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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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玩的。雖然景點都沒跑,就給各大超市逛了個遍,但能和孫哲平一起陪陪老人家也很好,而且還遛了拉風的阿拉斯加。張佳樂決定必須把鬧鬧也養的這麽帥才行!

孫哲平看張佳樂這會兒雀躍了,跟來時憂心忡忡的樣兒哪像一個人。真可愛,孫哲平也被他感染的像是要開出花兒來。

其實這次北上也算沖動一把,挨來挨去,孫哲平自己都搞不清什麽才是對的時機,索性豁出去了。他心裏也老緊張,誰心真那麽寬呢,但他怎麽都得穩點兒,不然張佳樂肯定更沒底。

只是見得是自己家人,他的忐忑要比張佳樂少那麽一丟丟。而且若是碰上最壞最壞的情況, 萬不得已,要在血親與摯愛之間做艱難抉擇的也是自己。

好在擔心的並沒有發生。

張佳樂都哼上歌兒了,孫哲平笑,忍不住伸手捏他的鼻尖,跟他坦白,我跟我姥姥說了,喜歡你,想跟你過日子。

張佳樂原是要躲的,一聽這話就睜大眼睛,給人捏個結實。你怎麽跟她說這個!那、那姥姥沒生氣啊?

她都給你吃倆雞腿了,你說呢。

哎呀!張佳樂一巴掌把孫哲平的手拍下去,說正經的!

又緊張上了,孫哲平捉了張佳樂的手握好。她說你蠻好的,要我過日子就好好過,別欺負你。

真的!?

是啊,這不還說了要咱倆一塊兒回去,你聽到了的。

張佳樂確實聽到了,他一下靠進椅背裏,如釋重負的舒口氣。忍不住又探出腦袋問,真的?你可別胡謅安慰我,真的這麽容易就過關啦?

真的。孫哲平揉揉張佳樂的頭發,說,老太太沒意見我爸媽都好說。

哇!姥姥萬歲!張佳樂開心得把交握的手抱進懷裏,低頭在孫哲平手背上響亮的親一口。孫哲平緊了緊手心的指尖,有太多事情他控制不了,但無論什麽情況,他都不會對張佳樂放手。

23.風景

沖動有一回就夠了。孫哲平沒再沒頭沒腦帶著張佳樂就上,而是先自己跟父母坦白,待家長沖擊都消化了、該有的情緒都打個滾,能坐下來好好說話再見個面。把不必要的傷害降到最低。

雖然孫哲平嘴上說他父母好搞定,張佳樂當然不會全信,天底下哪有父母那麽容易就接受自己孩子放著尋常大道不走,非要走一條得斬荊披棘的窄道的。

不過眼下他正雀躍著,開了個好頭,張佳樂相信後頭的事情都會一樁一樁好起來。這麽想著張佳樂決定暑假先跟孫哲平回趟北京,再回家,畢竟答應了老人家的。孫哲平一想這樣也好,之前端午太匆忙,倆人一處都沒玩上。

連張佳樂打電話跟老媽報備暑期計劃,張母也沒有反對,只問了放假與歸家時間,囑咐註意安全。一切都順利得不像真的。

孫哲平打趣,你老媽放權了?

張佳樂笑嘻嘻的聳肩,好歹我都二十了,難道還操心我早戀啊。

孫哲平也笑,操心也跟她的小可愛一路從早戀到試婚了。

靠你怎麽還記得!……什麽試婚?

老魏的說法。

哈哈哈這個老魏……走,快回去我要問問葉修他倆試得好不好!

張佳樂的春風得意在考試周最後一天打住。他從考場出來跟孫哲平會晤,準備找個地兒吃午飯,正走在路上接到了張母的電話——

樂樂啊,你寢室幾零幾?

……啊?張佳樂一下站住,狂指電話示意孫哲平也來聽。孫哲平不解,還是低頭將耳朵貼過去。

啊什麽呀,傻瓜,你連自己宿舍在哪兒都忘了?

沒有呀……老媽你怎麽來也不打個招呼、嘿嘿、現在到哪兒啦我來接你。

想你了唄。你啊,端午不回家,放假也不回家,首都就這麽好玩呀。我在高鐵上,還一個小時到吧。

聽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孫哲平立即抽身走開幾步開始打電話。其實換了別人扯個由頭說寢室沒空調跟小夥伴出去住也不是不行,但孫哲平一點不打算忽悠張母,能不能忽悠過去且做兩說。總是得攤牌的,這會兒撒謊,將來再爆出個早就同居了更不好收拾。他打了鄒遠電話,先借一套床褥被單臉盆熱水瓶再說。

張佳樂考量得差不多,先爭取時間,便說哦哦,我下午還一門考試呢……接不成你,我把路線寢室都給你發過去啊。老媽你到了先去寢室等一會兒,考完了接你吃飯好不?

樂樂,媽媽等你。

掛了電話分頭行動,張佳樂去找鄒遠搬東西偽裝寢室,孫哲平回家收拾他的衣服拖過來。

孫哲平騎自行車來去快得很,不過他扛著張佳樂的行李箱爬宿舍樓的時候越想越不對勁兒。剛上車的話該問張佳樂接下來的時間安排才對啊。這麽想著就來到寢室樓層,鄒遠抱著自己的水盆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外。感覺要壞。

孫哲平兩步走過去,門關得嚴嚴實實,上手就拿指關節敲門。

前輩…伯母在裏面……

孫哲平略一點頭,說你先回去。門打開一條縫,罅隙間露出張佳樂的臉。五年了,孫哲平從未見過張佳樂如此沮喪無助的表情,心疼得一抽。張佳樂擡眼看他一眼,輕微的搖了搖頭,側身打開門讓孫哲平進來。

嗑噠一聲上鎖。

張佳樂垂著頭站回原來的位置,孫哲平走過去在張佳樂身邊站定,對張母微欠身子。

阿姨。

張母並不理會,甚至不看孫哲平一眼。這個總是眉眼帶著笑的女人表情不再溫柔,卻仍然連坐在光禿禿的床板上也顯得得體。

樂樂,來,媽媽問你。張母伸手,張佳樂順從的上前兩步,張母牽過自己兒子將人帶近身前,與孫哲平拉開距離。

爸爸媽媽供你讀書,你讀了兩年,學會什麽了?

張佳樂知道這會兒說什麽錯什麽,索性低著頭不答腔了。張母也不需要他答話,直接替他回答了。學會向媽媽撒謊了是不是?

從和鄒遠抱著大件兒小件兒推門就看到母親坐在寢室裏那一刻起,張佳樂整個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樣。他心虛、愧疚,不敢與母親對視,甚至忍不住產生了絕望的念頭。

這幾年我沒管過你,你長大了,看什麽都新鮮,愛玩,我都理解。我讓你玩,是要你玩夠了知道什麽才是正確的事情,不是讓你把自己給玩了!

才覺得好像天都塌了,但孫哲平現在就在這裏,和他在一起。今天沒被抓到,遲早也要面對的。張佳樂深吸口氣,同母親說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我沒有玩。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說,我沒有玩。張佳樂擡頭,與抿緊嘴唇的母親對視,從來不發脾氣的人所有的耐性都已經游走在崩潰邊緣。

我和孫哲平是認真要在一起——

張佳樂!張母噌的站起來,同一時間孫哲平向前走到兩人跟前,張母視若無物拉了張佳樂就走,拽的他一個踉蹌。孫哲平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張母轉身,不太客氣的將孫哲平的手打開,說,孫哲平,你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十七歲,如今你二十歲早就成年,我就不再把你當孩子。現在,我以張佳樂家長的身份對你說,請你,離我兒子遠一點。

張母的車已經開出老遠,劍拔弩張的氣氛沒了,車內仍然保持著沈默。終於說出來了,雖然現狀非常糟糕,但張佳樂心裏著實輕松不少。

媽,你騙我,明明是開車來的,還說坐高鐵。

張母並不說話,擡手打開音響,平緩的輕音樂流淌出來。

既然開了口,就繼續,張佳樂靠在椅背裏側頭看向母親,說我還一門考試呢,你就這麽把我帶走了,我掛科怎麽辦?

張母斜睨他一眼,說,你還記得考試?

英語誒,我最棒的一門好不好。

一聽張佳樂居然撒起嬌來,張母也不再繃著,輕笑一聲,說跟你們輔導員請過假了。

緩考?還是下學期再考啊。

看你表現。

張佳樂眨眨眼,扭頭看向窗外。

老媽,你不會要把我送出國吧,這麽八點檔的劇情也來。現在通訊那麽發達,我怎麽都能聯系得上孫哲平。

一提到名字張母又沈下臉。

除非……軟禁?我要是鬧絕食…你不會真的那麽狠心餓死我的對不對……

張母不答只看他一眼,大有你要願意就隨便試的意思。張佳樂肩膀一縮,那、那總不能軟禁一輩子吧……那就是拘禁啦!

小玩意兒還懂拘禁了,兩年學得挺多是吧?

孫哲平還挺喜歡研究法律的,我就跟著學了點兒。

張佳樂,你不提他行不行。

那我喜歡他嘛。

張母都給氣笑了,說,到底是誰八點檔,樂樂,你跟媽媽這兒演小言呢?

嘿嘿,張佳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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