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混亂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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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晚了，明天更新估計也會晚，這兩天事情多，但是還是會盡量日更的，各位小天使可不能拋棄我哦~方便的就給我留個言吧，我知道自己的文文還有很多不足，但會繼續努力的╭(╯3╰)╮
（2.4.小糾蟲，看過這章的可忽略）
沐小小覺得渾身都滾燙滾燙的，好像置身於火海之中，呼吸都有點困難，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回到了九歲那年，那時正逢她娘生忌前兩天，她爹爹本來說好要陪她一起拜祭娘親的，卻因為突然接到一封信又變卦，說要離家一段日子，沐小小十分生氣，當場就對著她爹發了好大一把火，但她爹非但沒有好言相勸，反倒怒斥她不懂事，讓年幼的沐大小姐覺得很是委屈。
其實沐小小並非真的對那從未見過面的娘親有多情深意重，她不過是想爹爹多陪陪自己罷了，沐風雖然很少主動參與武林盛世，但憑他在武林中的地位，還是有許多人找上門讓他出面的，所以在家的時間就少了，好不容易盼得他主動開口留在家陪自己，沐大小姐當然不願錯過如此難得的機會！
硬的不行她就用軟的，於是晚上她就偷偷穿著單薄的衣服把自己淋濕後，跑到院子裏去吹風，身子被風幹後又倒回去淋濕自己，然後再吹，如此一晚後，即便是個成年女子也撐不住，更別說當年只有九歲的沐大小姐了，所以第二天她成功地病了，並成功地留下了沐風。
沐小小自幼就跟著沐風習武，身體一直很好，從未有過任何病痛，所以那還是她第一次生病，而且第一次就病得如此嚴重，高燒一直不退，不管大夫用什麽藥都被她吐了出來，根本吃不進任何東西，不過一天時間，圓嘟嘟的一張笑臉便像洩氣的氣球般癟了下來，看得她爹爹心疼不已。
燒得迷糊的沐大小姐感覺到有一只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當年爹爹也是這麽將手覆在她額頭上的，但她卻知道這不是爹爹那只寬大得可以將她整個臉蛋都蓋住的手，這只手十分纖細，撫摸她額頭的動作卻如爹爹般輕柔，並透著絲絲涼意，讓她體內的難受不自覺地緩解了許多。
淩薇看見沐小小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方收回覆在少女額上的素手，並松了口氣，對身邊的少年說道：“沒剛剛燒了，只要註意點明日便能痊愈了。”
少年略顯不自在地將頭扭到一邊，不滿地嘀咕到：“切，碰一下就病，真麻煩……”
少年雖然已經壓了低聲音，但還是被淩薇聽見了：“澈兒！小小是姑娘家！”
許是第一次被姐姐如此嚴厲訓斥，少年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二姐姐！明明是她不對啊，如果不是她強行拆散我們姐弟倆，我也不至於和她一個丫頭片子計較啊！”
“澈兒，小小只是擔心你會傷害我。”淩薇不讚同地瞥了少年一眼，少年立即被噎得無話可說了，心裏卻忍不住咆哮：他長得一點都不像劫財劫色的采花賊好吧！
“小小她這是第一次出沐家，也是第一次交朋友，和我一樣，所以會怕朋友出意外。”雖然淩薇性子淡漠，卻並非真的沒心沒肺，反倒因為單純才更容易辨認善惡，誰真心待她她心裏清楚，對沐小小這個天天圍著她談天論地的姑娘心裏其實是喜歡的，她沒交過朋友，不知道朋友應該是什麽樣子，但是看過花子墨和傅文彥的相處模式後，她心底默默地認定她和沐小小也是朋友，所以看到少年對她的話表示不服時，不自覺地就開口為這唯一的朋友說話。
而那少年一開始聽說沐大小姐是第一次交朋友時還表現得不以為然，但當她聽到淩薇說和她一樣時，少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痛壞了，他的二姐姐自小就因為身懷異能不被喜歡，別說是朋友了，就連兄弟姐妹們也就那麽兩三個才會把她放在心上，沒想到離開了那個冷漠的“家”後，他的姐姐依舊是孤獨的一個人，少年不自覺地伸手握住淩薇的手，笑著寬慰道：“二姐姐，你還有我呢！”
淩薇微楞地看著覆在她小手上的一雙手，嘴角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是的，我還有澈兒，但小小沒有弟弟，只有我這個淩姐姐。”
少年被淩薇那個難得的笑容震住了，哪還有能力思考對方說了什麽，只是楞楞地看著淩薇的笑容發呆，而淩薇也只當少年終於讚同她的話，便不也不再多言，倚著石壁閉目養神，畢竟受珠子影響的不適還沒完全緩過來，少年見狀，以為他的二姐姐累了，也默默靠在石壁上，不再多說什麽，一時間山洞裏便只剩柴火的劈啪聲。
於是當第二天沐小小醒過來時，看到的便是腦袋挨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兩人，睡著的淩薇還是和平時一樣安靜，卻多了幾分稚氣，而睡著的少年卻是真的像個孩子一樣，嘴巴張得大大的，嘴角還掛著一條可疑的液體流過的痕跡，一張睡臉無憂無慮的，與之前和她針鋒相對的討厭鬼判若兩人。
如此看著兩人，眉宇間還真有點相似之處，又想起雖然淩薇聽到“回家”二字時表現得很抗拒，但之前也確實說過那少年是好人，沐小小不由自主地自我反省，這回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
沐大小姐這難得的一點點愧疚之情還未持續一盞茶時間，就被某個討厭的聲音生生掐斷了。
“唔——哎？臭丫頭，你醒啦？唉，終於醒了，你再不行我都要被二姐姐念叨死了，不就被拍了一掌嗎？用得著昏迷不醒麽？”少年剛醒來就看到自個坐起身來的沐大小姐，那些話不經大腦就破口而出，結果是可想而知的，本就對他不滿的沐大小姐更是火大了！
“你這個混蛋！有本事讓你的手下也打你一掌試試看！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厲害到什麽程度，究竟是能翻跟鬥還是打滾兒！”
“你……”少年一醒過來就被人破口大罵了一頓，一時被罵懵了，竟不知該反駁什麽，被少女挑釁的目光逼急了，竟幼稚地向一旁的女子告狀，“二姐姐，你看！我只不過是關心她，她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罵我！虧你還老為她說話……”說到最後，委屈意味甚濃，讓沐小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被沐大小姐的聲音驚醒的淩薇並沒聽到少年前面說的話，何況昨晚的對話讓淩薇以為少年真的把她的話聽了進去，所以這回自然而然地就站在了少年這一邊，看著沐小小不讚同地說道：“小小，澈兒昨晚和我一樣，因為擔心你很晚才睡呢，你不應該這麽說他。”
少年雖然很想告訴淩薇，他之所以那麽晚睡是因為與她久別重逢太興奮了，才不是因為擔心那個臭丫頭呢！但他知道若他真在這時候拆他姐姐臺，他姐姐絕對會改變陣營，而且難得看到那臭丫頭吃癟的樣子，何樂而不為呢？
沐大小姐可就沒有少年那麽好心情了，她現在都快憋屈死了！明明是那少年害她受傷的，卻還在那說風涼話，淩姐姐居然還偏幫他！本來就內傷未好，如今更是氣急攻心，一口血憋不住就噴了出來，嚇得淩薇慌忙跑到她身邊，快速地封住幾個穴道，少女臉上的痛苦神情方得以緩解，身子軟弱無力地倒在淩薇身上。
“小小，是我不好，我忘了你還有傷。”淩薇是個知錯就馬上認錯的好孩子，雖然她心裏還是覺得沐大小姐不應該對少年那麽惡劣，但是傷者為大，況且受傷的人因為身體難受，無理取鬧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淩薇很快就釋懷了。
倒是此時已經徹底清醒了的少年，看到少女吐血整個人都驚呆了，聽到淩薇道歉更是心虛，邊默默地唾棄自己居然把一個姑娘家氣到吐血了，邊偷偷地打量著少女那毫無血色的臉上的表情變化。
至於沐大小姐，聽到淩薇的道歉心裏已經好受許多了，當瞥見少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她時，心裏更是吐了口惡氣，難得這混蛋也知道內疚！沐小小是很樂意繼續欣賞少年那副小心翼翼的討好樣子，卻也不願讓淩薇過於擔心，正想開口表示自己沒事，讓對方別太擔心，卻不想一擡眼就看到淩薇突然沈下來的臉色，心裏一突，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果然，淩薇在下一秒就將她放下，素手一揮，藏在袖中的白綢朝著洞口飛擊過去，接著便聽到“嘭”的一聲撞擊，淩薇臉上的表情一滯，一個甩手就將白綢又受了回來，面露期盼地盯著洞口，直至見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沐小小終於明白淩薇這瞬息萬變的臉色是怎麽回事了。
淩薇快步跑到來者面前，雙眸晶亮晶亮地盯著對方，語氣略帶不可置信地喚到：“子墨？”
抱著球球用輕功趕了一夜路的花子墨已經很疲憊了，若不是沐小小留下的標記讓他確信自己沒找錯方向，只怕他都撐不到現在，但當他對上淩薇那雙仿佛會發光般的眼睛時，心情卻止不住地雀躍，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淩薇的腦袋，看見對方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覺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花子墨和淩薇是高興了，但是球球卻不願意了，雖然趕路不需要耗費他的力氣，但他為了找娘親也是一晚沒睡的，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而言，一夜沒睡已經夠累了！娘親居然只註意到爹爹，由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球大少爺又怎麽忍受得了？！拉著他娘親的衣角仰頭不滿地說道：“娘親！你眼裏就沒有孩兒的了？！”
淩薇聞聲才將視線落到球球身上，小家夥在他爹身邊顯得好小一只，兩人又站在洞口逆光的位置，淩薇適才確實沒看到，向來有什麽就說什麽的姑娘，楞楞地看了球球好一會才十分直接地回了句：“你太小了，看不到。”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將球球噎得夠嗆，沐大小姐還很不給面子地直接笑出聲，所以某包子直接炸毛了：“娘親！你一次二次地離家出走，現在還直接無視孩兒了，是想不負責任直接拋棄孩兒嗎？！”
被球球這麽一吼，淩薇才想起自己離開花家的原因，見到花子墨的喜悅頓時消散，不自覺地退後一步，躲開了花子墨覆在她腦袋上的手，目露委屈地看著花子墨。
花子墨一只手就這麽僵在半空中，對上淩薇委屈的雙目，心中認定是杜晴秋說了什麽挑撥離間的話，讓淩薇對他和杜晴秋的關系產生誤會了，正想開口解釋，卻又被一旁的少年打斷——
“等等！”
花子墨這才發現山洞裏除了淩薇和沐小小外還有一個熟人在：“臣見過七皇子。”
沒錯，那少年正是安陵軒出來尋找的逃離皇宮的七皇子南宮澈，雖然南宮澈還年幼，未正式在朝中任職，但花子墨經常在宮裏走動，自是見過，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宮中小霸王。
南宮澈卻絲毫沒被抓住的尷尬，一雙充滿震驚的雙目一直在淩薇和球球間徘徊，最後難以置信看著淩薇：“二姐姐，我剛剛沒聽錯吧？這個小鬼剛剛叫你……娘親？”
淩薇還未回話，樂於看南宮澈失態的沐小小卻搶先說了：“你沒聽錯，球球確實是淩姐姐的兒子。怎麽？你不是一直說淩姐姐是你姐姐嗎？你的外甥都五歲了你還不知道自己當舅舅了？”
一道天雷炸得南宮澈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呆滯地盯著球球。
而這時，仿佛老天還覺得場面不夠混亂，一個紅色身影閃進山洞，跪在地上，對著洞裏的人恭敬道：“屬下見過二公主、七皇子，屬下救駕來遲，請二公主、七皇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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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小覺得渾身都滾燙滾燙的，好像置身於火海之中，呼吸都有點困難，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回到了九歲那年，那時正逢她娘生忌前兩天，她爹爹本來說好要陪她一起拜祭娘親的，卻因為突然接到一封信又變卦，說要離家一段日子，沐小小十分生氣，當場就對著她爹發了好大一把火，但她爹非但沒有好言相勸，反倒怒斥她不懂事，讓年幼的沐大小姐覺得很是委屈。
其實沐小小並非真的對那從未見過面的娘親有多情深意重，她不過是想爹爹多陪陪自己罷了，沐風雖然很少主動參與武林盛世，但憑他在武林中的地位，還是有許多人找上門讓他出面的，所以在家的時間就少了，好不容易盼得他主動開口留在家陪自己，沐大小姐當然不願錯過如此難得的機會！
硬的不行她就用軟的，於是晚上她就偷偷穿著單薄的衣服把自己淋濕後，跑到院子裏去吹風，身子被風幹後又倒回去淋濕自己，然後再吹，如此一晚後，即便是個成年女子也撐不住，更別說當年只有九歲的沐大小姐了，所以第二天她成功地病了，並成功地留下了沐風。
沐小小自幼就跟著沐風習武，身體一直很好，從未有過任何病痛，所以那還是她第一次生病，而且第一次就病得如此嚴重，高燒一直不退，不管大夫用什麽藥都被她吐了出來，根本吃不進任何東西，不過一天時間，圓嘟嘟的一張笑臉便像洩氣的氣球般癟了下來，看得她爹爹心疼不已。
燒得迷糊的沐大小姐感覺到有一只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當年爹爹也是這麽將手覆在她額頭上的，但她卻知道這不是爹爹那只寬大得可以將她整個臉蛋都蓋住的手，這只手十分纖細，撫摸她額頭的動作卻如爹爹般輕柔，並透著絲絲涼意，讓她體內的難受不自覺地緩解了許多。
淩薇看見沐小小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方收回覆在少女額上的素手，並松了口氣，對身邊的少年說道：“沒剛剛燒了，只要註意點明日便能痊愈了。”
少年略顯不自在地將頭扭到一邊，不滿地嘀咕到：“切，碰一下就病，真麻煩……”
少年雖然已經壓了低聲音，但還是被淩薇聽見了：“澈兒！小小是姑娘家！”
許是第一次被姐姐如此嚴厲訓斥，少年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二姐姐！明明是她不對啊，如果不是她強行拆散我們姐弟倆，我也不至於和她一個丫頭片子計較啊！”
“澈兒，小小只是擔心你會傷害我。”淩薇不讚同地瞥了少年一眼，少年立即被噎得無話可說了，心裏卻忍不住咆哮：他長得一點都不像劫財劫色的采花賊好吧！
“小小她這是第一次出沐家，也是第一次交朋友，和我一樣，所以會怕朋友出意外。”雖然淩薇性子淡漠，卻並非真的沒心沒肺，反倒因為單純才更容易辨認善惡，誰真心待她她心裏清楚，對沐小小這個天天圍著她談天論地的姑娘心裏其實是喜歡的，她沒交過朋友，不知道朋友應該是什麽樣子，但是看過花子墨和傅文彥的相處模式後，她心底默默地認定她和沐小小也是朋友，所以看到少年對她的話表示不服時，不自覺地就開口為這唯一的朋友說話。
而那少年一開始聽說沐大小姐是第一次交朋友時還表現得不以為然，但當她聽到淩薇說和她一樣時，少年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痛壞了，他的二姐姐自小就因為身懷異能不被喜歡，別說是朋友了，就連兄弟姐妹們也就那麽兩三個才會把她放在心上，沒想到離開了那個冷漠的“家”後，他的姐姐依舊是孤獨的一個人，少年不自覺地伸手握住淩薇的手，笑著寬慰道：“二姐姐，你還有我呢！”
淩薇微楞地看著覆在她小手上的一雙手，嘴角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是的，我還有澈兒，但小小沒有弟弟，只有我這個淩姐姐。”
少年被淩薇那個難得的笑容震住了，哪還有能力思考對方說了什麽，只是楞楞地看著淩薇的笑容發呆，而淩薇也只當少年終於讚同她的話，便不也不再多言，倚著石壁閉目養神，畢竟受珠子影響的不適還沒完全緩過來，少年見狀，以為他的二姐姐累了，也默默靠在石壁上，不再多說什麽，一時間山洞裏便只剩柴火的劈啪聲。
於是當第二天沐小小醒過來時，看到的便是腦袋挨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兩人，睡著的淩薇還是和平時一樣安靜，卻多了幾分稚氣，而睡著的少年卻是真的像個孩子一樣，嘴巴張得大大的，嘴角還掛著一條可疑的液體流過的痕跡，一張睡臉無憂無慮的，與之前和她針鋒相對的討厭鬼判若兩人。
如此看著兩人，眉宇間還真有點相似之處，又想起雖然淩薇聽到“回家”二字時表現得很抗拒，但之前也確實說過那少年是好人，沐小小不由自主地自我反省，這回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
沐大小姐這難得的一點點愧疚之情還未持續一盞茶時間，就被某個討厭的聲音生生掐斷了。
“唔——哎？臭丫頭，你醒啦？唉，終於醒了，你再不行我都要被二姐姐念叨死了，不就被拍了一掌嗎？用得著昏迷不醒麽？”少年剛醒來就看到自個坐起身來的沐大小姐，那些話不經大腦就破口而出，結果是可想而知的，本就對他不滿的沐大小姐更是火大了！
“你這個混蛋！有本事讓你的手下也打你一掌試試看！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厲害到什麽程度，究竟是能翻跟鬥還是打滾兒！”
“你……”少年一醒過來就被人破口大罵了一頓，一時被罵懵了，竟不知該反駁什麽，被少女挑釁的目光逼急了，竟幼稚地向一旁的女子告狀，“二姐姐，你看！我只不過是關心她，她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罵我！虧你還老為她說話……”說到最後，委屈意味甚濃，讓沐小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被沐大小姐的聲音驚醒的淩薇並沒聽到少年前面說的話，何況昨晚的對話讓淩薇以為少年真的把她的話聽了進去，所以這回自然而然地就站在了少年這一邊，看著沐小小不讚同地說道：“小小，澈兒昨晚和我一樣，因為擔心你很晚才睡呢，你不應該這麽說他。”
少年雖然很想告訴淩薇，他之所以那麽晚睡是因為與她久別重逢太興奮了，才不是因為擔心那個臭丫頭呢！但他知道若他真在這時候拆他姐姐臺，他姐姐絕對會改變陣營，而且難得看到那臭丫頭吃癟的樣子，何樂而不為呢？
沐大小姐可就沒有少年那麽好心情了，她現在都快憋屈死了！明明是那少年害她受傷的，卻還在那說風涼話，淩姐姐居然還偏幫他！本來就內傷未好，如今更是氣急攻心，一口血憋不住就噴了出來，嚇得淩薇慌忙跑到她身邊，快速地封住幾個穴道，少女臉上的痛苦神情方得以緩解，身子軟弱無力地倒在淩薇身上。
“小小，是我不好，我忘了你還有傷。”淩薇是個知錯就馬上認錯的好孩子，雖然她心裏還是覺得沐大小姐不應該對少年那麽惡劣，但是傷者為大，況且受傷的人因為身體難受，無理取鬧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淩薇很快就釋懷了。
倒是此時已經徹底清醒了的少年，看到少女吐血整個人都驚呆了，聽到淩薇道歉更是心虛，邊默默地唾棄自己居然把一個姑娘家氣到吐血了，邊偷偷地打量著少女那毫無血色的臉上的表情變化。
至於沐大小姐，聽到淩薇的道歉心裏已經好受許多了，當瞥見少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她時，心裏更是吐了口惡氣，難得這混蛋也知道內疚！沐小小是很樂意繼續欣賞少年那副小心翼翼的討好樣子，卻也不願讓淩薇過於擔心，正想開口表示自己沒事，讓對方別太擔心，卻不想一擡眼就看到淩薇突然沈下來的臉色，心裏一突，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果然，淩薇在下一秒就將她放下，素手一揮，藏在袖中的白綢朝著洞口飛擊過去，接著便聽到“嘭”的一聲撞擊，淩薇臉上的表情一滯，一個甩手就將白綢又受了回來，面露期盼地盯著洞口，直至見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沐小小終於明白淩薇這瞬息萬變的臉色是怎麽回事了。
淩薇快步跑到來者面前，雙眸晶亮晶亮地盯著對方，語氣略帶不可置信地喚到：“子墨？”
抱著球球用輕功趕了一夜路的花子墨已經很疲憊了，若不是沐小小留下的標記讓他確信自己沒找錯方向，只怕他都撐不到現在，但當他對上淩薇那雙仿佛會發光般的眼睛時，心情卻止不住地雀躍，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淩薇的腦袋，看見對方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覺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花子墨和淩薇是高興了，但是球球卻不願意了，雖然趕路不需要耗費他的力氣，但他為了找娘親也是一晚沒睡的，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而言，一夜沒睡已經夠累了！娘親居然只註意到爹爹，由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球大少爺又怎麽忍受得了？！拉著他娘親的衣角仰頭不滿地說道：“娘親！你眼裏就沒有孩兒的了？！”
淩薇聞聲才將視線落到球球身上，小家夥在他爹身邊顯得好小一只，兩人又站在洞口逆光的位置，淩薇適才確實沒看到，向來有什麽就說什麽的姑娘，楞楞地看了球球好一會才十分直接地回了句：“你太小了，看不到。”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將球球噎得夠嗆，沐大小姐還很不給面子地直接笑出聲，所以某包子直接炸毛了：“娘親！你一次二次地離家出走，現在還直接無視孩兒了，是想不負責任直接拋棄孩兒嗎？！”
被球球這麽一吼，淩薇才想起自己離開花家的原因，見到花子墨的喜悅頓時消散，不自覺地退後一步，躲開了花子墨覆在她腦袋上的手，目露委屈地看著花子墨。
花子墨一只手就這麽僵在半空中，對上淩薇委屈的雙目，心中認定是杜晴秋說了什麽挑撥離間的話，讓淩薇對他和杜晴秋的關系產生誤會了，正想開口解釋，卻又被一旁的少年打斷——
“等等！”
花子墨這才發現山洞裏除了淩薇和沐小小外還有一個熟人在：“臣見過七皇子。”
沒錯，那少年正是安陵軒出來尋找的逃離皇宮的七皇子南宮澈，雖然南宮澈還年幼，未正式在朝中任職，但花子墨經常在宮裏走動，自是見過，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宮中小霸王。
南宮澈卻絲毫沒被抓住的尷尬，一雙充滿震驚的雙目一直在淩薇和球球間徘徊，最後難以置信看著淩薇：“二姐姐，我剛剛沒聽錯吧？這個小鬼剛剛叫你……娘親？”
淩薇還未回話，樂於看南宮澈失態的沐小小卻搶先說了：“你沒聽錯，球球確實是淩姐姐的兒子。怎麽？你不是一直說淩姐姐是你姐姐嗎？你的外甥都五歲了你還不知道自己當舅舅了？”
一道天雷炸得南宮澈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呆滯地盯著球球。
而這時，仿佛老天還覺得場面不夠混亂，一個紅色身影閃進山洞，跪在地上，對著洞裏的人恭敬道：“屬下見過二公主、七皇子，屬下救駕來遲，請二公主、七皇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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