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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公主的女王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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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慕容瑾那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大公主氣就不打一處來,眼看甩開了好幾次,對方還孜孜不倦地湊前來找虐,大公主更覺額上的青筋狂跳,終於忍不可忍無需再忍,手上運氣,一掌將身旁的圓桌拍得四分五裂,朝著慕容瑾怒火全開:“夠了!離我遠點!”

而在大公主運氣之時,花子墨便有所覺,當即拉著吃得正歡的淩薇迅速後退,才讓二人免去被那四處飛濺的桌子殘骸所殃及,見身旁手裏還抓著一塊糕點的淩薇目光呆滯地看著混在木渣子裏的糕點,花子墨無奈地嘆了口氣,別說薇兒了,就是他也十分意外,沒想到傳聞中高貴傲慢的大公主,居然還如此的……霸氣?

比起花子墨和淩薇兩個旁觀者,慕容瑾這個直接承受公主怒火的駙馬爺要淡定多了,不僅十分聽話地後退了好幾步,還表情未變地對著公主好言勸道:“好好好,我站遠點就是了,你別生氣啊!手拍疼沒啊?別那麽大聲說話,胎氣啊,小心動到胎氣!”邊說著,還邊使勁伸長著脖子,想查看大公主的手是否有被傷到。

“胎氣胎氣!你一天到晚就關心本宮肚子裏的孩子!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本宮啊?!現在居然還要將本宮軟禁起來?!本宮問你,你是不是想造反了?!”大公主越說越怒不可遏,卻絲毫沒註意自己話語間泛著濃濃的酸意,所以見駙馬聽到她的話非但沒及時解釋,反而笑得更加燦爛時,恨不得都要氣暈過了去!

而慕容瑾也終於意識到自家娘子是真的氣壞了,連忙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道:“好了好了,都是為夫的錯,都是為夫的錯啊,別氣別氣了,孩子若不是公主的為夫也不會心疼啊,軟禁這事又是從何說起啊?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軟禁公主你啊?!”

聽了駙馬的話,大公主怒氣稍緩,但若是那麽容易被忽悠過去,她就不是大公主了:“那你給本宮說說,外面的侍衛是怎麽回事?”雖然花子墨沒有明說,但從孫嬤嬤的話中不難判斷這別院內外肯定是多了許多侍衛,就是不知道這些侍衛真正的作用是什麽了。

慕容瑾狀似不經意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孫嬤嬤,終於明白自家娘子因何故生氣了,臉上討好的意味更濃:“為夫這不是為公主著想嗎?公主這個年紀才懷有身孕,大夫可是說了要小心養胎的,為夫又怎能讓莊中雜事打擾到公主靜養呢?”

駙馬說得動情,但公主只聽到了“這個年紀才懷有身孕”這一句,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噌地冒上來了:“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本公主年紀很大嗎?!所以你就將本公主軟禁在此,好讓你去找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了,是吧?!”

聽到大公主的指責,慕容瑾著急地連連擺手:“不不不,那些小姑娘哪有公主成熟美艷啊,我又不是瞎子,又怎會放著美艷嬌妻不要,去摘那些路邊小野花呢?”說罷,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公主的臉色,見公主雖然表情未變,但雙頰卻泛起了紅暈,想必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方松了口氣,再接再厲道,“至於那些侍衛,還是留著保護公主吧,最近莊中事務較多,為夫實在是沒辦法經常過來陪伴公主,若是沒有那些侍衛,為夫又怎能安心辦事呢?若是公主真覺得礙眼,為夫吩咐下去,讓他們見著公主都避開就是了。”

見駙馬為了她的安全問題,如此低聲下氣地勸自己,大公主最後一點怒氣也消了:“好吧,那些侍衛你看著辦吧,以後若再瞞著本宮亂下決定,本宮定不饒你!”

慕容瑾自是連連保證絕不再犯,大公主方露出滿意之色。見此事公主貌似就此揭過,花子墨不禁皺起一雙劍眉,那看似腦袋不太靈光的駙馬爺,表面上確實事事以公主為尊,卻僅憑那三兩句話,非但哄得盛怒的公主不再怪罪,還讓一切繼續照他安排的進行,莫不是那憨傻的樣子都是裝的?又想到自己一開始的疑惑——作為晉國最有名武器世家的一家之主,怎可能毫無心機?若真是裝的,這駙馬爺恐怕會是他此行的最大威脅。

大公主是不知道花子墨心中所想,聽到駙馬的保證後,便對至今還在跪著的老仆說道:“孫嬤嬤,你也是本宮身邊的老人,此事雖說是受駙馬教唆,但你心裏也該明白誰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但念在你也是為本宮身體著想,便只罰你半年份例略施小戒,你可服?”

孫嬤嬤聽到公主問話,連忙磕頭謝恩:“謝公主開恩,奴婢心服口服。”

看著孫嬤嬤那戰巍巍的身影,大公主終是心有不忍,再次開口時,聲音都輕柔了許多:“起來吧,下次可不能再聽駙馬那不靠譜的家夥教唆來欺瞞本宮了。”

孫嬤嬤連稱“不敢”,又磕了三個響頭,方爬起身來,低著頭退回到大公主身後。

待一切塵埃落定,大公主才註意到那一直用委屈的目光盯著她看的淩薇,瞄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糕點,了然了,不禁覺得有點好笑,這丫頭的性子從小就這樣,居然連失憶了都改不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身後的孫嬤嬤吩咐道:“快去廚房看看飯菜都準備好沒?順道再去讓人搬張新桌子過來,要結實點的,別老是一拍就散,質量那麽差居然也敢拿過來給本宮用,最近這些負責采辦的下人都幹什麽去了?”

孫嬤嬤額上冷汗直冒,很想提醒公主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張報廢的桌子了,真的不是桌子質量差,而是公主您老人家懷有貴子後性子越來越彪悍了……當然,剛剛才領了罰的孫嬤嬤還想多活幾年,這話自是不敢說出口的,乖乖地領命,默默地退下去,至於下一張桌子再報廢時,公主會不會拿采辦的人開刀,那就不是她一個嬤嬤能關心的問題了。

見孫嬤嬤退了下去,大公主方朝駙馬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而駙馬自是興高采烈地三步並兩步蹦跶過來,臉上的笑容要多傻缺就有多傻缺,看上去就跟一只急切想要討好主人的獵犬似的,看得花子墨頭皮陣陣發麻。

終於抱住了自家親親娘子的手臂,慕容瑾笑得更歡了,連說的語氣都帶上幾分雀躍:“公主,有什麽事需要為夫效勞啊?為夫定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啊!”

大公主貌似早就習慣了與駙馬這樣的相處模式,十分淡定地任由駙馬搖晃著自己的右手臂,身影依然不為所動地挺立著,左手朝花子墨和淩薇的方向微擡:“這兩位是本宮的故友,蕭三少俠和他的夫人,此次是專程過來探望本宮,會在莊裏住上幾日,你差人將院子北邊的那兩間客房收拾一下,好安排兩位客人入住。”

慕容瑾仿佛才看到花子墨和淩薇般,一臉驚訝:“原來還有兩位客人在啊?公主你怎麽不早說,冷落了兩位貴客,慕容瑾在此道個不是了。”說罷,便作勢要鞠躬賠禮。

花子墨又怎敢受駙馬爺這一禮,即使他現在的身份不過是個江湖游客,但根深蒂固的君臣之禮也讓他不能接受,連忙伸手阻攔:“慕容莊主說笑了,蕭某和內子未遞帖便突然上門打擾,該道歉是蕭某夫婦才是。”

“好了,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在這道歉來賠禮去的了,反倒見外。”大公主對花子墨心中的顧忌猜到幾分,便也十分善解人意地開口解圍。

“公主所言極是,公主的朋友也就是我慕容瑾的朋友,蕭兄和夫人盡管安心住下,想住多長時間都可以,我們慕容山莊無限歡迎,一定讓二位賓至如歸!”慕容瑾邊說著,邊拍著花子墨的肩膀,以示親近。

花子墨用餘光瞥了眼搭在肩膀上的手,嘴角微微上揚,不動聲色地回道:“多謝慕容莊主款待,想必慕容山莊上下都是熱情好客的俠義之士,適才我夫婦二人上山之時也受到貴莊陸總管的照顧,即使我二人沒有任何信物,陸總管還是禮遇有加,直接帶我二人到公主這來,莊主若是見到陸總管,一定要代在下好好謝過。”

花子墨的話看似對慕容瑾說,實際上卻是想提醒一旁的大公主,侍衛之事未必真如駙馬講的那樣,若那些侍衛當真是來保護公主的,又怎會不先向公主確認他二人的身份,就直接帶著他倆過來?若他倆真是有不軌企圖,公主此時只怕早已遭遇不測了!但當他說完後,卻發現不僅公主面露疑惑地看著駙馬,就連駙馬都臉色凝重地陷入沈思,一時竟忘了接話。

“駙馬,莊裏究竟是出了什麽事?為何連總管都換人了?陸總管是誰?原來的王總管呢?”

聽到公主喚他,慕容瑾才回過神來,安撫地拍了拍公主的手背,一臉認真地說道:“莊裏確實出了點事,但公主不必擔心,為夫會處理好,公主只需安心留在這養胎就好,其他事情還有為夫呢!”

或許是很少見駙馬如此認真地跟她說話,大公主竟一時沒反應過來,而慕容瑾見公主不做聲,便只當公主是默許了,扭頭對花子墨說道:“蕭兄,謝謝提醒,我慕容瑾雖然沒有什麽本事,但定會護好妻兒的安全的,在下還有事,就不奉陪了,還請蕭兄和夫人代在下好好照顧公主,在下感激不盡。”說罷,向花子墨行了一禮,也未等對方回禮,便匆匆離開了。

花子墨如今是徹底看不清這位駙馬爺了,難道慕容山莊種種異樣真的與他這位莊主沒有絲毫關系?又見大公主望著駙馬離開的方向失神,終是忍不住說道:“公主,請恕微臣直言,公主對駙馬是否過於信任了呢?萬一……”其實花子墨想說萬一駙馬真的要對公主不利,這種信任便是催命的毒藥啊!可是礙於自己身份,花子墨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但大公主自小就在宮裏長大,勾心鬥角之類的事情自是十分熟悉,花子墨即使沒有說出口,她也知道那“萬一”的事情是什麽?可是她的駙馬雖然經常惹她生氣,但是她還是相信他的,這是一個娘子對相公的信任,僅此而已,並不需要任何理由,卻也足夠了。

在花子墨以為大公主不會再回他話時,耳邊卻響起了公主那高傲清冷的聲音:“本宮的駙馬自然值得信任!”像是在告誡花子墨,又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大公主女王屬性確定無誤,但駙馬爺是否真忠犬呢?你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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