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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身陷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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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斑斕,燭光跳動,紅羅帳下,俊美的身影若隱若現,隱隱傳出陣陣粗喘,夾雜著衣物摩擦的細碎聲,在這寧靜的夜晚尤顯突兀,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香氣,更是為這滿室旖旎平添了幾分詭異……

花子墨清楚記得今晚是三年一度的京城才子大會,所謂風流才子,這宴會很是大膽地設在雲翠閣這樣的煙花之地,但這些“才子”不管是真有才還是假有才,都自有才子的傲氣,在這煙花之地吟吟詩作作對甚至為花姑娘們作畫題詞都不成問題,卻絕不會做出任何有辱聖賢之為,所以向來對他管教甚嚴的父親也默許了今晚之行,畢竟今日的“才子”,他日都可能是官場上的同僚,在這動蕩的朝堂上,知己知彼總沒什麽壞處。

然而如今的狀況卻完全在意料之外,關於自己如何從花廳跑到這個房裏毫無記憶,身體內那不尋常的躁動對於未經人事的少年而言亦尚且陌生,卻也知是藥物所致,很明顯他是遭人暗算了,但他想不明白還未正式入仕的他究竟礙著誰的眼?那個主謀者的目的又是什麽?未知的事物總是可怕的,此刻對接下來將要遭遇什麽茫然無知,而體內的異樣就快壓制不住了,即便是當今聖上欽點的新科狀元,也難免心神不寧。

窗戶“嘭”的一聲輕響,燭光熄滅,紗幔撩起,床前黑影閃過,只覺什麽東西被扔了進來,驚擾了正專心運功壓制身體躁動的少年,翻身躲避,一個分神,體內的那股熱浪宛若沖破了禁錮的枷鎖瞬間漫延全身,亦沖垮了花子墨僅存的最後一點理智。身體的膨脹感越發明顯,仿佛有無限的能量急需宣洩出來,四肢難受地扭動著,卻在無意間觸碰到身旁那片冰涼的柔軟。

那片柔軟不是別物,正是剛剛被扔進紅羅帳內的少女,而那少女仿佛還未明白自己身處何地,一雙清澈的眸子透著一絲茫然,綴在上面的長長睫毛卻因少年的靠近而微微顫動,面無表情的臉蛋雖略顯稚嫩卻已初現國色天香之姿,裸露在月色下的肌膚潔白如雪,朱唇微抿卻不做聲,任由少年厚實的雙手在身上摸索著。

若花子墨如今神智清醒,便會發現身旁的少女其實是被人點了穴道,可惜在藥物的影響下,就連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都做不到,他只覺體內的熱浪不斷地叫囂著,急切尋找著那個向外宣洩的出口,而這出口就在少女身上,他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只是本能地扯開少女身上的障礙物,貪戀著身下的冰涼,雙手不停地探尋著,直到發現那個出口……

聽著屋內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尚未離去的黑影心中大定,鬼醫無絕不愧是江湖第一制毒高手,這藥連向來小心謹慎的花子墨都不免中招,也不枉他們耗損了幾名培養多年的暗衛,看來只需繼續按計劃行事,明日之後,晉國便再無花家。

正如是想著,房內突然傳出一聲低吼,接著便是一片寂靜,眼看計劃已成功,黑影也不再做停留,轉身繞墻而去,所以並沒有發現,在他離開後不久,那一直呆楞著仍由少年擺布的少女竟然動了!

試探著擡了擡僵硬的手臂,然後輕輕推開了俯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少女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坐起身來,身上的穴道已經解開,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木木的,沒有驚恐,沒有尖叫,只是疑惑地環顧四周,卻在看到身旁的少年時雙眸閃爍著不知所措。

少女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意味著什麽,她只是覺得很疼,比起跟哥哥學輕功時摔到還要疼,她知道那些疼痛是這個少年施加在她身上的,卻也知道那非少年本願,想起在被運來這的路上所聽到的信息,少女表情雖沒什麽變化,但眼睛卻閃過一絲冷意。

或許終於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少女撩開紗幔,下床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那些衣服雖已破爛不堪,少女卻還是淡然地一件件穿回身上。將自己收拾妥當,又看了眼仍在沈睡的少年,方才轉身離去,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少女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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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初亮,雲翠閣卻還在沈睡中,不同於晚上的熱鬧非凡,籠罩在晨露之中的雲翠閣少了一分張揚,多了一分恬靜,然而這分難得的恬靜卻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所打破,紅三娘披著外衣,不情不願地從內堂跑了出來。

“來了來了!一大早誰啊!!”剛打開門,紅三娘就被外面的陣勢嚇了一跳,“喲,這不是柳家二公子嗎?一大早帶著那麽多人到我們這來所為何事啊?”

“大理寺下令捉拿朝廷欽犯!窩藏包庇者同罪論處!搜!”隨著一聲令下,一大批官兵沖進了雲翠閣。

“哎!哎!這是怎麽回事啊!!”紅三娘還沒回過神來,那些官兵已經開始了搜索工作,一間挨著一間客房推門闖入,驚醒了雲翠閣的姑娘們和留宿的恩客,尖叫聲四起,場面一片混亂。

而花子墨便是被這嘈雜聲驚醒的,除卻剛睜開眼時的片刻迷茫,他很快想起了昨晚之事,昨晚他是被下藥了,那難受的感覺至今仍有餘悸,後來……猛地坐起,卻發現房裏只有他一人,印象中的女子並不在,但一床的狼藉卻證實著那並不是他被藥物控制後的幻覺。

花子墨正疑惑,門外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一個轉身,拉開被子遮擋住那一床的狼藉之餘,迅速把衣服批回身上,剛重新坐定,門便被撞了開了,雖隔著紗幔,卻也看清了進來之人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原來是他!

“沒想到自命清高的新科狀元也是個風流之人。”那人見到花子墨似乎沒有絲毫意外,反而諷刺地開口寒暄起來。

面對柳致笙的冷嘲熱諷,花子墨無動於衷,嘴角始終含笑,禮貌回道:“多謝評事大人關心,花某昨晚不過是喝多了兩杯,不勝酒力,故在此借宿一宿,沒想到會遇到大人,真是花某之幸啊。”

聽了花子墨的解釋,柳致笙才驚覺紅羅帳內只有花子墨一人,另一個本也該在的人卻不知所蹤,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那藥的效果他很清楚,不到天亮花子墨根本醒不過來,而雲翠閣內外都是自己人,諒花子墨武功再高,也沒辦法短時間內將人送走,那人怕還在房裏吧?

“本官奉命捉拿朝廷欽犯,多有得罪還請狀元郎見諒,搜!”柳致笙不太有誠意地說明來意,也不等花子墨回應,便下令搜索。

花子墨也不惱,依舊坐在床上,身子微微後靠,一副還未睡醒的慵懶模樣,淡然地看著一群官兵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個角落,殊不知他心裏已是驚濤駭浪——看柳致笙的反應,昨晚的事情絕對和他有關,而且按他們的計劃是要將他和昨晚的女子一起捉女幹在床的,然而女子的無故失蹤卻讓他們自亂了陣腳。

但是花子墨不明白,即便那女子也在房裏,最多也不過是讓他名聲受損罷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聲怎值得他們如此勞師動眾?難道那女子的身份特殊?想起柳致笙剛剛說的“朝廷欽犯”,難道他們想以欽犯同謀的罪名陷他於不義?

且不管花子墨的心思,這邊的柳致笙眼見整個房間恨不得都被翻了過來仍未發現那人的蹤影,臉色早已陰晦不明,雖想過計劃會失敗,卻沒想過那個意外會出在看似最無害的那人身上,如此一來陷害花家不成事小,事情敗露了事大啊!一個弄不好,永遠在晉國消失的將會是他們柳家!

“報!沒有發現!”士兵的回報打破了柳致笙最後一絲希望,臉色變換不定,沈默了許久,才從牙縫擠出一個字“撤!”說罷,也不再理會花子墨,這場自編自導的戲也不演了,火速領兵離開了雲翠閣,他要盡快回去和父親商量對策!

花子墨看到柳致笙的反應,有一絲莫名,照理說陷害他們花家不成也不是什麽大事,以柳太尉的謀略,他不認為花家能在這個事情上抓得到柳家的把柄,計劃失敗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白忙一場,頂多耗損些人力物力罷了,但柳致笙剛剛的驚慌卻不似作偽,若不是怕他們花家,難道還是怕昨晚的那名女子?那名女子的身份難道足以對付柳家?

要知道柳太尉在晉國權傾朝野,其唯一的嫡女又是當朝的皇貴妃,當今聖上的皇後已逝世十數年,柳皇貴妃可謂是後宮第一人,因此在晉國能勉強與柳家抗衡的家族屈指可數,更何況柳太尉處事向來滴水不漏,絕不會留下任何後患,此次柳家動作如此之大,連大理寺都牽扯進來,要說柳太尉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如此分析下來,柳致笙的反應就更耐人尋味了!

雖然至今都沒弄清楚這次事件中柳家的真正目的,但花子墨也知道自己已經無恙了,說到底還是要慶幸昨晚的女子無故失蹤,不過昨晚的情況,她有可能是自行離開的嗎?會不會是被人拐走的呢?指尖的絲滑觸感猶在,花子墨突然覺得心裏有點堵,貌似女子的失蹤也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官兵雖是撤了,但也引起了雲翠閣一群客人的不滿,任誰軟玉在懷睡得正香之時被驚醒都有意見,更何況在京城,哪一戶大家不是有那麽一兩個身份的,怎能容忍自己受委屈,現在一個個在和紅三娘鬧著呢,這陣勢是要越鬧越大啊!

不管怎樣,此處都不宜久留,還是先回家和父親匯報情況,昨晚一夜未歸,想必也讓母親擔心了。如此想著,花子墨便不再多想,穿戴好衣物,閃身離開了雲翠閣,卻不知昨晚之事已烙在他心中,終難忘懷……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祝大家新的一年福到財到運到!事事順心╭(╯3╰)╮

好久沒寫文啦~希望大家喜歡O(∩_∩)O~

今天還有兩更,上午一更,晚上一更,喜歡的朋友記得來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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