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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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霍汌並不覺得自己身上會有什麽味道, 微側頭,手指摸索著抓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

蕭玄的鼻子在他耳朵邊嗅了嗅,說:“我現在都還能聞到,一股勾引人的味道。”

“……”

霍汌呼吸起伏了幾下, 這句話像是在試探他底線,又像是在故意撩撥他,耳朵上配合地泛起了一層薄紅色。

自視清傲,又極容易害羞。

這是蕭玄此刻對他定義。

見他耳朵上的緋紅又漸漸蔓延到了脖子上,蕭玄說:“這麽看來, 我說對了,那晚……, 真是你。”

霍汌手指緊抓在樹桿上, 像是終於決定了要放棄掩飾這件事,終於說:“所以王爺是要問罪麽?我們同是男人, 你要給我治一個勾引罪麽?”

這話說的有點帶刺,像是在嘲諷加諷刺。同樣都是男人, 發生這種事, 你難道是要怪一個人麽?

蕭玄當然能很快理解他這話中的意思, 但並不介意, 笑說:“是啊,本王就是要治你的罪, 並且死罪。”

霍汌咬牙。

蕭玄這樣說著, 但動作卻是突然湊過來, 薄唇在霍汌的側臉上輕碰了一下, 說:“好辣。”

霍汌:“……”

蕭玄解釋說:“一個溫潤的殼子,卻在裏面藏滿了紮人的刺,不搭,但是夠味。”

他這是在說霍汌表面看著溫潤如玉,實際帶刺,個性跟外表有些不搭調,但是很勾人。

“……”霍汌沈默著不再說話。

蕭玄又將背上的一支箭抽了出來,這次將箭頭那邊自己抓著,另一邊給了霍汌,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說:“繼續走吧。”

霍汌遲疑了下,只能繼續跟著他走。

蕭玄一下午陸陸續續地又打到了好幾只獵物,但卻都沒有去撿。

說是來狩獵,但實際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次究竟是要來做什麽?對什麽都興致缺缺的,沒有太多興趣。

唯一讓他覺得舒心的大概就是,這林子裏面很安靜,能讓人身心放松,身後的瞎子也話不多,不會讓人覺得煩燥。

天快黑了,蕭玄也沒準備出去,將最後打的一只獵物提了過來,用地上葉子跟幹草生了火,獵物簡單處理之後,然後架在了火上烤。

霍汌眼瞎看不見,但是能聞到肉被烤著的味道。

他也的確是有些餓了,但在旁邊一直安靜坐著不出聲。

這時,蕭玄將一塊用樹枝串著的肉,忽然挑到了他嘴巴邊,笑說:“你嘗嘗,看看我手藝怎麽樣?”

霍汌有些猶豫,但是由於肚子真的餓,他也沒得選擇,只能嘴巴張開咬了一口,隨即就整個眉毛都擰了起來,牙也不禁呲了呲,將東西吐了出來。

蕭玄故意給他的是一塊上面連血絲都沒烤掉的半生兔子肉,看他這副反應,瞬間心情愉悅起來,哈哈大笑。

霍汌心底抽搐,面上有些羞惱泛紅:“王爺還當真是有童趣。”

蕭玄笑說:“保持童真,人生才能活得有趣。”

“……”霍汌牙齒狠狠地咬著,這下寧願餓肚子,也不再吃蕭玄給的任何食物了。

“你們邊疆少數族不是應該都不會計較這些的麽?”蕭玄又突然問,在俞朝人眼裏,邊疆接近梁國的那裏都是屬於蠻夷,那邊人應該是都不會介意吃生肉才對的。

霍汌沈默著不再回應他。難得是不在王府,也就故意不把他當王爺看待了。

蕭玄覺得自己這樣挺無趣,但也沒準備消停,又問:“你們那邊女人漂亮嗎?”

“……”

“呵。”依舊是沒等到霍汌回應,他自己卻又先笑了一聲,隨即道,“差點忘了,你是個瞎子,女人再漂亮,你也看不見。”

霍汌只能說,幸虧自己不是真的永遠瞎,不然,這話可真的是句句紮人心。

夜色越來越深,林子裏夜露升起,四周有些潮氣。

蕭玄生了火,霍汌在旁邊的一顆樹上靠著,似乎是快睡著了。

知道他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蕭玄遲疑了下,這次拿了塊真正烤好的肉過去,遞到他嘴巴邊說:“這次不捉弄你了,吃了再睡。”

可是霍汌明顯也是一個防備心很強的人,上過一次當,第二次就不再相信了,沒張嘴,也沒理睬,直接當做沒聽到。

蕭玄眸微沈盯著他看,突然手指撕下一塊肉,直接給他塞進嘴裏。

霍汌猝不及防,嘴裏被強塞進了一塊,下意識就想吐出去,但這時,蕭玄突然彎身下來,手指按著他肩膀,將他嘴巴堵了起來。

兩人嘴唇碰在一起,都是有些微微涼的感覺,又帶些濕意。

強硬地讓霍汌將那一塊肉咬碎吃下去之後,他才又放開了說:“我這次沒騙你吧。”

霍汌胸口起伏,手指抓入身下草地裏:“王爺……,還請您自重。”

……殿下,請您自重。那人一身淡色衣袍,埋頭跪在地上道。

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卻竟然會說出相同的話。

蕭玄突然地覺得有些胸口發悶,轉身坐在了地上。

接下來,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也依舊一直在林子裏待到了晚上。

跟昨晚一樣,蕭玄生火烤了肉,霍汌在旁邊沈默坐著。

一直到了深夜,霍汌也沒吃東西。

蕭玄原本是不準備理他的,但也不想這人真被餓死,最終還是又拿了一塊過去。

霍汌沒睡,聞著香味在鼻子前飄了好一會,在填飽肚子跟拼骨氣之間徘徊了一下,終於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低聲地說:“謝謝。”

蕭玄沒說話,在他旁邊坐下來。

霍汌餓極了,吃得有些狼吞虎咽,吃得臉上都是。

蕭玄原本是想給他將臉上擦一擦的,可是一湊近,就被這張臉吸引著,移不開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突然有些分不清了。

同樣的臉頰,鼻子,跟嘴唇,都是他最喜歡的。遮住了那雙唯一無神的眼睛,突然吻了上去。

霍汌手裏還拿著啃剩的半個骨頭,整個人瞬間僵硬起來。

蕭玄的吻很快從他嘴唇移到下巴上,手指插進他頭發裏。

霍汌:“……王爺?”

蕭玄又堵住他嘴唇,手指扯開他肩上衣服。

地上有些涼,皮膚碰到不禁抖了一下,蕭玄給他在地上鋪了衣服,又將人放上去。

空氣裏的濕意漸漸被蒸幹,只剩下身體四周的燥熱。喘息聲掩蓋過了林子裏的其他聲音。

霍汌看不見,但他也知道他們這是一場暴露在野外的情/事,被這種強烈的羞恥心,激得他整個身體都通紅發燙起來。

過了很久。

霍汌精力很好,沒有提前睡過去,直到兩個人都發洩過之後,他都還清醒著,胸口起伏。

第二天,是狩獵的最後一天了。

經過昨天一晚,兩人這會看著有些尷尬。

蕭玄問:“要吃東西嗎?”

霍汌想想,說:“還是等中午吧。”

“好。”兩人一起起了身。

照例,蕭玄將箭的一頭遞給他,霍汌很自覺地手指抓了上去。

是最後一天了,可蕭玄卻依舊看著沒有任何的勝負心跟著急,他反而是直接將弓收起來了,就只拉著霍汌在林子裏悠閑走著。

突然,前面不遠處傳來了慘叫聲。

這次狩獵,並沒有嚴格規劃那塊區域是誰的,所以會碰到其他人也很正常。

蕭玄皺眉,原本是想忽略掉那慘叫聲的,可那聲音一波未停一波又起,並且比上一聲叫的還慘厲。

“……”

霍汌說:“王爺,我們還是去看看。”

蕭玄陰沈著臉,最終還是同意了,拉著霍汌快速走過去。

不遠處的樹後面,蕭慶淩靠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腳,一邊嘴裏慘叫,一邊疼得臉上直抽抽。

看見蕭玄,他立即高呼道:“六哥,救命啊!”

蕭玄陰沈著走過去,在他旁邊地上掃了幾眼,看到了一個上面帶血的捕獵器。

很快明白了,原本陰沈的臉上終於泛起了笑意,調笑道:“怎麽,你這是自己布的捕獵器,結果把自己捕住了?”

蕭慶淩臉上瞬間發紅,低頭:“六哥,你就別拿九弟我取笑了,我快沒命了,你救我!”

“……”蕭玄皺眉,收起笑意,“怎麽回事?”

蕭慶淩道:“這捕獵器上我灑了毒粉,原本是想捕獵,卻沒想到會自己中招,剛才腳腕被夾破,毒很可能就順著我傷口進去了。”

蕭玄聽著,很快彎腰下去將他腳腕處的衣服扯開,看到果然腳腕腫起,傷口血淋淋的。

蕭慶淩試探地說:“要不六哥你幫我將毒吸出來吧?”

怎麽吸?當然是用嘴。

看到蕭玄猛地臉上黑了,他又連忙說自己開玩笑,然後看向了一邊的霍汌:“要不,你來幫我?”

“……”不等霍汌回答,蕭玄立即冷聲道:“不行!”

“為、為什麽?”蕭慶淩有些慌地問。他六哥不行,為什麽其他人也不行?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倆在這等著,我立即去找其他人過來。”蕭玄道。

臨走前,又對霍汌道:“不許,知道嗎?”

霍汌:“……”

蕭玄很快離開了,蕭慶淩又開始在地上疼得抽抽起來。

霍汌聽著聲音,摸索著走過去,蹲下身,手指在他腳腕處碰了碰,腫是腫了,傷口也的確挺嚴重,但中毒是不可能的。

蕭慶淩有些怔怔地看著眼前人,剛才只看到他一直垂著頭,現在才發現原來是個瞎子,高鼻、薄唇,身上氣息就像是山間清泉一般撲面而來,容貌讓人驚嘆。

他想起他父皇之前也收過一個據說是容貌驚艷絕倫的男寵,只可惜,宮裏也沒幾個人真正見過就突然消失了,不然,他很想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看看,究竟那個才是真正的絕色?

霍汌感覺不到他目光,只自顧自地從衣服裏掏出了一瓶止血的藥膏,遞給他,道:“九殿下,您並沒有中毒,只要及時止血消腫就好了。”

蕭慶淩微楞,從他手裏接過來,疑惑問:“你又看不見,怎麽知道?”

霍汌起身,平靜指了指旁邊被風吹動的草,說:“因為這裏有風。”

因為有風,所以灑在捕獵器上的毒粉早就被風吹散了,不可能再中毒。

蕭慶淩怔怔地,半晌反應過來之後,長“哦”了一聲,先將腳腕上的血擦了擦之後,然後擰開霍汌給他的那瓶藥膏,先自己上藥。

等蕭玄找了人過來的時候,蕭慶淩已經看著沒什麽事了,蕭玄讓人扶著蕭慶淩上馬,然後他自己跟霍汌繼續慢慢走著出了林子。

到了外面的帳篷外。

這時一起來的人開始將自己的獵物都擺上來,蕭慶淩雖然今天受了傷,但是他前兩天有手下幫忙,所以獵物數量最多。

其他的幾個人也依次按照獵物數量排名,蕭玄最少,兩手空空,一個獵物也沒。

所以按照規矩,這次狩獵結果是,蕭慶淩可以隨意向蕭玄討要一樣東西。

他被手下人攙著,眸子裏光芒閃動,正思考著究竟要什麽好?突然擡頭,嘴角一笑露出兩個酒窩,對蕭玄指著他旁邊的那個瞎子說:“六哥,我要他。”

“!”

驀地一下,霍汌感覺一道冷厲的目光朝著自己掃過來。可他真的什麽都沒幹,就只是給了一瓶藥膏而已。

蕭玄冷笑了一下,又望向蕭慶淩,語氣平靜:“九弟,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蕭慶淩:“六哥,我要……”

蕭玄又猛地將霍汌拉過來,手指親昵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繼續平靜地看向蕭慶淩問:“你要什麽?”

明明語氣跟表情都很平靜,可卻莫名地就讓人心裏發怵。

蕭慶淩突然有種自己再敢指一下那個瞎子,就可能會被他六哥一劍砍斷的手指的錯覺。

喉嚨裏咽了咽吐沫,於是硬生生地手指移了一下,很不情願地轉而指在了蕭玄身後的那把弓上:“六、六哥,我是說要你這把弓。”

蕭玄笑了起來:“好,那我現在就取下來給你。”說著就取下來,給他丟了過去。

蕭慶淩立即訕訕接住。

回去路上。

蕭慶淩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六哥,你身邊那個瞎子,怎麽之前都從沒見你帶出來過?”

蕭玄笑著反問道:“我府中的人,難道還要一個個都帶出來給你看?”

蕭慶淩意識到了蕭玄話中深層意思,立即住了口,可卻總還是忍不住想,這人到底是哪裏來的?怎麽之前都沒見過。

蕭玄轉過頭,臉色更加陰沈,臨分別之際,又突然說道:“九弟,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別給任何人說。”

“為什麽?”蕭慶淩脫口問,但隨即又明白了,他六哥大概是想將那人藏起來,如果換作是自己,身邊有這麽一個人,估計也是想藏起來,免得被太多人惦記上。於是很理解地點頭,“好,我明白,一定不會跟任何人說。”

“那就好。”蕭玄笑著,手指拍了拍他肩膀,“改日,再來我府上玩。”

“行,我先回宮了。”

“嗯。”蕭玄看著他背影離開,然後轉身回王府。

剛進王府,就被一直守在院子裏的桂花撲了上來。

蕭玄將它腦袋上的毛揉了揉,又丟給了霍汌,對霍汌說:“我先去換衣服,你也換衣服去休息。”

霍汌:“是。”回了王府,他們兩人又恢覆到了之前的各自身份。

蕭玄先擡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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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的心理在慢慢變化著,上個蕭禮感覺就是寫的有些倉促了,所以這次蕭玄希望能寫細膩一點。

感謝支持,感謝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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