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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潛入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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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薇容顏絕美,放在哪兒都引人註目,本是最不適合偽裝的,可湊巧大晉使館裏有位帶著面具的老嬤嬤,據說以前是在宮裏服侍的,後來犯了錯,受刑時把臉傷著了,故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花子墨曾因工作之故到過使館見過此人,知曉她的身高與淩薇一般,所以當淩薇提出要回燕都助三皇子查清五皇子陰謀時,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從使館下手。可待兩人找上了那老嬤嬤時,還未來得及將對方打暈,對方卻先警覺發現了他們,待看清他倆的樣子時,更是激動地抓住了淩薇的手!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是你嗎?”

老嬤嬤雖然力氣大,但終究是個沒武功底子的人,淩薇要掙脫本是易事,可聽到對方喊“皇後娘娘”便怔住了,她已經恢覆了記憶,自然知道在晉國能被稱為皇後娘娘的只有那個生她的女子,本來對這個從未見過的娘親淩薇是沒什麽感情可言的,可是在遼疆受傷昏迷時所見到的那個夢境卻讓她印象深刻,那個在夢境裏和她說話的女子,大概就是她娘親了吧?

花子墨見淩薇手足無措地任由那老嬤嬤拉著,心有不忍,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淩薇拉回身邊,對那個老嬤嬤抱歉道:“嬤嬤,你認錯人了。”

老嬤嬤楞楞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擡頭看了眼與她僅隔一步之遙的白衣女子,苦笑道:“是啊,皇後娘娘在二十年前已經仙逝了……”突然,老嬤嬤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猛地擡頭,眼睛晶亮晶亮地盯著淩薇,“您是二公主嗎?一定是二公主對不對?”

淩薇被對方那炙熱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一時竟忘了反應,那老嬤嬤也沒真的要等淩薇回答,便認定了淩薇的公主身份,當即跪下磕頭:“老奴參見公主殿下,沒想到老奴在有生之年還有這個榮幸能見到公主殿下,就是現在讓老奴去死也能安息了!”說著,竟如稚兒般哇哇大哭起來。

這仗勢讓淩薇更慌了!目光無措地看著花子墨,換來對方安撫一笑,才稍微定下心神,默默地站在一旁,交給身邊的男子處理。

花子墨將老嬤嬤扶起:“嬤嬤切莫如此,萬一引來他人,只怕不妥。”

老嬤嬤這才憶起眼前二人是私闖使館的,心中大驚,不明白二公主為何會和一名男子出現在此,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便壓下心中的疑惑,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四周,確定沒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方低聲對二人說道:“請隨老奴到這邊來。”

花子墨和淩薇跟著老嬤嬤走到一間屋子裏,屋內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多一件旁的家具都沒有,一看便知這是間下人的房子。

老嬤嬤將門鎖帶上,方轉過身來,面具下的雙目眼神一冷,瞪著花子墨問道:“敢問閣下是誰?為何帶公主殿下來此?難道閣下不知若被人發現會有損公主清譽嗎?”

花子墨此時已經肯定這老嬤嬤是先皇後身邊的老人了,估計是先皇後難產時被皇上遷怒,才會打發到此,見她剛剛的反應,想必對先皇後是忠心的,便也不再隱瞞,將和淩薇在燕都百裏之外看到的一切都告知對方,並說出自己的打算:“所以嬤嬤,若不是此事關聯甚大,在下和薇兒也不會出此下策,還望嬤嬤能夠行個方便,助我二人一臂之力。”

老嬤嬤聽了花子墨的話後,整個人都驚呆了!五皇子竟然勾結匈奴人,想要對付三皇子和二公主?!德妃娘娘當年看上去也是明事理的,怎麽教出來的孩子如此大逆不道?居然膽大到勾結外敵對付兄姐?!她倒沒懷疑花子墨話中的真實性,畢竟皇後娘娘當年對花家有恩,以花老將軍的秉性,他的公子想必也是個好的,更何況兩位小主子都對這位花公子信任著呢!

老嬤嬤想了想,便有了主意:“公主殿下身份尊貴,老奴本不願公主冒險的,可若公主執意要親自查清此事,裝扮成老奴的樣子想必不妥,公主雖然身高與老奴相仿,有面具遮擋也不會洩露公主尊容,可身材、氣質卻相差甚遠,公主又是不慣於行小人行徑的,只怕不出片刻便會被人識破身份。”

老嬤嬤這話雖然說得委婉,但花子墨還是聽明白了,這是在說淩薇性子耿直,不懂變通,又怎演得來那伏低做小的仆人?“不知嬤嬤有何好主意呢?”

“那就要委屈公主以老奴侄女身份假意投奔老奴了,面具還是要帶上,老奴會和管事的說侄女年前家裏失火把臉燒傷了,羞於見人,老奴便教了她這等方法,至於花公子就好辦了,雖然公子的相貌也是人中龍鳳,但終究不似公主那般搶眼,只需貼點假須,加條傷疤,想必也沒人能夠認出公子,到時候公子便以老奴的侄女婿身份與公主一起‘投奔’老奴即可,老奴雖不中用,但究竟是使館裏的老人了,想必管事的會給老奴這點面子,讓公子和公主在老奴的房裏暫住的。”

下人房偏遠,若非刻意根本不可能會沖撞到貴客,所以下人家的親戚真的要在此暫住,想必問題也不大,花子墨知道老嬤嬤此言非虛,只要進了使館,要潛入客房打探消息就容易多了!“還是嬤嬤想的周到,如此便勞煩嬤嬤安排了。”

老嬤嬤眼神黯然地看著淩薇:“勞煩什麽?若不是老奴無能,小主子又怎會受那麽多苦呢?看公主這單薄的身子,也不知道三皇子如今瘦成什麽樣子了……”說著,便抽出懷裏的手絹,隔著面具擦拭著眼睛。

花子墨嘴角微抽,也不知道老嬤嬤腦補了些什麽,那樣子活似淩薇和南宮沭命不久矣般,視線微移,對上淩薇那不知所措的可憐兮兮樣子,忍不住幹咳兩聲:“咳咳,嬤嬤,那匈奴使者估計明日就會入住使館,事不宜遲,咱們還是開始吧。”

正事要緊,老嬤嬤也顧不上傷感了,趕緊拿出工具,協助淩薇和花子墨二人變裝,一切準備完畢後,又細細打量了兩人好一會,確定沒有任何破綻,方帶著他們從後門離開,而她則去找管事報備。

事情果然如老嬤嬤預料般順利,管事很痛快地同意了,只是叮囑老嬤嬤一定要看好他倆,不要讓他倆沖撞到貴客。於是兩人便以老嬤嬤的侄女和侄女婿身份在使館後院住了下來,而兩人偽裝後的外表平凡無奇,大家又為了迎接匈奴使者忙得不可開交,故也沒對這兩位客人投入過多關註,讓原還有點擔心的花子墨不由松了口氣,並順利等到了匈奴使者到來的消息。

這日,老嬤嬤忙完回來,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引得花子墨和淩薇側目。嬤嬤雖是因為被遣出宮才到使館來的,但終究是宮裏出來的老人,在使館裏誰不給她幾分面子?如今竟會如此生氣,不由得他們覺得奇怪。

淩薇從來就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瞥了老嬤嬤一眼,也就不再管了,倒是花子墨忍不住詢問:“是誰惹嬤嬤生氣了?今早聽到外面的動靜,好像是匈奴使者已經到了,難道是那群使者做出什麽不合禮之事,惹惱了嬤嬤?”

花子墨還真的猜中了一半,但當他聽到另一半時,便傻眼了!“那個匈奴皇子簡直異想天開!居然在皇上接見使臣時請求將二公主許配給他?!二公主可是先皇後所出的唯一一位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嫡皇女,也是他此等蠻夷能夠覬覦的嗎?!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老嬤嬤說得忿忿不平,花子墨卻已是驚呆了!匈奴皇子此次過來,打的是和大晉商討和親的名義,這他是知道的,只是晉國和匈奴的關系向來緊張,想必皇上不會真把哪位公主送進火坑,頂多在皇室宗親了選一名女子封為公主嫁過去,至於匈奴那邊想娶的也只是“晉國公主”而已,而這位公主是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也不會在意。可為何這屠宏勒會當眾點明只娶淩薇呢?!如此魯莽之舉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國皇子會做出來的事啊?!

忽然腦中一亮,在燕都百裏之外遇到的黑衣男子曾說“屠宏勒答應了”,難道和此事有關?難道那屠宏勒的提親還是五皇子的意思?五皇子這次又想做什麽?雖然淩薇沒有明說,但花子墨還是猜測到六年前之事和南宮沨脫不了關系,如此一來怎敢掉以輕心?六年前南宮沨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便知道利用柳家借刀殺人,把自己完全摘了出去,如今他若要利用屠宏勒做些什麽,只怕更防不勝防!

花子墨頓覺心底發寒,這股寒氣瞬間漫延全身,正恍惚間,手心傳來的暖意卻讓他回過神來,低頭對上淩薇擔憂的目光,耳邊響起那熟悉的清冷聲音:“別擔心,我不會嫁給他的。”

提在半空的心聞聲落回原位,盯著那張被面具遮擋住的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嗯,我也不會讓你嫁給他的。”雖說若對方只是單純的求和,要阻止淩薇嫁去匈奴只怕不易,但終究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而此時,屠宏勒已在客房裏安頓好了,剛剛遣走服侍的下人,房門又被敲響,心中雖覺奇怪,可還是不動聲色地應道:“進來吧。”

待看清進來之人時,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卻很快平靜下來,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還是你主子會調-教下人啊,上回本王不過就那麽一提,這次你居然就知道敲門進來了,如此光明正大,也不怕被人發現?別忘了,現在有多少人盯著本王。”

來人正是淩薇和花子墨之前看到的那名黑衣男子,他聽了屠宏勒的話後心中暗罵這匈奴皇子真難伺候,面上卻是絲毫不顯,恭敬道:“皇子放心,屬下進來前再三確認過,確定附近並無他人。”

屠宏勒也不是真要追究此事,確定不會被人發現便不再多說什麽,直奔主題:“說吧,這次你主子又有什麽交代啊?”

黑衣男子聞言,便從懷中掏出一塊絹布:“明晚設宴,主子希望皇子能將此物帶上,挑個合適的時候佯裝不小心掉出,若有人問起此物來源,便道是經過驪山時在路邊買的。”

屠宏勒結果絹布攤開,只見那白色的絹布上畫了一名女子,作畫之人想必畫工極好,畫中女子栩栩如生,衣衫輕紗一般單薄,衣衫之下的妖嬈身軀若隱若現,配上那張絕色的容顏,讓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氣血沸騰!

屠宏勒嘴角又揚起了幾分,雖然他未見過那名被他的盟友惦記上的二公主,卻也猜到這畫中女子的樣貌必定是與那二公主一模一樣,忽然覺得若真的將這樣的女子娶回去也是不錯的,光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將這等絕色壓在身下肆意揉虐,屠宏勒便對上次信上所說的計劃上心了幾分:“回去告訴你主子,一切按計劃進行。”

作者有話要說: 貌似也只有周日能比較早更新了( ⊙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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