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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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音不悅的皺了皺眉, 這般高傲的姿態, 確實不是一個侍女該有的態度。不過, 念在這人畢竟是孟慕心的貼身侍女, 還是血炎教裏出來的人,顧卿音也就沒與她多做計較了。只是冷漠的斜了她一眼, 便已不再搭理她,直接偏頭望向了窗外, 看著那遠處天空中綻放的煙花, 怔然不語。

煙花盛開, 轉瞬即逝。

下一瞬,新的一束火光又直直升了上去, 重新綻放成一朵美麗的煙花, 讓這耀眼的光芒接連不斷。

遠處的天空,實在是熱鬧的很。可這近處的院內,卻是太過安靜了。

絲毫沒有半分異客到訪的異樣動靜。

如此, 顧卿音不免更為此失望了。

再一次吃癟的“可兒”憋屈的抿了抿唇,不過她的步子卻沒有因此停下, 竟是繼續邁著步子朝著顧卿音的方向挪得更近了些, 再次開口問了句。

“小姐可是在等什麽人?”

聞言, 顧卿音倒是更為不悅了。她皺了皺眉,冷聲問了句:“現在什麽時辰了?”

“子時將至了。”

很好,子時都要到了,居然還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顧卿音咬了咬牙,丟下手中書籍站了起來, 甩袖驅人道:“很晚了,這裏不用你伺候了,回去吧。”

“那怎麽行。”

“可兒”咧開嘴笑了起來,離顧卿音不過三步之距時,她才停下腳步望著顧卿音,笑意盈盈:“深夜孤寒,小姐一人獨處,定是寂寞空虛的。奴婢實在不忍心看小姐一人在此胡思亂想,還是留下來陪陪您吧。”

這話說的,倒是頗具深意了。

“放肆!”

顧卿音臉色一沈,冷冷的斜了“可兒”一眼,低斥道:“誰許你如此放肆的?莫不是以為你是少夫人的貼身侍女便可如此目中無人了?”

本就心情不好的人,再被人這般調戲,自是不會高興到哪裏去的。

原以為這般呵斥之後,這個“可兒”便會收斂些的,誰料這人竟是笑得更歡了,言語之中更是露骨了幾分。

“小姐真是說笑了,奴婢怎會是目中無人呢,正是因為目中有你,才會想要陪著你,才會想要伺候你的啊。”

呵,血炎教的人都是這般放肆的嗎?

咦,血炎教的人?

顧卿音定了定心,仔細看著眼前這人眉眼間的笑意,才感受出了那些許的熟悉之意。

如此,她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很好,居然敢跟她玩這一套。

顧卿音瞇了瞇眼,嘴角露出了一抹森冷的笑容。下一瞬,她便已握掌成拳,帶著幾指之間夾著的三根銀針,直直往眼前那人的脖頸刺去。

“可兒”臉色倏的一變,立即側過了頭,往一旁偏了開來。

然而顧卿音卻沒因此停下她的動作,左腳往前側了一步,狠心的朝著那人繼續揮了一掌,待那人施展身形順利躲過的同時,顧卿音胯間用力一轉,便已帶著右手的銀針再一次襲向了眼前那人的脖頸。

不過幾息而已,兩人便已過了十來招。

“哇,謀殺親妻啦!”

再一次扼住顧卿音的手腕後,“可兒”苦著臉看著臉頰旁邊那泛著寒光的銀針,討好的笑了笑:“卿卿!冷靜冷靜,別亂來啊!”

“誰是你親妻?本小姐的親妻只有一個女魔頭而已!大膽奴婢竟敢如此調戲本小姐,受死吧!”

看著眼前那含著笑意且毫無殺意的雙眸,鐘書謹倒是已經穩下心來了。

她歡快的笑了起來,扼著顧卿音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已將人推到了後頭的軟榻之上,隨即她便欺身而上,抽開了顧卿音手中的銀針,趴在顧卿音身上摸著她那裸露在外的肩頭調戲道:“認出我了還下這麽狠的手?是想謀殺親妻好讓你可以去找別的小姑娘逍遙快活嗎!”

“啪”的一聲,顧卿音的手掌已重重落在了鐘書謹的臀後,看著鐘書謹那瞬間就漲紅了的臉頰,顧卿音仍未將手移開,反而還在那處地方用力擰了一擰,瞇著眼睛勾著嘴角問了句:“皮這一下很開心?”

鐘書謹臉上的笑容已經尷尬的僵住了,她別扭的趴在顧卿音身上扭了扭身子,想要擺脫臀後的那只魔掌,卻是遲遲未能如意。

“卿卿……先把手松開嘛,我們有話好好說啊。”

顧卿音稍稍低頭,看著覆在自己肩頭上的那只手,笑意頗深。

“這就是你想要好好說話的態度嗎?”

說話的同時,顧卿音還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沿著手中撫著的位置往一旁移了移,貼在鐘書謹身上若有若無的摩挲著,感覺到鐘書謹的微顫後,她才調笑了一句:“況且,不是你自己說的要好好伺候我,好好陪著我嗎?”

那聲伺候與陪著,還是刻意加重了聲音的。

果然,論這臉皮,她還是不如顧卿音厚的。

感受著身下的異樣,鐘書謹不禁漲紅了臉。她想要起身逃開,可惜,還未逃離這個懷抱就被顧卿音逮著機會用力拉了回去。等她擡頭之時,顧卿音已經將她困在了軟榻的靠背與她的懷抱之間了。

“怎麽,現在本小姐滿足你了,允你陪我一起度過這空虛寂寞難耐的夜,你怎的又想跑了?”

吹在耳廊的呼吸,溫熱異常,那酥麻之感已惹得鐘書謹渾身發軟了。

“我哪有想跑啊!”

鐘書謹轉了轉身子,卻還是掙不開顧卿音那緊箍著她的懷抱,無奈之下她只好厚著臉皮耍起了賴。

“沒看出我是不開心了嗎?你現在變了好多!都不關心我了!連我受傷了也看不出來了!果然都說得到後的就不珍惜了,我看你現在就是這個樣子的吧!現在我們才好了多久你就這樣了,等以後日子過久了,你豈不是就要嫌棄我人老珠黃了嗎!”

無端飛來的指責,聽得顧卿音哭笑不得。

“你這家夥,連這也要誣賴我嗎。”

顧卿音無奈的往後退了幾分,給了鐘書謹喘氣的機會,才伸手捧起了鐘書謹的臉頰,戳了戳她那氣鼓鼓的臉頰,笑問道:“哪裏傷到了?我給你瞧瞧。”

誰料,鐘書謹卻是輕哼一聲,便已氣鼓鼓的別開了腦袋。

“現在才知道問,遲了!”

見她如此,顧卿音只覺得自己的心已軟成了一片,就連笑容都不知覺的變得愈發柔軟了。

擡手摸了摸鐘書謹那紅彤彤的耳朵,顧卿音又順著她的頸側將手往下滑去,徘徊在鐘書謹的衣領前,笑著道:“你要是不說,那我就自己檢查了,把你全身都檢查一遍,就能知道你傷到哪裏了。”

鐘書謹紅著臉嗔了顧卿音一眼。

“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聞言,顧卿音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她指了指自己那淩亂的衣衫,笑問道:“鐘大教主,你莫不是忘記了剛剛是誰迫不及待的想要剝了我的衣衫吧?小女子這還沒對你動手動腳的呢,怎麽就占了你的便宜了?你看,你那衣衫可還是完整無缺的呢,而我的卻是已經被你……”

看著眼前那雪白的肌膚,以及那隱約凸起的風光,鐘書謹頓覺喉嚨一緊。

她咽了咽口水,幹咳了一聲,連忙移開眼睛打斷道:“我也還沒開始動手動腳呢,你別別亂誣賴我喔。”

見她如此,顧卿音笑意倒是更深了。不過,她倒也沒再繼續調戲這個略顯羞澀的家夥了,而是坐起身來將人抱進自己的懷裏,摸了摸她的發絲,柔聲道:“好了,不鬧了。說正經的,哪裏傷到了,給我看看。”

沒再躲避什麽,鐘書謹這回倒是安安心心縮在了顧卿音的懷裏,繃著臉將自己右手的食指伸到了顧卿音面前,仰著腦袋認真的看著顧卿音。

“看,傷到了,你看你現在是不是都不關心我了,都要等我自己說了才知道我受傷了。”

那神情,竟還頗為嚴肅。

顧卿音擡手捉住了鐘書謹的手腕,仔細找了許久,才發現了她那指腹上的一小片紅。

看著這樣的“傷口”,顧卿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也叫傷到了?”

鐘大教主這莫不是忘記了自己那血流成河的模樣了吧。

誰料,一聽這話,眼前那個小獅子瞬間就炸了。

“這怎麽不叫傷到了!要不是為了給你……反正就是因為你,我才傷到的,你居然還覺得這不是傷,你怎麽……”

未等鐘書謹念叨完,顧卿音便已用一個小小的動作,撫順了她的倒刺。

感受著眼前那人溫軟的舌尖,鐘書謹瞬間就忘記了接下來想說的話語,只得怔怔的看著顧卿音的動作,感受著指腹傳遞到心尖上的酥麻癢意。

等鐘書謹紅著臉想要縮回手指時,顧卿音也已經停下了原先的動作,松開了口中含著的那根手指,舔了舔唇瓣,勾唇道:“這樣的小傷是用不著上藥的,舔一舔就能好了,過兩天就不疼了。怎麽,你是不是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燙到了?”

看著眼前那人勾人的動作,鐘書謹連忙按住了自己那狂奔的心跳。

可惜,就算如此,也還是未能讓那劇烈跳動的心緩下半分。

“你怎麽,這麽勾人的。”

沒有回答顧卿音的詢問,鐘書謹連眼睛都不舍得再眨一下,便已捏住了顧卿音的雙肩,再次將她壓回了軟榻,用那微潤的指腹細細摩挲著顧卿音那濕潤的唇瓣,啞聲道:“時時刻刻都在勾引我,你這人,真是忒壞了。”

顧卿音順勢攀上了鐘書謹的背脊,隔著衣衫輕撫著鐘書謹的後背,凝望著鐘書謹的眼眸,勾唇笑道:“哦?那你要不要說說看,我哪裏勾引你了呢。”

就算顧卿音並沒有做些什麽,她只需舔舔唇瓣,亦或是貼在鐘書謹身上稍稍蹭一蹭,那對鐘書謹來說,就已經是致命的勾引了。

鐘書謹垂眸不語,只定定凝望著顧卿音的雙眼。

不過片刻,顧卿音又再一次含住了鐘書謹的指尖,細細舔舐著那一小片紅痕,好似就只是為鐘書謹方才的指責做著道歉的舉動。

如此,鐘書謹眼中的火熱便再也忍不住了。

“你這個,妖精。”

低喃一句後,鐘書謹便已抽回了自己的指尖,捧著顧卿音的臉頰直直湊了上去,代替了自己那礙事的手指,銜住了那片她期待已久的溫軟唇瓣。

窗外綻放的煙花,似是為這滿室的暖香添上了幾分風情。

和著房內燒著的地龍,竟讓這嚴寒之夜過得宛若暖春。

回想起白日裏顧卿音附在她耳邊說的那句“今夜,我等你”,鐘書謹只覺得心頭越發滾燙了。

她不舍得閉眼,看著顧卿音眉眼間流露出的那幾分春意,就連舌尖上的動作都忍不住愈發細致了幾分。

細細的舔舐著眼前那人的唇瓣。

輕撫著顧卿音的發絲,稍稍給了顧卿音幾息喘息的機會,鐘書謹再一次又吻了上去。

不似方才的細柔,此刻的鐘書謹已經多了幾分急切。

在這小小的軟榻上,她將顧卿音緊緊的困在了懷裏。盡情的吸吮著顧卿音的唇舌,不放過顧卿音口中的每一處縫隙。

“嗯……哼……”

嬌柔的低喘自顧卿音口中傾瀉而出。

交纏的雙舌,似在訴說這她們的相似。兩人緊貼著的身子,已相互傳去了對方身上的炙熱與滾燙。

纏吻了許久,鐘書謹才稍稍拉開了雙唇之間的距離,她很滿意顧卿音被她吻的意亂情迷的模樣,雖然還沒有進一步的接觸,可她那吊了一整天的興奮的心,倒也已經因此稍稍滿足了些。

雖然,還不是特別特別的滿足。

“卿卿。”

沒有起身,鐘書謹仍壓在了顧卿音的身上,與她一同縮在這小小的軟榻上,抵著她的額頭笑問道:“方才沒有見到我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顧卿音重重喘了口氣,平覆下那劇烈的心跳,她才伸手撫上了鐘書謹的臉頰,輕輕擰了擰,挑眉嗔道:“怎麽,見我失望,你很高興?”

“沒有啊!”

嘴上說著沒有,可鐘書謹臉上的笑容卻是愈發得瑟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很想我?”

昨夜想要討卻討不著的甜頭,都被鐘書謹留在今日來討了。

顧卿音不說話,她就繼續貼著顧卿音的唇瓣繼續蹭了蹭,低笑道:“卿卿,你倒是說嘛。”

誰料,顧卿音竟是側頭躲開了她的進一步探入,伸手捧起了她的臉頰,敲了敲她的額頭,還順便瞪了她一眼。

“下次若再敢易容騙我,我可不會再饒你了。”

鐘書謹委屈的癟了癟嘴,見顧卿音如此說話,她自是不敢得寸進尺的。知道顧卿音定是比較喜歡看到自己那張臉的,於是鐘書謹只好暫時收起了想要與其親熱的想法,坐在顧卿音的腿邊開始揭起了自己臉上蓋著的那張人皮面具。

等她露出了原有的面容後,顧卿音只稍稍瞄了她一眼,便已露了抹微妙的笑容,赤腳踏下了軟榻,朝著大開的窗口走了去。

見狀,鐘書謹連忙追了上去,自顧卿音身後圈住了她的腰身。

待顧卿音停下腳步時,鐘書謹才將下巴抵在了顧卿音的肩頭上,側頭望向顧卿音的側臉,笑問道:“卿卿,你怎麽落荒而逃了?難不成是害羞了?”

這種時候,顧卿音越是不說話,鐘書謹就越是囂張。

“真香。”

鐘書謹埋在顧卿音的頸間,深吸了一口氣,嗅著那清新的香味,心情愈發愉悅了。

“是特地為我準備的嗎?”

伸手撩了撩顧卿音頸間搭著的秀發,鐘書謹倒是笑得愈發燦爛了。

“特地沐浴了一個多時辰,就是特地為我準備的吧。”

顧卿音微微側頭,睨了她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含笑問道:“何時臉皮變的這麽厚了?”

“剛撕下一層,已經不厚了。”

鐘書謹的指尖已沿著顧卿音的衣縫鉆了進去,寢衣之下,竟是空蕩蕩的。

毫無阻礙就覆上了那團柔軟時,鐘書謹已經蕩漾的快要飛起來了。

她往旁邊湊了湊,便已咬上了顧卿音的耳垂。

“連肚兜都不穿,就是特地等我來的吧。”

耳邊的呼吸,似比方才更炙熱了。

被戳破了心思,顧卿音倒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捉住了衣衫內的那只手,嗔了句:“怎麽,難不成你想要在這裏就開始了嗎?”

聞言,鐘書謹瞬間恍然大悟。

哦,原來卿卿方才不是落荒而逃,而是想要先到床上去啊!

嘖,她還想著要如何循環漸進,卿卿居然已經想到要直奔主題了!

果然果然,這等情愛之事,她總歸是比不過顧卿音的。

鐘書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當然不會了。”

上一次在床底下折騰這人得來的教訓她可還沒忘記呢!這一次她哪還敢就地解決啊!

攔腰抱起顧卿音後,鐘書謹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與激動了。

“我抱你上床!”

“傻阿謹。”

顧卿音順勢勾住了鐘書謹的脖頸,又順手捏了捏她的後頸,寵溺道:“急什麽,我又不跑,先關窗啊!”

鐘書謹沒有回頭,直接邁著步子往裏頭的床榻走了去,手掌一揮,掌風便已替其合上了大開的窗口,隔開了外頭那絢爛奪目的煙花。

路過桌旁點燃的油燈時,鐘書謹再次揮了揮袖袍,屋內便已陷入了一片昏暗,只餘那透著窗紙滲入的火光為其指著路。

指著那踏往床榻的路。

指著那邁向歡愉的路。

還未爬上床塌,炙熱的吻便已覆在了鐘書謹的頸側,頸間那靈活的舌尖稍一勾弄,便已勾起了她心底忍耐已久的欲望。

“嘖,卿卿,我看你這是比我還急吧,唔……”

未等鐘書謹調笑完,火熱的雙唇便已堵住了她的嘴。

若非是常年練武,這樣抱著顧卿音還被她這樣壓著索取熱吻,鐘書謹定會撐不住的吧。

好在鐘書謹內力深厚,被顧卿音吊在身上壓著吻了一路,她仍能夠穩穩當當的將其抱著。

少了燈光,在黑暗之中,倒是讓人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就像是掀去了一塊遮羞布,讓那坦誠相對的兩人,終於能夠放心的為所欲為了。

雖然,對顧卿音來說,這大抵是沒什麽差別的。可對鐘書謹來說,這樣的昏暗,倒是能為她添上幾分勇氣,讓她能夠鼓足勇氣放心的厚著臉皮欺負顧卿音。

對,欺負,她就是想要欺負欺負顧卿音。

就像三娘當初問的那樣,她確實是想要那樣子好好欺負欺負顧卿音的。

把她欺負的雙眸含淚苦苦求饒。

那模樣,定是美極了。

不管是求著要,還是求著不要,她都想看看顧卿音難能把持住自己的模樣。

思及此,鐘書謹更是亢奮了不少。

唇上的火熱還未離開,她便已慢慢挪至了床塌旁。護著顧卿音的腦後將其壓倒在錦被之上,不等顧卿音再次捧著她的臉頰湊上來,她便已主動的低下了頭,緊緊貼著顧卿音的身子,親吻著那誘人的紅唇。

聽著兩人唇間洩出的萎靡聲音,鐘書謹竟再一次紅起了臉。感受著顧卿音那努力往她身上貼來的動作,鐘書謹沒再怯場,便已順著顧卿音的暗示,往下挪了挪手,沿著顧卿音的小腹漸漸向上攀去了。

寢衣之內空蕩蕩的,唯一的好處,便是占便宜方便了。

這是顧卿音特地給她行的方便,她又怎會不珍惜呢?

順著那光潔的肌膚稍一游移,身下那人便已經舒服的哼出了聲。

那婉轉動聽的低吟聲,竟聽得鐘書謹更為激動了。

順著身體的本能,鐘書謹已將手心緊緊貼了上去,情不自禁的捏了一捏手心的柔軟。

那一瞬,顧卿音難耐的皺起了眉頭,洩出了一聲低吟。

而鐘書謹卻是呼吸一窒。

頓了一頓,鐘書謹才繼續了她原先的動作。指腹沿著那朵紅梅來回摩挲著,感受著手心之中傳來的異樣,她忍不住開口喚了句:“卿卿……”

鐘書謹顫著聲,努力抑制著自己的激動,雙唇游移到了顧卿音的耳旁,舌尖貼在顧卿音的耳畔微微打著轉,直到顧卿音情不自禁的顫了一聲,她才加重了手中的動作,啞著聲低哄道:“先……先張手,衣衫,礙事。”

看著她那鼓著勇氣的心虛模樣,顧卿音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嗯,允了。”

誰說只有在上方看著愛人迷離的模樣才能滿足呢,如今顧卿音躺在下方看著鐘書謹對著她的身子那難以把持的模樣,她也已滿足的很了。

取悅愛人的事情,說不好做,其實也是簡單的,只需一張嘴,一雙手。可這種事情,說是好做,又是不容易的。因為,那嘴啊,一定需要吻在對的地方。那手啊,更是需要撫在對的地方。差之分毫,得到的感覺可就是差的太多了。

不像顧卿音對她身子的熟悉程度,鐘書謹觸碰顧卿音身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取悅起她來自是沒顧卿音那麽得心應手的。

床帳落下,衣衫落下,連帶著鐘書謹的腦袋也慢慢往下落去了。那顆腦袋,已從顧卿音的唇邊慢慢往下落去。穿過高山,邁過障礙,停留在了那片狼藉之地。不過恍惚了一瞬,鐘書謹便已顫著唇瓣覆了上去。

鐘書謹鼓了鼓氣,不過就像往常那樣接個吻而已,這又有何難?她細細舔去了唇瓣之外的濕潤,才顫著舌往裏探去了,猶如唇舌交纏一般。

床桅輕顫,揚帆起航,徜徉在情海之中的兩人,已漸漸沈了下去,在那一片海洋之中,漸漸迷失了自己的意識。

這樣的事情,顧卿音對她已經做過許多許多次了,而她卻是鮮少有機會能夠對其如此。

如今,她只不過是將當初顧卿音對她所行之事效仿了一番而已。卻沒想到這不得要領的口技,竟也能將顧卿音取悅的潮紅難消。

活色生香,也不過如此吧。

顧卿音拉回了自己的那一絲理智,緊緊揪住了身下的被料,半撐著身子,垂眼看向了身下的那人。

“嘶,阿,阿謹,你,你別這麽快,慢,慢些。”

斷斷續續的聲音,還帶著情難自禁的低喘聲。

既然是想要將顧卿音欺負到哭,鐘書謹又怎會在這種時候如她的願呢。

顧卿音想要她慢,她就偏偏要快上一些。

就像顧卿音方才問的那樣,皮個這麽一下,她確實是很開心的。

鐘書謹瞇著眼睛笑了一笑,不在意腦袋被夾著的不適感,再次加快了舍尖的動作,不顧顧卿音那嗔惱的制止聲,緊緊扣著顧卿音的雙腿,繼續做著她想要做的事情。

許是這樣的速度太過刺激了,顧卿音終於承受不住,在攀上頂峰的那一刻重重往身後倒了去,抑制不住的叫喚聲已透過床帳往外飄了去,讓人聽了都覺得面紅耳赤。

雲雨初歇,鐘書謹跪坐在顧卿音身側,替其擦拭著身上的狼藉。

顧卿音就這樣舒舒服服的閉著眼睛趴在了錦被之上,享受著鐘書謹的伺候。

“你啊,就知道皮。”

那羞惱的聲音,卻毫無指責之意。

許是方才叫的太歡了,此刻顧卿音的聲音倒是帶了幾分沙啞。

“下次要是再這樣欺負我,我可是會報覆回來的。”

鐘書謹摸著鼻子訕笑了一聲,丟開手中的白巾,再次貼了上去,趴在顧卿音的背後,細細親吻著她的肩頭。

“卿卿,休息好了嗎?”

沿著腰間往下撫去的那只手,已將鐘大教主的暗示明顯的表示了出來。

顧卿音哼唧了兩聲,扭了扭腰,掙紮不開,便只好由著鐘書謹繼續去了。

落在背脊上的吻,似乎比方才落在胸口的更為炙熱。

不過稍許,顧卿音的小腹便已緊了一緊。

感受著身下的異樣,顧卿音竟是忍不住紅起了臉。

好了,鐘大教主方才算是白擦了。

顧卿音緊緊咬住了唇瓣,忍住了如今理智尚存還能忍下來的吟哦聲。

修長的手指,仿佛帶著火苗,自她身上到處游移點著火。

沒有折騰太久,那修長的手指便已自她股後探入了熱流的源泉,抵進了那空虛的洞口。

而身上那人的火熱肌膚,卻是緊緊貼在了她的後背上,在動作之時又貼著她的後背微微蹭動著。

這個姿勢……

顧卿音轉了轉頭,將臉埋進了錦被之中,掩住了自己那難得的羞意。

“卿卿,你藏什麽。”

鐘書謹手上動作不停,人卻已是趴上了顧卿音的背脊,貼著她的耳側低笑道:“你要是忍不住了,可以叫出來的,我不會笑你的。”

顧卿音繼續悶著臉不說話。

見狀,鐘書謹也不逼她,依舊堅持不懈的致力於逼哭顧卿音的偉大目標之中。

頸側滲出的薄汗,已被鐘書謹細細舔去了。

意亂情迷之間,她又一次被鐘書謹翻過了身。

翻來覆去,翻來又覆去。

她那口中的呻吟,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放肆的叫了出來。

配上那滿室的萎靡氣息,實乃是活色生香之相吶。

窗外的煙花,停頓了稍許,又繼續放上了天空。

屋內的歡愉,停頓了稍許,又繼續攀上了頂峰。

皆是徹夜難消。

折騰到了半夜,鐘書謹總算是筋疲力竭了。趁此機會,被折騰了大半夜的顧卿音才逮到了機會將其壓了回去。

這一整夜,鐘書謹都是極為囂張的。

毫無阻礙的探到了那一片狼籍的私密之處,顧卿音才用她那沙啞的聲音道了句:“今夜只是先讓讓你而已,你還當真以為自己很厲害了?”

鐘書謹虛虛的攀住了顧卿音的身子,想要再次撩撥回去,卻因那顫抖不止的右手不得已才服輸了。

可就算是服輸,她那語氣之中也還是掩不住的得意。

“哎,我自是不夠厲害的,都這麽多次了,都沒能讓你哭著向我求饒。”

“哦?你竟是存了這樣的壞心思嗎?”

糾纏了一夜,顧卿音到現在才明白了鐘書謹今夜的亢奮是自何而來的。

她也不惱,只是咬上了鐘書謹的敏感之處,同時伸手在她身下撩撥了一番,才教導道:“你要如何才能讓我哭,我暫時還是不知道的。不過,想要讓你哭,倒是很簡單的。”

鐘書謹臉色一僵,瞬間就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身下的熱流已湧聚在了一處,浸濕了顧卿音的掌心,可那片空虛卻還是遲遲未能被其填補。

“只要在你想要的時候,不給你,你就會哭了。”

鐘書謹:“……”

看來,方才的她還是太善良了。生怕顧卿音不夠滿足,怎還會弄得哭她吶。

果然,做人還是不能得意的太早,她怎麽能因為顧卿音方才那一時的退讓,就忘記了顧卿音可是徹夜纏綿都不會嫌累的人吶!

就在她暗自忐忑著待會兒會被顧卿音怎樣換著法子折騰的時候,顧卿音竟是貼在她的耳邊溫柔的笑了聲。

“不過,你放心,難得能有機會要你,我不會這麽狠心的。”

那之後,又是幾場你來我往的歡愉。

直到晨光熹微,兩人仍未有人舍得閉上眼睛。

就算是兩人眼中都已經泛起了紅血絲,也都沒有人舍得閉眼睡上一會兒。

許是互相折騰了太久,兩人都有些累了,此刻才有了那難得的溫馨相擁。

只是靜靜地相互擁著,並沒有類似昨夜的那種激烈運動。

坦誠相對,肌膚相親,是增進感情的重要方式。可那事後的相擁談心,也是極為重要的。

顧卿音枕著鐘書謹的手臂,摩挲著她那肩頭的紅痕,啞聲問道:“手是怎麽傷到的?”

鐘書謹楞了楞,撫上了顧卿音的發絲,笑著應道:“給你做宵夜的時候燙到的,你不但不說好吃,還想著要辭了我,可真是太傷我心了。”

聞言,顧卿音倒是怔了一瞬。

昨夜,那難喝的紅棗湯,竟是鐘書謹親自做的嗎?

向來養尊處優的鐘書謹,竟也會有親自下廚的一天嗎?

雖然知道現在鐘書謹是開著玩笑說出這樣的話,可顧卿音也還是忍不住親了親鐘書謹的嘴角,給了她一個不算獎勵的獎勵,才道:“如果那是廚子做的,那自是要辭的。可這是娘子做的,又怎麽能辭呢?娘子只有你這麽一個,辭了你,我找誰去?”

聽她這麽說,鐘書謹忍不住翹起了嘴角,輕哼道:“可你還是嫌棄不好吃了,我以後可不會再做了。”

“以後你若是想做,我可以教你。”

顧卿音摸了摸鐘書謹的臉頰,望著她笑道:“原以為是你師妹貼心給我送來的宵夜,不成想竟是你親自送來的,我又怎會嫌棄這宵夜不好吃呢?”

說著說著,顧卿音又湊上去親了親鐘書謹的嘴角,就好像怎麽親都不夠似的。

“若是不好吃,我又怎會吃上一夜還嫌不夠呢?”

聞言,鐘書謹的臉頓時就紅透了。

“你這人……都一夜未眠了,還餵不飽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好氣,小教主你以後別想再上面了。

小教主(委屈巴巴):為什麽?

作者(怒):每次讓你在上面都要被鎖,肯定是你有毒!

毒醫:她能不能在上面,不該是我說了算嗎?

小教主:……敢情我就只能是個萬年受了?這事就只能你兩說了算嗎?!本教主不服!

作者(怒氣未消):不服憋著!

小教主(哭唧唧):媳婦,作者欺負我!

毒醫:那我們就趁著清明,挖個坑把作者埋了!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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