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狼族

關燈
“我現在就上山,山下有幾個小酒館,你們等在那裏就好。”

“等等,葚兒姑娘,這時的雪山一個人上去可不會很安全。”

雪山之上,一向有很多雪妖,狼妖,狐妖之類的東西,如果遇上一只也還好說,但他們中很多都是群居的,這才是真的是可怕。

李葚兒回身沖李若慈笑了笑,道:“說起來,這本也不關你們的事,所以不用冒著個險。”

她往山上走去,雲流今站在原地片刻,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看的出是有點生氣了。

“走吧。”

既然雲流今想跟上去,還放不下面子,李若慈只好推了他一下。

李葚兒看到跟在身後的兩人,也沒說什麽。其實,她方才說的那句話就真的是不想讓雲流今他們跟上來了,她也知道雪山這時候很危險,如果讓他們一起來,總覺得心裏哪處過不去。

風吹起地上的雪花,竟讓人覺得有了下雪般的景致。

江淮說江起雲和羅連招各帶了三十人往這座山來了,山還算平靜,走了很久,除了雪就是雪。

雲流今拾起一把雪,捏了捏,就往前面的李若慈身上扔去。沒想到,還沒接觸到後背,那雪球便自動散開,化為更細小的齏粉,李若慈回頭望了他一眼。

雲流今勾起唇角:“哎呀,還挺警覺。”

“畢竟和你在一起。”

天上又開始往下落雪花,而且越落越大。

李葚兒沈聲道:“起風雪了。”

雪花伴著風迎面而來,李若慈下意識地拿手去擋。

遠處卻傳來幾聲狼嘯。

三人立刻戒備起來,轉頭向聲音來的方向,幾頭灰白色的狼自遠處飛奔來。

李葚兒立刻抽出了劍,在空中劃了幾下,劍氣過後,氣流帶起雪花在空中炸開。狼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後退,反而沖他們露出了嘴裏的獠牙,喉嚨裏發出低吼聲。

遠處又是一陣奔跑聲,沒想到來的不是幾只狼,而是幾十只,它們圍著他們,面露兇光。

李葚兒站在原地,沒有後退一步,因為她明白野獸天生具有捕獵的本能,如果露怯了,拿麽只會讓它們撲上來一頓撕咬。

為首的是一頭雄狼,體型高大健壯,雪白的皮毛,眼裏閃著幽幽的綠光。

“雪山狼族?”雲流今看著頭狼碧色的眼睛有些不確定。

“嗯,應該是。”

聞言,李葚兒握劍的手又緊了緊。雪山的狼族和狐族,就算是三天的圍獵,也一向不怎麽招惹。

頭狼出聲,聲音低沈,道:“人

類,為何來此?”

李葚兒道:“無意冒犯。”

“可你已經冒犯了。”

雲流今手指上下動了動,道:“我們馬上走,上去,然後再下來。”

他收起劍來,繼續道:“你就當作沒有看見我們,我們也不會與你們為敵。”

頭狼卻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命令身後的群狼,道:“把他們抓起來。”

它們亮出了它們的尖牙利齒和鋒利的爪子。這些狼的身形要比普通的狼大一倍,兇狠起來的力量非常大,撞擊著三人在周身設下的防護靈力。

他們並不想傷害這些雪狼,因為這有可能會激化矛盾,所以只是拿著不輕不重的招式來驅逐它們。

遠處幾陣狼嘯響起,此起彼伏,李葚兒的臉白了一下。猝不及防,一只狼撲到她面前,張口就咬住了她的手臂,這些狼牙齒堅硬,一咬可以把整個臂骨咬碎。果不其然,自臂上傳來細微的碎裂聲,接著是劇烈的疼痛,痛的她差點拿不住劍。她咬牙,曲起另一只手的手肘,狠狠地砸在狼的頸子上。

狼哀叫一聲,她趁機把它甩了出去。

更多的狼向這邊跑來,情況越來越差。雲流今向李葚兒這邊靠過來,擋在她受傷的手臂旁邊。他們身邊圍著百只狼。

雲流今苦笑一聲,道:“看來是不能好好地出去了。”

他擡起手腕,手裏的劍流光溢轉,他拿的是璧無垢,和李葚兒手裏的天無垢一樣,據說是仁義之劍,不能過多沾染鮮血。因此李葚兒從不用天無垢,只是用黑布包裹著,就像封存舊物一樣封存著。但雲流今的劍從未換過,因為他向來不太在意這些。

“等等。”

李葚兒出聲制止道,雲流今一怔。

頭狼也沖後面輕輕吼了一聲,眾狼停止了攻擊。

李葚兒環視周圍,問道:“你們這麽多對我們三個,我們出去很困難,不知道你們是想拿我們怎麽樣,殺掉還是另有他用?”

頭狼道:“帶回去。”

“當成過冬的糧食?”

“看你們的表現。”

“那表現的好的話,你不會傷害我們?”

頭狼勉強點了點頭。

李葚兒嘆了口氣,對後面的兩人道:“那先跟他們走吧。”

三人跟著這群狼回了狼族生活的地方。這裏處處是用銀白色大理石搭成的建築物,雕刻著狼族的圖騰,簡單肅穆。

他們被領到一個大殿裏待著,一個穿著白色長紗,戴著銀護腕項圈的女人走了進來,替他們在杯子裏倒了熱水,然後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李葚兒從窗戶向外望去,外面站著一些身形高大的男人,手裏還拿著明晃晃的大刀。她挑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上面墊著一層白色的皮毛,感覺十分柔軟。

“他們不會是把他們自己的皮……”她冒出來一個恐怖的想法。

雲流今連忙道:“不是,我猜是狐貍皮,狐族和狼族向來不睦,畢竟要爭地盤。”

“是這樣啊。”

李葚兒稍稍安了心,把手臂上的衣服撕開,傷口上的血都有結冰的跡象,她等水溫了用水清洗了一下,然後又從衣服下擺扯下一條布,準備包紮傷口。

雲流今走了過去,半蹲了下去,道:“我來吧。”

正在此時,門被打開,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穿著是一襲黑衣,上面繡的花紋古樸神秘,脖頸上掛著獸牙項圈,一雙碧綠色的眼睛,淩厲深邃,只是頭發有些許的淩亂。

李葚兒忙拉住布條,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邊裹傷口邊道:“你是剛才那個領頭的?”

“是,我是這裏的族長。”

雲流今站起身,悄悄問身旁的李若慈,道:“他不冷麽?”

“不然呢?給自己披層狼皮?”

男子的眼向這邊掃來,兩人噤了聲。

李葚兒輕咳了一聲,道:“那你把我們帶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麽?”

“你們人類已經傷了太多雪山上的生命。”

“所以?”

“山上那群人必須退出去。”

李葚兒明白了,道:“你把我們當做要挾他們的籌碼?”

“可以這麽說。”

“那真可惜,山上那群人或許希望你把他們兩個殺了也說不定。”

她指的是雲流今和李若慈。

雲流今點點頭,道:“是,我倆和他們是不共戴天的敵人。”

結果這個狼族族長並不怎麽在意,撂下一句“不要有其他想法,我希望和你們和平共處”就出去了。

李葚兒有些許的無奈,其實雪山圍獵是形式大於內容的,由於兩年來天下大亂,妖物肆虐人間,而雪山又是妖的一處聚居地,所以圍獵意在警示天下的妖不可造次。

往年,各妖出於一定的畏懼還是忍過去了,看來今年是觸怒了這位年輕的狼族族長。

她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三天添亂,於是,擡頭對兩個正在欣賞殿內雕刻的人說道:“別玩了,我們商量一下怎麽逃出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