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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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李葚兒收拾了一下這裏,便離開了。這裏就剩了他們兩個人,李若慈先行離開,道:“早點睡。”

裴時看著那個背影,在後面沈默了半晌,進了另一個房間。

這一夜,李若慈基本沒怎麽睡,想到裴時就在隔壁,他把手放在旁側的墻壁上,停留了一會兒,除了冰涼的觸感,什麽也沒傳過來。

他轉了個身子,閉上了眼睛。

清晨的時候,他聽到外面有了動靜,便也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裴時,起這麽早做什麽?”

“練劍,你要來嗎?”

“行啊。”

李若慈沒有拒絕,隨裴時走了出去。

不遠處有一片竹林,青青地連成一片。走進竹林,四下寂靜,唯餘清風拂面而來。

“我看著你。”

裴時隨手扔過來一把劍,道:“不,你還是和我過兩招吧。”

李若慈也不客氣,接過劍,就信手在空中劃出一道清冽的劍光,然後,橫劍在前道:“來吧。”

裴時微微一笑,起身向他襲來。

兩人身形極快,帶起周身的涼風,灌進衣領袖口。

劍的殘影在身邊轉瞬即逝,兩劍相撞,劍身發出清越的錚鳴。

周圍竹葉簌啦簌啦地落下。

幾十招過後,李若慈一個縱身,輕輕地踩彎了一根竹子,立在了上面。裴時緊隨其後,身姿行雲流水,卻點到為止,劍刺過去時,轉了方向,擦著李若慈胸前的衣襟而過。

李若慈劍無道法,只是隨心而動,竹海茫茫,一時間只餘無限自由。

他一個彎腰,躲過了裴時的劍。

李若慈和裴時在竹林之上你來我往,仿佛這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

裴時手腕微動,壓制住了對面的劍,劍便順勢從李若慈那裏脫手而出,隨即,李若慈也從竹上躍下。

趁此機會,他欺身上前,一把摟住了李若慈的腰。李若慈也沒反抗,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

落地的時候,裴時將李若慈壓在了身下。

“你輸了。”

李若慈面不改色道:“劍的問題。”

“是嗎?”

裴時忽然伸手蒙住了李若慈的眼,在他的唇上落下了輕輕一吻。

李若慈沒有動,那個吻只是稍作停留,然後裴時的吻向下落在了他的頸間。

李若慈呼吸一停,把裴時的手拉下來,道:“你想做什麽?”

“當然是該做之事。”

“那行……你先起來,我們先說一下……”

說話間,李若慈稍微動了下腿,卻發現自己被壓著,根本起不了什麽大動作,便默默地住了口。

裴時擡起李若慈的下巴,道:“想說什麽?”

“沒什麽。”

李若慈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快些,不然可以換我來。”

裴時忍不住笑了起來,起身脫了外衣,墊在了李若慈腦袋下,然後解開了身下人的發帶,順便又拉開了其衣襟。

他低頭,情不自禁地用唇碰了碰李若慈露出的鎖骨與肩膀。

經此一撩撥,李若慈不免情動起來,他望著天空,竹葉,感到著裴時在他身上留下淺淺的呼吸。

兩人氣息合在了一起,竹葉掉落,落在身邊。

裴時的碎發落在他身上,劃過他的皮膚,若即若離,他微微擡頭銜住了這縷頭發。

裴時安慰般地吻了吻他的眼睛,手撫上他的背,最後擡起了他的腰。李若慈眼睫微顫,裴時略帶薄繭的手帶起了他皮膚的渴望,他意外地想讓那雙手再貼近些,可偏偏裴時就是不隨他所想,撩人肺腑。

李若慈仰頭喘息,身下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溫暖,心裏頓時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心口的那道他以為致死也不會愈合的傷疤似乎也因為裴時的動作而消失殆盡。

他等了很多年,等到了這麽一個人,讓他變得完整。

忘經石上多少年,未轉頭時不成空。

等一切都完了以後,裴時起身穿好衣服,然後扶起李若慈,替他系上了衣帶。

“你這帶子怎麽這麽覆雜?”

裴時低著頭,弄了很久都沒弄好。

“管解不管系?算了,我自己來。”李若慈從他手中扯過帶子,隨意挽了個結。

隨後,他拿起頭帶欲綁起散落的頭發。

裴時卻攔下他的手,看著他道:“別束了,你還是散著頭發更好看。”

“好吧。”

兩人緩步走出了竹林,天空呈現為一種冷淡的灰白色,空氣濕潤,呼吸進去,整個人都舒服起來。

李若慈側頭看著裴時,裴時看起來心情很好,長長的睫毛低垂,尾部微微上挑,似乎是感受到了一旁的視線,他擡頭不經意地一笑,就像天際逐漸顯現出的曙光晨色。

李若慈就那麽移不開目光了。

裴時一把他拉入懷裏,問道:“看什麽呢?”

“除了你,還能看什麽?”

“我有這麽好看?”

“好不好看先放一邊,不過,我喜歡看就是了。”

裴時看著那張平靜的臉,起了壞心,他捏上李若慈兩邊的臉頰,讓彼此對視,道:“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好聽了?”

李若慈沒回答,反而張口咬上裴時的手,在齒間含著。

裴時頓時感覺心跳地快了些,面前人的唇很柔軟,是淡淡的紅色,再往下,頸項間的線條流暢,延續到下方,可以隱約看到胸膛。

就在此時,李若慈松了口,咳了一下,接著一本正經道:“這麽經不起調戲,走了。”

“真有情趣。”

“不然我怎麽和你在一起,今天早上的事你不是有意而為?”

李若慈向前走著,太陽出來了,微風一過,這裏的草晃動起來。他隨手去碰,卻不想草刃鋒利,竟在掌心劃了道口子,血染紅了草的邊緣。

與此同時,他腰間一沈,卻是裴時上前幾步,從後面攬住了他的腰,道:“我只不過是情之所至,順其自然而已。”

天光下落,李若慈眼裏是遠處近處的景色,他忽然覺得世界再好也就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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