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一直知道，他安心的底氣，很大程度來自於三日月宗近和數珠丸恒次。他們了解他的過去，珍惜有他的記憶，孤獨等待了數十年，並一路保護他。

兩振刀一直強調，他對於他們的意義，以及為他們所做的犧牲。但是，他們也給了自己莫大的勇氣和力量，指引他一路走到現在。

沒有他們的守候，也許也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不過，這些還是不要告訴他們了，他臉皮不夠厚，扛不住三日月宗近的熱情，也承受不住數珠丸恒次的溫柔。

“你為什麽要等我呢？”這個問題他問過數珠丸恒次，他也想知道三日月宗近的答案。

三日月宗近又恢覆了散漫的樣子，略帶調侃地回答，“想看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會不會長成一顆歪脖樹。”

清泉忍不住笑了，也不生氣，“那你可算夢想成真了。”離他們記憶裏的軟萌小可愛十萬八千裏。

“那挺好啊，不然總覺得你會被人欺負，我寧願你去欺負別人。在這一點上，你做的很好。”他看到清泉的第一眼，就是暴起殺人的時候，那身姿可以說是相當的帥了，他老人家很是欣慰。

“怎麽說也是你一手養大的嘛，不能失了你的做派。”論欺負別人，他可沒忘記三日月宗近坑鶴丸國永的那一次。

“誰一手養大的？”數珠丸恒次走了過來，在他們背後皺眉，“三日月宗近你又在胡說了。”

清泉笑著看他，“那是誰養大我的？”調戲數珠丸恒次的機會不能放過啊。

數珠丸恒次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大家一起看著的，一開始理音的監控好像還不是很強，你經常待在我們身邊。後來偶爾會憑空消失，最後越來越頻繁，直到再也不來了。”

“監控？聽起來，我真的不喜歡理音啊。感覺完全不想待在她身邊，迫不及待想跑一樣。”小孩子往往是最敏感的，而且他那時候白紙一張，對人心的感覺最敏銳了。

三日月宗近抱胸靠在書架上，眼神帶著涼意，語氣嚴肅，“我們口中的理音，可能和鶴丸國永、藥研他們不一樣，你要聽嗎？”

清泉點頭，“說吧。”

“藥研有沒有跟你說過，理音最後有些精神失常？”

“沒有，他只說過，理音最後一段時間很瘋狂，但是沒說精神失常。”兩個詞有本質的區別，瘋狂也可以在清醒的狀態下，精神失常那是整個人的崩潰。

“沒有什麽證據，這只是我們的猜測，但八九不離十。”三日月宗近說道，“你知道嗎？我親眼看見，她把江雪左文字的碎片，扔進了火爐。”

那時候他已經戰線崩壞，昏迷不醒，身形消散了大半。但就是那一刻，他突然有力氣睜眼了，也就看見了那一幕。

數珠丸恒次楞住了，他從來沒聽三日月宗近說過。

清泉也驚呆了，“她瘋了？這可是她自己鍛出來的刀啊！”

“所以我們覺得她精神失常，不然，”數珠丸恒次冷笑，“她可就成了中居的人，殺害刀劍的幫兇了。”

清泉不是很能接受這樣的解釋，但也知道兩振刀不會信口胡言。如果兩個人都有這樣的猜測，那至少說明，理音的確做了不應該做的事。

“她要是真瘋了，也應該去殺了中居吧，那才是罪魁禍首。她靈力強大，就算不是武系，也總能做點什麽吧。”

數珠丸恒次眼神溫柔，清泉就是這樣，會用盡自己的力量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但清泉能做到的事，不代表理音也能做到。

“如果瘋了還算好，就怕她和中居有著一樣的心思。理音她，不僅有著高超的靈力技術，還有比常人更加強烈的冒險欲望。”

她那些靈力物嚴格來說都算是違禁品，他們也曾經委婉地表示過危險，但理音從來沒有停止過，甚至瞞著他們偷偷試驗。

“你是想說，即使一開始她沒有想要把你們怎麽樣，但在看到我的能力後，起了這個心思？”

“可能，”數珠丸恒次看著他道，“她知道你是誰，把你召喚出來想幹什麽？中居為什麽會知道你的存在？還知道你的能力？”

這的確無法解釋，理音肯定知道他到底是誰，不然不會如此冒險就進行召喚，鬼知道會召喚出什麽恐怖的東西，說不好就把自己交代進去了。

“有沒有可能是，理音知道我有這個能力，才召喚我的？”如果是這個邏輯，那理音可真的是瘋了。

她把他召喚出來，逼迫他覆活刀劍，又殘忍碎了自己的刀，又在中居面前哭泣，給了刀劍錯覺，這簡直是變態吧！

兩振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給他安慰。清泉說的正是他們的想法，不然怎麽解釋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的意外？

“但這也沒辦法解釋中居為什麽會察覺吧？如果理音只是出於好奇把我召喚出來，沒有實質行動，中居才是悲劇的推手呢？”

“這有什麽差別嗎？清泉，你的確被他們折磨，我們也的確無數遍碎刀，結局都是一樣的，”數珠丸恒次的眼睛如霧霭一般捉摸不透，“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對人心抱有太大的期望。”

江雪左文字的碎刀，理音對清泉的眼淚誘導，他們全都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即使理音最初沒有這樣的想法，那之後呢？清泉如此龐大的力量就在身邊，誰敢保證她一定不會踏出那一步？

清泉有點無奈地看向他，“我沒有心慈手軟，沒覺得她是個好人。我只是覺得，她對你們太殘忍了。”他沒有那段記憶，理音只是個陌生人而已。可刀劍們卻記憶猶新，誰都沒有忘記吧？

“即使這樣，我還是感謝她把你帶到我面前，”數珠丸恒次沈沈霧霭的眼中出現一線光亮，“如果不是你，而是別人來了，我們真的可能要全軍覆沒了。”

“也許從此過上了童話生活也不一定，”清泉笑著拂開自己的頭發，“不過你們退貨也已經來不及了，就湊合著陪我吧，勉強還能出點力。”

兩振刀都笑了，氣氛暖融。

清泉忽然想起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他疑惑地看向三日月宗近，“那天，你一個人就能殺了松野，為什麽當初沒能逃出去？”

三日月宗近眼神又涼下來，“清泉，你不會以為，原武裝集團核心的中居就只有那兩個人吧？圍攻那一天，比松野強大的人，來了五組，就怕沒來的更多。但僅僅是當場的五組，也讓我們幾乎全軍覆沒。如果不是碎刀重生的站在最前面抵擋，理音又突然被殺，現在的這些刀劍一個都活不下來。”留下他們也是為了當試驗品。

清泉頭痛地嘆口氣，“究竟誰才知道全部的真相呢？藥研，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臉色慘白的藥研從陰影裏走出來。

三人早就發現了，只是有志一同地沒拆穿。藥研身份特殊，理音的事情他知道很多，對了解真相很有幫助。但他們的猜測和藥研的認知會有很大的出入，直接跟他說可能會造成強烈的沖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我知道，沒關系，”清泉沒什麽表情，“我現在只想知道，你什麽想法。”

藥研嘴唇都在哆嗦，他從來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和數珠丸恒次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太瘋狂了，他不能接受！

“理音她，或許真的瘋了，但她絕對不會想要殺了自己的刀劍的，”藥研因為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也拔高了，“我們是她親手鍛出來的刀劍啊，她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清泉皺眉，藥研的失控已經引起其他刀劍的註意了，他已經看見一期一振正快步走過來，亂和骨喰想必也會來。

“清泉，發生什麽事了？”一期一振也很不安，能讓藥研失控的事，莫非......

清泉淡然道：“讓他自己告訴你吧。”雖然一期一振是粟田口的大哥，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是藥研自己來說更好一些。

一期一振沒有追問，只是沈默地點點頭，然後走向藥研。亂和骨喰已經來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清泉也不想多說了，讓聚過來的刀劍去找跑遠了的夥伴們，他們要打道回府了。

這一角詭異的氣氛並沒有影響到其他刀劍，連最不淡定的藥研都克制住了自己。

走出圖書館後，天色有些暗了，但景色還不錯。清泉抱著螢丸，笑著問他想去什麽地方玩。螢丸攬住他的脖子，表示想回家休息。

清泉知道，螢丸是怕他累著了。說實話，他現在心更累，需要在外面走走，呼吸新鮮空氣。

“那就去淺草寺，聽說那裏的晚上非常熱鬧。”清泉笑著跟刀劍們說道，“給你們的錢不要省著，咱們痛痛快快去玩啦！”

所有刀劍都笑得非常開心，吵吵嚷嚷地跟著清泉走。

粟田口一家落在了最後面。

“亂，還有骨喰，你們去找主人吧，他精神不太好，你們幫我看著點。”一期一振溫柔地交代弟弟們。

亂和骨喰明白，一期尼是有話跟藥研說，立刻點頭，往前跑去了。

藥研全程低著頭，沈默不言。

一期一振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的弟弟，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

“我需要一個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賴在被窩裏出了小狐丸！說起來這些刀都超級任性的，你求著他吧，他就不來。心灰意冷吧，忽然就從天而降！

出明石的時候，我就只想練練短刀好送去修行，還分心工作，突然就來了，4隊，驚得我覺得時來運轉，歐皇附體了！（毫無疑問，錯覺……）

出小狐丸的時候，就想打個檢非拿加速符，突然眼前一晃，他就這麽來了，又是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好像在哪兒看到，說有了三日月宗近，小狐丸的幾率就會無限趨於零，不過之前對於非洲人來說和零有什麽區別……

好了，我找到自己的破非之路了，假裝自己不在意！！！假裝自己一點不稀罕！！！！最好一心幾用！！！

總而言之，戲精就是我的集刀秘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位園長，你就快點從了我吧！！！不然瘋給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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