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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眼前蓮非是心中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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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眼前蓮非是心中蓮

心蓮握緊了劍,也飛身下了演武臺。陸星辰和海無趕緊迎上前去,“大師兄,二師兄,我厲害吧!”她說。

“嗯嗯,厲害厲害。”陸星辰隨意敷衍了幾句,“江月是不是在讓你?”

心蓮一聽,臉瞬間垮下來,“誰要她讓,我本來就可以贏。”

海無低頭回想著剛才的比試,沒有說話。

“好了,你們兩個都會去準備一下吧,心蓮還有覆試,海無明天對陣瀾滄峰的子純,聽聞他也是劍道高手。”陸星辰雙手環胸,說道。

心蓮正愁沒有借口抽身,陸星辰話音剛落,她立刻告辭離開。

小竹林裏,青槐負手立於一片翠竹前,雙眼微閉,似在冥想。

“蓮兒,你來了?”青槐轉過身,微微勾起唇角,“今天的勝負如何?”

心蓮走近青槐,並依勢靠入他懷中,仰起臉說︰“你教我的辦法,我沒用。我想,這勝之不武。”

“沒用?”青槐身形一頓,“那你輸了?”

“也沒輸,平局。”心蓮幽幽的說。

“這樣啊……”青槐的眼神變得陰沈,眼底透出一片陰影。

心蓮察覺到青槐的不對勁,擡頭去看他,卻正看到他一臉陰蟄的表情,“你這是什麽表情?”

“我什麽表情,隨便你的表情。”青槐撇嘴,將心蓮從懷裏扶起來。

心蓮推開他的手,“你的意思是,我必須用你教我的陰毒招數唄。我覺得不對,還不能不用了是嗎?”

青槐壓低了嗓子,似是要發怒,“你說的是什麽話,我為你出主意,還是我的不是了!?”

心蓮說︰“怎麽,你覺得你出的主意很好?還是說,你和大師兄二師兄一樣,都以為我不如江月嗎!”

青槐火氣上頭,想也不想“廢話!”

“哈,你們這些臭男人,不過是因為江月長得比我好看,所以對她格外憐惜,對不對!”青槐不想再和她吵,把她抱在懷裏,想讓她冷靜下來,心蓮卻掙脫他,“你放開我,別碰我!”

青槐把她死死抱住,“你鬧什麽鬧!”

“你再鬧,我就把你殺了。你安安靜靜的樣子才好看。”他忽然低聲在心蓮耳邊說道,眼中烏雲翻滾,仿佛醞釀著深淵裏的黑火。

心蓮聽到他的話,心裏一慌,這好像已經超過了情侶吵架的範疇了,青槐的話,讓她有點害怕,“青槐,我想你也累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明天還有覆試吧。”

青槐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過頭了,連忙將眼神變得溫柔,“是啊,我回去休息了。你也記得要早點休息。”

“好。”心蓮反身擁抱了青槐一下,步履輕盈地轉身離開。

“淩峰派的弟子,心志還真是堅定啊。”

青槐冷冷的看著心蓮遠去,語氣冰冷。

海無靜立在一株微微泛黃的月季花邊,回憶著今日觀戰總結的劍意。

“大師兄,秋會的魁首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好處啊?怎麽二師兄一直在琢磨,像魔怔了。”心蓮托著腮,百無聊賴地問道。

“啊,”陸星辰回憶了一番,“畢竟是結業大比,當然了。”

莫聞笛問道︰“獎勵?”

“一個很大的獎勵,”陸星辰點頭,剝了顆瓜子扔到嘴裏,“掌門在上任十年後覺得門派裏的弟子應該有一點上進心,於是提高了秋會的獎勵。拿了首甲的人可以向門派裏任意一人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這麽厲害!那大師兄,你奪魁那年提了什麽要求?”

陸星辰沈默了一會,心蓮還以為是他不想說,也沈默下來。

“淩遙那個家夥,讓我向掌門要首席弟子的位子。”陸星辰憤怒的一拍桌子,“實際上,這特麽只是一個頭餃,沒有任何福利,還要每天上上下下地跑腿!!!”

“我非常懷疑,淩遙那狗東西是不是因為有首席當徒弟自己的月供能翻一倍才騙我去要首席這種東西!”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還不如要求掌門讓我下山白嫖或者是門派寶庫一日游,再其次我就把淩遙那些私藏的宅物話本全部私吞沒收他所有的飛機杯和塑料玩具恐怕也是不虛此行沒有白費榜首之名了哈哈哈哈哈哈!!!”

心蓮趕緊抓住狀若癲狂的陸星辰雙肩,使勁晃了晃,“大師兄,快醒醒!不要沈溺於自己的幻想啊餵!”

陸星辰被搖得天昏地暗,他抓住心蓮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我沒事,我怎麽可能有事呢?”

“那二師兄是想要什麽呢?”莫聞笛問。

“誰知道,這個呆子,無非是要劍譜之類的吧。”心蓮說。

“三年秋會六年模擬,等秋會一過你們就會知道,人生的輸贏並不會拘泥於一次會試,像你二師兄和我切磋總是有輸有輸輸輸輸輸輸輸輸輸……”

海無此時剛好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陸星辰。

夏末的時候,太陽雖然還是依舊毒辣,但每到西山日薄,風兒總會送來泛著秋意的涼爽。

心蓮靜坐在臥室,待體內的氣息轉過三十六個小周天後,窗外的夜色已經沈沈墜了下來,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澤”別在腰間,如貓兒般輕手輕腳地出門。

芝蘭峰是她幼時常來的地方,也是她曾經最喜歡來的地方,可自從長大入了百丈峰修煉,就再也沒有踏進芝蘭峰一步了。不知道那棵浮花樹會不會還是一見她就滿樹的葉子發抖呢?小時候她可是用神兵峰的煉炎來烤過它的樹根的。

可能也是因為那時候太過頑劣,她才無緣進芝蘭峰。哼,反正她樂得自在。

本來今天江月在演武臺上的約戰她大可不必理會,但誰叫她心蓮是個正人君子呢!不妨拋掉那些暗器,來一場女人之間堂堂正正的對決吧!

“你真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

心蓮剛一腳邁進芝蘭峰仙府的庭院,就聽得一道華麗如珠翠的聲音傳出。

“我來了,”心蓮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為什麽不來?反正我問心無愧,也不怕你試探。”

“是嗎?”那道聲音遠遠地從庭院的另一邊,越過湖石壘山,拂面而來,但片刻之間,冰涼的劍鋒已經架在心蓮嫩白的脖頸邊。

心蓮渾身一僵,眼角的餘光瞥見一片月色光輝,想來是那把月劍。

夜風吹過,心蓮鬢邊的發絲都被冷汗打濕了,畢竟她今天對江月的確也下過殺心,此時有些心虛是難免的。但她忽然想起大師兄平時那個裝比的鳥樣,也強裝鎮定,穩下發抖的聲音,說︰“你叫我來就是想乘人之危嚇唬我嗎?”話音未落,“澤”柔軟的劍身已經纏繞上月銀白的劍身,心蓮暗中發力,竟讓江月險將劍脫手而出。

“小荷花,修為有長進。”江月冷笑一聲,“只可惜經年不見,已經動了歪心思,只想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取勝。”

小荷花???

“你在胡說什麽。”心蓮想起小時候那個人,眼中有羞惱的神色閃過。

“況且,”心蓮看著江月在月色映照下未曾柔和半分的明烈容顏,底氣十足地說,“何謂下三濫?秋會可曾規定過不準使用暗器?而我何時使用過暗器,連使用都不算違規的事情,我還未曾使用,怎麽江大姑娘就給我定了罪?難道我不能用寒針來防身,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江月凜然一笑,“秋會雖沒有規定,但門規中曾提及,同門之間,比武發乎情,止乎禮。”

心蓮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心蓮收了劍,“你剛剛說小荷花,誰是小荷花?”

江月看著她,“你。”

心蓮握緊手中劍柄,“原來你就是當初趁我在水邊洗腳時偷我鞋襪的毛頭小子!”

芝蘭峰上有一沈璧湖,心蓮小時候喜歡在那湖邊濯足,但是有一天,當她想上岸時,不得了,鞋子襪子被偷了。心蓮只得踩著白生生的腳在地上找鞋襪,浮花樹上卻有個錦衣少年,提著她的鞋襪,對她喊道︰“餵,你的鞋襪嗎?”

心蓮羞紅了臉,“不要臉的,還給我!”

少年輕呵一聲,“你大白天的光腳跑來跑去才是不要臉吧。餵,告訴我你的名字,否則就把你的鞋襪扔湖裏。”

心蓮打小就沒有被唱過反調,更不曾被這樣的異性調戲,捏了捏拳頭,還是說︰“蓮,我叫蓮。”

“什麽玩意,蓮?不就是荷花嗎,那我就叫你小荷花好了。”少年挑了挑秀氣的眉毛,把鞋襪扔下樹,又盯著心蓮將圓潤的腳趾,清秀的腳踝一點點套進鞋襪裏。

心蓮看到他的舉動,罵了一句登徒子,轉身即走。

晚上仍是憤憤不平,於是第二天就帶著自己的小師弟們取了神兵峰的煉炎把浮花樹給烤了,得虧是辛蘭師叔攔下了他們,否則如今哪還有浮花樹的影子呢。

但辛蘭師叔給她的解釋是自己新收了一個山下的徒弟,自己當時沒有多想,為何只收女弟子的芝蘭峰會有一個少年。

如今看來,那個少年就是女扮男裝的江月了。

心蓮心裏不爽,說︰“總之,你也沒被我所傷,我也沒有贏你,我們扯平了。”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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