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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番外:原溫初的前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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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錚行買了船票, 不顧一切地就往港城跑。

等到船到了港口, 他站在空蕩蕩的港口上頭, 正打算沖去殷惜的宅子把原溫初帶出來, 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等等。

他該怎麽出現在原溫初面前才妥當……難道再沖到她面前,告訴她。

“阿初, 我對你一見鐘情,你跟我離開,我替你覆仇?”

他可太了解阿初的倔強了——他若是敢這樣做, 阿初必定不會理會他的。顧錚行陷入了困境——他低著頭,頭疼之餘,有點艱難地咬緊自己的唇瓣, 看來, 還得等一等。

雖然他覺得一秒都等不得——不過他畢竟不是那個十九歲不怕天崩地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了,若是一定要忍耐,顧錚行覺得, 他還可以再等一等。

……

原溫初並沒有放棄過自己。殷惜給她準備了很多華麗旗袍, 還有一些洋裝,價格都頗為昂貴,都是原溫初曾經穿著服飾牌子,就連旗袍,都是原家尚未敗落的時候,專門請來的老師傅, 做的她的尺碼一毫不差。

只是後頭原家敗了, 她便不再買過。

眼下她盯著這些服飾, 卻在心裏頭想,殷惜對她如此上心,到底有何企圖之心——她默不作聲地站直身體,心中仍然一片冷靜,然後擡起手,撿起來的卻是她自己的舊衣服。

然後她換上那間素袍子,走了出去。

樓底下空無一人,倒是有個負責灑掃的傭人,客客氣氣地喚了她一聲原小姐,開口很禮貌。原溫初看了一眼這傭人,對方給她準備了新鮮面包同牛奶,她要出門,便給她叫車,規規矩矩,連她的去向都沒有過多打聽。

越是如此,原溫初愈發不敢掉以輕心,她走出門,想了想,跟著車去了碼頭。她如今什麽都沒有了,想要白手起家,很困難。但是這一段時間,她脫離了曾經原家大小姐的光環——反而能夠看到港城底層百姓的疾苦。

她在思考,應不應當,賣掉懷中的那只懷表。那是她最後的財產,然後轉而從最底層做起,她不怕辛苦。而正當原溫初存了這樣的想法,卻瞧見街角匆匆地走出了一個個子很高的青年來。

這個青年,生得極為俊朗——那張臉,著實讓人過目難忘,他笑盈盈地同原溫初對視,原溫初看見這青年朝著她笑了笑,表情看上去禮貌客氣極了,然後她聽見對方說道。

“我剛從內地過來,對港城不大了解,我迷路了,小姐,你可否帶我去榮光銀行?”

原溫初盯著對面的青年。對方高大英俊,那張臉太過出彩,但是她記憶之中,港城的確沒有這般出彩的人物——對方說是從內地過來,多半不假,從口音也可以聽得出幾分端倪。

但是她不想給對方帶路。

她低著頭,輕聲說道。

“抱歉,我還有事要做。”

她轉身就要走,對面的青年的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頰,沒有絲毫松懈的模樣,然後原溫初聽見這青年開口說道。

“我急著趕去那個地方,小姐,你若是幫我的忙,我給你帶路的報酬。”

原溫初還是不願意答應下來,對方卻說道。

“對了,我晚上還要去何家舉辦的晚宴,正好缺個舞伴,小姐你若是願意的話,我想要雇傭小姐你做我的伴侶,只需要在晚宴上頭出現一個鐘頭就好,我保證會把小姐你送回家,我可以簽合同——小姐,我不是壞人的,只是我對港城實在是人生地不熟……”

這青年俊朗無比。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如此俊俏的一張臉,看向原溫初的時候,卻透出幾分誠懇,他的眸光專註地盯著原溫初的臉頰看,原溫初覺得這個青年她明明從未見過,卻又給他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不知為何。

她抿了抿唇,然後反問對方。

“哪個何家?”

顧錚行笑了笑,他說道。

“龍鳳茶樓的何家。聽聞是何家長孫滿月宴,大擺宴席。所以我想讓小姐你做我的女伴前往,小姐你願不願意?”

何家……?

原溫初本來是打算幹脆利落地拒絕掉眼前這個陌生青年的邀請,聽見他這樣說,卻一瞬之間有些遲疑起來——若是何家的話……她沈默片刻,眼眸深處似是閃爍著幾分淡淡波瀾,然後她說道。

“可以。”

……

傍晚的龍鳳茶樓,觥籌交錯,人來人往,來來往往走動的人群,個個都穿得光鮮亮麗,談笑嫣然。白秀嵐穿著緊身旗袍搭配大皮草,笑得春風得意,這些人個個皆恭維她,她如何不舒心?

她的女兒給何家誕下長孫,何家的錢財日後都是她白秀嵐同女兒的,何家那個小丫頭跟人偷跑去了東南亞,沒有半點瓜分財產的可能性了。

原家雖然倒了,但是她手裏頭還握著錢,反而是原實牧前妻的那個女兒,原溫初窮困潦倒,已經好久沒有了消息,估計不知道在哪裏要飯,她那個容貌,淪落到貧民窟,可想而知,等待她的該是何等悲慘的命運。

想到這裏,白秀嵐覺得她做夢都能笑出聲!

而龍鳳茶樓前頭的紅地毯前頭,則是又停了一輛車。這輛車看上去頗為豪華,白秀嵐不太懂得車,不過瞧著四周議論紛紛,好像都在說什麽限量,港城之前只有幾輛之類的話,估摸著來的人,應當是某個達官顯貴,她心裏頭更加美滋滋的了。

車門打開。

然後一個青年走了出來。他繞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

這青年太過奪目,他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簡直熠熠生輝!白秀嵐過往覺得自己的女婿,何禮峰已經算得上是這港城難得的英傑,眼下盯著這青年,才知道什麽叫人比人,氣死人。

這青年氣勢,容貌,都遠在自家女婿之上,瞧著神采飛揚,站在那裏,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一直看向他,根本難以把視線挪移開來。

白秀嵐自己心裏頭都忍不住有點兒迷糊。這個青年……

到底是誰啊。

港城沒聽說哪家公子哥兒,這麽出色啊。而這個青年拉開車門,從一旁走出一個穿著黑色洋裝的女子,卻又引發四周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原溫初,這是原溫初!”

“居然是她?”

“她怎麽會來,不是說原溫初已經失蹤了好久了麽,自從……自從原家破產之後,似乎許久都沒有她的消息了吧?”

“這個青年是誰,怎麽會帶著原溫初一塊兒來參加……參加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兒子的滿月酒?”

“而且你們有所不知吧,這何家少爺何禮峰啊,曾經是原溫初的未婚夫呢,只是因為種種原因,覺得原溫初聲名狼藉,不堪匹配,這才退了這樁婚事,轉而娶了,娶了原溫初的妹妹,原溫寧為妻。”

“她來這裏,可不簡單,說不定,是來找麻煩的!你沒瞧見,原溫寧她媽的表情那麽難看麽?”

白秀嵐的表情的確很是難看!

她站在那裏,感覺整個人像是給人無聲地打了一拳頭似的。

但是今日這等熱鬧的大場面,她又不好擺出那副潑皮無賴的模樣來,同原溫初爭執,所以她整個人可憋屈得很,但是讓她擠出一張笑臉來歡迎原溫初,白秀嵐又做不到,所以她整個人等同於一下子僵在那裏了,神態表情都很是難看。

誰都能看得出她的不自在。

比起白秀嵐,原溫初可就要顯得落落大方許多。她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白秀嵐,然後直接踩在紅地毯上,一步步走得都帶風,簡直跟在踐踏白秀嵐的心坎兒,白秀嵐臉色煞白地咬著唇,伸出手想要把原溫初撥弄開,卻聽見她開口說道。

“我來賀你們。”

“二太太,我父親走後,許久沒有這麽大的熱鬧事情,他若是還活著,見到自己的外孫滿月,想必歡喜,畢竟他可盼個男孩兒盼了不少年。”

白秀嵐抓緊了手掌,壓低了聲音。

“原溫初,今日是大好的日子,你不要給我搞事情!”

原溫初卻擡起頭瞥了一眼白秀嵐,她的聲音不慌不忙,娓娓道來。

“搞事情?我可沒有搞事情。”

“我可是真心實意來慶賀的,不僅僅如此,我還帶了龐的人一並來祝賀。”

白秀嵐起初以為是原溫初身旁,那個俊美到驚人的青年,她還在心裏頭想著,這青年不知道是什麽來頭——倒是瞧著頗為幾分氣勢,莫非原溫初是攀上高枝了,才大大方方地來搞事情,這個青年莫非是哪家權貴的公子哥兒,被原溫初這副皮相迷惑住了,顧不得她聲名狼藉,也要同她在一起。

但是原溫初話語之中所指的人,卻並不是身旁的人。車門再度被打開,從車上走下來的人,卻讓四周圍觀的那些好事之徒們,齊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氣,大部分人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有些緊張兮兮起來,語氣裏頭,更是夾雜了幾分不可思議。

“是何家的二小姐何禮娜?”

“她不是已經同小混混私奔到東南亞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誒呀,她怎麽瘦了這麽多,本來瞧著還算豐腴,臉頰頗為喜慶,如今瘦成這樣,倒是叫人覺得心疼得很,她經歷了什麽,才會暴瘦這麽多……”

“她手臂上頭全都是傷痕。何禮娜這是遭遇了什麽?”

何禮娜當年跟著何禮峰後頭四處走動,都知道他們兄妹關系很好,何家寵女兒,本來一半的家產,都是留給何禮娜的,可是何禮娜卻跟小混混私奔,讓何家父母也很失望,如今何禮娜突然出現,卻一下子引發軒然大波,旁人連何禮峰兒子的滿月酒都顧不上了,紛紛看向她。

她怎麽會回來?

何禮娜不是原溫初找到的。她當然也想要找,但是她沒有這個渠道。她倒是很佩服身旁的這個青年,他說他來的時候,之前正好有事在東南亞做生意,撿來了一個遍體鱗傷的女孩子,幾乎奄奄一息,很是可憐,對方說是港城人,他便把這個女子帶了回來。

這個女子,便是何禮娜。

原溫初從何禮娜口中,聽了一番她的悲慘遭遇,包括,原溫寧是如何算計了她,讓幾個小混混對她做了不軌之舉,又把她拐賣到東南亞,成天挨打——若不是被人救了,她只怕是已經死在東南亞。

有何禮娜這人證,原溫初自然是立刻帶她來攪局來了。

原溫寧想給自己的兒子辦滿月酒,正好今日人都在,她便要把一切都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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