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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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終於歸位,暗罵自己生了些不該有的想法,現在他只需要一心一意賺錢還債養老母,其他的都是不該有的奢念!

一朝想通,燕渠收回視線,人重新坐了下來,低頭,擡手,勾弦,撫琴。

一曲真正的《彩雲追月》似瑰麗的風箏一樣,在大廳裏飄蕩起來。

觀眾都傾耳聽,叮叮錚錚,清幽的曲調還真是跟剛剛那首略輕快的曲子明顯不同呢。

不過一分多鐘,這首曲子便彈完了,燕渠連謝幕都沒有做,直接轉身下了舞臺,推門進了旁邊的化妝間。

老板們還沈浸在琴聲裏,見這一幕,面面相覷:“脾氣還蠻大的也,二十萬,還委屈他了?”

張艾大急。

徐秋怡追著燕渠的目光已是癡了呆了,明顯還能有後續,燕渠他怎麽就這樣跑了??

張艾忙帶頭讚道:“好好聽!還是徐老板識貨!”

順帶CUE了徐老板,就沒誰再揪著燕渠的無禮舉動不放了吧?

她大力鼓掌。

宗仁和李曉東兩個附和,也鼓起掌來。

“呵,原來他之前彈的根本就不是彩雲追月!”張玲玲卻看出來了張艾的心思,有意刁難:“我們花大價錢看表演,結果你貨不對版,欺騙消費者,而且演員還給我們壽星臉色看。服務生,去把你們經理叫來!”

這是要搞事情了。

“張姐,別這樣嘛,都說了我們就是出來討飯吃的。我陪你喝幾杯好不好?”李曉東操起桌上一瓶紅酒,挑了個空酒杯就要走過去替燕渠向張玲玲賠禮道歉。

周潔明白張玲玲倒不是真跟彈琴的那個男人過不去,她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瞧了眼秋怡楞楞望著角落那道旁門的失神模樣,笑了,心情忒好地跟張玲玲杠起來:“你之前也聽人家彈曲了,還是全程聽完了的,聽的時候你捂耳朵了嗎?你中途打斷他提出質疑了嗎?要是沒有,憑什麽找人茬兒?而且他親口說了自己彈的是彩雲追月嗎?是主持人說的好不好?”

又說:“不過二十萬,老娘願意給。就是他不彈曲,老娘看上他了,我也願意白白給他。你替我瞎操即吧撒子心?”

座中人哄堂大笑,十分給面子地鼓掌叫好。

李曉東笑著轉了方向,要改去敬周潔的酒,被張玲玲狠瞪了一眼。

周潔沖李曉東招手笑道:“小帥哥,你還是坐回我身邊來吧,我待你會比她那個潑婦溫柔很多。”

萬尺厚臉皮李曉東也禁不住紅了臉。

憑他眼力,他的年紀該是和這位周老板差不多。

囫圇應付了一兩句,李曉東落荒而逃,追著燕渠去了化妝間。

宗仁一看,不能落單啊,也起身退出了演播廳。

張玲玲又不樂意了:“餵,怎麽就把我們撂在這裏幹坐著了嗎?經理!經理!”

她站起身,咆哮起來。

“誒,玲玲,今晚是你買單還是周潔買單啊?要是你買單的話,這樣的服務,我看可以不用付錢了咯。”

“咳,不管是她買單還是周潔或者秋怡買單,好歹咱們都是被邀請來的客人,不給錢也是幫忙消費了的呀,一樣是消費者嘛。玲玲,我大力支持你為我們這群消費者維權,哈哈哈哈!”

閑得沒事的女人們又開始煽風點火了。

過道上伺候的侍應生都流露出著急神情,頻頻往側門瞧。

俱樂部負責人還沒出來收拾局面,因為其正忙著在化妝間訓斥燕渠等人,放話說客人要是投訴的話,他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強強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幾人都不知道外面客人們已經快要鬧起來了。

這群女人,總喜歡仗著有錢有勢欺負人。

秋怡收回視線,招手叫了個侍應生過來:“去問問經理還有沒有節目?要是沒有了,那我們就準備撤了。”

周潔和張玲玲停止了互懟,異口同聲阻道:“撤什麽呀?今晚要玩兒通宵!”

一出鬧劇就暫時宣告結束。

侍應生去了化妝間,正撞見副經理跑來說和。

而經理叉腰罵得正兇,連副經理也不給面子:“瞧瞧你找的什麽人來?人家客人都在鬧著不付錢了!”

副經理賠笑:“沒那麽嚴重,是VIP會員,都老顧客了,她們就喜歡跟我們開玩笑。有回都鬧成那樣,被群眾舉報,連警察都出動了,不也沒事麽?”

這都啥時候了,居然在這裏爭一時之長短。

侍應生沖經理道:“徐總在問還有沒有節目,要是沒有了,她們就準備要撤了。”

經理一拍腦門兒,才想起高雅藝術都已經表演完了,該低俗好戲上演了,忙對那侍應生吩咐道:“快去叫東子放幻燈片!”

然後整了整衣服,露出一副道貌岸然狀,推門出去了。

副經理看看李曉東幾個,笑得慈眉善目:“哥兒幾個有沒有考慮在這裏長駐?”

演播廳裏有攝像頭,這副經理已經在監控室裏將裏面的情況看了個全須全尾。

今晚這波客人全是本城政商屆名流,又是會所常客。

會所經營四五載,也是時候該註入點新鮮血液了。

而這三人,有才有貌,面孔新鮮,性格棱角分明,不似外面那群好像玩具加工廠裏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塑料娃娃,美則美矣,毫無脾性,乏味得很。這三人,不僅叫客人們耳目一新,還能輕易勾得客人情緒激動。

副經理遞出自己的名片:“哪天想賺點外塊了,盡管來找我。”

說完這話人就轉身離開了,廢話都不多說一句。

等外人都走了,燕渠一邊脫下白袍子,重新換上自己的沖鋒衣和羽絨服,一邊煩躁地問了李曉東一句:“走了嗎?”

“還沒拿到錢啊,二十萬誒,再等等看。我剛剛已經讓強強幫我去問問,這錢要怎麽給我們。”

燕渠道:“要不我先走?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反正你是我的經紀人。”

說罷,他提上琴盒背在背上,就要從另一道門離開。

李曉東拉住他:“不行,萬一人家要直接給你呢?”

李曉東擔心中途生卦,外面那群女人好些都喜歡搞事情。

反正已經自己放棄了尊嚴和清高,而她也全都看見了,那還在乎什麽?

燕渠就將琴盒擱在地上,人背靠在墻上,拿出了一根煙出來抽。

不過一會兒,一墻之隔的演播廳忽然傳來嘩笑。

宗仁好奇地打開一道門縫,探頭往那屋子裏瞧了瞧,登時罵了一句:“我草!”

李曉東挨著燕渠靠一塊兒,嘴裏銜著根煙正跟燕渠借火,聞聲,擡頭問:“怎麽了?”

宗仁回過頭來,臉上表情古古怪怪:“兩位哥子,你們還是親眼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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