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碰到了徐宛詩，孔一棠的心情真的不太好，但她那點表現在外的心情不好在回去的時候恢覆了，又變成了活蹦亂跳。

應昭洗完澡出來發現對方倒在地板上捧著手機玩，大王在一邊繞著她，狗頭不時湊上來，被孔一棠無情地拍開，「滾遠點，你，一股肉味兒。」

孔一棠穿著睡衣，一邊看著微博上今天這幫人對她的友情提議。

她那條曬簽名的行為引起了公憤，被好多應粉掛在了墻頭，奈何因為這個人決定她們頭的各項事宜最後只能變成一個敲裏嗎的表情。

有趣。

她翻了翻自己的相冊，還嫌不夠似的，翻出剛才拍的一張照片，應昭送她的面人，被她捏在手上，非常炫耀了。

還加了一張她的照片。

她們現在其實有點明目張膽，但好像也沒什麽懷疑。那點說作秀的，幾乎都被噴了回去，營銷號也也有扒過，但應昭口風很緊，而且回答問題都很圓滑，也摸不出什麽真假，到現在估計真的是圈子裏最出名的親朋好友了。

要公開嗎？

她其實覺得也沒什麽必要，畢竟她是打算跟應昭過一輩子的，為什麽非得給外人一些交代，況且應昭也不是什麽大流量，什麽女友粉，一談戀愛就會流失千萬分取關幾十萬這種。

但前一種情況是異性戀的狀態，資源會受影響，但只要團隊願意繼續營銷，情侶、夫妻雙贏的也不少。

但同性不太一樣，影響會更大一點，資源有時候不受公司控制，要麽是電影的檔期被延後，粉絲流失是少數，有些敏感問題一旦觸及到，就很難翻身了。

對藝人來說戀愛結婚都是大事，現在圈子不像以前那麽純粹，大家都奔著藝術家去的。想賺錢，市場迎合是一部分，當然也有另辟蹊徑以性情取勝的，但實力非常重要，最後變成一個孤傲的天才，粉絲又多了起來，好多半是死忠。

應昭沒那麽純粹，她想演戲是一方面，但她也沒有明確的沖著什麽大獎去的，每年年中經紀人會帶著自己藝人的資料進行匯報，未來的預測之類都是會議的核心。

顧正川和孔一棠聊過，關於應昭的未來。

他是覺得應昭往電影發展會比較好，國內好劇本是有，但現在有點難覓，也不是次次都有好劇本來的，況且很多一線也會搶這點東西，昕照雖然能給應昭提供好的劇本，但拋開其他，還是希望應昭能稍微有點的細劃的出路。

哪怕她現在確實能賺錢。

代言已經往一線發展了，口碑在，加上這些年話劇沈澱帶來的好評，敲定的代言都是大牌。

她本人的形象也很不錯，在市場需求方面也都很符合。

這樣的藝人對一般的經紀人來說已經是很好的存在了。但顧正川不這樣覺得，他手下不缺賺錢的藝人，經紀人好比開山采玉，獲得一定累積之後，也希望之後的玉石能有除了盈利之外的魅力。

但還是讓應昭自己決定吧。

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孔一棠是這麽對顧正川說的，她很清楚對方的性格，對爭搶都沒什麽興趣，好勝心也沒普通人那麽強烈，那點長情是事業外的東西，剩下的喜好放在角色裏，成為她的一部分。

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對她插手吧。

她能做的，也不過是給對方提供更好一點的條件。

畢竟她的另一半按照年齡來說，在圈內確實已經算大了，同個階段起步的姚星雪已經拿了兩個影後了，恣意妄為的資本就是實力，實力大家看的更多的含金量高的獎項。

孔一棠自己是不擔心，因為應昭是可以的。

但粉絲不一樣，應昭的粉在網上有點弱勢，雖然粉頭相當厲害，可惜一張嘴頂千軍萬馬還是有點費勁。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手機還不會掉？」

應昭坐到一邊，大王自然地過來趴了上來。

「在想明年的你是什麽樣子……」

「明年？希望不要變老吧，」應昭捏了捏大王的爪子，「怎麽突然想這個了？」

「就是突然想聽聽你之後的安排，」孔一棠伸手把死狗撤下去，自己枕上了應昭的腿。

「之後的？」

應昭有點意外，孔一棠很少跟她說這方面的事，她對應昭的事業好像有點不太關心，現在陡然提前，眉宇裏的關心倒是很明顯。

「顧正川和你說什麽了？」

應昭不用想就知道是誰跟孔一棠打的小報告，「他希望我往電影發展是嗎？」

「你都知道啊？」

瞧見大王還想過來，孔一棠擡腿戳了戳對方的狗頭，結果對方毫不客氣地咬了她一下，不重，就是有口水。

「他話裏都是這個意思我能不知道？」應昭拿紙巾替孔一棠擦了擦腳趾，「我懂他的心態，我也在考慮。」

「不過我沒那麽想往那邊跑就是了，電影要演也有的演，一年國家產出多少電影，但好電影一樣難得。有好的，大家都會去爭一爭，信念和責任這兩種東西放在演員身上效果很明顯的，有時候通過對自己的考慮，瓶頸來了怎麽辦，發現自己定型了怎麽辦？這些都是要思考的東西，你接了一個本子，責任就在身上了。」

「《月亮河》我有點難出戲，」應昭嘆了口氣，「一棠，我覺得我太不專業了。」

孔一棠翻了翻，「你為什麽要用專業來勉強自己呢？」

她是不懂表演這種東西，但自己起步的是影視公司，了解還是有的，她是投資者，站的是利益的角度，其次才是演員。

利益第一，如果演員能好，那就再好不過了。

應昭不是科班出身，她其實有點像野草，第一次演戲就是被別人隨便□□按在另一個地的，但是土壤正好，她也長勢良好了。

第一次是運氣，那她後來那些話劇的含金量獎項呢？總不是了吧。

功底這種東西不微妙，有時候很巨象，哪一行都不缺天賦者，應昭的領悟力和吸收力都是頂尖了，如果資源覆制，給其他人這麽一個再次出道的機會，還不一定能到她現在的地步。

「也是，但怎麽說呢，」應昭閉了閉眼，「我中間缺了十年，總覺得落了太多。」

「你這樣想你的老師要氣死了，」孔一棠還挺不客氣，她其實有點隱隱的憤怒，應昭是自信的，也是堅強的，但為什麽再次上熒幕，她那點自信又減退了呢。

應昭笑了一聲，「聽說我的話劇巡演你場場不落，那你能告訴我我現在跟以前的不同嗎？」

別人的評價也尤為重要，但被影響又是一回事。

喬含音很討厭別人評價自己，不好的那種，可以說沒人喜歡別人對自己的反面評價，但又忍不住去看，看了就越發註意那點，以至於發揮更差。

但很多東西都很矛盾，□□會產生心情的低落，但同時又挑出了不足。

說到底還是心理承受力。

孔一棠沒吱聲，隔了好半天才說：「我看你一直都閃閃發光啊，哪能有缺點。」

應昭唉了一聲，「你不能這樣。」

「那好吧，我覺得你不夠愛我。」

應昭：「……」

她隔著衣服伸手掐了一下孔一棠的乳.尖，然後又吻了吻對方的唇，「那現在小小地表達一下我的愛意。」

棠總捂住胸口，脖子都漲紅了。

應昭：「你現在是純情少女人設嗎棠總，我記得你以前明明是浪裏浪的冷酷霸總。」

「現在也該輪到我酸酸的了吧？」

她一板一眼的說，孔一棠都楞了。

居然還有先給一甜棗再來一巴掌的。

而且她也無法反駁。

「那些人都沒意思，假高.潮。」

應昭都要被她的耿直氣笑了，哪有這麽直球地說起這方面的事兒的，既然要純情少女就繼續嘛。

她也懶得繼續跟對方討論事業上的問題了，反正棠總對她的濾鏡太厚，也給不出點明確建議，還是得她自己摸索。

個人定位東西這種太模糊？

她自己覺得還挺好的，感興趣的演下去，難演的也演，賺錢是一部分的事，她現在也不會是當年那個為了生計走投無路的人了，剩下的也只有自身的滿足感。

滿足感啊。

棠總滾進了她懷裏，拱著腦袋在她胸前蹭，顯而易見的討好。

那邊的大王見了此等戲精極其不屑汪汪汪開始大叫，孔一棠煩不勝煩，伸手抓起地毯上的一包紙巾往聲源處砸。

「那跟我也是假-高-潮？」

應昭微笑，捧起自家霸總的臉，凝視著那雙躲閃的眼。

有點嚇人。

孔一棠舔了舔嘴唇，急忙搖頭：「沒有！我特別爽！特別特別刺激！」

操說起來怎麽有點假！

不是的！

我喜歡跟你做？！

嗚嗚嗚這要怎麽說嘛。

她急得一邊搖頭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話。

應昭其實一點也不生氣，就覺得好玩，現在孔一棠眼裏都要含淚了，她才收住，舔了舔對方眼角溢出的眼淚。

棠總羞恥地閉上了眼。

應昭又不親了，她松開手，居然要站起來了。

孔一棠趕緊抱住對方的腿，應昭被這突然襲擊差點摔倒在地，哭笑不得地回頭：「我去洗個手怎麽了？」

趴在地上的孔一棠擡頭：「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回去睡覺了！」

應昭：「是是是我準備回去睡覺了。」

下一秒孔一棠居然脫了睡衣。

應昭楞了。

燈下女人赤.裸上身，頭發散在胸前背上，微揚著頭，眼裏有水氣，臉上還有淚痕。

是個美人，這點應昭一直清楚。

頹然欲泣的美人朝她張開手，「抱抱我嘛。」

應昭突然明白了公司那群蠢蠢欲動的實習生心理了。

被這樣的人包養才不會吃虧吧。

抱完之後，某人——

「親親我嘛。」

作者有話要說：

O：對大家說你是套路王有什麽看法呢？

應昭（超不要臉）：氣氛很好，就那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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