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389.406正文大結局上:圓夢之旅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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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我就不客氣了啊!”

林月跟沈迎禾窩在車後座裏,嘰裏呱啦說了一路,起初沈迎禾還是微微板著臉,但是林月這話嘮的功能真夠強大,很短的時間兩個人就打成了一片,沈臨北時不時的插話,也算融洽。

香滿樓飯店,三人到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林月剛一進門就驚喜的叫了出來,“沈總,這麽多好吃的呀,咱們三個也吃不完呀,我一會可不可以打包?”

“要不叫上佳期姐吧。”沈迎禾也是猛咽口水,給林月遞去一個眼神。

“她應該現在不方便,就別喊她了。”沈臨北一拉椅子,給沈迎禾讓了座位。對面的林月美滋滋的,牢牢握著一雙筷子。

“那,我就先開動了!”

女人還真是容易滿足,一頓飯輕松搞定。林月吃到一半擡起頭,“迎禾,你昨天去哪了?”

“臨城。”

“在家。”

兩人同時開口,林月晃了晃小腦袋看了看對面的兩個人,她把目光落在沈臨北的臉上,“你們去臨城幹嘛了?”

沈迎禾說謊向來都不怎麽成功,如果自己在家的話

,林月早就找到她了。越隱瞞越有問題。

“本來是想帶她散散心,但是說錯話,辦錯事得罪了她,結果給她丟了。”沈臨北倒是一點不撒謊,讓林月驚的長大了眼睛。

隨即,她嘿嘿一笑,有些不滿意的瞪了沈迎禾一眼,“沈總多好啊,一定是你耍小性子了!”

果然那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沈迎禾翻了眼,沒理。

“那現在呢?誤會解除了?”

沈臨北朝林月會心一笑,用目光點了點桌上的菜,林月嘴一抹哈哈,“看來,我這頓飯吃的也不用領情了。”

這丫頭鬼精鬼精的。

沈臨北手臂張開,落在了沈迎禾的肩頭,“你不喜歡那裏就算了。下一次你自己選。”

自己選?沈迎禾可以選擇安梅就在她的身邊不分開麽?這算是沈臨北的妥協,但是還沒有道歉。

“真的?”

沈臨北點頭,他發現自己有點窩囊,在沈迎禾的面前,但是只能吃癟。

沈迎禾滿意的嘴角一勾,“我從昨天就沒吃飯,你再給我來一盤揚州炒飯!”

……

沈迎禾被送回筒子樓的時候,金元正在客廳裏跟安梅包著餃子。前一天如果不是金元,估計沈迎禾就在臨城回不來了,自然態度也對金元改觀。

“你怎麽在這裏?”

金元看見沈迎禾進門,撲掉手上的面,帶著憨笑迎了過來。

“我想過來看看你,阿姨說正好要包餃子,讓我留下來一起等你。”

沈迎禾看了母親一眼,她向來都是飯來張口,什麽時候肯自己下廚房了?“好啊,正好我也想謝謝你。”

金元靦腆的搔了搔後腦,“謝什麽,有困難的時候能想到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沈迎禾心裏話,如果不是這兜裏恰好就揣了金元留下的電話號碼,估計自己也想不到他。

“楞著幹嘛?還不洗手過來幫忙?”

……

沈迎禾在廚房煮餃子,安梅拉著金元說話,她一直豎著耳朵聽。

“迎禾說你在梧村租的房子,那你家是哪裏的?家裏幾口人啊?”安梅一臉慈祥,拉著金元的手問道。

“我家白城的,在這邊念的大學,畢業就直接留下工作了。家裏五世同堂,下邊還有一個妹妹,在上大學。”

金元倒也實在,問啥說啥,安梅滿意的笑笑,“迎禾說你從公司不幹了,那現在呢?”

金元看了沈迎禾一眼,其實他本打算離開梧村這個地方,因為已經有城東那邊的公司肯用他了,但是出了臨城這事,金元心底又燃起了希望。加上眼前的安梅,金元就算在笨,也知道這樣的談話就是丈母娘的考察。

雖然沈迎禾還是不冷不熱的,但是安梅如果松口,這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這幾天就在附近找工作,有點眉目了。梧村這邊沒有什麽大公司,但是離家近,離你們也近,方便來回照顧。”

沈迎禾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沒這個必要,梧村這附近有什麽發展,你到城東那邊看看,我這段時間也在看招聘信息,那邊好像需求量挺大的。”

安梅瞪了沈迎禾一眼,“你懂什麽懂,煮你的餃子去。”

金元低頭嘿嘿一笑,“阿姨,你要是不嫌我麻煩,我就經常來看你,你應該不知道,梧村這雖然不怎麽樣,但是因為臨郊,後身有幾個風景區不錯,我這幾天正好沒工作,我帶你出去轉轉。”

...

467番外 【小荷才露尖尖角】你喊我出來就是想說這個事情?

“好呀!”安梅一拍金元手背,“就後天吧,我在這房子裏憋的也是悶了,有你陪我我就開心了。”

沈迎禾翻起一個白眼,用筷子敲了敲桌面,“你們還吃不吃飯。”

沈迎禾剛塞了兩個餃子進嘴,就悶的一聲打了一個飽嗝。安梅不滿意的放下筷子,“你在外邊吃過了?洽”

“恩。”沈迎禾有點心虛,應了一聲,一邊金元似乎也看出點端倪,雖不說,但是眼中閃出一絲的不悅。

不用說,一定是跟沈臨北鈐。

……

“送送,去送送。”安梅前腳把沈迎禾推出家門,後手咣當一聲把門合上了。沈迎禾腳下還穿著拖鞋,她擡頭看了金元一眼,“你還用送麽?”

“迎禾,其實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以前的沈迎禾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但是臨城的事情,就像欠了這男人的,欠就得還,自然不能駁了面子。

沈迎禾塔拉著拖鞋跟金元下了樓。

樓下有一個不大的花壇,但是早沒花了,被附近的老人滿花壇種上了大蔥和香菜,不遠處兩個大大的功用垃圾箱,再望就是昏暗一片,連個路燈都沒有。

“嘶……”沈迎禾吃疼一聲,停下腳步。

金元回身,一把扶住了迎禾的胳膊,“傷到腳了?來,這邊坐坐。”

沈迎禾一瘸一拐的被攙扶到花壇邊,伸手摸了摸鞋底,一個圖釘紮的不深,但是疼的要命。

沈迎禾擺弄著腳,用指甲掐住傷口往外逼出兩滴血,只當消毒。

“迎禾,你們不合適。我打聽過,沈總今年都37了。你才22。”

沈迎禾擡起頭,青絲垂了下來,“你想說什麽?”

金元直了直身體,一臉的嚴肅,“我知道,以前他們說你喜歡裴總的事情,都是騙人的。那時候我覺得你喜歡錢,但是後來我到了梧村知道,你如果真的喜歡錢,就不會住在這樣的地方,憑你的樣子和學歷,不至於。”

沈迎禾緩緩直起身體,歪著頭看金元,“我是挺喜歡錢的,沒有錢我就不能養活我媽媽,沒有錢,我就一輩子都搬不出這個鬼地方。”

金元啞口,“可是你還年輕,如果我們以後努力拼搏的話,不見得會比別人過的差的!”

“我們?”沈迎禾有點無語。金元這個人向來自信,自信到讓人覺得更像自負。就像當初他說自己跟裴莫行比起來也差不多,沈迎禾搖搖頭,差的不是錢,是一種男人的深沈。

沈迎禾搖頭,金元有點慌,像表白這種事情,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

“我知道我現在是窮小子一個,你看不上我。但是我也才23啊,14年以後我到了沈臨北的年紀,說不定我跟他一樣。”

沈迎禾真的不忍心打消他這份熱情,“行,我知道了。你喊我出來就是想說這個事情?”

金元一楞,“那你的意思?”

“我們是朋友,昨天的事情我謝謝你。但是有些事跟錢沒關系,我跟沈臨北已經七八年了,如果沒有感情,我不會堅持到現在。”

金元哦了一聲,分明還是不懂,轉而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沒事,七八年,我在你身邊也可以那麽長時間。”

沈迎禾無語起身,惦著腳往回走,“我媽媽身體不好,受不了風,你最好別帶她出去。”

……

周四,策劃部裏忙做一團,之前被顧佳期一舉拿下的策劃案,在匆忙的籌備中。沈迎禾尤其忙,因為兩天沒來上班,這兩天她桌子上早就堆滿了大大小小的件。

這case裏,屬林月和沈迎禾出力最多,自然落實方面,重擔也在這兩人的身上,雖然顧佳期已經離開了,但是沈迎禾他們一點不能放松。

更何況對於沈迎禾來說,公司的利益,現在也牽連著沈臨北了。

一個電話從桌角響起,沈迎禾夾在耳邊,雙手依舊在鍵盤上敲著,“餵,您好,策劃部。”

“迎禾……”一聲痛苦,沈迎禾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媽,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恩……”安梅又是痛苦的一聲,“我跟金元出來玩,頭疼病犯了。”

沈迎禾騰的一下子站起身,四周都是驚訝的目光投來。

安梅的頭疼病時間不長,是從沈厚德去世後開始的,那幾天安梅沒日沒夜的哭,一方面對爸爸思念一方面擔心自己的以後,結果就落下了毛病。

本來這幾年裏,她一直吃藥,維持的很好,但是風一吹就犯病,所以安梅經常一個人在樓上呆著不出門。

沈迎禾囑咐過金元的,她咬了下唇,低頭看滿桌子的件,“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放下電話時,林月圍了過來,“怎麽了?是不是你媽那邊又犯病了?”

這樣的情況,林月早就見慣了,沈迎禾能有這樣的表情只能因為安梅。

沈迎禾點頭,滿臉為難,之前她因為請假的事情,就已經讓領導有點不高興,但是礙於沈臨北的面子,雖然沒說什麽,可是也不免吃了不少的臉色。

“你去吧,我就說你出去考察市場記數據了。”林月手一撈,從沈迎禾的桌子上托起了件,“這些我來做,當初是咱們兩個一起

做的,你這部分我也會弄。”

沈迎禾感激的看了林月一眼,“那總監那邊有事,你就趕緊給我打電話。”

沈迎禾也不啰嗦,拾起包就走出了策劃部。

……

沈迎禾打車直奔了安梅說的風景區,剛入園區,就一眼看到了坐在長廊下的兩個人。沈迎禾眉頭一皺,迎了上去。

“媽,你不說你頭疼?”

眼前的安梅哪裏像頭疼的樣子,她一只手正舉著一個冰淇淋正跟金元說笑著。見沈迎禾來了,安梅起身,把冰淇淋送到了沈迎禾的嘴邊,“你嘗嘗這個,金元買的,很甜的。這小子是把我老太婆當姑娘哄啊。”

安梅的表情那叫一個樂,發自內心的。

“媽~”沈迎禾無語的擡了擡頭,只覺得後頸一股涼氣,真的要被氣昏過去了,“最近公司特別忙,你怎麽能騙我呢?”

安梅臉色一沈,“誰騙你了?你問問金元,剛才我是不是頭疼發作了。這頭疼病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誰能控制?”

安梅說著就扶上了自己的太陽穴,身體跟著晃動了兩下,裝的跟真的一樣。

沈迎禾帶著怒氣跟金元對視了一眼,金元有點不好意思,“阿姨是不太舒服。對不起,我沒聽你的忠告。”

“不行了,不行了,金元啊!快扶阿姨坐下。”安梅一只手搭過來,準確的落在金元的肩膀上。搖擺著坐下,安梅挑了一直眼,“這頭疼病真要命,說發作就發作。”

沈迎禾就看她在這裏演,走吧,如果是真的,就算回去她還得再折回來,那就根本從公司出不來了。不走吧,安梅這戲也有點假。

“迎禾,既然出來了,就留下吧。我對阿姨的病情不了解,萬一有問題,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沈迎禾賭氣的白了金元一眼,“那你還帶她出來?走,咱們現在回家去。”

沈迎禾俯身一撈安梅的手臂,卻被安梅狠狠的抓住了,“我不回去,我天天在那個屋子裏都要憋瘋了,你不管我,金元管我。”

沈迎禾無語,剛想說些什麽電話就進來了。

“你在哪?林月說你母親病了?”

真是亂到不能再亂,這個林月,自從上一次被請吃過之後,明顯就站到了沈臨北那邊,這麽大的事情,也要跟沈臨北匯報麽?

沈迎禾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的遠了一點,“沒事,她總頭疼,我帶她回去吃點藥就行。”

“你現在在哪?”

沈迎禾躲不過,“我在梧村後邊的一個園區,金元說要帶我媽出來轉轉,結果才頭疼發作。”

啪!電話被摔上,沈迎禾臉上擰起了一個痛苦的表情。

半個小時候,沈臨北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呦,這不是沈臨北沈總?分秒都是金錢的人也有時間出來游山玩水?”安梅一臉譏諷,順勢伸手把沈迎禾拉到了身邊。

沈臨北黑著一張臉不理安梅,直直的看著沈迎禾,“你上班時間不請假偷著跑出來?現在給我回去!”

沈迎禾夾在中間,但是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安梅伸手一擋,“老板在這,我這個當媽的就幫她請個假,今天我們一家三口出來十分難得,沈總不會連個假也不給吧。”

...

468番外 【小荷才露尖尖角】沈臨北在哪裏?

“媽!”沈迎禾甩開沈臨北的手臂跑了回去,“媽,你怎麽了。是不是頭疼的厲害?”

安梅臉上的確有些痛苦,只不過這痛苦被她故意放大了一些。“藥,藥在我的包裏。”

沈迎禾慌張的翻著包,把一粒藥塞進了安梅的口中,“媽,咱們回去吧,我帶你回家去休息。洽”

沈臨北站在原地瞇起一雙眼,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鈐。

巧,沒有這麽巧的。沈迎禾為了母親連是非都不分了麽?

安梅額頭上細密的冒出了一些汗滴,“迎禾,讓我緩一緩,我現在走不了。”

沈迎禾拼命點頭,一屁股坐到安梅身邊,用袖口幫母親拭去了汗水。

“哼!”沈臨北緩步走過來,“你倒挺會裝,你以為這樣沈迎禾就會乖乖聽你的話?”

安梅挑著眼皮,把眉頭皺在一起。她剛才的確是有裝的成分,但是眼下頭真的很疼很疼,或許是出來的早,受到風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她張了張嘴巴,說不出太多的話。“迎禾,讓他走。”

小小的一聲傳進了沈迎禾的耳朵裏。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把我母親送回家就會回去公司的!”

沈臨北眸子一轉,擡手撥通了電話,“過來一下。”

幾分鐘後,一個司機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跑過來,“沈總,出什麽事呢?”

沈臨北用下巴一點安梅,“送到梧村去。”

沈迎禾頓時急了,“難道我媽媽病成這個樣子,你必須讓我回去嗎?”

那司機嗳了一聲上前,金元木訥的讓出半個身體,人也傻傻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每次遇到沈臨北都會有一種被壓制的感覺,此刻也是一樣。

司機這麽一拉,安梅身子晃動了幾下。沈迎禾大喊著,“不能動!我媽媽頭疼的時候不能這樣!”

沈臨北不說話,那司機回頭一望,然後繼續拉車安梅的身體。

突的,安梅頭一仰,接著整個身體軟了下去,一頭栽進了沈迎禾的懷裏。

沈臨北也沒想到會發生這一幕,頓時驚的挑了眼睛,“別動。”

沈迎禾嗚咽聲起,回頭狠狠的瞪上了沈臨北。

都是因為自己,才害的媽媽昏死過去,沈迎禾不知道到底欠了這男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沈臨北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幫沈迎禾攙扶一把,沈迎禾撥掉了他的手臂,“金元,過來,幫忙一下。”

金元哦了一聲,不敢擡頭看沈臨北,諾諾的去了沈迎禾身邊,他彎下腰,把後背弓在了安梅的面前,沈迎禾托起安梅,附在了金元的後背上。

沈迎禾一抹臉上的淚,“走吧。”

金元起身,顯得有些吃力,“去哪裏?”

“醫院!”

……

三年來,沈迎禾悉心照顧下,安梅從來沒進過醫院,這還是頭一次。

打了針,吃了藥,安梅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休息,沈迎禾拿著一沓子收費單排在交款的隊伍裏。

床費200一天,還有住院押金。針劑一天三次300,還有安神的藥物,處置費,器械費……

沈迎禾捏了捏自己的錢包,心裏有些沒底。

天底下還有比她混的更慘的女兒麽?一趟醫院估計就讓她傾家蕩產了。沈迎禾自嘲的笑了笑,這幾年來她到底是為了什麽?沒有穩定的住所,沒有穩定的工作,更照顧不了自己的母親,只為一個男人?

“餵……餵……”

沈迎禾擡頭,看收費人員不耐煩的拍打著桌面,沈迎禾臉色一緊,把所有的單據從小窗口裏塞了進去。

“3721塊5毛。”

沈迎禾緊忙低頭翻著自己的包,幾張紅票子顯然不夠,就連零碎的都從包裏摸了出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花費的時間,讓她後背一片火辣辣,臉上也跟著燒紅了起來。

收費員眼皮一挑,沒好氣的看了沈迎禾一眼,然後胳膊一摟,雜亂的票子到了跟前。

“差232塊錢。”收費員無語的翻起一個白眼,顯得極其不耐煩。身後排隊人的開始***動起來,因為沈迎禾耽誤了太長的時間,甚至有些人不滿意的開始催促著。

“那……那個。可不可以先少開一天的藥,今天事情急,錢沒帶夠。”

錢沒帶夠?收費員瞪了沈迎禾一眼,“不行,已經錄入電腦了,難道就你一個人來麽?錢和單子先壓在這裏,你快點取了來。”

沈迎禾猶豫,一只手遞過了三百塊錢。

“麻煩你,您看這些夠不夠。”

沈迎禾轉頭,看金元正弓著身體湊了過來。

“謝謝。我回頭會還給你的。”沈迎禾低頭臉上更是紅到了徹底,之前她還在金元面前驕傲的像個公主,什麽她跟沈臨北是有感情的,一切跟錢沒有關系。

沈臨北的卡的確在她身上,可她不知道密碼,所謂的保管還真的就只是保管而已……

沈迎禾此刻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巴掌。

付錢的是金元,那個沈臨北在哪裏?

收回單據,金元把沈迎禾推到了一邊。

他低頭把單據分成了兩份,一部分塞進了沈迎禾的手裏,“這些沒用,你放好看能不能報銷,我去取藥,你在病房裏等我。”

沈迎禾一把拉住欲走的金元,金元回頭拍了拍沈迎禾的肩膀,“有什麽話以後再說。”

……

“呼……呼……”

沈迎禾進門的時候,看安梅正躺在床上深深的喘著氣,她的胸口起伏的很高,一下又一下。

“媽,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沈迎禾走過去,在安梅的身上來回的打量。

“我不喜歡醫院這地方,只要來了就覺得胸悶。”

沈迎禾一楞,安梅從來沒有這樣的毛病。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好像在父親沈厚德離世的那幾天裏,安梅在每天在醫院守著,也會時不時的捶打著胸口。

沈迎禾胸口一疼,別過了臉。

就像人在情緒化的時候不能再看刺激的東西一樣,沈迎禾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迎禾,咱出院吧,我在這裏呆不住。”安梅手伸過來一把抓住了她,沈迎禾抿了抿嘴角,“媽,住院費都開了三天,明天還有一個檢查。”

安梅拉著沈迎禾在身邊坐下,手裏始終沒有放開,因為不舒服安梅的聲音很小,卻顯得十分慈祥。

“錢都交了?夠麽?我要是但凡清醒著肯定不能讓你送我到醫院來,現在的醫院就像吃人一樣,其實跟在家吃藥差不多,沒用。”

“錢夠,你不用擔心。”沈迎禾搖了搖下唇再次底下了頭,說不出什麽滋味。

安梅松開沈迎禾的手臂,摸去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扭捏幾下,一直白菜綠的手鐲塞進了沈迎禾的手裏。

“這東西是當初你爸爸給我買的,跟那個被你當掉的玉佩是一套。我以前帶著好看,現在幹活的時候容易磕磕碰碰,不如也賣了吧。”

沈迎禾低著頭嗚咽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連同她的肩膀都跟著顫動。

“阿姨,你感覺怎麽樣?”金元推門走了進來。安梅用力一塞把玉鐲推進了沈迎禾的懷裏,然後手臂快速的收了回去。

安梅畢竟還是要面子的。

“沒事了,你看你們大驚小怪的,我不過是頭疼一下,至於這麽誇張麽?”安梅有些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然後伸手招呼著金元坐下。

沈迎禾低著頭起身,手裏緊緊攥著冰涼的玉鐲,“媽,我出去一下,給公司打個電話請假。”

“行!你快去吧,這邊有金元陪著我呢!”

沈迎禾走出病房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淚水,就站在門口低聲哭了起來。平息了好久,沈迎禾坐在住院處樓下的一處長廊上,從包裏摸出了電話。

“小月,總監那邊沒說什麽吧。”

小月一聽是沈迎禾打來的,聲音顯得有些興奮,“沒事,沒事,而且你可以放心的不用回來了,剛剛沈總來過,給你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你可真行啊!現在咱們策劃部數你最牛了,倒是苦了我,剛剛總監來過,把你的那些工作全部推給了我,你個沒良心的。”

沈迎禾淺笑,“謝謝。”

“對了,你母親怎麽樣?”

沈迎禾咂了咂唇,想要說些什麽,終還是忍了下去,“她還行,那就辛苦你了,我還有點事,回頭跟你聯系。”

...

469番外 【小荷才露尖尖角】年紀輕都喜歡任性

沈迎禾坐在長廊下,手裏的電話差點攥出了水,又是一個電話,那邊傳來了顧佳期的聲音。

“迎禾,最近過的好麽?”

沈迎禾一聽顧佳期的聲音,鼻子一酸哭腔的哼出了一聲洽。

顧佳期頓頓,“發生什麽事情了?”

“佳期姐,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錢,我媽媽現在病著在醫院,手裏的錢不夠。鈐”

顧佳期痛快的答應,什麽都沒有問,只是問沈迎禾要了一個卡號。

“謝謝你,佳期姐。”

電話那邊遲疑了一下,“迎禾,其實我也有事想請你幫忙。”

沈迎禾有點吃驚,“佳期姐,你說。”

“是這樣的,我哥哥出國了,他之前在國內經營了一個古董店就托付給我了。平時我也沒有時間管著,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下?”

沈迎禾楞,揣著顧佳期的心思,“佳期姐,其實我也想從裴氏辭職了。我去給你打工吧。”

顧佳期笑笑,“那等你忙完這幾天,我們找個時間出來談談。”

沈迎禾沒有直接回去病房,而是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去了醫院樓下的提款機。她問顧佳期借五千,對方直接打過來一萬。沈迎禾提了兩千留在身上,又抽出三百單放在另一個兜裏。

進門時,金元真跟安梅聊的開心,看似安梅胸口悶也完全的緩解了。

沈迎禾看著一幕有點刺眼,人有的時候在現實下不低頭真的不行。

“迎禾,你回來了!正好,這都到下午了,咱們幾個還沒吃飯,我出去買點東西。”金元笑著起身朝沈迎禾走了過去,臉上始終帶著一個憨憨的笑容。

沈迎禾跟著轉身送出了門外,接著她手臂一探,拉住了金元的胳膊。

“你怎麽也出來了?進去進去,買飯的事我一個人就行。”

沈迎禾二話不說抓起金元的手,另只手兜裏一摸,把三百塊錢塞了回去。金元微楞,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一碼歸一碼,你送我母親來醫院,又照顧她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金元沒說什麽,轉身離開。

回來病房的時候,安梅閉著眼睛,靜靜的趟在那裏,沈迎禾安靜的走過去,低頭在安梅的手腕上套上了那只玉鐲。

安梅睜開眼睛,“迎禾,金元其實還不錯。”

“媽,我知道。”沈迎禾向上給安梅掖了掖被子,“錢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當初年紀小不懂事的賣了你的玉佩,這個鐲子是爸爸給你留下的唯一念想,不能再賣了。”

安梅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腕子上的冰涼,淺淺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年輕心高,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追求愛情,但是愛情算個什麽東西?你看你媽媽現在,還不是給沈家從大門裏趕了出來?這麽多年,別人都在罵我是小三,但是迎禾你想過沒有?那也是媽媽曾經的愛情。”

沈迎禾轉身,面朝了窗外的風景,只覺得渾身冷颼颼的。

“金元這孩子有點木,也有點自大,但是媽看的出來他是真心對你好。女人這輩子,找一個比自己強的,註定要一輩子擡頭看人家,只有雙方合適,才能平衡。而且你人漂亮,又能幹……”

“媽,我知道了。”沈迎禾回頭臉色背光有些暗淡,“你先好好休息吧,生病不能說這麽多話的。”

安梅張了張嘴半半截話咽了下去,沈迎禾這性子,跟自己當初真的一模一樣。只是安梅希望,她的結果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

當當當幾聲敲門,沈臨北悶出一聲,“進!”

沈臨北的辦公室這幾天氣壓有點低,秘書進門的時候,遠遠的站在門口,鞠了一個90度的躬,“總裁。”

沈臨北沒擡頭,“什麽事情。”

“裴氏那邊人事部來了電話,說三小姐已經辭職了。”

沈臨北一捏手中的筆,吱吱發出響聲,“我知道了。”

秘書退了兩步關門離開,沈臨北手中的筆猛的向前一拋,狠狠的摔在了地毯上,鋼筆水空中畫出一條弧線,染了一條藍色的珠鏈。沈臨北這幾天不是不管不問,因為北城這邊臨時出了點事情,他就匆匆的趕回來了。他派人去過醫院,本以為沈迎禾付不出醫藥費,但是聽說錢上沒有問題,而且那三個人一直都在一起。

沈臨北這人不會說道歉,尤其是在沈迎禾的面前,盡管有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有點過分。但一切的事情最後還是被推到了安梅的身上。

那也算一個母親?沈臨北不屑,更不能理解沈迎禾的心境。

“這樣也好,年紀輕都喜歡任性。”沈臨北繞過桌子,從地攤上拾起了鋼筆,在手裏顛了顛,“都冷靜一下,除非你真的對我沒有感情。”

……

梧村巷口的一家便利店,靠著落地窗的一邊有長長的桌椅,平時供那些早起上班的人臨時煮個泡面。

沈迎禾從貨架上取了兩個椰子奶,一只遞到了顧佳期的面前。

“佳期姐,你別嫌棄。”沈迎禾有點靦腆的坐到了顧佳期的身邊,兩人對視一眼淺笑,然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馬路上。

“我看你媽媽恢覆的挺好,之前還一直有點擔心。”顧佳期低頭允了一口,只是一小口,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沈迎禾沒有註意,“還行,她這個毛病一直都是這樣時好時壞的,時間長了我就忽略了。”沈迎禾轉頭過來滿臉感激,“其實你不用來看的,這樣的地方你應該不習慣吧。”

顧佳期搖搖頭,“這挺好的,肅靜。我就喜歡肅靜的地方。”

兩人又是沈默了好一會,各自揣著心事,直到現在顧佳期都沒有問沈迎禾為什麽要從裴氏辭職,也對沈臨北只字未提。

“明天我們約個時間,我帶你去看看我哥哥的古董店。他那邊其實也沒什麽生意,就我哥哥管理的時候也不是成天呆在店裏,你也知道古董店那種地方,半年也許都不開張一次,開張吃半年,所以不用太上心。”

沈迎禾連連擺手,“佳期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用心做的。”顧佳期笑,沈迎禾微紅著臉底下了頭,“其實我現在也缺錢,你知道的,賣出去東西我才有的賺啊。”

顧佳期咯咯一笑,伸手搡了一下沈迎禾的肩膀,“你個鬼精鬼精的小東西。”

“對了,裴總那邊從國外回來了嗎?”

顧佳期臉色一凝,沈迎禾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佳期姐,不如我們出去轉轉吧,你這段時間應該也沒有見到小月吧,那丫頭現在在公司了不得,這一次的策劃案落實的重頭戲,基本都在她的身上,聽說很快她就要升主管了。”

“哦?”這點倒是有些意外,顧佳期挑著一只眉來了興趣,“看不出來呀!小月那丫頭還真的有出息。”

沈迎禾聳著肩膀一笑,“還不是當初你的功勞?不過你離開裴氏,還真的是挺可惜的。”

又是一陣沈默……

……

沈迎禾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晚飯,她提著兩盒打包的食物進門,看安梅正在沙發上喝著茶水,而廚房裏嘩啦嘩啦的有水聲。

“迎禾,你回來了。”

沈迎禾一楞,看金元身上圍著一個小圍裙,拖著兩只水淋淋的手,在一側頭,廚房的地上還放著兩個鼓鼓的塑料袋。

這幾日,金元幾乎天天都長在她的家裏,沈迎禾早就習慣了。

“你們吃過了?我這還從外邊打包的東西。”

安梅坐在沙發上白了沈迎禾一眼,一看這表情就知道病真的徹底好了,“你錢多啊,家裏有菜有飯還在外邊買什麽?”

沈迎禾努努嘴,頭一次沒反駁。她放下東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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