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一旁休息著，另外七人離他們遠遠地，明顯是不想接近他們。而且那個手拿上品仙劍的紅衣少女理所當然的接受著別人對她的討好，一看就是身份不同尋常的那種。

文歸一直在旁看著他們，池非方才帶著幾名弟子離開了。文歸朝著明臨走來，白忱緊張的看著來人，心裏有些激動。聽說這可是長留長老的弟子啊，在雲天之巔身份不低，不知道他過來做什麽。

“這位公子，我們以前見過嗎？”文歸問明臨，從明臨進入大殿廣場後，明臨就一直在看他，眼神還很奇怪。

“你是長留……長老的徒弟嗎？”明臨不答反問。

“正是，你認識我師尊嗎？”文歸也沒計較明臨的失禮，有禮的回答。

文歸少年身形挺拔，面容幹凈俊秀，溫潤如玉，待人有禮。身上是那個人的影子，果然是那個人教出來的徒弟。

“月留長老修真界誰人不識，他還好嗎？”明臨忍不住問。

“師尊一切安好，等你通過試煉就能見到他了。”

“桑陌，你在那邊幹什麽啊？快點回來。”池非已經帶著弟子回來了。

文歸跟明臨行了個禮就走了，白忱語氣驚羨的說：“不愧是嫡系弟子啊，跟我們這種小人物都這麽有禮。”

“那你可錯了，這得分人，有些嫡系弟子眼高於頂。”蕭縱說。

雲天之巔的弟子讓他們集合，明臨他們休息了半個時辰也恢覆了體力。幾個人到了池非他們面前，池非祭出一面雕刻著古老圖文的銅鏡，默念了幾句法訣，銅鏡變成了一個虛洞。

“現在開始第二關的試煉，你們通過這個虛洞進去幻境，通過了試煉便可出來了。”池非說。

“裏邊是什麽？”紅衣少女問道。

“裏邊的情形會根據每個人會產生不同的場景。”文歸解答著。

“在裏邊可以用仙劍法寶嗎？”有人又問。

“在裏邊沒有限制，法寶仙劍什麽的都可以用。”池非說。

“好！”紅衣少女應道，第一個進入了幻境。

“白翎，我們走吧。”白忱有點緊張的拉著明臨，拉著他就進去了，蕭縱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明臨感覺整個人都在旋轉著，眼睛所見的都是白光，那些刺眼的光讓他閉上了眼睛。眩暈過後明臨感覺自己雙腳已經觸地，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身邊空無一人，而且所處的地方很熟悉，好像是自己曾經待過的地方。明臨還沒來得及想這是哪裏的時候，有一道寒冰劍氣就向自己刺來。明臨朝空地撲了過去，驚險的躲開了劍氣，這到劍氣也十分熟悉。

一個白衣道人提著劍站在剛剛明臨站著的地方，來人一身纖塵不染的雪白道袍，高冠束發，五官俊逸如畫驚為天人，漆黑的雙眸比星辰還璀璨。墨發與衣袖被風揚起，猶如謫仙，手中提著的仙劍劍刃仿如冰晶，劍刃上還泛著寒氣。這柄仙劍便是修真界人人皆知的廣寒劍，這個人便是修真界中極富盛名的顧熠，字月留。

“道長！”明臨呆呆的看著來人，片刻後，明臨目光中盛滿了驚喜，眼神炙熱的看著來人。“你來了。”

“明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顧月留不再多話，舉著廣寒劍就朝明臨刺去。明臨靈活的往旁邊滾，躲開了廣寒劍，滾開後又立刻爬起來超前跑。廣寒劍造成的寒冰瞬間冰凍住了剛剛明臨待過的地方，顧月留前世都只能和顧月留打成平手，現在這具身體別說跟顧月留打了，連顧月留的一招都接不下。

明臨召出三只靈蝶阻攔顧月留的追擊，顧月留一劍就斬殺了那三只靈蝶，靈蝶的屍體在地上化成了銀屑。

顧月留又揮出了一道劍氣，劍氣打在地上，地上瞬間裂開了一道溝，明臨撲倒在了地上，寒冰瞬間就凍住了明臨的雙腿，寒氣順著他的雙腿侵襲了他整個身體。明臨跑也跑不了，身上又被寒氣侵襲，面色都凍青了。

顧月留落在了他面前，比起明臨的狼狽，顧月留就像在悠閑散步一樣，衣服一絲不亂，連發絲都安靜的垂在腰間。

“明臨，死前還有何要說的？”顧月留語氣冰冷，完全沒有平日裏的溫潤。

“道長……月留，你還是這麽恨我嗎？”明臨臉上平靜的擡頭看他，目光裏的炙熱絲毫不減。

“你毀我雙目，廢我修為，碎我金丹，斷我靈脈，逼得我碎魂，我不該恨你嗎？”顧月留每說一個字，語氣便冷一分，廣寒劍上的寒氣越發高漲。

“是，你是該恨我，我作惡多端，十惡不赦，死有餘辜。這次，你要親自動手嗎？”明臨自嘲的說道，眼睛始終都落在顧月留身上。

顧月留提起廣寒劍，劍尖直指明臨眉心，明臨目光落在眼前泛著寒氣的劍刃上，又順著劍刃一寸寸挪到顧月留俊逸非凡的臉上。目光一筆筆的勾勒著始終盤踞在心裏的面容，直到明臨看到了顧月留的左耳，顧月留的左耳此時光潔如玉，什麽都沒有。

明臨楞了會就想通了，為什麽這裏會這麽熟悉，因為這裏是綠野山莊外啊。這裏是他的心魔，是他腦海中最後悔最害怕的地方。而眼前的人也不是真的顧月留，是他幻想出來的。

池非說的幻境根據每個人的情況而場景不同，原來就是這樣，這幻境便是每個人的心魔。將每個人最恐懼最害怕的東西呈現出來。

明臨的心魔便是顧月留，顧月留死的那幾年，他一遍遍的回想起這個地方。他在悔，他在害怕，他在痛恨自己，那幾年間明臨是瘋狂的。

就是在這個地方，綠野山莊的莊外。他毀了顧月留燦若星辰的雙眼，碎了顧月留的金丹，斷了顧月留的靈脈。就是在這裏他將顧月留從高高在上的雲端拉入地獄，這裏就是他心魔開始之地。

明臨站了起來，從他知道這是心魔之後，凍住的寒冰便已經無法束縛住他了。面前的幻象顧月留還在冷冷的看著他，事實上，從他知道這是幻象之後，一切就靜止了。這只是試煉，雲天之巔對試煉者還是留了底線。雖然制造出了每個人心底最恐懼的心魔，卻沒有讓人真的入魔。

明臨面色覆雜的走進靜止住的顧月留，明臨伸出手，指尖摸上顧月留的左耳白如玉的耳垂。

“你若是他便好了。”明臨眼中夾雜著多種情緒，心底翻湧著各種感受。

幻境在這一刻湮滅了，剛剛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又出現了。等到刺眼的光芒和眩暈感消失，腳底就接觸到了實地。

“白翎你終於出來了，我害怕你過不了呢。”白忱不知道什麽時候通過了試煉，此時正攙扶著他的手臂。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明臨問。

“這家夥出來沒多久，你是最後一個出來的。”蕭縱在一旁說，語氣裏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這幻境這可怕，我看到了我父母，一切都跟真的一模一樣。還好我最後發現了，你看那邊那幾個，他們就是沒通過試煉的人，現在還在昏迷著。”白忱心有餘悸的說。

沒通過試煉的有五個人，此時都深陷在夢魘中，由雲天之巔的弟子看顧著。通過試煉都有明臨他們三個，還有那名紅衣少女和另一名紫衣少女。

“你們已經通過了雲天之巔的選試，今夜你們就先休息一晚，明早再舉行拜師儀式。”池非說完就走了，文歸向五人低頭示禮後也走了。另外有弟子將昏睡中的人擡走了，其它兩名弟子也上前來帶他們前去休息的地方。

“我，我，我竟然真的通過試煉了，還是雲天之巔的試煉，啊啊啊，我太高興了。”白忱激動的手舞足蹈，臉上的笑意怎麽也停不下來。

“餵，你能不能冷靜點？現在只是通過了試煉，明天拜師儀式的時候，如果你資質不佳，那你就只能去樂善峰了。”蕭縱狠狠地打擊他。

“能進入雲天之巔我就很高興了，樂善峰怎麽了？你還看不起後勤啊？沒有後勤你去哪裏吃飯，哼。”白忱不服氣的反擊道。

明臨一直沈默著沒說話，從幻境出來後他就一直保持著一個表情，默默的跟著雲天之巔的弟子。他現在不能不沈默，如果不沈默他就會想不顧一切的前去長留峰，去見顧月留。在幻境裏見到之後，他感覺自己又陷入了瘋狂。一邊想不顧一切的看見顧月留，一邊狠狠地克制著不去見他。

兩種想法交織著，他感覺自己要瘋！

“白翎，你怎麽了？一直不說話，你還在想幻境裏見到的嗎？”白忱擔憂的看著他，“別想了，那些都是假的。”

“我沒事，休息一晚就好了。”明臨捏了捏自己眉心，強迫讓自己冷靜一些。

五個人住在了雲天之巔的弟子房，明臨三人一間，兩名少女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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