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又見面了呢。”理音拉著藥研的手看著對面，一副老朋友很久不見的樣子，親熱的不行。

藥研無動於衷，他還是被靈力扣鎖住，沒有辦法動彈。沒有看向清泉，也沒有理會理音，他好像對即將到來的大戰毫無知覺。

清泉抽出長劍，笑得淩冽，“你這幅鬼樣子還是少見為妙，我餘光掃到都會做噩夢的啊。”

理音也不生氣，“別這麽說啊，相較於我，可能他更加不受你待見吧。”

喲，還真來了啊，那他就一鍋端了吧。

清泉笑得更燦爛，“一樣的賤人，還分什麽三六九等啊。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不同生但共死。”

清泉毫不客氣的話讓理音臉色變了變，沒等她想出怎麽反擊，身後打開一條通道，大批軍隊如潮水般湧出，最後是中居。

淡金色頭發，黑色桃花眼，墨綠色軍裝，完美詮釋了什麽叫衣冠禽獸。

清泉燃起靈力火焰，“果然是物以類聚，兩個人渣打算聯手對付我？哎呀呀，我已經這麽過氣了？”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笑了，清泉雖然最近很有些慈眉善目，多愁善感，但其實，他還是那個嘴毒心黑的清泉，一點沒變。

鶴丸國永也來湊熱鬧，“別這麽說嘛，人家追了咱們這麽久，意思意思也是應該的。”

清泉從善如流，“行吧，那就盡盡地主之誼，一個都別想走！”

理音氣得牙癢，中居還是很優雅的樣子，“別來無恙？”

“看見你我就有恙，”清泉冷笑，“少給我嘰嘰歪歪了，動手吧。”

清泉瞬間到達理音面前，長劍直接打破她的防護罩，但他沒能繼續，中居斜刺一刀，清泉閃身後退，冷靜地尋找突破點。

三日月宗近跳到他身邊，“理音交給我們，你去分開中居。”

“OK！”清泉一甩絲帶，理音立刻飛刀切斷，但清泉直接跳到他們背後，長劍挑飛中居的帽子，成功逼得他躍向另一邊。

中居穩穩落地，“蚍蜉撼樹，清泉，我承認你很強，但對上一整個時之政府，你還是太渺小了。”

清泉貓眼眨眨，“夏目玲子在你眼中也是蚍蜉，她沒能撼動你這棵大樹？”

中居手一抖，清泉已經揮劍過來，從左肩到腹部拉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立刻直飈。

清泉快速後退，笑得猖狂，“喲，這才多久沒見，你就這麽弱雞了？”

中居疼的臉色慘白，“是你變得更強了，果然不能小看你啊。”居然把玲子說了出來，“次元魔女告訴你的？”

“關你屁事！”

清泉沒再說話，反手就是一串飛葉，他現在靈力控制得很好，飛葉更加纖薄，旋轉速度也更快，中居的彈跳力再出色，也被割出無數個小傷口。

中居的身上也亮起白光，他在動用靈力。清泉危險地瞇著眼睛，他有點弄不清楚中居靈力的來源，如果是他本身就有的，那他為什麽不直接用呢？在刀劍世界的最後一戰，如果他一開始就動用靈力，說不定就是他先倒下了。

不過結局都是一樣。

中居顯然還是人類，傷口無法恢覆，但他忍耐力很強，無視傷口，招式大開大合，傷口好像一點妨礙都沒有。

清泉不會掉以輕心，中居失策過一回，他會更加小心。

理音那邊，三日月宗近和極化短刀今劍、亂一起，還有骨喰，負責殺了理音。數珠丸恒次則帶著其他力量剿滅組裝部隊。

雖然沒有明說，但四個人都知道，即使藥研在理音手裏，也不能成為軟肋。作為刀劍，這是應有的覺悟。

理音狼狽地退後一步，伸手掀起巨浪，清泉猛揮一刀，渾厚的靈力成功截斷浪花，亂立刻跟進，短刀深深刺進她的心臟，甚至補了好幾刀才退後。

理音吐出一大口血，跌落在地上，看著像是不行了。

但傷口又開始飛快愈合。

理音恢覆力驚人，同時立刻後退，但骨喰的速度更快，一刀砍斷了她的手臂，讓她止不住尖叫。

三日月宗近不為所動，“不僅是傷口，四肢殘廢了也能恢覆。”

今劍第一次見到這麽詭異的場景，有些惡心，“那我們該怎麽辦？她好像殺不死啊！”

三日月宗近看著藥研，藥研被理音牢牢看住，即使在和他們過招，也不會離他太遠，周圍還有數十個完全體。

“會有辦法的。”

清泉截斷巨浪後，翻身躲過中居的短刀，中居的優勢在於近身戰，但清泉的長劍近戰劣勢明顯。

中居已經纏了上來，清泉想擺脫他很難，簡直像是貼著他在打。

“你甩不開我的，”中居得靈力纏住了清泉，長劍被綁在了一起，清泉指甲飛快變長，割開光束，但沒能甩開中居。

清泉沒有說話，全力反擊，他的情緒開始波動了。

中居看著清泉淩亂的反擊，笑容有些志滿意得，“怎麽，控制不住了？”

他果然知道。

清泉並不意外，理音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中居不可能不知道代價，甚至更可能研究透了。

“你要不試試？”只是情緒的控制力下降而已，對於敵人而言，多大點事啊。

他相信三日月宗近，也相信自己。

智力、武力、判斷力他都是頂尖，他不會輸。

中居一挑眉，清泉的心性更加堅定了，不像當初，五虎退刀碎就讓他崩潰。

清泉覺得身體裏的力量在沸騰，他的控制力下降，但暴力指數會大大升高。

清泉舔舔嘴唇，笑容冷酷。

“這次可沒人來救你了。”

長劍帶起繚亂的劍光，晃得人目不暇接。在中居閃避的時候，靈力直接暴起，炸毀一整片隊伍。

數珠丸恒次擔憂地看過去，他知道，清泉開始暴走了。

三日月宗近沒有回頭，他飛起圓月，幹掉藥研身邊的黑甲軍，然後迅速回身支援今劍，小天狗被靈力打飛到半空中，骨喰和亂距離太遠，也無暇分身。

今劍趴在他懷裏，一臉焦急，“清泉那裏，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三日月宗近放下他，揮刀打落亂花一般的十字飛花，“我們的目標是理音，清泉既然要一個人對付中居，那就要相信他。”

今劍還是很猶豫，“可是……”

“沒有可是，”三日月宗近抱著今劍躲過又一波巨浪，“主人的命令，刀劍必須服從！”

今劍沒有再說話，踩著三日月宗近的肩膀飛起，一刀滅了偷襲的黑甲軍。

三日月宗近也沒有停下，理音恢覆的不僅是生命力，她拿出的紅色火焰也能立刻補充體力，如果再這麽拖下去，倒黴的是他們。

數珠丸恒次這裏是無數的黑甲軍以及時之政府的極化隊伍，實力差距大，純靠體力消耗，眼看著就有希望全部消滅，但他並不樂觀。

中居那條通道一旦打開，又是源源不斷的戰力補充，他們能扛過幾輪？

中居顯然也發現自己的隊伍不經打，立刻躲在廢墟後面，想要打開通道，卻發現打不開了，與此同時，廢墟“轟”得一聲開始倒塌。

“想找幫手？”清泉的劍刺進他的手臂，“別啊，這裏當你的墓地，挺好的。”

中居跳落到地面，臉色難看，“你動的手腳？”

清泉直直朝他撞過去，“你話太多了。”

中居立刻將靈力化為盾擋在身前，但還是被刺穿了身體。與此同時，中居的短刀也刺進他的胸口。

清泉面無表情看著胸口插著的刀，擡手給了中居手腕重重一擊，他甚至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手腕斷了，你拿什麽跟我鬥。”清泉抽出胸口的刀，他沒有大意，理音的錯誤他不會再犯，飛葉精準切開中居的動脈。

“啊呀，流血了。”清泉輕笑著，中居已經沒有反抗之力，很快就會血盡而亡，但他還是舉起長劍，貫穿了他的心臟。

藥研的身邊已經沒有黑甲軍了，而理音仍在苦戰。她有再多的靈力，恢覆力再強，也扛不住三日月宗近他們全力打擊。

但她還是死死拖著藥研，“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輸！”

“噗。”

理音身體一僵，她知道，有什麽東西刺破她的皮膚了。這不是最可怕的，她感覺得到，那不是普通的兵器。

藥研慢慢松開手，白色箭羽都沒進去了。黑色的氣息很快從她身體冒出，味道令人窒息。

三日月宗近眼神一閃，長刀穿透理音的身體。

理音癱在地上，再也沒能爬起來。

她輸了。

但她還是想知道答案。

“如果我還是當初的模樣，沒有害死刀劍，沒有遇到清泉，你會愛上我嗎？”

藥研低著頭，沒有說話。

中居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玲子的樣子，他發誓要保護他，但到最後，他還是辜負了她。

清泉低頭看他，“其他的刀劍在哪裏？”

中居溫柔地笑了笑，“給你添麻煩了。”

“你想覆活玲子？她也給我支付過代價？”

中居的眼神開始渙散，回話卻有著答非所問，“到底受了那個人的幫助，給你個東西。”

煙霧一般的光芒在他眼前閃過，清泉楞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中居已經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清泉抽出長劍，看著遠方的地平線。

“天亮了。”

清泉回頭，“謝謝。”

壹原侑子看著他，眼神奇異，“你想起來了？”

清泉看著周圍同樣勝利的夥伴，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對不起，不會。”

理音失望地閉上眼睛，“如果我說，我對自己做的事不後悔，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藥研卻擡起了頭，清泉在呼喚他們，他勝利了。

理音看著藥研臉上溫柔的笑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這一生，一敗塗地。

但她不後悔，永不後悔。

三日月宗近走到清泉面前，微涼的晨風吹動他的頭發，太陽在他的背後，光芒萬丈。

“清泉。”

少年眉間的花紋璀璨光輝，長發舞動，衣袂飄飄，宛若神明。

清泉輕飄飄地落在他的面前，笑著伸手擁抱住他。

“阿禾。”

作者有話要說：

死了死了死了，不會再活了，讓我歇一歇……《夏目友人帳》溫情線，談談戀愛，累死我了，天吶天吶，我都要哭了，終於完了一卷！求親親抱抱舉高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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