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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那枚叫做希望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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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溫初帶著顧錚行去買衣服就沒有打算遮遮掩掩。

港城出名的洋行大廈就那麽幾家, 車停在門外, 她走下車, 這青年笑瞇瞇地跟在她身後, 擺出一副,今日就是專門來替她拎包的姿態,倒是極有自覺。

那些富家公子哥同家裏頭家境不菲的小開們,平常為了勾女仔,倒是常常帶著女仔來晃蕩,時不時地買衣衫買珠寶,但是原溫初極為忙碌,所以出現在這裏是稀罕事情。

玻璃櫥窗裏頭映照出無數珠寶, 璀璨得很, 熠熠生輝,而原大小姐則是看了一眼左邊一排鋥亮的招牌,赫然在裏頭找到了原家鐘表行的牌子。這兩年她們家的鐘表行發展得很不錯, 而且她在海外兩年, 找到了新的供貨渠道。

眼下除了高檔鐘表以外, 又立了一個新的牌子, 專門販賣中等價位的鐘表首飾, 生意很是興旺,所以在這裏也買了鋪子,原溫初看了一眼, 然後她說道。

“你看中什麽, 便簽我的名字, 直接拿走便是了。”

這種底氣,她還是有的。

旁人大概會因為這種大氣而深深倒吸一口氣,顧錚行卻轉過身,他說道。

“我們選一對情侶表?”

他的眸光晃了晃,然後他說道。

“我當年在海外拍賣行裏,見過一枚珠寶,很是好看,叫做海洋之心,又有一個名字叫做希望,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可以把那樣東西拍賣給你。”

海洋之心?

原溫初倒是對於這個名字沒有反應,她瞥了顧錚行一眼。

“先等你奪回家產再說吧,否則也只是空頭支票——你眼下名下的資產,應當沒有我的多,除非你搞定你家的那一攤麻煩事,否則,就算有頂尖鉆石,我自己拍賣也比你買靠譜。”

她這句話說得很有底氣,畢竟是從小見慣富貴的大小姐。

彈幕大家最在意的,卻是那個珠寶的名字。

“海洋之心……希望,是我們想的那枚珠寶麽?媽媽呀,顧小狗你千萬不要拍賣下來!有錢也不要買好吧!那枚鉆石千萬不要送給原大小姐當做禮物,若是當真是那枚鉆石,那麽上頭只怕是有厄運光環籠罩,誰來也架不住啊!”

“我嚴重懷疑就是鐵達尼號裏的那枚鉆石……不過顧小狗真的見到過麽?他到底都在海外遭遇過一些什麽東西啊……”

原溫初默默想,這個鉆石很有名?

難道另外的那個世界,也有這枚鉆石不成,若是如此,她倒是很想要瞧一瞧,彈幕飛快閃爍,反而增添了她對於這枚神秘鉆石的幾分興趣。她同顧錚行並肩而行,經過珠寶區域,擺放在外頭的這些東西已經不能夠讓她感興趣,遠處倒是有幾件洋裝西服。

顧錚行笑意盈盈地走動著,原溫初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要不要試試衣服?”

……

片刻之後。穿著西裝走出來的青年,優雅迷人到了極致。

現代的觀眾看著顧錚行換裝,感覺像是看了一場摩登時尚大秀——關鍵是,為什麽每一套衣服穿在顧錚行身上,都能夠做到那麽具有說服力的好看哪!

這當真是絕了。

如果他在現代是模特的話,每一套穿搭都能賣斷貨吧——說實話,簡直不能想象,如果按照現代明星那一套去打造顧小狗,他能夠璀璨成什麽樣子,彈幕飛快出主意讓原溫初教授顧錚行穿搭,但是顧錚行哪裏需要教。

他這個家夥,穿了幾套之後,就像是吃了教科書那般的精準,白襯衫的袖口懂得挽起來露出纖細卻有力的手腕,紐扣沒有扣到極致,若影若現的鎖骨,更別提那雙長腿……長到沒有極限,幾套衣服一換,讓人感覺氣都喘不勻了,而他笑瞇瞇地說道。

“我穿好了,姐姐你呢?”

“我們打扮成這樣,是晚上要去赴宴,是不是?”

原溫初沒有說,但是他自己猜到了。好端端的,她帶他購衣,的確是因為晚上有晚宴要出席,不單單是商界有人要來,而且聽聞港城如今的這位港督都有可能到場,可見這晚宴的規格之高。

顧錚行雖然是武道協會的會長,不過商界的事情,他暫時插不上手,自然不會拿到邀請函。

原溫初帶他進去,是要讓他做自己的男伴。旁人可能還會介意,覺得這樣有些傷了自尊,但是顧小狗巴不得,只要黏著原溫初,能夠宣告主權,怎麽樣的方式並不重要。

做替身,要有覺悟的。

原溫初自己看了兩眼,她沒有很中意的衣服,而顧錚行則是笑了笑,指向最盡頭的櫥窗的那一件,他說道。

“那件,你穿一定很美。”

紅色洋裝,露出肩膀線條,的確極美,能夠讓人眼前一亮。原溫初原本以為顧錚行會挑選包裹得最為嚴實的那一件,沒有想到他的眼光不錯,這一件果真讓人覺得驚艷無比,她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顧錚行的審美。

她去換衣,顧錚行站在那裏,姿態隨意地靠著墻,眼神緩緩游弋,不知道在想什麽。而遠處一個也來逛街的少女,遠遠瞧見顧錚行,就是眼前一亮,好似一只花蝴蝶一般走過來,看著眼前的青年,滿臉羞澀。

“你……我能不能要你的聯系方式呀!”

眼下都主張學西方開放,女子也不似過往含蓄。顧錚行雖然是一張東方面孔,但是他在海外的時候,被搭訕乃是尋常事情,有些是早些年就在海外發展的華商後裔,有的則是土生土長的洋妞,個個熱情火辣,對於這種程度的搭訕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對方瞧著顧錚行漫不經心,卻守在女更衣室外頭,心裏頭有些失落,但是卻又不肯放棄。

畢竟眼前的這個青年,生得著實太俊美。

這個少女,本身又是港城高官之女,一貫是心高氣傲習慣了的,她覺得自己家世在這港城能夠算得上是頂尖,而且又容貌驕傲,家中嬌慣,是什麽都有的嬌嬌女,一貫之前覺得港城這些青年配不上自己。

哪怕是顧錚洲同殷惜,這兩個港城眼下風頭最厲害的人,也有些不入這個少女的眼眸,在她心底,殷惜太冷,做事手段狠厲,感覺上他好似根本不會對人心動,而且殷惜發家乃是野路子,是個私生子,同她不算多麽匹配,容貌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而顧錚洲呢,身份倒是足夠,容貌長得也足夠討人喜歡,但是無奈顧錚洲就是一個花花公子。

顧錚洲一開始還接觸過這位小姐,她對顧錚洲起初也有些心動,但是她家族對她管教嚴格,父親同兄長更是親自調查顧錚洲,把他同其他女子卿卿我我的照片都偷偷找私家偵探拍到,讓她知道顧錚洲此人何等花心,把女子當成向上攀爬的工具,在港城諸多名媛,甚至洋人女子之間周旋,這樣的人,她自然是不再上心的了。

殷惜同顧錚洲都不成。

港城倒是沒有了什麽可以讓她看得眼的青年才俊,其他都是歪瓜裂棗,所以這位驕傲的大小姐,平素也覺得很是無趣,卻沒有想到今日來逛街,想要買些新珠寶,卻意外被她瞧見了這麽一個出挑的青年。

這氣質身材簡直萬中無一,哪怕是家世稍遜一籌,她認了,誰讓此人生得恰恰好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盯著顧錚行的臉龐,視線幾乎難以挪移開來。

她在心裏頭想,莫非對方是剛剛回到港城?否則對方如此出挑,不可能沒有名氣,哪怕對方身份普通一些,這等面容,哪怕是個戲子,也該轟動一時才是!

“你叫什麽名字?”

顧錚行不說話,是想要等這個少女自己覺得無趣自動離開,但是這個少女許久沒有任何動靜,顧錚行的眉頭蹙起,對方的眸光仍然死死地黏在他臉龐上頭,好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非得得到一個答案不可。

面對這少女的灼熱視線,他沈默片刻,方才冷聲給出回答來。

“常星野。”

得到了對面這青年的名字,並不能夠讓這少女滿意。常星野……這個名字倒是讓人覺得陌生,常家,港城有哪個大世家叫做常家麽。

這少女身份不一般,也見慣富貴,這青年穿著的衣服,品味不凡,重要的是價格高昂,對方應當也不是普通人吧,何況他如此淡定從容——可他到底是哪個家族的人,常家,常這個姓……難道是東邊那個賣燕窩盅發家的常家?

還是說,是西邊那個跑船的常家?

這少女其實心思也算縝密,但是常星野這個姓氏乃是繼承他義父,他義父更是從不曾到過港城,所以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一個答案來。

就這麽對答的時間,原溫初已經緩緩地從試衣間走出!

顧錚行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這少女的視線也同樣投射過去,她本來自信滿滿,覺得不論從試衣間裏頭走出來的女子是什麽樣,她都穩操勝券,但是下一瞬間,她的這份自信卻立刻被打擊到粉碎!而且她甚至有一種,完完全全自慚形穢,根本無法生出對比的感覺。

怎麽能夠這樣美,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一個女子,如此完美!這少女看著原溫初,表情愈發古怪,她感覺她整個人從天靈蓋開始發麻,居然連比較的心思都生不出來了。

都不在一個層面上,怎麽比。

對方走出來,就是當之無愧的大美人,她看著對方的臉龐,視線順著她那張幾乎是完美無缺的臉頰往下看去,就連身材也完美到了極致,這個少女的唇瓣觸碰了一下,她想要說話,但是喉嚨像是堵住了——隔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然後落荒而逃。

她覺得自己找那個青年搭訕,有些丟臉。

而原溫初瞧著遠處飛快逃離的女孩子,有些好奇。

“那是誰?”

顧錚行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而且他半點心思都不想要給旁人,他直接大大方方地誇耀。

“真美。果然當初還是應當拍賣下那枚叫做希望的鉆石。只有那種程度的鉆石,才足以同你相匹配。”

彈幕瘋狂輸出。

“千千萬不要!請一定要打消掉這個念頭,哪怕有機會看到那枚鉆石也不要!”

……

譚青青看到vlog的時候,她還特地給賀常瀾發了一個信息,問了問他關於那枚叫做希望的鉆石的事情,畢竟她覺得異能者可能了解得更多,而且譚青青十分好奇的是。

“那個世界也有跟我們世界一模一樣的東西麽?顧錚行口中提到了一枚叫做希望的鉆石,是海洋之心,是不是就是我們這個世界……泰坦尼克號上頭的那枚鉆石,若是這樣的話,如果顧錚行和原小姐拍賣下那枚鉆石,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是真的虛心好奇求教。

賀常瀾大概是在忙,他另外那個身份,總會有數不清的事情要處理,哪怕他已經算得上是很懶也很不經常營業的明星了——但是譚青青仍然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他的回答。

“我不太清楚,因為沒有看到那枚鉆石的本體。”

“對於我們這個世界而言,那枚鉆石的確有點不詳。你應當也查看過類似的檔案,有些東西,因為能夠給人帶來幸運或者不幸,所以被我們稱之為……祝福之物和詛咒之物。那枚鉆石,很有可能是一枚詛咒之物。”

“不過我也沒有接觸過,而且我的專長也不是這個方面,所以不能夠確定。有同事是專門負責鑒定祝福之物,同詛咒之物的。”

“不過一般這種東西,被我們拿到手,都會謹慎面對,盡量不要讓這樣的物品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詛咒之物的話,有的上頭的詛咒太過強大,連我們異能者都招架不住,曾經有過我們被一件詛咒之物的力量險些一鍋端的先例,所以眼下我們也不會嘗試探查,一般直接封印了事。”

賀常瀾發信息給譚青青解釋了一番。

然後最後下了一個定論。

“如果那個世界也存在詛咒之物的話,我建議你可以讓原小姐拍賣下來,送給自己的敵人。這樣做,很是保險。”

譚青青默默在心裏頭想,果然頭就是頭兒,不同凡響,出的招數也這麽的……陰險毒辣?不過這個主意很好,她很喜歡。如果那枚鉆石上頭當真存在著某種詛咒之力的話,那麽直接拋給顧錚洲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畢竟,大家都希望看到顧錚洲倒黴絕頂,他順風順水這麽久,也該破壞一下他的好運道了。

譚青青打定主意,她晚上就給原大小姐發私信,認真地提一提這件事情!

……

那個小姑娘跑出去之後,她自己發了一會兒呆,整個人又有點懊惱,她跑什麽跑……有什麽可跑的,倒是顯得她自己心虛似的。

而且不如對方美,不如對方有氣勢,難道是什麽錯麽?也許她只是尚未長開,所以才會……才會沒有對方的那種神韻……

她雖然這樣想著,但是這小姑娘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急著上車,她突然想要再看看那兩個人。那兩個人應當也會出來吧,當真是好看,宛若神仙畫中人一樣,她原本以為一個男子能夠俊美到那種地步,神采飛揚,已經是極限,斷然想不到,居然還能夠有一個美得簡直神魔下凡的女子。

而且她的氣場太強大,她都不好意思覺得對方是狐貍精什麽的——就是人世間最頂尖的美,美得堂堂正正,卻又讓人生不出半點對比的心思,只能夠自慚形穢罷了。

這個小姑娘嘆一口氣。

比起這兩個人。

顧錚洲算什麽。

她一開始居然還會覺得顧錚洲氣勢強大,覺得他氣質非凡,如今看來,人的高下還是比較出來的,顧錚洲可以糊弄得她那些好友,那些名媛女子們團團轉,那是因為那些人沒有瞧見過這兩個人。

否則怎麽可能把顧錚洲那麽一個花心的家夥當成稀世珍寶那樣,為了他吃醋爭風打破頭?

不過那兩個人……屬於彼此好似也是天經地義。他們那麽美那麽帥,的確也不大可能再瞧得上旁人了。

這個小姑娘在心裏頭默默的想著,在心上嘆一口氣。

而外頭的那輛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頗為清秀的臉龐,那女子瞧著有些歲數了,但是仍然能夠看得出年輕時候的美貌,看著她滿臉憐惜,語氣更是柔柔的,一開口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心裏頭舒服,如沐春風。

“小姐,該走了。晚上的晚宴很重要,耽誤不得,而且你還要回去梳洗打扮,再不回去,便來不及了。”

這個少女轉過頭,她想要再看一眼那兩個人,可是那兩個人還是沒有出來,這個少女有點失望知道,多半心願不能夠實現,她嘆了一口氣,這才無奈上了車。

等到她離開之後片刻,原溫初同顧錚行聯袂走出,她說道。

“直接去赴宴吧。”

她帶了邀請函出來。顧錚行要做她的男伴,可惜他仍然只能夠用常星野這個名字——不過這個名字,也已經足夠響亮,只是在港城眼下沒有多少人知曉他的名頭,但是無人知曉,不代表這個名字不夠響亮。

常星野是什麽人,是海外武道界聞風喪膽的霸王,是煞星——是無數人聽到名字都要為之打一個哆嗦的天生克星。

而原溫初則是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含笑青年,開口問道。

“你以我的男伴的身份出席晚宴,擔不擔心會有麻煩?”

對面的青年則是笑瞇瞇地說道。

“麻煩?”

從他口中輕飄飄吐出這兩個字的神情,搭配上他那種,略帶玩味的神色,分分鐘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常星野的心中,只怕巴不得,來一些麻煩,好讓他不那麽無聊。

原溫初覺得——她有些同情,在這場晚宴上頭,找到身旁的人,挑釁的那些家夥。

他們大概會……狠狠地撞擊到一塊鐵板上頭,然後感受一下,絕望的滋味吧。

……

晚宴規格很高,這處閣樓平常都是封閉起來的,眼下甚至鋪了紅地毯,所有的記者一概不許進入,出入都需要提供通行證。

而有了紅毯,多少就顯得場合莊重,那些從車上走下來的名媛,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把所有的珠寶都堆砌在身上,好顯得自己珠光寶氣。

女子一個個宛若開屏孔雀那般用心打扮過,而男子都不甘示弱,幾乎個個都抹了半斤頭油,有的人更是硬生生地把自己塞入小一號的西裝之中去,硬生生要表現出一副,風流倜儻,英俊不凡的模樣來,不論如何,看上去都是一個個十分重視的樣子。

穿著淡藍洋裝的少女提了提裙擺,她嘆了一口氣,跳下車,向裏頭走去。

而這個少女,就是剛剛在洋行裏頭買珠寶,試圖同顧錚行搭訕但是未果的少女,她走下來,就讓人眼前一亮,不少富家公子哥看見這個少女出現,也是眼前一亮,但是又有幾分躊躇不定,不敢上前。

這個少女身份極高,她家族在港城的政界舉足輕重,據說她大伯是下一任特首的候選人之一,而她本身父母皆是身居高位,她自己的哥哥又是政壇新星,前途不可估量。

她的家族聲勢極為厲害,其實李沈意家裏頭,一開始便對這少女的家族有幾分攀附之心,但是無奈這少女家族對李沈意的家族倒是有些挑剔,不大看得上。

眼下她從車上走下來,赫然成為全場矚目焦點,不少人都盯著她看,視線難以移開,這少女對於這種情況顯然不大喜歡,皺起眉頭,就想要趕緊進去,躲避掉這些眼神,但是她向前溜了兩步,卻突然聽見從身後傳來一陣喧囂。

然後那些原本看著她的人,突然紛紛挪移開視線,看向了她的身後!

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的發生,反而讓這少女生出幾分好奇之心。她扭頭看向身後,就看見紅毯盡頭,從一輛黑色轎車上頭,聯袂走下兩個人——她看見的瞬間,生出果然如此的念頭,正是她之前瞧見的那兩個人。

男俊女靚,極為登對。

那女子穿著的就是她之前瞧見的紅色洋服,紅衣雪膚黑發,當真美不勝收,尤其是那紅衣大膽得很,袒露出大片大片雪白肌膚,卻讓人只覺得美,露出的肩頸線條當真是絕頂的美好,整個人站在那裏,好似閃閃發光,一下子便能把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吸引過去。

而那男子……

這少女嘆一口氣。真是好看。她腦海之中只能浮現出一種對於美的嘆服。

不僅僅是她,就連現代的觀眾也覺得,若是這兩個人出現在現代的頒獎典禮上——好似也一點不的違和,照樣能夠秒殺無數菲林的存在,他們怎麽能夠做到,做到這樣的好看。

紅毯太襯托這兩個人了叭。

原溫初平靜走過紅地毯,她就是美得理直氣壯的,她哪怕離開港城兩年,一回來仍然是全場焦點,那些名媛盯著她看,又嫉妒又恨,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想要詛咒她又無從詛咒她,畢竟她又有錢又貌美無比。

倒是那個少女,之前養在外地,一直沒有回港城,之前沒有同原溫初打過交道,聽見一旁那些名媛的細語,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她就是那個……

聲名遠揚的美人原溫初。

果真,也只有這樣的美貌,才能夠當得起一句港城第一美人。都說她心思歹毒,送繼母入獄,氣父親病發,奪原家家產在自己手掌心,是個極有手段,能夠迷得男人團團轉的蛇蠍美人。

更傳聞,殷惜目前尚未娶妻,但是同這位原大小姐關系頗為親密,可以說兩個人惡毒到了一處去,若是能夠結為夫妻,當真是沆瀣一氣,豺狼夫婦……這些名媛私下講難聽話的本事皆是一流,只是這位港城政界第一大世界的小姐童明月,她盯著原溫初,反而覺得……

她看著不太像是那麽壞的人。

因為她瞧著……太不屑一顧了。

就好像,玩弄那些心機,害那些家人,對於她而言,也是很無聊的事情的那種不屑一顧。

說起來,她剛才在洋行明明是被顧錚行吸引的,但是眼下,原溫初同那個青年聯袂而來,她猶豫了半天,眼神卻落在原溫初臉上,再也難以移開。

好似這個美人,對於她的勾引力,更大似的。

而且明明她身旁的青年那麽俊美,換做往常,她必定極為心動,可是如今,她卻盯著原溫初的臉頰,感覺整個人腦海之中皆是一片空白,只是臉頰卻滾燙,盯著她的面容,渾身倒是如同著了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好像對原溫初……反應更大一些?

而一旁那些名媛可不會放過這個嘰嘰喳喳可以碎嘴的機會,童明月聽見她們說道。

“原溫初是不是又養小狼狗了?她身旁的人可真帥氣啊……莫非此人就是常星野?聽聞此人,長了一張同顧錚行一模一樣的臉,所以才得到了原溫初的青睞!原溫初把他養在身旁,就是把他當做顧錚行的替身呢!”

倒是有人好奇地湊過來,忍不住追問道。

“顧錚行是誰?”

這些民國名媛,明顯也八卦得很,這位顯然是八卦缺課的姐妹,她身旁立刻有人給她解釋,恨不得把這段愛恨情仇整理得清清楚楚。

“顧錚行你不知道麽?”

“顧錚行是顧家二少,是顧錚洲的弟弟!當年顧家兄弟二人,顧錚洲在內地,顧錚行在港城。後來顧錚洲遇到刺殺歸港,他弟弟代替他前往廣城,卻被他哥哥的仇家殺了。顧家如今做主的變成了顧錚洲,港城內地的事業全都歸於他一人。”

“但是他好像也沒有替他弟弟報仇的打算。”

“顧錚行可比他大哥顧錚洲更加俊美帥氣,更加意氣風發,死得那麽早當真是可惜,聽聞在廣城出事的時候,剛剛才十九歲……”

“不僅如此,當年在港城,他同原溫初乃是一對戀人,拍拖過,公開出席過活動的——這件事情港城不少人都知曉,當年顧家的報紙上頭還刊登過他們兩個人的牽手照片,如何會有假!”

此人一邊說著,一邊唏噓感嘆,搖了搖頭,眉眼之中湧動過三分可惜來。

“若是顧錚行不死,如今的港城可是另外一番局面了,當年原溫初之所以離港,也是因為顧錚行之死而受了打擊。”

“這個叫做常星野的男人,在她眼中,也只是那個當年信馬由韁恣意灑脫的顧家二少的代替品而已!”

這些話大大滿足了旁人的窺探之心,而童明月則是蹙眉,她心裏頭想的卻是……如果戀人當真死了,大概當真是極為難過的事情吧,倒是有點可惜。

她看著原溫初的身影,瞧著她好似依依裊裊走入走廊,她想了想也飛快向裏頭走去。

她之前很想要結識那個青年。

但是如今改變了念頭,她突然很想要結識原溫初。這樣的女子……當真是很帥氣,瞧著她一副生人莫近恃美行兇的姿態,又能白手起家真正在港城立足,豈不是比那些只知道嚼舌頭根的名媛小姐們厲害百倍?

……

裏頭的燈光打得極為明亮。

原溫初同顧錚行一同入了場,四周不少人都看向她,她巋然不動。那些男男女女,明裏暗裏,倒是有不少人心懷鬼胎。

兩年前原家出事,原家家主重病休養,多得是人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瓜分掉原家這塊大肥肉,但是卻沒有想到,原溫初能夠如此幹脆果斷,直接收縮原家生意,砍掉那些不賺錢的,把沒有精力打理的變賣,專心主攻幾個方向。

她有孔家的錢財相助,又有陳實在一旁盯著,而且背後也許殷惜也幫了一把,熬過最艱難的幾個月之後,整個原家在她手中像是浴火重生了一般,哪怕是她隨即離開港城,也沒有耽誤原家的生意賺錢。

這些叔伯,盯著這宛若天上星辰一般閃耀的女子,也在心裏頭暗暗嘆著氣,有的人,天生強運,能夠在商場順風順水,實在是羨慕不來。

當年原實牧做生意這樣,如今他女兒原溫初做生意……也是這樣,旁人殫精竭慮,未必能夠擁有一個好結果,但是瞧著她們輕輕松松卻能夠把錢財賺取,著實……讓人嫉妒。

說起來,此女的桃花運也頗為強盛。聽聞殷惜同此女頗有些瓜葛……幾次出手相助,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她倒是不願意走那種強強聯合的戲碼,偏要挑個替身小白臉。

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哥,盯著她的眼神明裏暗裏從未松懈過。

原溫初自己當然看得懂那些眼神,她扭過頭,看著顧錚行笑了笑,湊到他耳畔說話,兩個人的眼底皆是笑意,瞧著更是畫面極為美好和諧,更讓那些公子扼腕,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無法可想,只能看著他們兩個人打情罵俏。

恨不得自己也能做個被原溫初挑選中的小白臉才好。

顧錚行端著紅酒杯,他站在那裏,青年知道今日不是自己主場,所以收斂起不少煞氣,瞧著人畜無害,發絲軟軟地落下,原溫初站在他身旁,他穿著妥帖到極致的西裝,瞧著果真如同一個對原大小姐言聽計從的弟弟。

一點也不黑暗,乖巧得很。

那些公子想,呸,就這樣,算什麽東西?

顧錚行當然知道旁人在想什麽,他湊到原溫初耳畔,輕聲說道。

“姐姐,這些人……好似不大瞧得起我。”

原溫初知道這家夥多半在打著什麽主意,對方的呼吸若有似無地繚繞在她耳廓,她抿唇,顧錚行的視線就停留在她唇上,根本不挪移開眼眸,隔了片刻,她笑起來說道。

“你還需要別人瞧得起麽?”

顧錚行的雙眸逐漸變得幽深。

“姐姐,你便不想著安慰我一二?”

原溫初正打算開口說什麽,眉頭卻略微蹙起。

然後她瞧見臺階上頭走下來了一個青年,他身旁還跟了男子,然後他同那個男子用國外語言說了幾句話,他臉上的神色,給原溫初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嘴角彎起卻並未牽扯皮肉。

這個青年,她有點熟悉,然後一瞬間恍然大悟,是她在墓園之中,所看見的那個人!

那個東洋人!

他居然也能闖入今日的商界宴會?

還如此大搖大擺,不把港城的這些富商們放在眼中的模樣。

然後一旁的那個男人也笑,伸出手,好似想要指點江山,接下來,他們兩個人的笑意更加譏諷,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語,但是語氣之中的不屑一顧卻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而這兩個人出場,讓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原溫初心想。

顧錚行方才還覺得沒有機會出風頭——不過眼下瞧著,這個出風頭的機會,似乎是來了。

港督還沒來,這兩個人卻要來砸場,是把整個港城都不放在眼中的意思了。

顧錚行懶洋洋地瞥了對方一眼。他想,不是警告過一次,對方居然還不離開港城的話……自己找死,可怪不得他。

今日他本來只想專心致志做個小替身,不想出風頭的——但是既然如此,他就勉為其難動一動,總不能讓這些海外家夥覺得,華人之中,沒人能夠出頭。

他隨手把紅酒杯放到一旁,然後青年一步步走過去,他笑瞇瞇地說道。

“兩位有何指教?”

青年瞧著有一種不動聲色的頂尖優雅。

對面的人看了一眼顧錚行,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這大廳本就極大,人潮湧動,但是眼下,顧錚行主動走上前的行為,也讓他成為了眾人眸光聚集的中心。

顧錚行伸出手,對方盯著他那只手,神色一瞬間變得嚴肅,居然好似看見什麽洪水猛獸,一時之間不敢同他手掌對握,顧錚行笑瞇瞇地低下頭,瞧著仍然慵懶之極,然後他說道。

“真是麻煩……我只想做個替身而已啊。”

但是該打的時候,還是得打,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得讓對方聞風喪膽,不管存了什麽念頭,都宛若喪家之犬一般,倉皇滾出港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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