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寶刀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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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不行了,我得歇一會兒。”衡武嚷道。

九天即將過去,六天來那把刀無論怎樣起火,怎樣敲打,就是原樣不動;衡武一直拉風箱,爐房裏溫度又高,喝的水還沒有出的汗多,他可是累壞了。

這時他把東西一丟,正好彈起爐中的火花,也驚醒了九天來不眠不休的楊天。不過這也是因為他是修真者,九天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麽,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昏死過去了,哪還會像他現在那麽有精神。

楊天一臉的憨笑,說道:“師兄,你累了就歇會兒吧!”

“大個兒,怎麽樣?成了嗎?”一直不敢打擾他的王九,見他醒來才趕緊問道。

“不知道,總覺得不對勁。”楊天說道,他這幾天即使再用力敲打,刀也不見變形,他甚至在不知不覺中運用了真元,卻還是不見有變化;他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不太對。

王九疑惑的取過刀,沒有開刃便先在木板上試了一下,一刀兩半,非常輕松;他又取了一把自己打的兵器與衡武兩人對砍,自己的兵器一下子就斷了。

“師父,我們成功了,寶刀啊!寶刀!”衡武丟掉手裏的斷刀,上前便撫住王九手中的黑刀,滿臉興奮的說道。

因為一個鐵匠鋪打出一把寶刀,意味著財富、名譽、地位,這所有的一切,都會向他們撲來,只因為一把寶刀。

“好,好!”王九開心的叫道。他根本沒想到楊天會打出一把寶刀來,因為他自己也沒打出寶刀過;雖然這把刀沒有像傳說中神兵出世的奇景,但是也已經讓他十分滿意了。

不過王九沒有高興過頭,因為還差一步沒完成。不一會兒,他就搬出一個大桶子,裏面裝滿了綠色的溶液,沒有氣味,看上去就像是用染料染綠的一樣。

王九小心的把刀放進去,這是祖輩傳下來的最後一道程序,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做、有什麽用?他甚至也不知道要在裏面泡多久,他只知道祖輩都是這樣做,這也是他用來證明自己才是正宗的鐵證,平時他可不會隨便拿出來用的。

王九放置好一切,才笑呵呵的說道:“女兒,去打酒,打上好的酒!今天要好好的慶祝、慶祝!”

楊天也跟著傻笑,他本來也想說點什麽話,一被打岔,又見大家都這麽高興,他也就不想了,隨著眾人一起高興。

人逢喜事千杯醉,再加上三人忙了九天,根本沒有好好用過膳,因此一喝酒就容易醉。

楊天還好,因為他真元已經開始運轉,恢覆了修為,本來就不會吸收太多酒;而王九並不富裕,所以買的酒不是很好,苦辣的酒喝起來還有一點澀澀的感覺,楊天本來就很少喝酒,這樣的酒他更不會喝,反倒是王九和衡武兩個人喝得最多。

“大個兒,雖然大家都說你傻,但是我不這樣認為。”王九有點語無倫次的說道,他酒量比較好,但此時也已經迷迷糊糊的了,一手抓著酒壺,一手搖搖擺擺,好像要拍楊天,卻因為酒勁怎麽也拍不到人,就連說話也是口齒不清。

王九趁著酒意又說道:“你是天才,更是我們未來的這個……”說完便翹起大姆指。

由於醉到眼花,分不清上下,他只好不停的轉動手腕,接著激動的說道:“我要把女兒嫁給你。對,嫁給你!”

“爹!你喝醉了!”王九話一出口,旁邊的王楠羞紅了臉,趕緊怯怯的說道。

她不是反對嫁給楊天,光是父母之命,她就得乖乖聽從;更何況楊天在她眼裏雖然傻了一些,但是人很能幹,也很老實,他與衡武比起來,自然是好多了,王楠現在只是因為害羞產生的本能反應罷了。

“醉?我沒醉!聽我的,跪下,跪下!”王九掙開女兒,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說道。

楊天現在是有命令就聽,要他跪,他就跪,而王九是王楠的爹,她也只好跪下。

“從今天起,你……你們,你們就是……”王久喃喃說道,一股酒勁全上來了,他再也撐不住得倒在桌上。

話雖然沒說完,但是意思卻很明顯。由於楊天仍然跪著,王楠只得帶著羞怯的扶他起來,更因為是楊天先跪下,王楠便以為他願意娶自己,再說她自己並不覺得以自己的容貌會委屈楊天,所以心裏也覺得甜甜的。因為有一個老實、能幹的夫婿,一直是她的夢想。

夜裏還沒來得及收拾散亂的場地,天便變了色,原本皎月當空,萬裏無雲,瞬間便烏雲密布,遮住了光亮。“轟”的一聲響雷,平地像被炸到似的。

這聲巨響如此之近,震得人心發麻,王九立刻醒過來,他時時惦記著寶刀的事,就連夢中也不例外,於是一聽到聲響便直奔爐房而去;隨後的王楠拉了楊天也趕過去;只有衡武,見人都往爐房去了,才跟過去。

四人一進爐房裏便看見閃電直打入水中,而地上也冒出青紫的閃電,全往刀身鉆去,好像被刀吸收了一樣。

“大個兒,快來,快來!”王九見到這個奇異的景象,立即叫楊天過去。他見光芒吞吐不定,知道大功將成,可是現在該做什麽,他的師父沒說過,他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這一定與楊天有關。

果然楊天一靠近,劍丹就起了波動,讓楊天自動去取寶刀。那些閃動的電讓所有人都不敢去動寶刀,而楊天動作之快,更讓其它人來不及攔阻,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

楊天手去抓寶刀,手還未沾到刀身,一團天火立即包住刀,這是火雲蠍吐出的天火,至此才到了最後一步──回火。只見刀身先轉白,納入上天之雷;又轉為青紫,吸入幽冥之電;再受天火炙燒。出鞘時,聲鳴大震,有若雷龍出海,震得眾人不得不捂住耳朵才好受一點。

接著又一道光芒大放,待眾人張開雙眼,刀已成,只見刀上的紋路,幽幽流動,好似活的一般,竟讓人有種欲脫刀而去的錯覺。

“好刀,好刀!”王九不禁讚嘆道,上次是喜悅,這次卻是癡了。他上前便想握住刀,可是刀既有了靈性,也會認人,哪裏會讓外人碰?王九刀沒拿到,人倒是被擊倒在地上。

楊天想也沒想,便揮刀割傷自己,把血滴上去,而血一落在刀身,立即便隱沒不見,好像被刀吸去一樣。

王九見狀趕緊對王楠說道:“對,對!女兒,快滴血,要滴血。”

王九讓自己的女兒滴血,不是要搶功,而是想起他說師父的話:“寶刀出世,必須餵以童男、童女的鮮血。”

王楠的血才滴上,刀身立即起了菱紋,隨後又隱去,斂下光芒,只剩下一片漆黑。楊天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為什麽無論刀、劍都有紋路,因為這種正多面體的結構組成最堅硬,像鉆石、金剛石等都是這種結構,只是兵器是傾斜鑄造,看上去才以為是菱形。

現在刀已可以碰了,王九接過來,對它簡直像是摸自己兒子似的不斷抱著、撫著。由於變化太大了,從天地突變開始,他就知道這把刀不是凡品,與先前的樣子絕對是天壤之別;接連的興奮,即使用一個“醉”字,也難以表達他的喜悅。

“大個兒,你能不能把刀送給我?”王楠的聲音低的像蚊鳴,可是在這個興奮而安靜的時刻,楊天要聽見還不是問題。

“好,妳拿去吧!”楊天大方的說道,但是他卻不懂這是一個風俗,匠戶們會是用自己打造的最好的器物送與女方來表示自己的誠意,久而久之這個風俗就相當於訂親儀式。

楊天不懂,但是其它人可全都明白,王九更是樂歪了嘴,有一個好徒弟,又即將成為好女婿,他老來有望了啊!

王九更覺得女兒長大了,知道自己找男人。不過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段姻緣是出自他自己的酒醉之言,他還以為是王楠自己看上傻大個兒呢!而這個秘密則因為酒醉的酒醉,傻的傻,女孩子臉皮薄也不會說出來。

不過這件喜事卻有一個人不高興,那就是衡武。說他一點心思也沒有是騙人的,不過他確實沒有對自己的師妹存有非分之想,可是自從楊天拜師入門,他感受最深。

平常王九對他打打罵罵的也不覺得怎麽樣,現在有了比較,他就覺得師父偏心;而師妹只替楊天擦汗、端茶,再也不管自己,衡武早有不滿,現在這個不滿,立即讓他不得不發洩出來,他叫道:“我不同意。”

在這個高興的時刻出了一個反對的聲音,所有人都看著衡武。認真來說,他是徒弟也是外人,師父嫁女兒,他有什麽好反對的?但是家裏人就這麽多,王九又從沒拿他當外人,立即沈下臉來問道:“你有什麽好反對的?”

衡武只是不滿便嚷了出來,並沒有細想,楞了一下才說道:“師妹對我不好了,也不幫我擦汗、送水,只顧著傻大個兒,要是他們,他們……”下面的話,他不好意思說了。

他說的是實情,語氣又酸溜溜的,既讓人同情,又讓人好笑。可是王楠並不是因為偏心,而是另有原因,她說道:“大個兒專心打鐵,騰不出手來,我當然要照顧他;你又不忙,自己有手有腳,那還需要人伺侯啊?”

一席話說得衡武啞口無言,雖然覺得不對,可是想反駁又說不什麽道理,反而說不出話來。他只好把目光打量在那把刀上,刀歷經百錘火烤,卻沒有帶來火的熱,反而帶著寒意。

衡武望著漆黑的色澤,那逼人的寒芒,也不能說這把刀不好,只是他的目光越陷越深,好像拔不出來似的。

“哎!你怎麽了?”王楠一邊說一邊拍拍衡武,他才醒過來。

“刀,刀!”衡武低聲說道,那種感覺雖然短,卻不好受,好像猛然一拔出來,令人有種想吐的感覺。

“刀?刀怎麽了?”王九問道,其它人這才仔細看起來,衡武又看了過來,卻不再有剛才的感覺。

刀長三尺,全身漆黑,就像黑炭做成似的,只是刀口上有三個黑斑,看起來像縷空一般,用手一摸卻是實質,顯得有些猙獰;翻過刀身,另一面上卻有兩個漢字。

“幽溟。”王九輕聲讀著。字的大體是“幽”字上多了一些筆劃,“溟”字上卻少了些筆劃。

因為這兩個字眼實在不好聽,合在一起,更有一股陰森的感覺。

“未來女婿,你怎麽刻上這種名字?”王九不太滿意的問道,既然送了寶刀,王九也認定了楊天,稱呼便也變了。

“不,不,不是我刻的。”楊天肯定說道,他很清楚自己有沒有刻字,再說如果真的是他刻的,那麽也只會是現代的字,而不會是現在看到的秦篆。

“不是?”王九看著楊天疑惑的問道,又想想,他確實沒刻字;好一會兒,王九立即雙目放光,更是興奮。

此時衡武說道:“師父,這把刀咱們還是不要留,化了它吧!”衡武認為大個兒不會撒謊,又想起先前的異象,便認為這把刀不是個好東西。

王九驚訝道:“化?把你化了,也不能把它化了。”

同樣的現象,王九想的卻是另一面。先不說這把刀很鋒利,單是天地間出現的異象,王九就不舍得將它化掉,誰見過打出來就帶字的兵器?更何況還是女兒的嫁妝。

對他而言,這是手藝,花錢也買不到的手藝,而且這把刀以後還是王記的鎮店之寶,別說將它融化,連賣掉都是不可能的事。

王楠也沒好氣的說道:“師兄,我原以為你只是懶,沒想到嫉妒心這麽強,見不得別人比你好!竟然連大個兒的第一把兵器都要化!”她這一番話是因為心上人而存在,多少有些刻薄。

“不,不是……”衡武想解釋,但是別看他平時機靈,現在也嘴拙了,心裏有苦卻說不出。

“放心吧!我們會照顧你,不會虧待你的。”楊天適時說了一句,讓王九父女更覺得楊天心地善良,也讓他們覺得衡武的胡鬧是為了這個原因,便安慰衡武一番。

衡武現在更是啞巴吃黃蓮,因為已經被人家認定的事,再說也沒用,只能小聲道:“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我看,是比我聰明。”

接下來便是提親,邀請同行展示寶刀。這把刀也很怪,一直沒出什麽大事,除了寶刃神兵應有的它全具備外,一直沒有出軌的事發生,眾人也因此確實了衡武的胡鬧,就連他自己也開始覺得自己多慮了,便不敢再提,反而忙碌的張羅起婚禮

提親成功,多少有些幸運的成分。唐雲這幾日正好外出,又沒有說去什麽地方,而何家二老一直覺得她不是凡人,便也沒攔住她;如果她在,這門親事定不定的成,還很難說。

唐雲雖然一直感激楊天,又真心喜歡他,但是也因為這份真心,要她讓老公給別的女人,而且還是入贅,這是不可能的事。

提親時,唐雲恰好不在。王九為了女兒著想說是楊天先提的,楊天又只會嘿嘿傻笑;然而王九這樣一說,何老漢也不好反對,只能應了下來,這門親事便提成了。

至於唐雲的離開也是為了楊天。當初何老漢發現唐雲時,他是去找太歲,他找太歲不是為了長生不老,長生不老不是他這樣的普通人會去想的事;他找太歲是為了自己行醫的招牌。

唐雲從他的口中知道太歲可以治愈楊天的腿和手,便收拾東西去找太歲,畢竟楊天的腿和手是壞在她手裏的。

因此王九可以說是挑對了時機,而城裏的鐵匠更是紛紛恭喜王九的好運,稱讚楊天老實、能幹,又打出一把神兵,這可是標準的好女婿;以前那些傻不傻的流言便也停止了,現在有成績在眼前,傻也都被人都認成是老實。

婚禮定在初八,月份是下個月,也是個雙數;歷書上說,宜拆遷、婚娶。賓客卻早早就到了,畢竟神兵意味著什麽,大家都清楚,既是為了一睹為快,也為了早點來打好關系,以後好照顧一下自己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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