝他打了招呼。

秦舟走近了問:“我可以說話?”

“可以。”沐風對待他和君漸書時,一點架子都沒有,隨和的不可思議,“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那我可就問了。”秦舟看著他熟練地提煉草藥,提了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魔氣的解法的?”

“前幾天,從小世界出來後。”沐風緩緩道,“我在小世界裏接觸到了鮮活的魔氣,後來幾天就試了試解法,現在只差在人身上試試。”

言語間,把秦家的兩個長老戲稱成了試藥的藥童。

秦舟習慣了他是不是來的一句飛來之語,勉強笑了笑,心裏卻還是有點自責:“早知如此,我就不要那麽急著把那只魔消除,說不定你能研究出來更多。”

沐風聞言也笑了:“醫修常常會碰上突發情況,哪能次次都有時間慢慢研究?遇見了便記住,早就成了本能。就算大公子再給我幾個時辰,我也沒法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倒不如先將困在小世界的亡魂放去往生。”

小世界裏的亡魂……秦舟想起這是沐風的傷心事,便換了個話題:“這兩個人體內的魔氣,和之前傅延身體裏的一樣?”

沐風點點頭:“一模一樣,都是那只魔的攻擊。它想寄居在人體內,但沒能成功。”

他倒是知道一只成功的,那玩意兒霸占了他的身體,還把他的名聲搞得臭的不行。

這又是他自己的傷心事了。秦舟簡直想扶額,怎麽隨便提一個都是雷區。

沐風笑了笑,只道:“我從秦家回去以後,還得看看傅延身體裏的魔氣怎麽樣了。之前我沒有辦法根治他的傷,只能讓他自己控制著,用靈氣一點點消磨魔氣。”

秦舟讚同:“現在能根除了,還是把他治好比較好。”

雖然治好了傅延以後,他可能會一直跟著君漸書。

就傅延那個不會動的腦子,甚至可能覺得是他迷惑了君漸書,才讓君漸書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不過在傅延面前秀一把,感覺估計也不錯。秦舟不太厚道地問:“傅延現在還在蓬萊宮?”

沐風:“應當是。該悶壞了。”

“那倒未必。畢竟他是懲戒堂堂主,能做的事情很多。”秦舟笑道。

沐風聞言,竟然笑出了聲:“我和宮主一樣,長居自己的居處,竟然不知道蓬萊宮旁的地方能有這麽多有趣的事情。”

他這麽一說,秦舟才想起來,沐風在蓬萊宮的主殿裏,也是有自己的一座的。只是比起殿宇,他還是偏愛藥廬,便也不怎麽喜歡住在哪裏。

按照這麽想起來,喜歡住宮殿的,可能只有他和君漸書了。

這才多久沒見,他就有點想君漸書了。秦舟趴在沐風旁邊,看著他制藥。

不知不覺間,沐風便將藥劑準備好了,裏面的藥品發出好聞的清香。

秦舟聞了聞,忽然想起之前君漸書給他的那百瓶苦的要命的丹藥。

他問沐風:“你有沒有給君漸書煉過低階丹藥?煉了幾十瓶的那種。”

沐風微微搖頭:“我煉制的丹藥一般不會很多地外送,而且我不記得給宮主送過低階的丹藥。”

“那是誰煉的呢……”秦舟從儲物戒中取出那瓶幾乎要苦死他的凝聚靈力的丹藥。

他打開丹藥瓶子,一股丹香便飄了出來。

沐風笑了:“這個味道我記得。是宮主前些時日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拔了一大堆聚靈草來,煉出來了這種丹藥。他用的材料有些偏頗,雖然丹藥功效沒變,但是入口極苦。”

秦舟又仔細問了問,發現這些丹藥成丹的時候,正好是他為了種蘊靈草,把君漸書當做一個靈氣制造機的那幾趟。

這是遷怒?

秦舟笑著罵了一句:“幼稚。”

他想了想,又調笑地問:“沐長老怎麽知道這丹藥極苦的?嘗過?”

他原本想讓沐風和自己一起批判君漸書煉苦丹藥的暴行,沒想到沐風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

不是他,那便是……君漸書?

秦舟轉了個身,讓自己不對著沐風的丹藥後,肆無忌憚地笑出了聲。

就算君漸書不在場,也不妨礙他嘲笑這個吃醋結果坑到了自己的人。

沐風聽他笑了一會兒,才道:“我大約只會在秦家停留幾天,大公子有什麽事要做須得快些。若是實在緊急,也可不在此處陪我。”

秦舟笑道:“你趕我走了?好吧,那我就走吧。有時間了再來看你。”

告別了沐風,秦舟剛走出門,就又遇見了秦安月。

他輕咦一聲:“你一直在這裏等著?”

秦安月搖搖頭:“估算著秦長老和沐長老快聊好了,才過來的。”

他提了一下叫自己秦長老,就知道改口叫沐風沐長老了。

秦安月長得挺標志,性格沈靜,心思也挺靈巧。真不知道秦過究竟為什麽不喜歡她。

而且不喜歡她的話,為什麽又要派她來跟著自己呢?不怕她說秦過壞話嗎?

不過秦過是變態,秦舟不覺得自己能理解變態的腦回路,就只能跟變態的女兒說,帶他去藏經閣。

秦家的藏經閣,收錄了許多不世出的典籍,是秦家始終屹立於世家之巔的原因之一。

和方才一樣,在他進了藏經閣後,秦安月就很自覺地消失了。

像個工具人。秦舟稍微感嘆了一句,然後便進了藏書閣。

雖然很在意艷骨,但是他還是先去尋找了陣法的秘籍。

這個判斷全是出自潛意識,當秦舟註意到時,他已經抽出了刻印陣法基礎的玉簡。

他不由得失笑。

他恍然知道為什麽了,因為艷骨的事情沒有系統記載,全是口耳相傳的雜談傳說。

在記憶裏,他小時候來藏經閣,總是喜歡看雜談一類的記載,而對劍法秘籍不是太感興趣。

但是若是他先看雜談,便會忘了時間,劍法秘籍看不進去,便要面對父親母親失望的眼神。

從那以後,他就養成了逼迫自己先做苦事,而後享受的習慣。

秦舟看著自己手中的陣法玉簡,苦笑了一聲,還是把它往自己頭上拍去。

算了,來都來了,先看陣法也是一樣的。

秦舟在陣法裏混得頭昏腦漲,過了不知多久,他覺得再看下去就消化不了時,便將陣法的基礎放了下來。

知道了這麽多,融會貫通一下,再找個陣法拆了練練手,應該就能記住了。

他這樣想著,忽然發現自己身邊就有一個陣法。

是許多基礎陣法套在了一起,彼此聯系形成的高階陣法。

秦舟來了興趣,花了點興趣將它直接解開了。

結果下一刻,一大堆刻印著不同內容的玉簡,從空中出現,嘩啦啦地倒在了秦舟的頭上。

秦舟:“……”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玉簡堆裏爬出來。

爬出來時,他隨手撿出來一塊玉簡,看了看它的內容。

發現正是他想要找的雜談玉簡。

從這裏面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艷骨的信息。

秦舟原本打算直接把它們封禁回去的,見狀卻將它們都留了下來,正好省了他一點點去找的空。

與此同時,在藏經閣裏看雜談的人:“……”

操,他的玉簡呢?他放在手裏正打算看的那麽大一個雜談玉簡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