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審神者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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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螢丸就開始興奮起來,穿好出陣服,牽好小雲雀等在本丸的門口。大太刀刀光雪亮,急迫需要敵人鮮血的浸染。

通往函館的時空轉換通道已經打開,螢丸高興地向清泉揮揮手,“我出發啦!”

該註意的地方已經提前叮囑過,清泉沒有再多說什麽,一句“安全第一,早去早回”後就打發螢丸出陣了。

目送自己的初始刀踏上戰場後,留在原地的清泉覺得空氣有點安靜。

少了嘰嘰喳喳吵鬧不停的大太刀,還真有點不習慣啊。

不適感也就那一會兒,很快清泉就調整過來。畢竟,單身生活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陌生,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來填補空白的時間段。

預估了下螢丸的戰鬥力,清泉猜測他應該會在中午前回來,函館的難度並不大。在這之前,還是去畫室繼續沒完成的工作好了。

清泉的作畫速度很快,之前的幾幅畫已經裝裱好。他不喜歡在畫上題字,覺得特別破壞感覺,所以畫上都非常幹凈。《日出》掛在了臥室,《青竹》在書房,《落櫻》掛在巨大櫻花樹所在的月櫻居,《圓月》在流水橋附近的南風亭裏,其他幾幅基本也都放在了應景的地方。

“取名無能”是清泉屈指可數的不得不承認的缺點之一,盡管他認為,極簡也是一種風格。

今天要畫的比較特殊,是螢丸的Q版圖。清泉很早就想給他畫了,萌萌的一米二不要太適合三頭身啊!

沈下心,清泉從抽屜裏拿出彩鉛,細心勾勒出線條,再慢慢畫出大大的眼睛,俏皮的鼻子和嘴巴,軍裝的細節也不放過。

三頭身需要的時間並不長,畫完最後一筆,清泉非常滿意,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螢丸啊!給自己一個大大的讚,清泉就開始收拾桌子,準備去做午飯。

剛把鉛筆收進盒子裏,清泉就聽見時空轉換器的提示音。拿過來一看,清泉眼睛微微睜大。

是螢丸勝利返回的請求。

“這麽快?”清泉立刻點擊同意,螢丸迅速返回到本丸。

“主人主人!”老遠就聽見螢丸興奮的喊叫聲,看來進展非常順利。

LV 1的螢丸單騎出戰,贏的如此輕松容易,該說他太兇殘,還是敵人太弱雞?

清泉走出畫室,穿過走廊,就看見螢丸牽著小雲雀蹦蹦噠噠的往馬房走去。應該是之前沒找到清泉,就先把小雲雀安頓好。

一看見遙遙走過來的清泉,螢丸以罕見的機動躥到他身邊,語氣激動地匯報戰績:“贏啦贏啦!主人,這是我的戰績哦!”

清泉笑著接過他的戰績表,果然,相當優秀。清泉不吝表揚,“做得很好,螢丸。作為首勝的禮物,這個給你。”

螢丸眼睛一亮,是萬屋最火的糖果店的限量版特藏禮盒,他心心念念很久,但是主人不允許他多吃糖,他也就沒再提起,沒想到主人早就買好了。

大眼笑成一條線,螢丸非常滿足地抱住糖果盒,“謝謝主人,我以後會做得更好!”

清泉拍拍小雲雀,提醒螢丸,“小雲雀也是功臣,把它送回去,多餵點吃的。”

螢丸聽話地帶著小雲雀離開,清泉則去了廚房,去給螢丸準備午飯。

雖然首戰告捷,螢丸表現出色,但清泉並沒有表現的太過誇張。首站的函館本就不可能很難,螢丸只是正常發揮而已。現在誇的過了,他飄飄自得起來的話,以後就容易翻船。

吃過飯後,螢丸還是洗碗工,他不是個嬌寵孩子的爸爸,結束後睡了個午覺繼續推地圖。

主人說了,“一鼓作氣,乘勝追擊”是他的人生信條,自己的付喪神也要學著點。

螢丸非常認同並積極實踐,情緒高漲地出發了。

送走大太刀後,清泉重新估算了下螢丸的作戰速度,以便能在第一時間迎接他回來。

出遠門的孩子,回家是要有人歡迎的。

這是真田小百合告訴他的。

前世的每一天他都在生死線上掙紮,不斷地接任務、完成任務,再接任務、完成任務。作為一個殺手,他的人際關系只有上線和獵物,家人是個只會出現在字典裏的詞。

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飄蕩在人間,畢竟活著已經很艱難了。

前世死的時候,他也才二十五歲,卻洞悉了無數人世間的醜陋、背叛、罪惡、冷漠,甚至他自己的死亡都來自於上線的出賣。

他以為這就是人生。

墜落到冰冷的海水裏時,他沒有憤怒,沒有悲哀,只是輕輕閉上眼睛,平靜地迎接永恒的安寧。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井上清泉,一個5歲的小孩。

真正的井上清泉已經死在了那場車禍裏,和他的爸爸媽媽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遭遇橫禍的家庭還沒離開,他甚至看見一家三口朝他寬慰地微笑。

小小的孩子輕輕地推了他一下,讓他重返人間。

後來,他遇到了真田一家。在醫院的時候,他沈默不言,不回應任何人的問話。這並不奇怪,一個孩子大難不死對他本人來說並不是什麽值得幸運的事。

他記得那個醫生對真田小百合說,他可能得了什麽創傷後遺癥,他們也沒有嫌棄,而是用一種清泉當時很不喜歡的,他覺得是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並把他帶回家。

有關家庭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或者說,正常的孩子所應該經歷的、擁有的一切他都一片空白。

雖然他努力地想表現的正常一點,但實在是缺乏相關經驗,他做出了很多在正常人看來莫名其妙的舉動和反應。比如,在大人想表現親熱摸他臉時,他下意識猛踹一腳;拒絕所有人的肢體接觸,這是長期殺手生涯養成的習慣;喜歡一個人待著,他不知道怎麽交朋友......

他甚至還會半夜跑出去,並且拒絕告知原因。

即使是一個受過傷的孩子,一般人也會在包容耗盡的時候厭煩這樣的麻煩。在又一次被真田小百合帶出去聚會,看到那些人眼神裏藏的厭惡,清泉甚至已經冷靜地開始尋找合適他的孤兒院。

但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真田一家仍然忙著給他收拾爛攤子,仍然關心他的一舉一動,連最小的真田弦一郎都天天不厭其煩地拉他起來跑步,和幸村精市一起打網球。真田弦右衛門依然興致勃勃地教他劍道。真田小百合會在他偶爾半夜三更回來的時候,給他留著一盞燈,在看到他時溫柔地擁抱他。

即使是父母生前的好友,能做到這一步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他也曾惡意揣測過,是不是看上他手裏的財產了?但真田家明明比他有錢多了,實在犯不著。

大人比較警覺,清泉從弦一郎下手。在又一次淩晨4點被拉起跑步後,他裝作不經意地對帽子男孩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愛運動,你為什麽非要每天拉我跑步打球呢?”

弦一郎果然一點沒防備地回答:“媽媽說了,你身體太差了,需要鍛煉。爸爸還說,你在這裏沒什麽朋友,我作為哥哥,有責任帶著你。爺爺也說你劍道比我強,要努力追上你。精市還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所以要在平時註意你的漏洞!”說到後面簡直鬥志昂揚。

感情周圍一圈人都為他考慮過了啊。

他開始第一次思考生命的意義。在上輩子,他始終孤身一人,為活著而活著,思考生命的意義對他來說根本是個偽命題。

來到這個世界,他從最初就感受到了生命的多種意義。

井上一家的坦然接受死亡,對陌生人占據身體的寬容,對他重生的鼓勵……

真田一家的默默關懷,悉心照顧,樂觀溫暖……

小小的淺色頭發男孩第一次笑了,在耀眼的晨光裏伸開雙手,擁抱世界。

他終於知道,上天所給予的第二次生命有多麽寶貴。

他遇到了一群懂得去愛,也願意給予愛的人。

在現世,他被人無條件地愛著,這讓他難免有些不安,自己成了他們生活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所以想要逃離,想要感恩。

來到刀劍世界後,他遇到了螢丸,一個內心毫無雜質的孩子,一個他發自內心想去保護的孩子。

螢丸出陣之後,清泉就一直坐在臺階上回憶過去。等他回過神來,再次接到螢丸勝利,請求返回的通知。

從通道一躍而下,大太刀毫不掩飾地驕傲和全心想要和他分享喜悅的心情,他都感受到了。

所以,他伸出雙手,聲音溫軟安寧,“歡迎回家,螢丸。”

螢丸果斷抱住自己的主人,“我平安回家啦!”

作者有話要說:

清泉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藥丸,整個本丸就沒有一個開心快樂天真無邪的T﹏T審神者的過去一點點展開,下面就輪到刀劍們了~

我最近實在太忙了,更新時間真的咩辦法保證,感謝的大家的耐心等候,尤其是遙遙!我會加油噠^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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