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遂華最終沒有再走過來, 他轉身離開了。

手指狠攥入掌心，指甲刺進肉裏。

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就像是個傻子。

他以為信任一個人就可以得到一切, 可實際卻是讓自己變得愚蠢起來。

霍汌也許並不喜歡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

李遂華冷笑, 安慰自己這並不是什麽天大的事，他是太子，想要什麽樣的人找不到, 沒有必要非因為這一個人讓自己一蹶不振。

可他心臟處卻還是發疼得厲害, 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變得空洞，流血不止。

他走路有些搖搖晃晃, 像是突然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每走一步, 都看著像是要倒下去。

終於回了東宮裏, 他躺在榻上, 便就再也起不來。

霍汌雙腿有些發軟, 手指扶著一旁的海棠樹費力站起來。

眼前的人也早已經將自己衣袍整理好。他看著高大，面上緊張又十分愉悅著。

“阿汌。”李恒灩想伸手去扶霍汌。

霍汌垂下眸, 躲開了。

他臉上沒有怒意，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想平淡地離開, 但被李恒灩又拉入了懷中。

李恒灩將懷中的人緊緊擁著, 舍不得放開他絲毫, 在耳邊認真道：“阿汌，我是為你才回來。”

李遂華東宮裏的人幾乎全換了一批，可李恒灩宮中的人卻並沒有換。

霍汌在宮中，就遲早有一天會被李恒灩紫燕宮中的人看到，然後將這份消息傳給李恒灩。

李恒灩在酒宴上看似始終沒有註意到霍汌，但他實際卻是因這個人而回來。

為了早日能夠見到，一路上快馬加鞭，提早趕了回來。

“不論你究竟是人或妖，我都只想與你廝守。”李恒灩聲音在耳邊道。

他曾經親眼看到過霍汌的身體消失。

第一次，霍汌說他困了想睡，但一睡就再也沒有醒來，李恒灩想盡辦法想要保留他的身體，但身體卻自己消失了。

第二次，霍汌替李恒灩擋箭，在他的面前死掉，身體消失。

如果是普通人，死後身體怎麽會憑空消失？

所以，李恒灩心中早明白，霍汌也許並不是普通的人類，他也許是妖，是鬼怪……

可無論是什麽，自己都只想留住他。

李恒灩在耳邊道：“阿汌，我一直都在找你四處找你，我不在意你究竟是什麽，我只要你留下來。”

霍汌卻面色始終平靜著，甚至是有些麻木的，過了半晌，他終於道：“可惜殿下您要找的霍汌早已經死了，如今在您面前的是小安子，他只想好好活著。”

李恒灩微一楞。

霍汌道：“如果殿下您真的還顧念情誼，就請這次放過我。”

他意思是自己這次想好好活著，不想再經歷之前的痛苦死亡。

李恒灩楞神的功夫，霍汌推開他，搖晃離去。

東宮裏，太子突然得了一場大病，幾日沒法下榻。

無法進食、也並不喝水，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消瘦了一圈。

梁武帝與皇後擔心不已，日日來守著看，可也仍然是不見有任何好轉。

宮裏的太醫們也都宣了一遍，都只說是心病，再瞧不出其他來。

到了夜間，有太監進來稟報：“安公公求見。”

李遂華嘴唇上發白了一圈，聽到這幾個字眼中終於有了些波動，卻是道：“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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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軟、無力、短小

這就是我這兩天的狀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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