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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公主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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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花子墨回到客房時,淩薇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端坐著,聽到他進來的動靜,方站起身來,朝他噔噔噔地跑了過來,認真地看著他說道:“子墨,你回來啦?我有好好完成任務哦,剛剛有人問要不要打水沐浴,我都直接讓她出去了哦。”

看著眼前雙眸晶亮晶亮地向自己邀功的佳人,花子墨覺得心情也沒那麽糟糕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好看的幅度,厚實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那顆只到他胸膛高的小腦袋,毫不吝嗇地誇獎道:“薇兒真厲害,還好有你,不然我就會被人發現幹壞事了。”

被誇獎了,淩薇很開心,但敏感的少女還是察覺到少年眉目間的郁色,不禁有點擔心:“子墨,你壞事做得不順利嗎?怎麽好像很累的樣子?”

對上淩薇擔憂的雙目,花子墨收起了心中的不安:“沒有啊,很順利呢,薇兒都那麽努力地完成任務,我又怎能不加把勁呢?”

聽到花子墨說一切順利,淩薇便安心了,略顯興奮地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呢?”其實淩薇並不明白花子墨具體要做什麽,只知道花子墨有事情要做,而她在這件事上幫上忙了,還被誇獎了,所以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務”的少女迫不及待地想接第二個“任務”了!

接下來要做什麽?接下來肯定是要盡快告訴公主慕容山莊的陰謀,但是公主那邊戒備森嚴,此時早已過了就寢的時辰,若硬闖過去只怕公主沒見到,反倒還會把自己搭進去,所以還是等到明日天亮以後,再光明正大地去拜訪公主,方為上策。只是,向公主匯報了情況後呢?雖然慕容山莊的高手不多,但耐不住各類兵器層出不窮啊!僅憑他和淩薇二人之力,如何能護好公主下山?

望了眼還在等著他回答的淩薇,雖然花子墨相信只要她的神龍一出,慕容山莊十有八九會被夷為平地,但如此一來便勢必要將少女的奇特之處暴露於天下,花子墨說什麽都不願意,本來這就是他的任務,又何必將無辜的少女牽扯進來?

心意已決,花子墨便煞有其事地對淩薇說道:“下一個任務更加重要,你有信心完成嗎?”

“我一定會努力完成的!”

見淩薇鄭重地保證,花子墨心中只覺好笑,卻還是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回道:“很好,下面這個任務啊,就是要你在不被慕容山莊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連夜下山,並在明日午時前趕到寧城,和沐姑娘他們會合。”

淩薇一聽,竟不似方才那般興奮,一直粘著花子墨不放的目光竟有幾分掙紮:“你不走嗎?”

花子墨想起在山下時淩薇堅持跟他上山的模樣,多少猜到少女為何突然轉變態度,先前只是懷疑此行有危險,所以因為不舍而退讓,而如今卻是肯定明日必將九死一生,他又怎能讓淩薇繼續留在這裏?而他,作為一名臣子,卻是絕對不能拋下主子自己離開的,故而柔聲勸道:“薇兒,我的任務是要繼續留在這保護公主,所以不能和你一起走,我們要分工合作才能順利把事情辦好,你會願意幫我的是嗎?”

這回花子墨學聰明了,懂得采用迂回政策,他明白淩薇根本不可能拋下他一個人面對危險,所以對目前的險境只字不提,只道讓少女下山是在幫他完成任務。聽到花子墨這麽說,淩薇果然收起了那幾分不情願,擺正態度,認真地追問道:“那我找到小小後要做什麽呢?”

花子墨一楞,他不過是想騙淩薇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才隨便說了個任務,至於具體要怎麽做並未細想,但是看眼前少女一副不弄清楚不罷休的架勢,還是想了想回道:“這樣吧,待會我修書一封,你找到沐姑娘後,將這封書信交給沐姑娘,我想沐姑娘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淩薇也知道自己有很多東西不懂,如果子墨的任務是讓自己傳話,那還真的不如讓她送信來得保險,所以善解人意的少女乖巧地點了點頭,待花子墨將書信寫好,放入信封遞給她後,她沒再多說什麽,接過書信便直接下山了。

花子墨憑窗而立,看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白色身影,收起了嘴角的微笑,陰郁之色漸漸染上眉頭,這群狼子野心的人心還真大,不僅將爪子伸到了燕都,居然企圖汙蔑當朝公主皇子,枉當今聖上還將大公主下嫁於他們慕容家,哪知盡是些忘恩負義的東西!看來他要好好部署一下,明日的一場硬仗即便贏不了,也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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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花子墨還未求見公主,公主那邊便派人來請了,當見到用面紗將自己的臉裹得嚴嚴實實的蕭少俠一人出來時,守在門外的下人都有幾分驚訝:“蕭少俠,你這是怎麽了?蕭夫人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出來?”

花子墨假咳兩聲,聲音略帶沙啞地回道:“莊內比山下冷,在下和內子不適應,昨晚均受了點寒氣,未免將病氣過給公主,所以在下戴上這個,至於內子的病情比在下嚴重些,如今還昏睡著呢,恐怕沒辦法向公主請安了,在下一會見到公主會代妻請罪的,勞煩姑娘帶路。”

聽到花子墨的話,下人們並沒有露出懷疑之色,只是昨晚在客房外守夜的幾個嬤嬤看他的眼神都帶上幾分暧昧,讓他很是摸不著頭腦。花子墨並不知道,昨晚嬤嬤在門外問他倆需不需備水洗漱時,從未說過謊話的淩薇有幾分驚慌,大斥一聲“不要進來”,聲音還有些著急,於是下人們都誤以為小夫妻倆正在裏面行著閨房之事,今日又聽聞兩人齊齊感染風寒,便只道是二人年輕氣盛不知節制所致,所以看向花子墨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當然,這些花子墨都不知道,他現在滿心都在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能讓公主平安離開慕容山莊。再次步入閣樓時,公主已命人準備好了一桌的早點,看上去像是等候多時了,看到花子墨也未對他的打扮提出疑問,只是驚訝來的只有他一人:“怎麽只有你?薇兒呢?”

“公主,內子身體不適,如今還在昏睡中,不能過來給公主請安了,還請公主恕罪。”花子墨邊說著,邊朝大公主使了個眼色。

大公主自然是看到了,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孫嬤嬤在一旁伺候,待花子墨到她身旁坐定,方壓低聲音問道:“究竟怎麽回事?薇兒昨日回房時不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身體不適了呢?”

“公主放心,薇兒很好,剛剛的話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並非事實,還請公主恕罪。”

聽到淩薇沒事,大公主也就放心了,自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降罪花子墨:“那薇兒究竟是去哪了?”

“公主,臣鬥膽讓薇兒先行離開了,接下來臣的話可能多有冒犯,請公主能夠冷靜地聽臣講完,事關重大,還望公主見諒。”

見花子墨神色急切,大公主覺得很是奇怪,雖然她和這少年昨日才第一次見面,但是看少年面對薇兒之事時的那份沈著冷靜,她以為該是沒什麽事能讓少年驚慌的了,可如今他竟臉色大變,此事究竟是有多嚴重,甚至嚴重到讓薇兒先行離開?心中雖有疑問,公主卻還是保持了一貫的冷靜,淡淡地回道:“你直接說便是了,本宮聽著。”

得到公主的允許,花子墨便將昨晚夜探慕容山莊之事向公主娓娓道來,公主聽著聽著,臉色越來越黑,當聽到駙馬的回話時,那華麗宮裝內的單薄身影竟微微一顫,花子墨心知公主心裏難過,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直到將慕容山莊的計劃完全告知給公主,才不再作聲,讓公主好好消化他的話。

過了好一會,公主方回過神來:“你做得很對,此事過於兇險,不應該讓薇兒留在這的。”

“公主,你也趕緊逃吧,臣今日騙下人感染風寒,特地戴著個面紗過來,便是為公主下山準備的!”昨晚花子墨想了一整晚,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待會委屈公主和臣換身衣服,然後告訴外面的人薇兒病重,說臣手上有家傳藥方,命人送我下山采藥,而實際上出去的是換上微臣服飾的公主您,只要您帶上這面紗,再將這兩根木頭墊在腳下,想必沒人會識破的,公主下山後直接回宮找皇上稟明慕容山莊的陰謀,只要公主奪得先機,那麽暗衛和信件的事皇上必定不會再聽信那群小人所言!事不宜遲,請公主現在就準備準備吧!”

花子墨此計雖然拙略,卻也是眼前最可行的辦法了,大公主身形較一般女子修長,在腳下墊兩塊木頭,換上花子墨的衣服倒也可以以假亂真,對於會武功的大公主而言,踏著木頭走路亦毫無難度,而公主的宮裝本就寬大,想必花子墨換上坐著,外面的下人也不會看出什麽問題。若是外面的那些護衛再大意些,搞不好真能成功將公主平安送出慕容山莊;即便護衛精明,中途被發現了,院落外的護衛也沒這院落裏的多,公主武功不弱,弄不好也能鉆到空子脫身;最差的情況便是公主被發現並被抓回來,但即使是那樣,也不過是將今晚的事情提前了罷,所以這個險還是很值得冒的。花子墨把所有狀況都預料到了,卻沒有預料到公主根本不配合!

“本宮是不會走的,你按這個辦法離開吧,離開後馬上趕回燕都,將事情告訴三皇弟,本宮相信憑三皇弟的能力,慕容山莊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

見公主居然不願意走,花子墨已是臉色大變了,又怎肯只身離開:“公主,此事可不是說笑的,慕容山莊那群人狼子野心,公主你又身懷貴子,若是落到他們手上,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麽對付公主您啊!”

一旁的孫嬤嬤聽到駙馬爺居然要聯合山莊的人對付公主時就已著急了,後來那位蕭少俠說有脫身之法,即使她自己不能脫身得知公主能平安離開也安心不少,但如今公主說不走,孫嬤嬤可是急壞了:“公主,蕭少俠說得對啊,公主不為自己著想,也想想肚子的孩子啊,他還沒看到這世界一眼呢,公主您就忍心讓他受苦嗎?”

聽到孫嬤嬤提起孩子,一直冷著張臉的公主方有了一絲動容,花子墨見狀,便也勸道:“公主,孫嬤嬤所言極是,還望公主三思。”

大公主聽著二人勸告,雙手不自覺地捂上不太顯懷的肚子,一話不說地低頭看著,花子墨和孫嬤嬤知道公主在猶豫,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只見公主低頭思考了好一會,直到花子墨忍不住想要出聲催促時,方擡起頭來,雙目閃爍著堅定之色,語氣決絕地說道:“我是不會走的,即使要死我們一家人也要死在一起!”

“可是公主……”花子墨還想相勸,卻被公主打斷了。

“不必再勸了,來人!”因為公主的召喚,外面守候的丫鬟走了進來,花子墨只好不再做聲,強裝鎮定地端坐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公主對那丫鬟命令道,“蕭夫人病重,蕭少俠要下山采藥醫治蕭夫人的頑疾,你帶蕭少俠下山吧。”

“是,公主。”那丫鬟領命後,便側身對花子墨說道,“蕭少俠,這邊請。”

如今若是不走,便會打草驚蛇,騎虎難下的花子墨只好起身告辭:“蕭某去去就回,還望公主代蕭某照顧好內子,也請公主多多保重。”得到公主首肯後,方跟著丫鬟離開了閣樓,看著沿路不減反增的護衛,又思及還在閣樓裏的公主,花子墨的心沈到了谷底……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能否脫險?請看下回分解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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