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已經是淩晨一點了，你還是先去睡一會兒吧。再過五個小時，就要開始做告別儀式了。”白蕊陪在我身邊，輕輕的對我說。

我點點頭，自己的身體自己了解。我想爺爺肯定不希望我在送他最後一程的時候昏倒吧。白蕊見我點頭，忙扶起我，朝內廳的一個隔間裏走去。猴子也想要過來扶我，被我擺手示意他不用。

在白蕊一家人得到我會留下她在身邊的承諾後，就先行離開了，只剩她自己盡職盡責的做起了我的貼身丫鬟的角色。她把我扶到隔間裏的床上，我疲憊的趟下，閉上眼，感覺自己的鞋襪被人輕輕的脫掉，又小心的把被子為我蓋好。

我進入了淺眠，半睡半醒之中，我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夢裏我穿著古代的衣裙平躺在什麽地方，好像是一處高高的祭臺。身下跪著許多的人，人們眼裏滿是悲傷。人群的最前面還有十幾個年輕的男人，看不清長相，只覺得氣質不凡，可本應該受萬人敬仰，尊貴無比的男人們卻面無血色，悲痛欲絕，甚至哭得暈倒在祭臺之前。這些個男人給我的感覺有些熟悉，就如同陪我一起長大的幾個男人一樣，一種沁入血脈的牽絆。。。

“姐姐？姐姐？醒了嗎姐姐？”夢境逐漸模糊，耳邊響起了白蕊的聲音。

“嗯。。”我捂著有些許疼痛的腦袋，慢慢睜開雙眼。看見眼前放大的白蕊那張滿是焦慮的美麗臉蛋。“幾點了？”我問。

“姐姐，五點半了。外面已經來了許多政要，範軍長他讓我把姐姐叫醒，告別儀式快要開始了。”白蕊觀察著我的臉色，覺得雖然憔悴，可還有些血色，心裏稍安。

她扶著我坐起身子，又蹲下，把鞋襪為我穿好。轉身把早已準備好的溫水端過來，說：“姐姐，先簡單的洗把臉吧，等儀式結束了，我再伺候您回去洗漱。”

我恩了一聲，表示默許。伸手在溫水裏洗了兩把臉，擡頭拿過搭在她左側肩膀上的毛巾，插插臉，之後隨手把毛巾扔回給她。不覺得這些動作，是在對待另一位與我才相識不久的千金小姐，而像是在對待一位和自己相處了很久的下人一般正常。

白蕊也很乖巧的接過毛巾，把水盤放在一邊，扶我起來，往門外走去。一切的一切好像早就是如此，自然的很。我沒有註意到我和白蕊之間關系和氣氛微妙的改變。

“姐，感覺怎麽樣？如果不舒服的話，一定馬上告訴我。”猴子看見我走出來，連忙過來扶住我的另外一支胳膊，邊走邊說。

“放心吧，我沒事。”我淡淡的回答。舉步走到爺爺的棺材前，眼裏又一次湧出淚水。

儀式在一片肅穆而莊嚴之中進行，國內及全球幾家大媒體全程直播。雖然沒有人特意指出我的身份，可是見我一直與範老最親的親人坐在一處，心中自然有了計較。特別是之前早就聽到過苗頭的媒體記者們，此時更是蠢蠢欲動，只不過他們都沒有膽子在沒有得到央視釋放的信號之前，把我的身份交代出去，眾媒體都在深切的註視著央視老大的眼色。

終於在告別儀式之後，棺槨被十六名海陸空士兵恭敬的托起，送進一部加長黑色轎車裏。哀樂奏起，緊跟著一輛輛黑色車子緩慢的行駛於之後。我和猴子上了第二輛車，跟隨著儀仗隊伍向火葬場駛去。

另一輛車上，坐著辦公室李主任和央視電視臺臺長。“李主任，您看。這接下來要制作的範老一生的豐功偉績以及真實生活中的一些場景。。我收集了很多範老平時生活中的珍貴照片，可是。。大部分都有司馬小姐在身邊。。您看？這些照片用還是不用？”臺長詢問著這位元首身邊的第一人，他的態度基本上就完全可以代表元首的態度了。

而這些照片是否可以曝光，直接引出的含義就是司馬小姐的身份是否可以曝光。雖然那個尊貴的身份隨著範老的離世，已然淡去了很多色彩，可是依然會引起大眾的極大關註。畢竟司馬韻雪本身在媒體上的曝光度就非常之大，而她個人又是豐榮跨國集團的總經理。

如果她是前元首親孫女的身份暴露，或許會引來大眾極端的反應。一種是更加極力吹捧她和她的豐榮集團；另一種是鼓吹她是受到政治的扶持，沾了領袖的光的反面說辭，而傷及前元首的形象。

李主任沈默半響，回答道：“我看，照片可以用。不過。。還是得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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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舒服嗎？”尤陽不知道從哪學來了按摩的手法，手上力度適宜，正在為我按摩腰部。

我俯臥在床上，微微哼聲，表示還可以。示意他繼續。

不知道又按摩了多久，我已經進入了淺眠，一個夢又湧了出來。這個夢最近經常出現，場景卻只有那一幕，只是好像可以變得越來越清晰些。這次我似乎看見在我的身前還圍著許多臉上畫著奇怪圖案的人，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做某種法事。。。

“寶貝？寶貝？”尤陽的聲音把我喚醒。

“嗯。。”我微微睜開眼見到面色憂慮的尤陽，他見我醒了，臉上馬上掛上一個溫柔的笑容。

“寶貝，又睡著了？你最近還真是喜歡睡覺，都快成小懶貓了。”他笑著說。

“還不是因為你給我按摩的很舒服，我才會困的。”我撇嘴回答。

“對。是我不好。好了，乖。咱們該起床吃飯去了！小侯爺他們都等在餐廳了。”尤陽不再跟我擡杠，只是順著我的意思承認是他自己的錯，然後把我半抱半扶的從床上的臥姿改為靠姿。

“進來吧，白小姐。”尤陽抱著我坐在床邊，然後開口喚了一聲門外的白蕊。

今天是爺爺去世後的第四十九天，也是爺爺燒七的日子。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為爺爺守孝，未曾與男人做過那種事。只是每天還會找來幾個人陪我，好像是純粹柏拉圖式的愛情。本以為除了我最最貼心的九個從小長大的男人之外，其他的那些個情人會不高興被我叫過來卻不做什麽。沒想到他們反倒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知道我找他們來，只是為了陪著我聊天看電視，居然激動的眼眶發紅，好一會兒表情才會恢覆。我想我真的還不夠了解他們吧。

白蕊這麽長時間以來，已經完全成為了我的貼身丫鬟，很多伺候我的活，她完全不假他人之手。最重要的是，她對我的喜好了解完全超乎眾人的想象，甚至比得過從小就伺候我的猴子。禁欲期間，身邊有個女人來服侍我的日常起居，倒也是方便。男人們也已經見怪不怪的默認了白蕊的存在，只當她是我的貼身專用的女仆一般。

白蕊聽到門內的聲音喚她，她連忙推門進來。見我依然穿著睡衣靠坐在尤陽懷裏的樣子，馬上乖巧的去尋衣服給我。不用我吩咐，她就拿來了一條印著水墨畫的白底連衣裙，看起來清新又淡雅。然後完全把尤陽當做空氣，小心仔細的服侍我把衣服穿好。

之後，我像個洋娃娃一樣，坐在梳妝臺前，白蕊則心靈手巧的為我化好了淡妝，又梳了一個有些仿古的發飾。我看著鏡中的自己，笑笑說：“白蕊啊，你還真是發現姐姐之前自己都沒發現的優點了，原來我這麽適合仿古的造型啊。”

“呵呵，寶貝怎麽打扮都是最美的。”一直留在屋內被當做空氣的尤陽，終於有機會出聲表示自己的存在感。沒等白蕊張口，就搶先說道。

“行了行了。現在幾點了？”我笑著擺擺手，問道。

“已經晚上六點了。”白蕊回答。

“什麽？尤陽！剛才怎麽不早點叫醒我？我居然睡了兩個小時嗎？那我晚上睡不著了怎麽辦？”我撅起嘴巴，不高興的對尤陽說。

“寶貝不氣。我錯了。下次一定叫醒你~”尤陽寵溺的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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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十一個人一起用餐。兩女，九男。白蕊坐在我右側，猴子坐在我左側。兩人動作流暢的為我端茶倒水，盛湯夾菜，拔蝦皮挑魚刺，忙得不亦樂乎。

今天是爺爺的燒七，在他逝世七七四十九天之後，佛家說今天他終於可以進入下個輪回，重新為人。而子女們的守孝也可以到此結束。包括猴子在內的九個男人，自然全都來為爺爺的靈魂送上最後一程。

尹莫的身體已經恢覆康健，再過幾日就要和剛回來沒幾天的尉遲，一起回去西部軍區了。這些天來，尹母果然堅持為兒子張羅相親，只是通通都被尹莫以各種原因推遲。尹父寬慰妻子說，最近那位剛剛失去親人，心情難過，兒子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確實不適合去相親。相親的事就暫且做了延期。

“寶貝又睡覺了？”用餐期間，挨著尤陽入座的葉蘇小聲問。

“恩。睡了兩個小時。我叫了好久，才把她喊醒。”尤陽輕聲回答，聲音裏有著深深的擔憂。

“。。。她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啊。”葉蘇從喉嚨裏低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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