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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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禦龍一行人走後,敖丙很是不解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不解其中奧秘:“我這龍宮的寶物大大小小也有幾千件,魔君為何只要了這小小的玉鈴貝殼?難不成……”他捋了捋長長的綠色的胡子,像是洞察到了他們的心思一般:“難不成魔君將有孩子,所以想用這貝殼逗孩子玩?”他哈哈笑了幾聲,看著手中的金絲軟麟,他的心情又不由得失落下來,悻悻地嘆道:“唉……這人情終究沒有送出去啊!”

此時正是初春時節,七種寶貝竟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得了兩樣,雲後池心中甚是歡喜,高興得在林子裏上竄下跳,喝酒也嗆了嗓子,惹得花陵容連連訓斥埋怨。

白璟重換了一身白色衣衫,風禦龍命碧落尤河去打探珍珠花的下落。他們在山野中行走,看著山花爛漫,碧草青青,白璟回過頭去問風禦龍:“珍珠花就是長得像珍珠的花嗎?”

風禦龍眸中一笑:“興許是吧。”

“那我們就在這花叢中找找,興許找到了呢。”雲後池拉著花陵容跑到別處去了。看著他這麽活蹦亂跳的樣子,花陵容欣然坐在花叢中。

白璟看著雲後池忙活的樣子,想上前去幫他一起尋找,卻不想風禦龍止住了她。

“由著他吧,我們去那邊坐坐。”樹蔭下,暖暖的陽光透過稀稀疏疏的枝葉灑在他們的身上,全身斑駁了一片。白璟躺在風禦龍的臂彎裏,不遠處的雲後池在花林間躥來躥去,尋了許多貌似珍珠的花草給花陵容看,花陵容只是一個勁的搖頭。找了好一陣子,卻始終沒有珍珠花的下落。

看著他這麽忙活的樣子,花陵容也不想讓他疲累。她一把將他拽住:“雲後池你真是高興壞了,怎會突然如此蠢笨?若是這裏有珍珠花的話我早就能感應到了,又何苦勞煩你這般尋找?”

雲後池悻悻的撓了撓頭,笑道:“嘻嘻……我真是高興壞了。如今想來你早就跟我說過你從未聽說過珍珠花的名號。”

綠草蒼蒼,白璟依偎在風禦龍懷中熟睡。已有身孕的她實在是困倦得緊,就算不想因此耽誤大家的行程,可如今的身子也已經由不得她了。輕薄的白紗鋪了一地,長而濃密的頭發被銀白色的頭簪挽得甚是好看。微風輕拂,她鬢邊滑落的幾根發絲被風拂得貼在臉上,爾後又散開,又貼在臉上……她不適地皺了皺眉頭,爾後又熟睡過去。風禦龍將微風擋開,收住懷抱,將她再往懷中扣了一分。

“誒,幹嘛偷看啊?”雲後池突然出聲,嚇得正在樹後面偷看的花陵容渾身一抖。

“噓……小聲些!”花陵容趕緊拉著雲後池與她一起伏在古樹後面:“小心吵醒我家妹妹!”

“……你這麽偷看,就不怕我三哥生氣啊?”雲後池瞇起眼睛打趣道。

花陵容不屑地一笑:“魔君為何要生氣呢?再說他們如此靜好,又沒有做什麽令人羞怯之事,如何怕被我看見?”

“這……”雲後池一時語塞,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這時火王聖崇陽適時嗆了一聲:“躲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偷看幹什麽?三弟只是不想說話,別以為他沒發現你們。想是如今他們的日子多麽珍貴,四弟,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裏打擾了吧。”

“嗯嗯,二哥,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雲後池連連點頭,側過身去牽起了花陵容的手:“走吧?”

“為何說他們的日子珍貴?”花陵容睨著雲後池的眼睛:“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一想起白璟冰冷的體溫,她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對的地方,有一種隱隱的不祥之感:“是不是我家妹妹患了什麽病癥?後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三嫂大吉大利,豈會患什麽病癥?我們趕緊走吧。”若不是有聖崇陽略顯嚴肅的表情做掩飾,雲後池定會讓花陵容看出什麽端倪來。他們旋身一轉,便去了別的地方。

樹蔭下,風禦龍小心的撫拭著白璟的鬢角。他的藍色發梢落在她的黑色發絲上,相互交疊。白璟原本抱著風禦龍的腰身,可如今睡著了,手裏的力量自然就松弛了,雙手垂落下來。她的身體,當真是冰冷得緊,縱使風禦龍已經抱了這麽長時間,卻還是一點兒溫度也沒有。

她在他的懷裏蹭了兩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抱住他。春雨朦朧,窸窸窣窣的掉落下來。他拂手擋去了落下來的雨珠。

“我竟然睡著了。”她睜開眼睛看著他,他墨黑的眼眸裏甚是愜意。看著天色,也已經是傍晚了,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映在他們身上。身邊有一層淡淡的藍色光圈,巧妙地擋去了朦朦朧朧的春雨。雨露溫暖柔和的橙色光芒折射出七彩繽紛的顏色,山林間架起一座虹橋。

白璟站起身來,看著四周的天色,卻不見雲後池及花陵容的身影,想他們定是回客棧去了。

“白璟。”風禦龍撫著她泛白的臉,關切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她擡起手覆住他的手背,手背上傳來的冰涼的感覺讓他心神不由得一緊。他微俯下身子抵住她的額頭,輕聲細語:“可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她抱住他的脖頸,然後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蹭著:“禦龍,為四弟重塑身軀之後我們就回魔界去,好不好?這人間固然比混沌的魔界漂亮得多,可這裏始終不是我們的家。我想回五重天去,每天在殿裏等你回來。為你做很多袍子,學著人間的女子一樣……一樣給勞累的丈夫準備許多熱飯熱菜。”她的美眸之中很是歡喜向往,心中這樣想著,又將風禦龍結實的臂膀抱緊了幾分:“閑暇了我們便去九重天曬太陽,給那些小家夥摘果子,或是去看看爹,就這樣過簡簡單單的生活,不理會別人的覆雜險惡,好不好?”她離開了他的肩膀,擡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心中微微苦澀:“好,過了這陣子我便帶你去妖界看爹,你想做什麽我都依你。”

白璟輕笑道:“我是你的妻子,若是你什麽都依著我,豈不是我這做妻子的越了規矩?定當我聽你的話才是。”

他甚是欣慰,撫著她鬢角的頭發:“那我問你,你本是喜歡那衣服,卻為何不要?”他凝著她的眼睛,一眼便洞察清楚她心中所想,可他卻想聽她親口說出來。他總想多聽聽她的聲音,怕是以後便沒有機會再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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