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新鮮出爐的投影技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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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常瀾的眼中,原溫初同殷惜, 這兩個對面空間的重生者, 就是一組對照參考的對象。

本來原大小姐也應當歸咎到傳統重生者的那一列的, 不過原大小姐意外搭載了vlog系統,成為了能夠連接兩個世界的窗口,所以原大小姐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個非同尋常的特殊重生者。

賀常瀾坐在車上, 他的手指敲打著坐墊,腦海之中默默地浮動著那張美得驚世駭俗的面容。

這麽好看的一個大小姐, 她所做的事情, 倒是出人意表。

但是他更加好奇的是這個重生的魂魄,接下來會怎麽做。

電話響了。

他摸起手機,接通電話, 聽見手機那頭的人開口同他說著什麽話,賀常瀾神色如常, 一點變化都沒有, 等到對面的人一口氣說完, 他才說道。

“我自然有安排。對, 那個場地我要借用三天。記者?記者怎麽想跟我有什麽幹系。對了,趙導演不是想要拍民國大片麽, 我有個好點子,下次見到他再詳談。”

他放下手機,譚青青盯著他的臉龐, 小心翼翼地問他。

“你說的……那個趙導演, 是哪個趙導演?”

賀常瀾根本沒覺得這是個事兒。娛樂圈的副業, 是他調節身心的,他主業放在這裏,所以他沒有當回事兒,直接淡定自若地對著譚青青說道。

“圈子裏頭最有名的那個,拍過開幕式的,拿過國際大獎的那個。他在籌備新片,想要讓我去做男主,但是我現在答應不了。我現在要出這個任務,暫時沒有時間。”

“而且我們這一行,出國一次就要簽署一次特殊的保密合同。要不然得有特別行動部那邊的人給我們擦屁股,他們也有意見,畢竟我們跟他們是兄弟平行機構,老是讓他們輔助我們,顯得好像我們無能似的……而且我也不喜歡那邊的人,一個個本事沒有多少,脾氣倒是大得很。”

譚青青哦了一聲。

涉及這種好像跟內鬥有關的話題,她作為局外人,是確確實實插不上半句嘴。而賀常瀾的眸光則是從譚青青身上掠過,他突然問道。

“你想不想進入娛樂圈?”

“你的資料我也沒有怎麽看,雖然要調查,不過涉及你的個人隱私,我覺得你也不一定希望我們把你的過往經歷搞得清清楚楚。”

“我只知道你是大學生,你學的是什麽專業?”

譚青青咬了咬唇,然後說道。

“公共管理。”

不過她現在學什麽專業反正也不重要了,她幹的這樁事情,學什麽專業的來做都可以。她的大學不錯,但是她男朋友的專業是全國頂尖,她的專業未必。

她扭過頭,開口說道。

“當明星還是算了。壓力太大——我其實從來沒有想過,我居然有朝一日會被卷入如此覆雜的一個組織裏頭來,還成為你們組織裏頭的特殊編外人員。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等到原大小姐的事情了結,我應當就會回到學校,過我自己的生活了吧?”

譚青青對於這一點,認識的還是很清楚的。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老老實實,不會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身旁的大明星賀常瀾聽見她這麽一副得過且過的口吻,似是勾起唇角。他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譏諷,只是聽上去湧動著幾分笑意,然後譚青青聽見賀常瀾說道。

“你倒是當真沒有什麽野心。不過你這樣也不錯。”

“不過這件事情一兩個月是解決不了的,所以你還是安心待在行動組裏頭吧。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你雖然目前只是一個編外人員,但是該有的待遇都會有,不會像是外頭那些臨時工那樣隨便給你打發掉,我會安排給你一份漂漂亮亮的履歷,你出去找其他工作也可以。”

“我們不是什麽黑心機構,你的未來前途,我們都會考慮照顧到,你不用太擔心。”

那個少年說賀常瀾性子古怪,不接地氣。

譚青青倒是覺得那少年的話也不一定對。至少,眼前的賀常瀾哪裏不接地氣了,聽他開口說話的語氣,這不是挺接地氣的麽,方方面面都考慮得穩妥。

難怪他是辦事組的頭兒。

做事還挺四平八穩。譚青青坐在車上,然後後座的賀常瀾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要緊事,他主動開口對著譚青青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譚青青擡起頭,她的眼底湧動著淡淡的的好奇。

“什麽事情?”

“等會兒還會有一個人要來。閆震那個大嘴巴是不是跟你講過了,我們到底有幾個人這件事情?有個在國外出任務,沒有幾個月回不到,你可以當做沒有她那個人,不過她本來就獨來獨往,有她沒有她一個樣。”

“還有一個,在禮臺區讀高中的小姑娘,她正好周末放假,我讓她也過來。你跟你男朋友等會兒要是閑著沒事做,也可以給她輔導作業,她語文不錯,英語湊合,唯獨物理太差,你們給她督導作業,我給你們按照市場最高價出家教費,一個小時這個數。”

賀常瀾伸出手勾了勾。

輔導作業倒也可以——只是譚青青有點不明白。

“她不也是你們組織的麽……怎麽還要給她輔導物理?”

“不至於吧?”

賀常瀾瞥了譚青青一眼,眼神裏頭帶了點兒微妙的波瀾,然後譚青青聽見賀常瀾冷靜理智客觀地說道。

“怎麽不至於?就算她加入了我們組織,學還是要上的。而且她家裏沒有人知道,她是我們部門的正式員工,她如果再考不好,就要被家裏頭關禁閉,到時候她還怎麽偷偷溜出來出任務。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段時間,我都不怎麽聯系她。”

“讓她專心看書。她家裏頭對她管得緊,不考到前三,不能給她放行。”

譚青青聽得目瞪口呆。

“那……那既然如此,她是怎麽出得來的?”

賀常瀾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篤定姿態。

“我打電話跟她父母說,我是補習班的老師,給她安排了補習課。才把她叫出來。所以等會兒你們給她看看作業,要不然她回家了之後,沒法交代。”

譚青青只能苦笑了,不過她物理水平一般,這多半是她男朋友的活兒——譚青青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個特殊機構裏頭,到底湊齊了一群什麽牛鬼蛇神,這麽看,難怪閆震說就他正常點。

這小姑娘太像個正常的學生,正因為如此。

她湊在這群人裏頭,才格外不正常啊摔!

……

車開到那個位於郊區的攝制棚開了整整一個多小時,主要是堵車堵得太嚴重,而賀常瀾又因為他的大明星的那個身份,不能夠開窗,等到了地方,譚青青鉆下來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她才覺得,她自己好不容易活過來。

賀常瀾自己倒是早就習慣。

他戴著墨鏡走下來,環顧四周,然後才點了點頭,神態似是頗為滿意。

譚青青聽見賀常瀾開口說道。

“進去吧。我還要調試一下,看看怎麽樣搭建投影最合適。”

譚青青跟在賀常瀾走了沒幾步,就看見前頭另有一輛粉紅色的小甲殼蟲車停在路口,然後一個小姑娘拉開車門走了出來,她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紮了一個規規矩矩的高馬尾辮,瞧著俏皮活潑。

那輛粉色小甲殼蟲車揚長而去。這個小姑娘主動朝著賀常瀾的方向走過來。那馬尾辮就在她腦袋後頭晃啊晃,瞧著格外討人喜歡。這個小姑娘笑起來,臉頰上頭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

但是一張嘴,卻顯得成熟老道。

“頭兒?”

賀常瀾看了她一眼。

“你怎麽又遲到?”

“你媽又批評教育你了?”

這個小姑娘笑著撇了撇嘴。

“我媽頭兒你也知道的麽,她就是老樣子。這麽多年我早就習慣了,她哪天肯少操心,我才覺得她是不是換了魂魄呢。”

“誒,頭兒,又有新人?難得呀。她的本事是什麽?咱們部門不是說好了,不擴招了麽,上頭沒有名額給我們了。”

“是臨時工啊?”

賀常瀾看著她一眼,然後沒半點猶豫地說道。

“不是臨時工。是你的家教老師。教你物理的。”

這個小姑娘本來還笑意盈盈的,聽見賀常瀾這句話,表情立刻一變,臉蛋垮下來,整個人表情好似苦瓜似的,她幾乎是哀嘆。

“不會吧,頭兒你不會真的給我找了一個家教吧,你這樣可不厚道,我最近天天被關在家裏頭寫卷子,一天三套——我都快發瘋了,我又不像你跟夏姐姐,你們那麽聰明,根本不會因為學業而發愁,我是真的慘絕人寰,我現在看見試卷,就生理性想要嘔吐……”

這個小姑娘一邊抱怨一邊偷偷瞄著譚青青,其實她長得挺好看的,雖然打扮的是一副認真用功讀書的好學生的樣子,但是一張嘴,就知道完全不是那麽一會兒事情。

實際上這個丫頭鬼精鬼精。

有的時候,賀常瀾都因為她而頭疼。

他冷著一張臉,開口說道。

“有新任務了。但是暫時跟你關系不大。等會兒我辦事,你看書,咱們各不耽誤。”

這個小姑娘卻沒有那麽好安撫住,她背著她的粉色小書包,走到賀常瀾身旁,然後拉住他的胳膊,開口說道。

“頭兒,我可也是咱們組的成員。有任務,我不上怎麽能成,你別怕給我壓力啊,我抗壓能力強著呢,否則早就被我媽關禁閉關到崩潰了,而且現在夏姐姐不在,閆震又是後勤部的,他就是力氣大,讓他辦事是不成,他那個腦袋瓜,辦事肯定不如我靈活多變,你就讓我出任務吧,我保證期中考試考前三還不成麽?”

這個小姑娘膽子也是很大,面對著賀常瀾的一張冷臉,還在竭力地同賀常瀾討價還價,給她自己爭取福利條件。

賀常瀾對她的語氣雖然冷。

但是大概是因為她年紀小,所以多多少少還夾雜了幾分寵溺。

賀常瀾開口說道。

“你先把你的作業寫完。這次的任務,我後頭再給你說。”

這小姑娘得了他這句話,臉龐之上,這才浮現出了幾分笑意來。她笑瞇瞇地抱著書包,同賀常瀾一同向裏頭走。

譚青青盯著這小姑娘。

她其實有點想不通。

這個小姑娘的特殊本領到底是什麽,好似聽她的口氣,她好像還挺厲害?可是這麽一個為了物理試卷而頭疼的小姑娘,實在是看不出來,她哪裏特別,值得賀常瀾對她另眼相看,特意把她叫來啊。

……

原溫初那邊,輪船已經靠近滬上碼頭。

她是重生一世第一次來到滬城。這地盤,她不算熟悉——但是前生也曾經踩點過。

港城的大港口,吞吐量驚人。

而滬上的碼頭,也同樣熱熱鬧鬧,四通八達,不少船舶停靠在碼頭之上。越是接近碼頭,原溫初就能夠感覺到,玉落愈發心神不定。

顧錚行大概是因為玉落同她住在一塊兒,所以他倒是很懂得審時度勢,沒有再偷偷溜過來找過她。

玉落坐在沙發上頭,隔著輪船窄小的窗口,她的眸光落在碼頭上頭,不斷掃過,似是在找尋什麽。

原溫初看見了也不說破。

今日抵達,她帶了一套旗袍,如今拿出來穿上,婀娜綺麗,她身段出挑,旗袍被她穿得千姿百媚,就連心神不寧的玉落,轉過頭看了一眼原溫初,也忍不住主動稱讚。

“原講師,你穿旗袍真好看。我沒有瞧見過,有誰能夠把這一身旗袍,穿得比你更加好看的了。”

原溫初看著仍然是乖巧學生裝扮,瞧著跟只小白兔一般,讓人很想要欺負的玉落。

她笑了起來,眼波就像是外頭的海水一般輕微蕩漾開來,她風情本來就隱藏在骨子裏頭,對面的女孩子青澀害羞,她平靜說道。

“我多帶了一套,你要不要試一試?”

玉落的箱子裏頭,只有各色各樣的學生裝。她不喜歡添置衣裳,而且她一般只在學校裏頭走動,也用不著穿旗袍,或者是洋裝禮服,這樣鄭重其事的衣裳。

她聽見原溫初的話,臉頰一下子通紅,然後她飛快搖頭,小聲說道。

“沒……沒關系,我不用試。”

“我同原講師你的身材,差得太遠,你的衣裳,都是給你量身定做,我穿不一定好看的……”

她想要拒絕。

原溫初卻說道。

“也有幾件你能穿的旗袍同洋裝。你若是喜歡,我送給你。滬上多租界,許多地方,旁人也狗眼看人低,你穿學生裝不一定能夠進得去,旁人也看衣著打扮。雖然我知道這樣的風氣不好,是弊病,但是既然我們改變不了,只能適應。”

玉落本來還想要拒絕,但是她不知道想到什麽,低下頭,眸光裏頭好似有什麽情緒在湧動。

她在海外的時候……的確是這樣。

那個人……就是要來接她的那位公子,請她吃飯,她走到那間餐廳,卻被攔住,聽見那些洋人恣意嘲笑她的穿著寒酸,她氣得不輕,卻又無可奈何,被攔在餐廳外頭,只能夠轉身離開。

那位公子之前送她的禮物,她把丟掉了。

後來才知道,是一件精致漂亮的小洋裝。

只是她礙於自尊,沒有打開。卻在餐廳外頭吃癟。她默不作聲地抿唇。

隔了片刻,她才輕聲,小心翼翼地說道。

“原講師,就當做……我向你借了幾件衣服,可以麽?”

少女還是怯弱的。而原溫初則是不假思索地的說道。

“盡管拿便是了。”

原溫初的眼光,自然是沒話說的。她主動給她挑選,一件素色旗袍,一件白色小洋裝。都是她之前不會嘗試的款式,但是穿在她身上,卻居然意外的很好看。

玉落的面容,本來就是秀氣大於精致,瞧著就是氣質如蘭的那一類小姑娘,穿著素色旗袍,只會讓人氣質脫俗,望之可親。

而那件白色小洋裝,穿上更加純潔,好似仙氣飄飄,就連原溫初親自給她挑選的衣服,也沒有想到,她穿上的效果當真極好。

玉落穿出了同她截然不同的韻味來。

她怎麽會心疼兩件衣服,直接便要送給玉落,玉落收好,而輪船也已經不知不覺之中抵達了滬城的港口!

……

港口停了兩撥車。

這本來就是人來人往吞吐量極大的地方,但是這幾個月,卻也難得見到如此熱鬧的場面。

一排洋氣的小轎車停靠在港口外頭的馬路上頭,然後從這排洋氣的小轎車上頭走了下來不少黑衣人,最前頭的,則是一個穿了一身妥帖西裝的男人。這個男人身旁跟著全都是穿著黑衣的保鏢,他一個人走在最前頭,盯著眼前的巨輪入港。

“是這艘船從港城來?”

他身旁有人點頭。

“是,龍頭,就是這一艘無誤了。發來的電報上頭說,法華學院那個名氣很大講師原溫初就在這艘船上。”

這男人盯著那艘巨輪,他的唇角帶了幾分不屑一顧不以為意,然後他平靜冷淡地說道。

“那群老頭子,恨不得將她誇出一朵花來,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原溫初,到底有什麽神通,也敢度過大海來滬城。這裏可不是港城——她在那裏玩得轉,但是這裏都是莊家,她想要來收割一番,是癡心妄想。”

這個男人頓了頓,然後他繼續說道。

“港城的那群老頭子,都說原溫初是港城第一美人。我倒是好奇,這所謂的港城第一美人,到底有幾多風華。”

他說完這句話,眼神之中湧動著幾分玩味,他語氣更是譏誚。

“她的名氣這麽大,到底幾分因為她的美貌,幾分因為她的能力,還是有待商榷的事情。”

四周的人不敢說話,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突然蹙起眉頭,然後他眸光所及之處,瞧見又有車隊開過來,領頭的車開的囂張跋扈,比起他們嵐幫的車隊,也不逞多讓。

這個男人看清楚了那領頭的車,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幽冷起來。

因為他認識那輛車,所以才會是這樣的表情。他的眼底的諷刺意味濃郁起來,然後他低低地說道。

“是元家的車,怎麽,元家也要來接人?”

而他身旁的那個男子,顯然是類似於師爺一般的人物,對於各種消息都探聽得十分清楚明白,他略微低頭,然後對著這個嵐幫的領頭者解釋道。

“稟告龍頭,我聽見的消息,是元家有貨物在這艘船上,所以元家派人來接收,應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嘴上這樣說,但是這嵐幫的領頭男子,唇角之上的那抹冷笑卻仍然清晰,沒有絲毫消散掉,那股不屑一顧的神色,濃郁地浮現在他臉頰上頭。

“貨物?怎麽,又倒賣什麽古董不成?”

“我倒是很好奇,元家所謂的貨物的來歷。他們元家,號稱上海一霸,有些事情,做的卻著實讓人瞧不上眼。”

這位嵐幫的領頭人,他的話語之中,充滿了對於元家的不屑一顧!他的口吻如此冷淡,讓對面的人也只能夠苦笑了,對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忍不住開口說道。

“來的好像不是元家的當家。”

他也看見了。來的的確不是元家當家。

從那輛漆黑的領頭的小轎車上頭走下來的人,年紀輕輕,生了一雙精致漂亮的眼,穿了一身極為體面的高級定制西裝,從頭到腳都妥帖,瞧著就如同……如同那些英倫紳士一般,透出一股高貴傲然的勁兒。

這男人瞥了一眼走下車的這個青年,眼底的神色仍然不屑一顧,他冷聲說道。

“出去留學,大概本事沒有學到什麽,倒是這裝腔作勢的調調學了個十足,哼哼,以為學著洋人的樣子,就能洗掉他們元家的那一股土味兒,當真是癡心妄想。”

“我看他搞這些西洋那邊的假把式,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他這句話說得淩冽,根本沒有要給對方留臉面的意思。

當然,以他的身份,元家是地頭蛇,他也無需擔心害怕什麽。整個嵐幫都在他的手掌心,由他操控,他當然可以肆無忌憚地說上一些常人絕對不敢說的大實話。

vlog系統裏。

兩個新人物的頭像紛紛更新了。

“程非迪。三十歲。嵐幫龍頭人物。”

“從底層爬上來。此人危險程度,五星。”

說實話,這個男人長得雖然不算多麽俊美,但是他身上,有一股頗為特殊的,狠厲的勁。這種勁,讓這個男人同其他人區別看來。

嵐幫龍頭,年僅三十。

在這種論資排輩,極為講究輩分的地方,能夠以三十歲的年紀,沖上來,他本人的手段如何,已經不需要再多解釋,可見此人的手段絕對是厲害無比的。

而除了新更新的嵐幫龍頭程非迪之外,又有嶄新的一個人物,在人物框框更新了出來。

“元高材。上海王之子。”

“二十五歲。”

後頭就是空白。

但是之前大家罵這個想要對玉落玩什麽強取豪奪把戲的家夥是癩□□,不過這個家夥,倒是並非癩□□的長相,反而頗為英俊。

目前出場這麽多人物,這個家夥的容貌俊美程度,大概能夠排得上前五——已經是頗為了不得的一件事情,畢竟這個vlog裏頭帥哥如雲,能排前五,基本上換算成現代娛樂圈來看,也算得上是個,能夠紅一陣子的男明星了,至少靠臉就能坐地吸粉的那一種。

這個家夥,長得倒是俊俊朗朗。

怎麽就這麽不要臉,做威脅人家女學生的事情呢?

這當真是……讓人想不明白。觀眾們扼腕,瞧著他從那黑色小轎車上頭走下來,他懷中還抱著一大捧百合,穿著精致西裝的俊美青年,抱著百合花的樣子,倒是瞧著頗為深情款款。

而程非迪瞥了一眼。

這個讓他看不上眼的富家公子哥兒。

他扭頭就問自家嵐幫的軍師。

“來取貨,需要帶著花?該不會是這個小子也不知從什麽渠道聽聞,港城第一美人原大小姐要來滬上,所以才特地玩得這一出,想要博取美人歡心吧?”

“這消息是不是從我們嵐幫手下的那幫兔崽子裏頭走漏出去的?”

“嗯?”

他問話看似好似只是隨便一問,但是他話語一開口,嵐幫的軍師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許多,對面的嘴唇蠕動了兩下,他知道這個問題可不是隨便能回答的,若是讓對方覺得,他們嵐幫內地得有奸細。

那麽只怕是有自上而下的大清洗,所以他的神色一凜,整個人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隔了數道呼吸之後,他才低聲說道。

“應當不是。”

“元高材應當也不會想要招惹港城那邊的原小姐吧,他的口味不是原小姐那種,原小姐那種,他搞不定,不會自討苦吃。”

程非迪瞇著眼睛,他盯著捧著花的那個青年向著前頭走去,他的眼神黯黯地閃爍,裏頭隱藏了許多情緒,又隔了一刻鐘之後,輪渡徹底停得穩穩當當,然後上頭的客人開始紛紛放行,向下走動。

程非迪看著上頭的人走下來,卻眸光一瞬間深邃起來!

他看見了他等的人。

他甚至不用怎麽猶豫,就能夠鎖定那個女子,必定就是他在等的原溫初,原因很是簡單,因為那個女子,實在是太太奪目璀璨。她向碼頭走來,程非迪看見她的那瞬間,就知道她必定是原溫初。

絕不會有旁人了。

他看著她走下來,腦海之中只浮現了四個字。

名不虛傳。

嵐幫那群退居二線,跑到港城避難的老家夥們,這一次倒是靠譜了一把。果然還是他們眼光毒辣,看得出原溫初的璀璨芳華,這等絕色,哪怕是滬上十裏洋城,也找不到第二個能夠與之抗衡的存在。

絕色就是絕色。人的名樹的影。不是什麽人都能當得起美人這兩個字的。

程非迪靜默地盯著走出來的女子,四周仿若都安靜下來,眼是遠山青黛,一身妥帖長裙,卻被她穿出了一種俯瞰塵世的滋味來。這個女子,好似生來就該是處變不驚的富貴姿態,她走下來,旁人都在看她,一臉驚色,被她容貌所驚動。

頻頻看向她,卻因為太美,氣場太過強大。

所以反而沒有多少人膽敢湊到她面前去。

只敢偷偷盯著她的面容,然後偷偷說幾句話罷了。

程非迪覺得這樣的美人,才值得他特地跑一趟。而且,為了這樣的美人,他堂堂嵐幫大佬,才願意為了這樣的美人提行李——等等,她的行李呢?

程非迪一怔,視線向著一旁挪移,這才註意到。

她身旁還有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

這個青年也是實打實的俊美淩冽,他站在她身旁,之前他被原溫初迷住眼眸,所以才沒有註意到他,可是眼下視線掠到他,根本挪移不開,腦海之中浮現而出的話語,居然是好一對璧人。

是的。

因為這青年生得俊美,讓人一眼看過去,只覺得他眉眼都敞亮。這青年絕不是普通平凡人。

他領著原溫初的行李輕輕巧巧。

像是公主的騎士。

兩個人一並走下來。

程非迪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前往原溫初面前,同原溫初攀談幾句,畢竟之前打過電報,他來接應她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有一個搶在他前頭。

他還顧忌著自己大佬的體面,想著不能夠太過於上趕著。而有人的速度,則是比他要快上許多——那個沖到原溫初面前的青年,正是元高材。

他捧著花送到原溫初面前,這個行為,著實容易讓人誤會。原溫初的眉頭蹙起,她瞥了一眼這青年,而顧錚行則是冷哼一聲,恨不得一腳把對方手中捧著的花踩得稀巴爛。

這才剛剛到滬城地界上頭呢。

就有小白臉,不知天高地厚的,膽敢當著他的面,給原大小姐獻上鮮花了?把他當成什麽了這是。顧錚行的聲音極冷,他擡起頭,眼底浮動著的,盡是冷漠的光華。

他頓了頓,正打算出手。

卻聽見對面的元高材開口說道。

“玉落,這是我給你的花。是你最喜歡的百合,你喜歡麽?”

顧錚行都打算擡腳了,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那股勁,他站在原地,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追求原溫初學生的那個富家公子哥兒啊。

他就這麽沖上來,有話也不早點說。

顧錚行臭著一張臉。

而玉落被原溫初牽著,低著頭根本不敢擡起頭,她低聲說道。

“你回去吧。”

元高材看著躲在那絕美女子身後的女學生模樣的小姑娘,他伸出手想要把她拉出來,卻聽見一道清亮帶了幾分明媚笑意的聲音。

“等一等。玉落是我帶來的人。她是我的學生,我是她的講師,她姐姐不在,我便可以充當她的臨時監護人。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考慮同我談一談。”

“不過呢,人我是不可能讓你帶走的。”

元高材的眼神落在原溫初臉龐上,說實話,看見原溫初的那瞬間,他心跳好似都漏了一拍,不過原溫初美得咄咄逼人,的確容易讓男子有壓力,而且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玉落心上,他等了這個女孩整整一年多。

不論如何,元高材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放手。

所以他站在原地,一下子同原溫初僵持住了,原溫初聽見元高材開口說道。

“你不打算讓我帶走她,是要做她的庇護人麽。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知道,在哪裏就要遵守哪裏的規矩,這艘船從港城來,我不論你在港城有多了不得,但是來到滬城,你也就是一個普通乘客,你又怎麽護得住她?”

原溫初不動聲色地看向元高材身後。

而元高材則是聽見了一道底氣十足的聲音,主動開口說道。

“她可不是什麽普通乘客。元家的小子,你聽好了,她是我們嵐幫特意從港城請來的貴客。”

“她護著誰,便等同於我們嵐幫護著誰。所以,元家小子,你還是打道回府吧。”

這道聲音毫不客氣,說得不假思索。

元高材聽得唯有皺眉,但是他轉過身,看清楚程非迪的那張面容,神色略微冰冷,卻也不敢直勾勾地同程非迪頂撞。

都在同一座城。

彼此知根知底。他當然認識程非迪這張臉,更加搞得清楚,程非迪一旦動手,是何等心狠手辣。

背後也許還可以動手腳,不過當著程非迪的面,鬧得難看,吃虧的是他這個富家公子哥兒。

他盯著程非迪的臉龐,隔了好一會兒,才輕飄飄地說道。

“沒有想到,程老大也要管這種兒女情長的閑事。怎麽,是最近生意難做麽,也對,現在家家戶戶可都沒有心思休閑娛樂,那些燈火酒綠的娛樂區人跡罕至,程老大的生意難做,所以才來碼頭找事情。”

他不和程非迪搶人,但是陰陽怪氣幾句還是要的。

而程非迪則是看著眼前的青年,他看不上眼他的油頭粉面,說是出國留學,在國外什麽樣,他們都很清楚,成天泡妞,不做正事。這個青年也就落得一個好出身。

他們這種實打實靠自己的本事攀爬起來的人,怎麽可能看得上這種公子哥。

所以程非迪直接嗆了過去。

“我來是正正經經接待我們嵐幫貴客。就是不知元少你捧著花來做什麽,吹風呀,送花給別人,也要看別人領不領情,不領情的話,就是不要臉不要皮,仗勢欺人。感情都是你情我願,勉強不來,搞成這樣,很丟面的。”

他說完這句,然後就不再看這個大少爺,然後對著原溫初開口說道。

“車在那邊。”

他帶來的人多,他就仗勢欺壓對方。

碼頭上頭,兩邊黑衣人在對峙,原溫初所處的位置,倒是隱隱約約成為了旋渦中心,顧錚行看著搞成這種浩大聲勢,他挑了挑眉頭,說道。

“搶什麽人,我看你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地呆著去吧。我們有人接的。”

程非迪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頭,還有人敢開口駁斥他的面子。而且這個青年清不清楚,他是站在他們那一邊的?

“誰接你們?”

顧錚行向前走了幾步,他個子高,穿了一身牛仔衣,提著行李,在人群裏頭也是鶴立雞群那般的顯眼,他笑了笑,露出潔白牙齒來,然後這個青年朝著前頭揮了揮手,他語氣裏頭都帶三分笑意,然後說道。

“來了。”

對面果真停了一輛毫不起眼的紅色小車,然後從車上走下來了一個中年人,瞧著老實緊張,搓著手走過來,一張口,說的話都帶濃郁口音,聽得出不是本地人。

“我來接人。”

顧錚行則是扭過頭看向原溫初,他說道。

“我們去租界。是我們海外的辦事處聯系的住所,在租界,過往是一對國外夫妻擁有,打理得很好,後來他們調回國,那地方就空置下來。”

他從海外發家,這麽一點關系還是有的。

“那夫妻之中的丈夫是外交官,他的兒子在國外武校上課,所以那裏想要住多久便住多久,絕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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