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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南宮沭VS耶律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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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將軍今天又在軍營裏設宴了,大大小小的將領們心裏都樂開了花,要知道他們遼疆物資貧乏,百姓溫飽都成問題,花錢娛樂對他們而言就是大大的奢侈,所以除了特殊的節日遼疆人基本上都不會舉辦宴會的,更何況是這種專門為這群熱血方剛的大漢們舉辦的宴會?

半個月前將軍滿心以為成功在晉軍安插釘子,遼晉之戰勝利在望,所以才豪爽了一回,效仿中原人的那套舉辦了一次宴會,可惜那次宴會卻因為安插在晉國的釘子突然帶回一名絕色女子而打斷了,讓這群意猶未盡的大漢們扼腕不已。前幾日聽聞晉軍潛入遼疆,不僅將那個從晉軍手裏騙來的絕色女子奪回,還讓遼軍受到了重創,將軍的臉色一連黑了好幾天。

本以為再也無機會見識那種軟玉在懷的宴會了,卻不想時隔幾日,耶律將軍居然又宣布要舉辦宴會,宴請貴客並邀請一眾將領同歡。遼軍的將領們想不起最近有何貴客到訪,但是他們誰也沒在乎這個,反正款待貴客有將軍呢,他們只需負責“同歡”就好,可當他們看到那個比女人還美的男子時,卻都看呆了,遼疆人長得比中原人粗獷,他們從來都不知道男人還能長成這樣!身旁的美人兒都被比下去了!

南宮沭神情自若地踏入主營,對周圍如狼似虎的視線恍若未見,母後長得絕美,他雖然不似薇兒那般像母後,卻也差不到哪裏去,對那些驚艷的註意早已習慣了。更何況他早聽聞遼疆人見識淺薄,他們不盯著他才奇怪,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主位上那人竟也目露欣賞。

在密室時,雖然南宮沭總是坦然相對,但身上始終臟亂,自是讓風華打了折扣。然而在來赴宴前經過一番梳洗,又換上耶律雄特地按他原來那身衣服做的新衣,使得本就氣質非凡的男子比在密室中時更神采風揚,臉上的塵灰洗凈後,耶律雄才發現這晉國的三皇子竟有這等好相貌,難怪冒死都要到遼疆尋那美人,只怕換了別個女子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如此想著,耶律雄不禁有點心虛,淩薇本就是世間難得的絕美佳人,耶律雄又怎麽可能真找得到比她更勝一籌的美人?本想著在軍中的那些美人裏挑一個最美的敷衍了事,但看清了南宮沭的長相後,只怕這美人根本打動不了對方的心啊!

就在耶律雄胡思亂想時,南宮沭已是走到他眼前,嘴角上揚,不卑不亢地道謝道:“感謝將軍的盛情款待,將軍既然喚人將本王叫來,想必事情已是辦妥了吧?”

聽到南宮沭的話,耶律雄方反應過來,哈哈一笑掩飾走神的尷尬:“哈哈,三皇子交代的事本將軍自是重視,事情本將軍已經處理好了,不然還不敢邀請皇子赴宴呢。”

南宮沭聞言面露喜色:“如此大好,感謝將軍出手相助,事不宜遲,本王現在就想看看那人,還請將軍安排。”

“這……”耶律雄沒想到南宮沭會如此著急,雖然屍體他早已安排好,但是在南宮沭的註視下,他總覺得莫名不安,本想著談好條件再領南宮沭去看屍體的,只要他在談條件時再多許諾對方好處,那即使被對方察覺到屍體有問題也不會起太大風波,可如今南宮沭居然要求馬上要看屍體,若被南宮沭發現什麽,合作絕對會告吹!

不管耶律雄心中如何糾結,南宮沭卻不給他考慮的機會,板著臉佯裝不滿道:“怎麽將軍看似不太情願?難道所謂的事情辦妥只是來糊弄本王的權宜之計嗎?將軍是覺得本王好糊弄嗎?!”

被點破心中所想,耶律雄略顯慌亂,卻還是故作鎮定地回道:“皇子說笑了,那日我道別皇子後便直接去找那女子,沒想到卻被告知那女子趁守衛不備逃了,本將軍發散人馬尋找了數日才在崖壁上找到那女子,卻不想在爭執時那女子失足落下崖壁,當場斃命,面容具毀,本將軍擔心見了她的遺容後,會影響三皇子食欲。”

“哦?竟有這等事?”南宮沭目露懷疑地盯著耶律雄,那聲千轉百繞的“哦”更是聽得耶律雄心頭直跳,南宮沭似乎沒註意到耶律雄的異常,繼續說道,“本王向來不忌諱這些,將軍和在做的各位將領久經沙場,想必也不會受其影響,將軍大可不必顧慮,本王若沒確認那人死活根本沒心情談別的。”

“別的”是什麽?自然是與他合作之事!南宮沭都說得如此直白了,耶律雄又怎敢再存那點小心思,盡管心中百般不願,也只能下令讓人將那屍體擡過來,並強裝平靜地和南宮沭寒暄著。

不管那面上交談甚歡的兩名男子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坐在下面的一眾不明所以的將領卻聽得一頭霧水,他們那兇神惡煞的將軍居然對那個中原男子如此和顏悅色,已經夠驚悚的了,當聽到將軍稱呼那男子為三皇子時,他們更是震驚,雖然他們並非個個精通漢語,但“三皇子”三個字還是都聽懂了,這三皇子自是不可能是遼疆的三皇子,而眾所周知遼疆鄰近的越晉兩國,只有晉國才有三皇子,如今遼晉戰火連連,晉國的三皇子卻在這個節骨眼訪遼,又如何讓他們不震驚?!

如此一來,遼疆的這群將領又哪還有玩樂的心思,一時之間竟像商量好般紛紛靜默下來,美人美食都黯然失色。

領命去搬屍體的侍衛並沒有讓耶律雄和南宮沭等太久,不到一盞茶時間,便見他們擡著個擔架走了進來,擔架上躺著那人被白布蓋住全身,只隱約看到露出來的一片白色衣角,這讓那群沒聽明白適才耶律雄和南宮沭對話的一眾將領很是好奇。

“這便是皇子要尋之人了,請皇子過目。”耶律雄可沒心思滿足手下們的好奇心,他如今面上神色雖不變,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緊張,緊握的雙手手心凈是汗水,雙目緊盯著南宮沭,心也隨著對方掀開白布的動作,跳得越來越快!

南宮沭像是沒發現耶律雄的緊張,臉色陰晴不定地走到擔架旁,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露出那摔得早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雙眸微顫,仿佛有什麽要奪眶而出,卻被強忍著,將白布繼續往下掀開。

眼前男子的動作根本不似在查看屍體,反倒像是在膜拜被遮擋真容的稀世珍寶般,引得一眾將領紛紛側目,而主位上的耶律雄更是心中一突,把握不準這三皇子對那女子究竟是愛是恨?

直到那白布完全被掀開,露出了那副身著白衣的軀體,那些將領更覺驚訝!耶律雄找這個替代品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這屍體的身材竟與淩薇有八九分相似,讓見過淩薇的一眾將領都以為這屍體就是那晚從營裏逃脫的絕美女子,雖然不明白為何本該逃離遼疆的女子會出現在這,卻也紛紛可惜了那難得的絕色就這麽香消玉殞。

南宮沭執起屍體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細細地擦拭著,宛若在對待被蒙塵的珍愛之物般,突然他動作一頓,眼神微怔,而後臉色越來越暗沈,轉身站起,陰鷙地盯著耶律雄,冷然道:“將軍莫以為本王好欺,竟以桃代李戲弄本王?”

本就心虛的耶律雄聞言更是驚訝,沒想到南宮沭竟那麽快就識破那屍體真偽,他若真的表明早知此事,豈不是默認是故意欺辱對方?所以不管如何他也只能咬死不認,故作不滿地回道:“本將軍為了皇子耗盡人力物力才將人尋回,皇子此等誅心話又是何故?莫不是想打完齋就不要和尚?皇子可別忘了,這裏不是大晉,容不得皇子任意妄為!”

南宮沭聞言冷笑:“本王向來言出必行,是將軍出爾反爾,明明答應本王將本王那外室屍體歸還,卻還用個假貨來糊弄本王!將軍也不需一再強調本王如今的困境,本王早已和將軍道明本王不在乎,若將軍不信,大可試試看?”

耶律雄眉頭緊皺,知道不能硬拼,只好軟聲問道:“怎麽?這女子不是皇子要尋之人嗎?”

“雖然這屍體身形與本王那外室無二,但本王那外室左手掌心有顆紅痣,是自娘胎帶出的,而這屍體分明沒有,不知是將軍手下的人狡詐,隨便找了具屍體交差,還是將軍有意欺瞞本王?”

對上南宮沭犀利的眼神,耶律雄心頭微顫,卻佯裝驚訝地回道:“竟有這等事?!來人啊!將哈布帶下去杖責一百,沒死就給本將軍送到戰俘營去!”本來此事就是因為哈布自作主張將那女子帶來遼疆引發的,如今重責於他也不冤。

見士兵領命下去,耶律雄方向南宮沭抱歉到:“是本將軍管教不嚴,導致手下作亂,讓皇子見笑了,本將軍會繼續加派人手,只要那女子還在遼疆,就一定能為皇子尋回。”耶律雄如今也不慌了,知道那女子的身體特征就好,大不了早偽造一副屍體就是了。

可惜耶律雄想采取拖延之術,南宮沭卻不配合:“將軍就那麽有信心能找到嗎?這都找了好幾天了,才找到一副假屍體,本王可沒那個閑情陪將軍耗下去,還是請將軍將本王送回晉國吧,至於說好的合作,等將軍找回那女子再來找本王說吧。”

“你……”被如此當眾落了面子,耶律雄差點就忍不住要撕破臉皮了,可是對上南宮沭那一臉無所謂的模樣,還是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來,再次開口時,語氣卻不太好,“皇子,本將軍可是真心想和您合作,如今找不回那女子也非本將軍不願,遼疆雖說不大,要找一個人卻是不易,皇子若真有心合作,就不該為了此事無攪蠻纏。”

南宮沭像是沒聽出耶律雄話中的諷刺之意,雙目微垂,相似在認真思考對方的話,過了片刻方擡頭回道:“將軍所言並無道理,雖說本王此次到遼疆的本意是尋人,但也是存了與遼疆合作之意,繼續談合作之事並非不可,只是將軍先是答應本王將本王那外室屍體獻上,卻一拖再拖,非但沒完成對本王的承諾,還送上假貨給本王,你讓本王如何接收到將軍的誠意?”

耶律雄本就是有意魚目混珠騙取合作之機,如今直面南宮沭的指責自是無言以對,一時心虛,竟沒註意到面前的男子嘴角微微揚起:“若將軍真有心與本王合作,即使尋不回那女子,也希望將軍能有別的表示,讓本王看看您的誠意。”

耶律雄聞言突然眼前一亮,想起燕都的那位,雖不能明說自己和那位的暗中勾結,但那位視三皇子為眼中釘一事倒是可以旁敲側擊,便心中大定,連忙回道:“本將軍得知一事,想必皇子會很感興趣。”

南宮沭心中大喜,說了那麽多,魚兒終於上鉤了:“哦?那本王就洗耳恭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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