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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請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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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明臨等人還沒動身,雲天之巔的傳信紙鶴就飛來了。是皇甫肆給顧月留的,顧月留看了以後面上平靜,跟晏霄辭行後就禦劍趕回雲天之巔了。

雲天之巔還是和明臨離開前一樣,隱藏與仙霧之中,猶如遺落在人間的仙境一般。回到雲天之巔之後,文歸和池非就去交任務了,顧月留帶著明臨回了長留峰。

大白一聞到兩人的味道就撲了上來,差點沒把明臨撲倒,大白哈嗤哈嗤的搖著大尾巴,欣喜的表情溢於言表,嘴裏還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長留峰上依舊一片寧靜,竹林裏的竹舍等著離去已久的主人歸來,檐角下掛著的兩個燈籠的顏色比以往暗淡了不少。

明臨在很多地方都待過一段時間,卻只有這個地方給他一種歸宿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是顧月留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或許是這是他重回世間以後和顧月留待過的地方。長留峰這個地方就如顧月留給人的感覺一般,寧靜平和,待在這心境都會平和下來。

“你和文歸都離開的時候,是誰給大白餵食啊?”明臨一邊摸著大白的狗頭,一邊問一旁顧月留。

“有時是樂善峰的弟子,有時是掌門師兄。”皇甫肆就如自己的兄長一般待他,當年他將已經快接近年邁的大白帶回來,也是皇甫肆默許了自己拿仙草靈丹餵大白。讓大白脫胎換骨變成靈犬,讓大白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著他。

“你要什麽時候去見他?”顧月留一回雲天之巔就帶著自己回了長留峰,顧月留是想自己一個人去見皇甫肆。

“明天吧,今天先休息。”顧月留笑笑說。

兩人用了膳,天黑之後就去了蓮池。這次明臨進入了紅蓮池中,顧月留著著白色褻衣靠著石壁閉目養神,身軀隱藏在朵朵紅蓮之中若隱若現,平添了一□□惑。明臨難得沒上去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明臨腦海裏已經幻象了一大堆的綺麗的畫面,把自己想的有了反應。明臨心裏嘆了口氣轉過身趴在石壁上,不再去看那一副畫面。顧月留現在在運轉靈力修行,自己去打擾他會害他受傷。

明臨的玄心流光訣會自行在體內運轉,並不需要閉關什麽的。他就那樣百無賴聊的趴在石壁上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他都昏昏欲睡的時候,身旁有了水流流動的動靜,顧月留到了他身邊。

“晚蕭,回去了。”顧月留低聲說道。

明臨雙手掛在了顧月留脖頸上,笑容邪魅的道:“抱我回去如何?”

“好。”顧月留笑著應下了,抱著明臨就出了蓮池,卷過池畔的衣物蓋在明臨身上。顧月留身形高大修長,該有的肌肉線條一絲不少,抱著身量還沒他大的明臨沒有一絲違和。躋上一旁的木屐就朝竹舍的方向飛去。大白本來還候在一旁呢,見到兩個主人都飛走了,烏黑圓溜的大眼充滿了疑惑。

雲天之巔的鐘聲才響了一聲,顧月留就已經起了。原本睡的安穩的明臨在顧月留起身的那一刻,手四下摩挲著仿佛要醒過來。顧月留將一旁自己的外袍拿了過來,明臨迷迷糊糊的將衣服抱進懷中,整個人也安靜了下來。

顧月留看著這樣的明臨,臉上蘊出一抹寵溺的笑容。顧月留為他掖好被角,起身在櫃子裏拿出一塊香料,將香料放入鼎中燃起,甜膩的香煙裊裊升起,充斥著整間屋子。

顧月留在明臨額間落下一吻,“我很快就回來了。”

屋中的明臨睡的香甜,顧月留緩緩關上門。大白早早就醒了,本來蹲守在屋門外的,見到主人出來,搖著尾巴就上來了。

“他還在睡,你不要吵。”顧月留壓低聲音說道,大白搖著尾巴聽懂了。顧月留獎勵似的在大白頭頂摸了摸,大白舒服享受一般瞇起了眼。

雲天殿廣場上仙霧渺渺,三道虹橋上下的靈泉靜靜流淌。平日裏只有守衛弟子守著廣場,今日卻是站滿了嫡系弟子,林鹿、文歸、池非站在最前頭,蕭縱、鳳靈姿和寧寧站在他們身後。文歸臉上寫滿了擔憂,不住的朝顧月留看去。

顧月留一聲素白衣袍,半挽著的發絲只用一根銀簪固定著。他雙手捧著一根藤鞭從虹橋上走過來,平靜的走過弟子間空出來的那條道,走到文歸身邊時還仿佛安撫似的笑了笑。

文歸本想說話,卻被一臉嚴肅的池非拉了一把衣角。

顧月留捧著藤鞭一步步走上石階,走到雲天大殿門口,雲天大殿裏正上方端坐著一臉端肅的皇甫肆。下方坐著的是洛清竹、百草未央、樂衍和蘇虞,洛清竹一改往日輕挑形象,目露擔憂的看著顧月留。幾人都是看著顧月留長大,看向他的時候多少都帶了點擔憂之色。

顧月留捧著藤鞭跪在了雲天大殿門口,肩平腰挺,雙手平舉藤鞭。“月留前來請罪!”

“你可知你錯在哪?”皇甫肆不帶感情的聲音從殿內傳出來,所有弟子都聽見了。

“月留擅自歸還玉碟,沒有謹遵雲天之巔戒律。”顧月留回到。

“你根本沒意識到你的錯。”皇甫肆沈著音道,弟子們聽了心底有了股懼怕之意。皇甫肆平日裏雖都是沈穩威嚴的模樣,卻不會像現在這樣出現怒意。

“請掌門提示。”顧月留還是一臉平靜。

“你擅自歸還玉碟脫離雲天之巔,此為其一。在歸一門救下魔頭此為其二。枉顧人倫與其結為道侶此為其三。”皇甫肆一字一句的說出來,沒說一句他的怒意就更高一層。“此三條罪,你認不認?”

“掌門,明晚蕭並非真的魔頭,身負十幾年冤屈,月留救他也是情有可原。”洛清竹出聲說情。

“對,月留此舉構不成罪。”樂衍也同意。

“擅自歸還玉碟脫離雲天之巔,是月留的罪,月留認。”顧月留堅定的道。

“第三條你是不打算認了?”皇甫肆問道。

“我與明晚蕭兩情相悅,何罪之有?”顧月留反問道。

“自古陰陽調和,才致三界和諧。你與明晚蕭皆為男子,實乃顛倒陰陽,枉顧人倫。”皇甫肆說道。

“掌門,道侶是什麽?找道侶又該如何確定她(他)就是你命定之人?”顧月留反問道。

“道侶,是與你相伴一生的人。你心悅之人,傾心之人便是你命定之人。”

“我心悅明晚蕭,傾心於他,那他就是我的到道侶。時間相戀的男子並非只有我一人,可一切原有的軌跡並未有何偏差,證明這只是你們的偏見。我與他結為道侶之時仙門百家皆知,天地皆知,月留此生都當與他攜手一生。”顧月留堅定的語氣,堵的皇甫肆說不出話來。他很生氣,可是大殿門口跪著的是他從小疼愛的師弟。

“冥頑不靈!清竹,他這樣要受什麽刑。”皇甫肆問洛清竹。

“啊?”洛清竹神色為難,“按門規,受戒條一百,面壁思過一年。”

“月留願受刑。”顧月留將藤鞭舉起堅定的說。

“行刑吧。”皇甫肆說道。

“掌門。”文歸走出一步跪了下來,想為顧月留求情。

“誰為他求情,他就再受十鞭。”皇甫肆沈聲說。

文歸的話再也說不出來,被趕上來的池非拉到了一旁,池非擔憂的看著顧月留,卻是不敢再為顧月留求情,怕顧月留再被加刑。

這時,雲天之巔掌行刑的兩位弟子走了上來。有一名弟子接過了顧月留手中的藤鞭,猶豫的看向皇甫肆,得到了皇甫肆的示意之後,靈力註入了藤鞭。

顧月留跪直了身體,對即將到來的刑法毫不恐懼。

行刑弟子舉起了註入靈力的藤鞭,重重的打了下去,顧月留擰著眉受著刑罰。

文歸心急的看著顧月留,緊握著的雙手被指甲劃出血了也不自知。池非緊緊拽著文歸,藤鞭打人有多重,沒有人不知道。

藤鞭一鞭接著一鞭的打下來,顧月留的白衣沾染了點點的紅,嘴角也被他自己咬破了。他滿頭都是汗水,發絲沾在臉頰上,盡是狼狽之色。但是他臉上的堅定卻絲毫未減,皇甫肆又氣又急的看著顧月留。氣顧月留不知錯,又怕一百鞭太重,傷到顧月留的裏子。

洛清竹等人則是不忍心再看了,各個都不忍心的轉開了臉。

“師尊……”文歸看著忍不住帶著哭腔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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