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持續的虛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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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好好的一副眼鏡就這麽壞了,而且看來價值不菲,裴晏禹哪裏還有心情和韓笠打鬧?他拿過眼鏡,仔細地檢查起來,試圖覆原。

韓笠托腮欣賞著他眉頭緊鎖的發愁模樣,只覺得好玩,並不求他真能把眼鏡修好。

偏偏沒能看多久,手機響了,韓笠拿起放在枕頭旁的手機,打開看見是石遠鵬的信息,連忙在裴晏禹發現以前點了關閉,連信息的具體內容也沒看清,只依稀見到“客人”二字。

“你有事?”裴晏禹在餘光裏瞄見韓笠很快又把手機丟回原處,猶疑地問。

韓笠聳肩,道:“手機軟件的推送。——怎麽樣?小師傅,能修好嗎?”

裴晏禹本就為眼鏡壞了心存懊惱,聽他逗自己,更是悻悻,把眼鏡還給他。

韓笠誇張地哎呀了兩句,仿佛他這麽不高興有多要不得似的,抱到懷裏哄。

裴晏禹好氣又好笑,任他抱了片刻,忽覺他竟又將手伸進自己的襯衣裏,驚得連忙把他推開,為難地說:“我真困了。”

“好吧。”這回,韓笠不再強求他,摸摸他的腦袋,“你先睡,我出去買菜。”

聞言,裴晏禹吃驚地眨了眨眼睛,不自覺地脫口而出:“你會買菜?”他懷疑韓笠知不知道超市的生鮮區在哪裏。

韓笠聽罷瞇起眼睛,道:“怎麽?你覺得我不會買?”未等裴晏禹回答,韓笠又捏住他的下巴,湊近道:“萬一我買回來了怎麽辦?”

這人真是正經不了一會兒,裴晏禹撇開他的手,道:“買回來了,我做飯給你吃。”

韓笠白他一眼,嫌他無趣,從地上撿起裴晏禹的手機遞給他,說:“中午想吃什麽,把食材寫下來,發給我。”

看著不知什麽時候掉在床下的手機,裴晏禹頓覺臉熱,拿起手機開始給韓笠編輯信息。

韓笠又是坐在一旁,欣賞他認真的模樣,待收到他發來的信息,便將自己的睡衣給他。

這不是一套幹凈的睡衣,恐是韓笠在他來以前才換下的,裴晏禹遲疑之間,臉又紅了。他接過韓笠手裏的睡衣,下床往衣帽間去。

等裴晏禹關上門,韓笠重新拿起手機,把石遠鵬發來的信息完整地讀完:鋼琴怎麽樣?我替你收得很好吧?人已經放出來了,阿德讓我謝謝你。阿德想你了,他周四從靜安回來,同行的還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周五新人走秀,你和茗茗他們過來看看吧。化妝,化漂亮點兒,阿德喜歡。

雷熙德又要過來了。和往常一樣,得知這個消息,韓笠的心裏止不住地煩躁。

把裴晏禹寫好的菜單看過後,他將手機放進口袋裏,看見裴晏禹從衣帽間裏出來,抿嘴一笑,說:“中午我好像有口福了,是你的拿手菜嗎?”

“還行吧。”裴晏禹沒來由地忸怩了一會兒,坐回韓笠的身邊,想了想,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躺在床上。

韓笠有意逗他。他剛躺下,韓笠立即爬到他的身旁。

見狀裴晏禹防範地裹好被子,警惕地盯著他看,看得韓笠忍不住發笑。

裴晏禹沒好氣地瞪他,犯難地看著天窗,明媚的陽光透過幹凈的天窗灑滿了整個房間,哪裏能教人好好地睡覺?他看墻上沒有窗簾,奇怪地問:“你平時白天就這麽睡嗎?連遮光的簾子也沒有,怎麽睡得著?”

“睡不著就別睡。”韓笠似笑非笑地說著,看裴晏禹又是皺眉,便將他拉起來。

裴晏禹不明所以,只見韓笠起身往衣帽間走,回來時手裏拿著一條領帶。

他****,用領帶把裴晏禹的眼睛蒙住,在腦袋後面系了一個結,笑說:“現在遮住光了吧?”

的確什麽也看不見了,但不知為何,想到蒙住雙眼的是一條領帶,裴晏禹還是窘促地低頭。

蒙住了雙眼,並不能遮掩他的心事。韓笠看他的耳朵紅透了,不禁吻住他。

裴晏禹明顯地僵了一下,卻自發自覺地張開唇,伸出舌尖與他糾纏,仿佛自己看不見,也可以如掩耳盜鈴一般,假裝韓笠也看不見,什麽都不必掩飾了。

韓笠卻睜著雙眼,看得清清楚楚,看見他在陽光下泛著潮紅的臉,還有領子下白皙的皮膚。

宛如酒酣,韓笠稀裏糊塗地跨開雙腿,坐到裴晏禹的身上,正伸手要解開裴晏禹的紐扣,他倒是清醒了。

裴晏禹抓住他的手,局促地說:“真不行……”

“那你還撩我?”韓笠故意不滿地說道。

裴晏禹看不見,以為他真的生氣了,張了張嘴巴,將要說出妥協的話,但終是委屈地低頭。

“算了,我還怕你做著做著睡著了,豈不尷尬?”韓笠本要瞪他,可想到他看不到,便改作擰他的鼻尖。

裴晏禹窘了,不尷不尬地楞楞坐著。

韓笠輕輕地把他推倒,覆在他的耳邊說:“先睡吧,我出去買菜。”話畢起身正要走,又被裴晏禹胡亂地抓住了衣擺,“嗯?”

裴晏禹松開手,道:“外面冷,風大,你穿個能擋風的衣服。”

聽罷,韓笠楞了幾秒鐘,淡淡地笑道:“好,我知道了。”

裴晏禹說的不錯,走出室外,韓笠便感覺漫天地刮著冷風,因在江邊,更是陰冷。

風太大,廉價的打火機幾乎打不著火,韓笠費了好些功夫才把煙點著。

他站在枯朽的蘋果樹旁抽煙,看著面前的別墅,吐出煙霧。

等手裏的這支煙抽完,韓笠拿出手機給石遠鵬打電話。

“這麽早就醒了?”石遠鵬在電話裏驚訝極了,繼而笑問,“李老板沒讓你滿意嗎?”

韓笠將這話當做笑話來笑,等石遠鵬也笑停了,他試探著說:“石頭哥,周四我有事兒,秀場我就不去了。”

“嗯?”石遠鵬只用一個字便透露了自己的不滿,接著道,“韓笠,阿德特意向我問起你,你懂我的意思吧?”

韓笠不耐煩地撇撇嘴。

石遠鵬沒等到他的回答,耐心地說明:“這回和阿德一塊兒過來的客人,很重要。你把事情辦成了,絕虧待不了你。我知道你的心思,放心,你要是不樂意陪阿德,我當然想方設法替你攔著。他還能比你重要?我喜歡你,可不比他少。”

聽完,韓笠又當笑話笑了。

“況且,茗茗已經答應了。”突然,石遠鵬意味深長地說,“客人最近剛遇到不順心的事兒,茗茗一個人可擔待不了。你不去,交給他一個人,你放心?上回他替你給客人賠罪,差點兒脫肛了,連眼睛也不眨一下。這種時候,你該有點兒擔當吧?別仗著咱們都喜歡你,你就隨心所欲、恣意妄為了。”

直至聽到這裏,韓笠才動搖了。他看了看面前的別墅,想到還在裏面睡覺的裴晏禹,煩躁地撓了撓額頭,松口道:“我知道了,周四我過去。”

石遠鵬並不意外,笑道:“這就對了。這兩天我讓他們別找你了,你在家休息,和男朋友好好談戀愛。我們周四見。”

韓笠的心裏發堵,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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