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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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黃虎和時運也相繼來到寒煜任職。當天晚上馮煜做東,帶著三個昔日戰友和汪小寒一起去吃了一頓全聚德。

他們這五個人好多年沒聚在一起了,話題簡直聊不完,就連最不愛說話的時運在幾杯酒下肚後,話都比平時多了好多。這一高興,楚耀河和黃虎難免又要嘚瑟,沈寂了好久的小分隊微信群這晚又熱鬧起來。

楚耀河、黃虎簡直排著隊地曬圖片,把陳宇和程秋雲都看得十分羨慕了。徐佑鐸也冒了個泡兒,不過沒說兩句就又潛水了。

汪小寒這晚也喝了些酒,他看著微信群裏沈寂下去的徐佑鐸的頭像,鬼使神差地點了他的私聊——

汪小寒:最近怎麽樣?

過了好一會兒,徐佑鐸才回覆,不過只有兩個字:很好。

汪小寒:我也很好。

徐佑鐸:看得出來【微笑】【圖片:全聚德五人合影--楚耀河發】

汪小寒:謝謝你!

這一次時間更久,汪小寒以為徐佑鐸不會回了,手機已經放下,提示音卻突然響了。

徐佑鐸:是我應該謝謝你,這輩子能遇到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很多事我到現在才剛剛明白,幾年前的自己錯過了什麽,可現在說這些已沒有意義,我只能祝福你過得幸福,你現在幸福嗎?小寒!

這段話,汪小寒讀了很多遍,他盯著手機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看,慢慢的眼眶就紅了。

馮煜就坐在汪小寒身邊,當然早發現了他的異樣,他偏頭看了眼汪小寒的手機屏幕,隨即便攬住他的肩膀,用力抱了他一下。

汪小寒扭頭沖馮煜笑了笑,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汪小寒:嗯,是。我現在感覺很好,就像重新活過來一次,但我有時會想起你,只是很普通的想。

徐佑鐸:【微笑】我也會時常想起你。

汪小寒:代我向你的女朋友問好【微笑】

徐佑鐸又停了很長時間,才回覆——

徐佑鐸:也代我向馮隊問好。

汪小寒放下手機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馮煜臉上很響亮地親了一口。

這一舉動立刻引來在座眾人的無下限起哄,就連時運都暗搓搓地喊著‘再來一個’……

飯吃到最後,楚耀河、黃虎、汪小寒都醉了。馮煜和時運只好叫來服務生三人合力將幾個醉漢弄上車,馮煜叫了代駕,直接把車開回自己家。他這套房子是去年買得頂層覆式,平時就汪小寒和馮煜兩個人住,這次多出這三個人自然也完全沒問題。

正好代駕的人也是個哥們,在馮煜的要求下也幫了一把,總算是一趟把人都弄了上來。這一晚,汪小寒耍酒瘋,把馮煜狠狠壓榨了一番,不過第二天起不來床得人也是他。

汪小寒並不知道那天晚上馮煜都想了些什麽,只是在那件事過去一周後的某天早晨,他匆忙起床沖進衛生間洗臉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無名指上多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鉑金戒指,他才發現,對於他和徐佑鐸那天的微信聊天,馮煜的內心似乎並不像他的表面看起來那麽若無其事,最起碼他終於給自己買戒指了,原本汪小寒還打算,馮煜再沒動作,他就去買戒指直接求婚的。

汪小寒這時擡起手仔細看那枚戒指,表面光潔幹凈,但指環薄薄的兩個側面卻鑲滿了細碎的鉆石,看著它很容易讓人聯系到‘最珍貴的愛情就應該放在心裏’這句話。

汪小寒看了一會兒發現他還蠻喜歡這枚戒指的,不過,馮煜這不聲不響的突然送戒指是幾個意思啊?這人也沒留個話兒,他這是去上班了嗎?

百思不得其解的汪小寒飛快地洗漱完,再走進臥室的時候——‘咦?怎麽床上放了套衣服啊?’

他正看著那套白襯衫黑西褲發呆,身後便響起了腳步聲。汪小寒回頭,就見馮煜穿著和床上那套衣服款式一模一樣的襯衫西褲,正靠在臥室門框上歪著頭看他。

汪小寒指著那套衣服,目露詢問。

馮煜卻笑了下,揮了揮手裏拿著的一個文件袋,說:“今天咱們不上班,去辦件大事。”

文件袋是透明的,汪小寒當然很容易就看清了裏面裝得是什麽證件,身份證戶口本,這是去幹什麽大事簡直一目了然。

汪小寒突然不說話了,慢吞吞地換上那套衣服後,才突然不滿地說了句‘你怎麽知道我會答應’?

馮煜回了他一個‘這還用問’的眼神。

汪小寒固執地說:“那你都沒問,你怎麽知道?”

馮煜笑了,突然湊到汪小寒耳邊,寵溺地說:“好吧,汪小寒先生,現在馮煜先生正式向你發出共渡一生的邀請,你答應嗎?”

汪小寒心想這算哪門子的求婚,嘴上卻回得相當利落,“當然!”

馮煜的笑容漸漸變大,他在汪小寒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左手極快地牽起汪小寒的右手,而後,兩人順理成章地十指相扣,像是要用彼此的體溫在對方的掌心打上一生的烙印,從此他們再也不分離,風雨無阻同舟共濟。

這是一個平凡無奇的早晨。

這一天,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後的五年八個月又七天,這一天他們從民政局出來後,手裏多了一冊小紅本,小紅本兒的封面上印著三個金色的大字‘結婚證’,見證了他們這一路來之不易的愛情。

從此之後,他們的命運便締結交織,或許未來還有很多考驗,可無論對汪小寒還是馮煜來說,這平凡的一天,都在他們的生命中有了特殊的意義。

初春,上午十一點的陽光照在身上很暖,兩人走出民政局,馮煜問:“一會兒想去哪兒?”

汪小寒想了想,說:“去海邊吧。”

馮煜沒有問汪小寒為什麽想去海邊,他只是拿出手機導航查了下路程和時間,便將他拉上車,果斷地開啟了他們的蜜月之旅。

馮煜沒有告訴汪小寒,他藏在心裏最深的那句話,其實是‘這輩子無論你想去哪兒我都會陪你’。

汪小寒坐在車上,卻對馮煜說了一句‘老馮啊,以後不論你想幹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你可一定要記得。’

馮煜笑了,那笑容融化在初春燦爛的陽光裏。

————下部·終成眷屬·完

71 番外:徐佑鐸的跟屁蟲

徐佑鐸最近發現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有些奇怪。具體怎麽個奇怪法呢,其實就是他發現不論他走到公司哪裏,只要是公共區域總能在三步開外發現那孩子的身影,就像是——被跟蹤了!

徐佑鐸對此無奈又好笑,尤其是好多次他無意間發現那孩子不但跟蹤自己還總是偷瞄他暗中觀察他的時候,那總無奈感就更重了。

說起來,他也不是對這小孩兒全無印象,甚至可以說這人給他的印象很深,因為他來公司面試的第一天就問了自己一個很有觸動的問題,他問:“徐總,您認識汪小寒嗎?”

徐佑鐸當時的反應就是恍惚中楞了一下神,而後笑著反問:“怎麽,你也認識他?”

叫許思涵的實習生卻沒有馬上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仔細將徐佑鐸看了看,才說:“我好長時間沒聯系他了,本來以為他還在這裏工作的。”

徐佑鐸了然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追問下去。

許思涵的各項專業能力還是很突出的,被錄用也是順理成章。

這些年徐佑鐸的公司發展得也非常快,目前公司的員工總數已經超過了百人,每天需要徐佑鐸忙的事情有很多,也因此他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在意一個實習生,直到最近他發現許思涵的異樣,竟回憶不起來這種情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最近公司接了一項大工程,事無巨細需要徐佑鐸時時刻刻盯著,他幹脆過起了住辦公室的加班生活,而就是這段加班生活,讓他發現了這個實習生的怪異。按理說公司對實習生的工作強度要求還是很寬松的,許思涵完全沒有必要跟著一起加班,可他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竟然主動留下來幫忙,雖然他這麽做確實贏得了公司大部分前輩的讚賞,但是如果他不是時常突然出現在徐佑鐸身邊的話,大概徐佑鐸也會僅僅把他這種‘積極’當成是工作上可圈可點的進取心吧。

又是一個加班改圖紙的夜晚,許思涵端著一杯咖啡再次如之前數次那般敲開了徐佑鐸的辦公室,在徐佑鐸一聲‘進來’響起後,許思涵淡定地端著咖啡走進來,然而這次令他有些意外地是,徐佑鐸並沒有像之前數次那樣低頭專心看圖紙,而是枕著手臂靠在椅背上,目光深幽地看著進門的他。

許思涵手突然抖了一下,咖啡也因此濺出少許,被徐佑鐸這樣盯著,令他有一種心思被看穿的惶恐,他連忙調整心態,扯出一個笑容,說:“徐總,我,我看您每晚都要喝,就……”

“嗯,放下吧。”徐佑鐸收回視線,微微垂下眼眸,這青年的熱情令他有種微妙的觸動,剛剛那個瞬間他恍惚中仿佛在許思涵的身上看到了許多年前的另一個人。

許思涵把咖啡放下,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徐佑鐸身旁,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徐佑鐸此刻高頻顫動的睫毛,這令許思涵也感受到了徐佑鐸此刻強制壓下的那絲慌亂。

兩人都沒有說話,許思涵便大膽地放任自己的目光在徐佑鐸的側臉上肆意游走,近乎貪婪的舔舐、膜拜。

大概是許思涵的目光太火辣,再次勾起了徐佑鐸多年之前的記憶,他想起了曾經也有一個人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但他錯過了那個人,並且終其一生也無法再次碰觸。或許是沈浸在對過去的無盡懷念中,也或許是徐佑鐸故意為之,總之他放任了許思涵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游走,一言不發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許思涵見徐佑鐸沒有趕他,雖然好似當他不存在一樣,但這種默許卻依然令他興奮不已。他索性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並打定主意除非徐佑鐸趕人,否則他今晚就賴在這兒了。

會喜歡上徐佑鐸對許思涵來說也是始料未及的突發事件。他高中時在街上遇到劫匪,是被汪小寒救了,之後兩人有了聯系,他還幫汪小寒滿大街刷地圖一樣找過人,後來收到汪小寒的消息說是在其他城市找到他要找的人,他還送上了祝福。可那之後,他便失去了汪小寒的消息,他會來徐佑鐸這間公司做實習生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來見汪小寒一面,可他到了之後才發現汪小寒早已不在這裏,留在這裏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汪小寒曾經發狂一般尋找的男朋友。

汪小寒沒有留下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兩個人分手了,可是,就汪小寒之前為了這人所做的那些事來看,他對這個男人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到底為什麽會分手呢?

許思涵最初開始觀察徐佑鐸就是出於這種好奇的心理,可是隨著他觀察漸深他也不知不覺中發現自己對徐佑鐸產生了很微妙的情感,那種感情就似情竇初開一般,令他陷入了一種甜蜜的折磨之中。

但是,許思涵與汪小寒是不同的,他比汪小寒更大膽更直接也更熱情。在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後,他也就沒了猶豫,為了他的愛情能有個好的結果,他勇敢地沖了上去——於是,局面就成了如今這般,他成了徐佑鐸的跟屁蟲。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許思涵的厚臉皮程度,那可以用他經常給自己打氣的一句話來概括——我要時時刻刻圍著你纏著你粘著你,就不信捂不化你這塊千年老石頭!

然而,如此中二的許思涵,在徐佑鐸眼中卻別有一番稚嫩和可愛。被熱情的年輕人追捧,令徐佑鐸壓抑太久的幹枯內心如逢甘霖,或許這種舒適太過誘惑,徐佑鐸從決定縱容的那一刻起就一發不可收拾。

可這種縱容對許思涵來說卻是令他從單方面的跟屁蟲狀態解脫,成了更名正言順的形影不離。而在公司其他同事眼中這種變化只不過是許思涵通過努力終於得到了徐總的認可,瞧,都把他帶在身邊重點培養了呢!

在枯燥的加班生活中,‘許思涵的成功上位’簡直成了這些加班狗平時唯一的一點兒八卦娛樂。然而緊張的工作總有結束的時候,大工程圓滿結案。為了犒勞這段時間辛苦加班的眾人,徐佑鐸組織了全公司的一次溫泉旅行。

對這次溫泉旅行徐佑鐸原本只當成最普通的一次公司集體活動看待,他最開始的計劃是如往常一樣例行公事的走個過場,就提前回來的。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在慶功宴當天晚上,徐佑鐸提前離席後回到房間,還沒有打開酒店房門就發現了尾隨他回來的許思涵。

“小許?”徐佑鐸面帶微笑,問:“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許思涵連忙說,“我是見你回來了,怕你有什麽不舒服。”

“我很好,”徐佑鐸一手推開房門,見許思涵還站在一旁不肯走,眼中笑意漸深,“還有事?”

“我想,邀請徐總一起去湯泉,最近新學了一套按摩手法……”許思涵擡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下鼻子。

徐佑鐸推門的手頓了下,卻沒有拒絕,道:“那你等下。”

他並沒有讓許思涵等太久,只回屋換了套衣服,很快便出來和許思涵一起往後面的湯泉去了。

這時候的許思涵心裏是有些緊張的,他跟在徐佑鐸身後下意識地開始用手指扣起了褲縫兒。

徐佑鐸對此全無所覺,直到兩人先後進了更衣室,換泳褲時他才發現今天小家夥投放到他身上的視線格外地熱烈,那不加掩飾的赤果果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燒灼融化一般,帶著不容忽視的強烈存在感。

徐佑鐸被這目光看得莫名有些燥熱,但他卻沒在意,只當是室內溫度過高所致。兩人選了一池藥浴,又是一前一後坐了進去。許思涵立即挨過來,說:“徐總,我幫你按按吧?”

徐佑鐸靠在池邊,轉了個身將後背露給他。許思涵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搓了搓手便迫不及待地摸上了徐佑鐸的後背。

青年的指腹按在皮膚上意外地舒服,徐佑鐸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全身放松下來。泉水沒到他的胸口處,而此時青年的手指已沈入水下,靈魂的在他腰腹之間游走。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緊緊貼在一起,而徐佑鐸也終於察覺出了身體的異樣,不知是許思涵的按摩起了作用,還是這藥浴的問題,徐佑鐸開始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口幹舌燥,他不得不睜開眼睛,剛想對許思涵說他要到上面歇一會兒,話還沒有說出口,人就突然僵住了——在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許思涵握著他的前面,而他竟然起、了、反、應!!!!

徐佑鐸震驚地回過頭去,正巧許思涵的嘴唇貼了上來。水霧彌漫中,許思涵迷離地望著徐佑鐸,嘴唇貼著他的耳根說:“徐總好有資本啊!”

“你——”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徐佑鐸便被許思涵纏上了。

之後的事情,又是一發不可收拾。

回房間時,許思涵已經站都站不穩,還是徐佑鐸把他背回去的。然而,直到這時徐佑鐸還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不可置信,以至於,這次溫泉旅行之後,他特地抽空去了趟帝都的醫藥,找到之前自己的主治醫生,詳細的做了一番檢查後,醫生告訴徐佑鐸他的情況已經痊愈了。並笑著寬慰他說:“以後只要你保持現在這種心態就好了,其實很多病癥起因都是心理暗示。”

徐佑鐸看著手裏的病歷和診斷書久久沒有說話。

……

許思涵實習期滿後,順利留在了徐佑鐸的公司,並在之後的很多年用自己的努力和實力證明了當初公司將他當成重點培養對象是多麽明智的決定。

……

多年後,徐佑鐸和許思涵一同去A國談項目,在A國的國際機場,他們意外地遇到了汪小寒和馮煜。

幾人雖然都有驚訝,但流淌過心間更多的情感卻也只剩下他鄉遇故知的喜悅了。他們就那樣在機場外的一家咖啡廳裏坐下來。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敘舊,氣氛融洽,竟感覺不到任何的尷尬。

汪小寒也好,徐佑鐸也罷,甚至馮煜、許思涵,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很平靜,或許他們足夠包容也足夠理智。

汪小寒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看著廣場上一群振翅飛起的白鴿,忽然露出了十分迷人的笑容。

……

或許在每個人的生命之中總有那麽一個人會成為你終身的遺憾,然而緣分的奇妙就在於,你永遠無法成為命運的先知,只要勇敢地走下去,總會遇到那個願意為你續寫人生華麗篇章的人。

在愛情面前,需要勇氣。

——

<全文完>

2018年1月26日

茱萸家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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