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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四年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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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四年級(8)

快放冬假了,霍格奧茨城堡到處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著。到了夜裏,除了風聲和雪花落地的聲音,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靜。

八樓的小臥室裏,在閃著微弱月光的天花板下,黑發的小男孩正窩在他溫暖的小床上中沈睡。他圓乎乎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鼻翼一扇一扇,鼻頭還帶著幾點小汗珠。秀氣的小嘴微微張開,粉紅的舌頭和幾顆小白牙隱隱約約地露了出來,嘴角一側還帶著一小溜晶瑩的口水,在松松軟軟的羽毛枕頭上留下了一小坑可恥的水跡。

“嗚~”好像是在夢中見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小男孩發出低低的囈語,漂亮的小眉毛用力地皺了起來。

“黑黑,怕怕~~”夢境還在繼續,男孩小小的身體在被子下不安地扭動,好像正試圖那一片黑暗恐怖中掙脫。然後,男孩原本緊閉的眼楮快速眨了幾下,帶著驚慌的神色睜開了。

“Albus,Albus~~~”男孩坐了起來,一邊揉眼楮,一邊帶著哭腔叫喊。

天花板上的月亮和星星仿佛被男孩的哭喊驚醒,紛紛從打盹中清醒了過來,他們一邊發著光,一邊在男孩的頭頂上旋轉起來。房間頓時明亮了。接著,戴著尖頂睡帽、穿著藍色長睡袍的白胡子老校長出現在小男孩的床前。

老人露出溫和的笑容,伸出手將這個抽抽噎噎的小家夥從一團亂糟糟的被子裏抱了出來。“哦,可憐的小Tom,又做惡夢了?”

小家夥把頭深深地埋在老校長溫暖的的胸口,小手緊緊摟住老人的脖子。投入安心的懷抱,男孩的哭聲反而更大了。“Albus,Tom 怕怕……”

“Tom別怕,有Albus在這裏呢。”老人先用沒抱住男孩的那只手給房間加了一個保溫咒,然後再用這只帶著皺紋的大手溫柔地輕拍男孩的後背。“乖孩子,不怕,不怕,我們Tom是最最勇敢的好孩子。”

老人一邊說著安慰的話語,一邊抱著小家夥慢慢地在房間中繞著圈子,讓小家夥在有規律的晃動和拍撫中平息心情。過了好一會,直到天花板上月亮和星星開始犯困地眨眼,光芒也漸漸變暗,小男孩的哭泣和顫抖才慢慢減弱了下來。

男孩悶頭打了一個小小的嗝,終於停住了哭聲。他的小臉蛋在老校長的胸口使勁蹭了蹭,把眼淚鼻涕都一股腦的抹在他的睡袍上,然後帶著重重的鼻音要求。“Albus,你和Tom一起睡。”

當男孩和老校長都換上了新睡衣(之前的衣服上已經皺巴巴了、而且上面全是小Tom的眼淚),窩進老校長溫暖的四柱雕花大床的時候,小Tom紅著臉,扯著老校長的袖子為自己剛才的哭泣辯解。“Albus,我剛才沒有哭,那是眼楮自己在冒水。”

老校長笑著點了一下男孩的小鼻頭,“那當然,我們Tom可是最最勇敢的孩子,怎麽會哭呢。”

“嗯,嗯。眼楮最不乖了,明天要批評它。”小Tom用力的點頭,然後濕漉漉的黑眼楮慢慢閉上,他又開始犯困了。

老校長輕輕拍著小家夥的後背,哄他入睡。

在再次墜入夢鄉之前,男孩拖著軟軟的童音抱怨,“大蛇好兇,Tom不喜歡……”

老校長輕拍著小家夥的手微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湛藍色的眼楮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試探著向半夢半醒的男孩輕聲發問,“Tom,你還記得夢見了什麽嗎?”

“全部都黑黑的,有個大房子,有大蛇、有個醜醜的壞人,他們要欺負Harry……”男孩努力地回想,但聲音卻越來越低。

“Tom?”老人輕輕地呼喚。

呼~~

小Tom張著小嘴巴,已經睡著了。

老人輕輕地給Tom掖好被子,手指拂過小男孩散在額前的細發,神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第二天早上,起床後的小家夥不出意外地已經把夜裏的夢境忘得一幹二凈了。老校長微微有些遺憾,但也沒有辦法。就算是無惡不作的黑魔王,也不能對一個只有個四歲半的小孩子放攝神取念,因為那除了能使孩子幼小的大腦崩潰之外,其他什麽結果都不會有。

老人仔細回想Tom透露出的夢境片段。Tom夢中的人對Harry懷有惡意,應該是一些隱藏在暗處的食死徒,小家夥口中兇兇的大蛇很可能就是Voldemort身邊的Nagini,但為什麽小家夥會做這樣的夢呢?他以前所做的惡夢也是關於這些嗎?

老人的眉頭皺了起來。魁地奇世界杯上那個黑魔標記至今沒有查出是誰放出的,現場只留下一根被丟棄的魔杖——後來查出這屬於一位年紀很大的老巫師,面對傲羅的詢問,這個老巫師的手腳都在不停地顫抖,除了最偏執的人,沒有人會認為他能放出那個可怕的標記。

在那個晚上搗亂的黑巫師們在看到標記後,全部迅速地離開了。雖然許多人都猜到他們中的部分成員,但是沒有證據,就無法把他們送上法庭。唯一慶幸的是,因為他們的逃跑,麻瓜和普通巫師們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失蹤的Bertha Jorkins至今還沒有出現,雖然魔法部堅持認為她只是在旅行中忘記了時間,但Albus對此很懷疑,因為Jorkins最後被看見的地方正好是在阿爾巴尼亞——那是黑魔王藏身的地方。這個女巫好奇心太強,又沒有足夠的克制力,很可能因為發現了什麽秘密而被害。

還有那個預言家日報的女記者,已經很久沒有人見到過她了。又一個失蹤的人。這也是個熱衷於刺探別人秘密的女巫,不過她的手法很高明,雖然遭到很多人的厭惡和憎恨,卻從未讓人抓到過把柄。想到那篇關於Harry的假話連篇的煽情報道,老巫師不太高興地摸摸鼻子。

Snape手臂上原本快消失的黑魔標記變得明顯了。黑魔王正在逐漸強大。Karkaroff對此表現得很害怕,顯然他還沒有和他的舊主人聯系上。那麽到底是誰把迷惑了火焰杯,讓Harry成為第四位勇士呢?

這一年的事情真多啊。而這場三強爭霸賽,到最後又會變得怎麽樣呢?老校長有些出神了。

“Albus,蛋糕~~”小Tom不樂意扯扯老人的白胡子,“Tom的肚子餓了。”

老人立刻從沈思中回過神來,樂呵呵地拿出魔杖,敲了一下小家夥面前的空盤子,一個做成獨角獸形狀的小蛋糕和一個盛著熱牛奶的玻璃杯從空氣中冒了出來。他又敲了一下自己的空盤子,一套裝著玫瑰花茶的精致茶具和一個夾著鹹火腿的面包很快出現。

小家夥一邊吃自己的蛋糕,一邊還不時伸出小叉子想挑走老巫師的鹹火腿。熱鬧而溫馨的早餐吃完,很快就到了9點,接下來是Remus的時間了。

再過兩天就是霍格奧茨放冬假的日子了,整個城堡亂哄哄的。Harry也忙著為自己的行李打包。這個冬假,Harry和Tom準備去Black的老宅。這是Harry第一次到教父的家,所以他對此很是激動和期盼。

為了不打擾小巫師們,Remus把Tom帶到了八樓的另一邊,熟練地打開了有求必應室的大門。Remus進入的是一間很大的木屋,明亮的陽光從墻壁上的大玻璃窗照進來,整個屋子亮堂堂的。從窗戶望出去,外面沒有其他人家,觸目可及的是大片大片的草坪和隱約可見的連綿丘陵。清爽的微風吹進屋子,帶來春天的氣息。

木屋的地板上,靠近壁爐的地方鋪著一大塊平整的手織褐色地毯,地毯上擺滿了各式各樣、色彩鮮艷的玩具。一個擺著鮮花的小茶幾和兩把套著厚布墊的靠背木椅放在地毯旁、一張木椅上還隨手放著一個裝滿毛線針和毛線球的圓藤筐。一個實木的小書架靠在窗戶對面的墻壁上,上面的書不多,但都按照字母順序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Remus剛把Tom放到地毯上,小家夥就立即兩眼放光地撲到了玩具堆上。“Tom,自己玩好嗎?”灰發巫師溫和地摸摸小家夥的頭。而小家夥的心思已經完全被新玩具吸引了,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又繼續琢磨手上的玩具了。

灰發巫師笑了一下,走到書架旁邊,抽出一本已經起了毛邊的《神奇動物在哪裏》,他翻開封面,那裏有一行秀氣的筆跡,“給Remus,我最親愛的兒子”,落款是Rosaline Lupin。男巫細長的手指慢慢地在紙頁上滑過,眼底有一絲懷念和感傷。

男巫口袋裏的雙面鏡熱了起來,打破了他的思緒。Remus收斂了眼中的情緒,把書放回原處,掏出鏡子打開。一個英俊的黑發巫師出現在鏡面中。

“嗨,親愛的Remus,你在霍格奧茨的日子過得好麽?”Sirius快活地向他的朋友露出八顆閃亮的大白牙。

“我很好。”走到靠椅前舒服地坐下,灰發巫師溫和地說。“而且,親愛的Sirius,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兩天前我們還用雙面鏡聊過,你開頭問的也是這句話。”

“是麽?”Black帥氣地聳聳肩,一點尷尬的感覺都沒有。“我現在都忙得昏了頭。整天面對那些無聊的貴族和官員、以及大堆大堆的文檔和賬目,真是煩死了。早知道這樣,我就跟你搶著照顧小Tom了。”

“讓你照顧Tom,這種事情Albus可不會答應的。”Remus輕笑,眉間的輕愁不知不覺中褪去了。“上次你來霍格奧茨看Harry比賽的那幾天,Albus還特別囑咐我要盯緊你。你在帶壞小Tom方面可是有著惡劣前例的。”

Sirius嘻嘻笑著,“不就是教小家夥去掀女生們的裙子嗎。男孩子小時候誰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我就沒有做過。”灰發巫師挑挑眉毛,迅速地回擊。“Harry也沒有。”

“你們那是特例。”Sirius嘟囔了一聲,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Remus,你上次說的事情,我去仔細查過了,我把Black家和魔法部的記錄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關於Potter家和斯萊特林後裔聯姻的記載。”

黑發巫師疑惑地問,“Remus,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查這個。是因為Harry懂得蛇語麽?Albus已經說過了,那是Voldemort那個失敗的死咒帶給Harry的意外能力。”

灰發巫師的表情鄭重了起來,他站起身,走到遠離小Tom的角落,輕聲說︰“如果只是Harry的話,我可以接受Albus的解釋。但是……Sirius,Tom也能夠和蛇類對話。”

黑發巫師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Remus好像有些疲倦,“就在前幾天,我親眼看到Tom和一條墻壁上的石雕蛇說話。幸好當時只有我們兩個,小家夥的能力沒有被別人看見。”

“我當時已經告誡了小家夥,也小心不再讓和他蛇類有接觸。”灰發巫師揉揉眉頭,“但是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被人發現。畢竟Tom太小了,他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不會刻意隱藏。”

“Albus怎麽說?”Sirius問。

Remus搖搖頭,“我沒有告訴他。我感覺Albus有一些關於Tom的秘密瞞著我們。甚至Snape都可能比我們知道得多,他經常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小家夥。”

Sirius看著朋友臉上隱隱的失落,心裏突然有些難過。他安慰鏡子那邊的男巫,“嗨,夥計,別想太多了。你要知道,Albus是信任我們的,如果有什麽事情暫時瞞著我們,也應該是有他的原因。我們也得信任Albus才行,不是嗎?”

聽見男子的安慰,Remus心頭一暖,笑了起來。“Sirius,難得你也能這麽冷靜。我本來還擔心,如果你鬧著要來霍格奧茨,我該怎麽勸阻你呢。”

Sirius撇撇嘴,“在你心裏,我就那麽冒失不可靠嗎?”

“那當然,Black家的大少爺什麽時候都不能說是可靠的象征啊。”

“Remus,你太過分了~~”

“對了,前幾天我還在Weasley家的雙胞胎手裏看到我們的活點地圖,可惜很快就被Moody沒收了。”

“那確實可惜,Remus,你看能不能把地圖從那個老家夥那裏弄回來。我這裏有個好點子。”

“不幹。我可不想被Albus列為危險對象,遭到和你一樣的下場。”

“可惡的月亮臉~~”

“哈哈~~”

兩個三十多歲的成年巫師開始隔著雙面鏡鬥起嘴來,仿佛他們又回到了無憂無慮、放肆揮灑青春的學生時代。一切的陰暗和擔憂都在這一刻遠離了他們。

在房間的另一邊,坐在地毯上的小Tom快活地玩耍著,他原本心愛的百寶小挎袋現在被喜新厭舊的主人丟到了一邊。一個Tom拳頭大小的厚玻璃瓶從袋子裏滾了出來,一只甲蟲在裏面拼命地亂竄,想從禁錮它的玻璃瓶中逃出去。

這個是兩周前Remus送給小Tom的禮物。小家夥在玩了一會之後就厭棄了這只驚惶失措的甲蟲,把它隨意地扔到袋子裏面。要不是Remus每天提醒小家夥給甲蟲餵食,Tom早就把這個瓶子忘到腦後了。

其實不止是老校長有秘密瞞著Remus,Remus也同樣有小秘密沒有告訴老校長,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分量很足的一章哦,略略彌補昨天的缺更。

話說,偶辛辛苦苦弄出來的封面家都米註意到嗎?只有西瓜妹妹留言讚美了。淚~~

PS︰關於CP的事,請重看聖誕舞會那一章的末尾部分和作者有話說。謝謝各位親們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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