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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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鐸見到汪小寒這一刻,心裏的震驚也是無法言說的。他努力控制了又控制之後,才勉強露出一絲笑容,用盡量平和的聲音問:“在看什麽?”

汪小寒收回視線,回頭望著徐佑鐸,眼前的人比記憶中瘦了,他盡量壓住心口處那絲因馮煜離開而沸騰起來的失落,說:“徐哥,我找了你兩年,你過得還好嗎?”

徐佑鐸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挺好的,你呢?怎麽想到來X市了?”

說著徐佑鐸越過汪小寒往前走去,似是要出巷口去扔垃圾,汪小寒連忙跟上他,說:“我來找你的。”

徐佑鐸沒有回聲,沈默地向前走著。

汪小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一樣沈默地跟著他。

扔了垃圾,兩人往回走時,也在那盞路燈下停了下來。徐佑鐸望著汪小寒,仔仔細細看了很久,最後才道:“回家吧。”

汪小寒應了一聲,不知為何,心裏竟然泛起一股難言的酸楚。他本以為他找到徐佑鐸之後會有很多話和他說,會憤怒也有可能會和他吵架或者欣喜、興奮,然而都沒有,他心裏除了酸楚,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澀。他跟著徐佑鐸往那座小樓走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盞路燈,幾分鐘之前,站在那裏的人,最終是不會再出現了吧。

汪小寒在徐佑鐸家裏住了下來,也是到了這裏之後,他才知道兩年前徐佑鐸離開帝都之後就來了這裏,那時候X市的建設也才剛剛起步,這四周還是一片廢墟,徐佑鐸就在這片廢墟中親手設計了這座小樓,作為這一片區的第一座建築這座小樓的歷史意義顯然超出了它本身的造價。也因此使其在後來的城市整體規劃中得以保存下來,而徐佑鐸作為建築系的人才正是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就在小樓的二層,一樓一半是會客區,一半被徐佑鐸設計成了一個二居室,汪小寒的到來正好將那間空置已久的客房利用起來。

汪小寒在這裏住了一周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逐漸好轉,他一直沒有問徐佑鐸當初離開他的原因,也沒有說在他離開之後自己是怎樣一座城市又一座城市地尋找,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現在他就在他的身邊,而且他看得出來徐佑鐸對他並不是沒有感情。

每天清晨六點徐佑鐸會拉他起來一起去跑步,他們沿著濱海大道一直跑到海邊再回來時剛好是七點五十分,徐佑鐸會先沖涼,然後親手給他做早餐,往往就是兩個煎雞蛋一碗白粥或者牛奶這麽簡單的搭配,卻吃得汪小寒心裏熱乎乎的。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過這種規律的生活了,好像自鼠患以來他就在不斷的東奔西跑,居無定所的漂泊著。更多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身邊沒有夥伴,所有的一切都靠意志力硬扛下來,就是鐵打的心也會有累的時候,別說照顧別人了,很多時候他連自己都顧不上,然而現在能和心裏一直期盼的那個人出雙入對,陪伴著生活對汪小寒來說已經是奢望已久的幸福。

他把找到人的消息告訴了父親和一直關心他的人,比如:醫院的那個護士長,經常給他打電話的楚耀河,一直問他找沒找到人的許思涵,甚至一些這兩年顧不上聯系的朋友和同學都漸漸恢覆了聯系,唯獨沒有碰過手機裏馮煜的名字。不是忘了,只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徐佑鐸的工作室裏已經有三個設計師全職在這裏工作,他們每天早上九點會準時到二樓辦公,下午基本都是跑工地或出去談業務,在徐佑鐸這裏的工作自由度很高,汪小寒看得出那三個設計師都很喜歡這裏的工作氛圍。

汪小寒來了之後,徐佑鐸基本就沒有出門了,他上午在二樓畫圖,下午基本都在陪汪小寒。兩人有時候就是去對面的公園轉轉,有時候是在X市的街道各處游走,更多的時候兩個人就是窩在家裏,或者一起看書或者研究食譜。

這樣平靜而安逸的日子過了十幾天,某天夜裏,徐佑鐸上過衛生間開門之前聽到對門客房裏傳出哭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地推開客房的門。

九月的X市依舊是夏末,到了夜晚潮濕悶熱,汪小寒沒有關窗,夜風卷著海水的鹹味吹得窗簾揚動出波浪的形狀,也令月光撒了滿床。

徐佑鐸站在門邊,借助月光看清床上的情景。汪小寒蜷縮在床上,小聲而壓抑地哭泣著,那種悲傷的聲音,無助的樣子深深應入徐佑鐸眼底,令他的心狠狠地糾纏在一起,疼痛總是能令人更加的清醒,所以徐佑鐸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他沒有開燈,而是輕輕關上房門,坐到了汪小寒床邊。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汪小寒的背,一手小心地擦著他臉上的淚水。那天晚上當看到汪小寒出現在巷子裏時,說不震驚都是騙人的,他原本以為這世上沒有什麽感情是時間無法抹平的,然而當汪小寒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真的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時間不但沒有抹平他對汪小寒的感情,還因此增加了無盡的思念。

而對於汪小寒來說,分開的這段時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太多時光的印記,那種濃重到無法忽視的憔悴令徐佑鐸第一眼幾乎要認不出來。這些日子徐佑鐸一直沒有問汪小寒這兩年來是怎麽過的,因為汪小寒在見面之初就告訴了他,‘他找了他兩年’。兩年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生命中十分寶貴的一段路程,而汪小寒卻用這段時間重覆做著一件事,徐佑鐸當然清楚那意味著什麽——是無數次的失望和無盡的絕望。

可汪小寒只是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代過,他也沒有去深究,直到看到他的眼淚才明白原來那段時間對汪小寒的影響遠不止表面看到的憔悴那麽簡單。

就在徐佑鐸陷入越來越深的懊悔中,汪小寒在他的拍撫下漸漸停止了哭泣,他伸手抓了一把,抓住了徐佑鐸睡衣的下擺,喃喃的喊出了一個名字。

汪小寒喊了句‘馮煜’。

徐佑鐸的身體就在這一刻僵住了。

那天的路燈下站著的人果然是馮隊嗎?他在小寒向自己走來的時候就離開了,最後看過來時,徐佑鐸在馮煜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苦笑。看來在他缺席的那段日子裏,馮隊和小寒之間還是發生了什麽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補齊,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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