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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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家裝潢的還算精致的酒吧裏,似乎只有她們幾個是單身的,而且還能都是未畢業的學生,盡管她們打扮上已經很接近成人,但是單身這樣尷尬的身份令她們很不自在。

酒吧裏光線有些昏暗。

裏面放的音樂似乎沒有那麽吵鬧,也大概因為這個原因,舞池上沒有多少人在上面跳舞。

藍雨馨道:“唐冊挑了個好時間,這裏都是情侶,可真讓人有點尷尬。”

“那是因為你該找個男朋友了。”餘晴笑她。

“是麽?”藍雨馨撇嘴,“好男人都死絕了。”

“我們可不要像你一樣毀滅一切。”

餘晴反駁她,說著又看向在吧臺的藍雨馨抱怨道:“是她自己說要狂歡的,結果把我們丟在這裏忙自己的工作。”

一會兒走過來的唐冊似乎覺得忽略了她們,她抱歉地說:“哈嘍,我太忙了,沒辦法和你們一起玩了,你們沒生氣?”

“你來得太晚了,生氣的時間早就過了。”藍雨馨神情雖然有點嚴肅但還是止不住笑意,忽然身上的手機又響了。

“沒事的,你先去忙,我們玩一會兒就回去了。”林詩寒微笑回答道。

唐冊確定她們沒有生氣就離開了。

藍雨馨卻拿著手機驚詫了起來。

“誰誰?”餘晴好奇地問。

“是我表姐麗薩。”藍雨馨邊打開手機,邊疑惑起來,“奇怪,她怎麽有時間跟我聯系了?”

“麗薩?快接,看她到底在哪裏?”餘晴瞪大眼睛催她道。

藍雨馨先是瞪大眼睛打開眼睛:“什麽你回來這裏了?”

“你們等等,我先出去一下,這裏好像信號不好。”

“讓麗薩來這裏!”餘晴朝匆匆離去的藍雨馨喊道。

林詩寒迷惑地看著藍雨馨走出去,總覺得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一樣。

這時,裏面的音樂突然換成了一種新潮的歌曲,酒吧裏立刻變得動感了起來。

舞池上的俊男美女也盡情地舞動,餘晴卻突然想去跳舞,林詩寒和柳冰蕎卻堅決拒絕了。

餘晴在舞池裏仿佛一個歡樂的精靈。

不知是不是因為酒吧音樂太吵鬧的原因,林詩寒突然覺得頭痛的厲害,看向柳冰蕎時,發現那表情竟然和她如出一轍。

“詩寒,我要去---”

不待她說完,林詩寒感觸地點點頭,她知道柳冰蕎頭疼發作了,不是酒精在作祟,因為她們並沒有喝多少酒,但就這麽奇特地發作了。

一個人坐在酒吧的灰色沙發上,林詩寒端了一杯啤酒喝口覺得苦澀就放下了,她一向都不喜歡啤酒的味道,所以這頭疼她不知道是怎麽來的?她只記得有危險的時候,這種不安的感覺會很強烈,難道是因為---

不可能,她環繞四周,這裏的人不是喝酒就是跳舞,都在顧著自己的瘋狂,怎麽可能有機會對她們下手,實在無聊她便四處張望了起來。

酒吧的許多人都在跳舞,在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射下,她們隨著音樂的節奏盡情的搖擺,此刻在舞池上餘晴猶如精靈,所有的目光都奇異地盯著她。

林詩寒從來沒有發現她剛認識不久的這個女孩子竟有這種魔力,她仿佛是被朝拜而神聖的舞者,讓眾人都為之傾倒。

就這麽看著,當她的眼睛慢慢地看向酒吧最左邊的那個座位時,竟發現有一個擁有完美五官的英俊男子正奇怪地審視著自己。

成熟深沈的臉上透露出高貴儒雅的氣質,天使般英俊的臉龐尤如質地細膩的釉瓷,那讓人窒息的致命吸引力,令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尤其那雙似夜空一樣深邃、神秘的眼睛,竟有種攝人心魂的強大魅力。

但那雙深黑的雙眸中,有仿佛有著萬千的滄桑,好像越過了萬米以下的深海裏,在高高而莊嚴的金字塔中俯視渺小可笑的沙礫,破敗而碎落的城域被毀滅,高高在上的冰冷中卻是尊貴的不容侵犯的界限。

他旁邊坐了一對俊男美女,一直有說有笑的,林詩寒覺得他們可能是戀人,親昵的表現已經是最好的證據。

當那個完美而英俊男子轉過頭和那對俊男美女說話時,深沈的臉上偶爾會露出似撒旦般魅惑的迷人微笑。

令她不解地是有好長一段時間他都在盯著她,她總感到他的目光中好象含著一種強烈探詢的意味.

他在好奇什麽?她不覺得他會像其他人一樣因為好奇而過來搭訕,他就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不動,盯著自己,像是在審判,又像是在質疑。

在這種千回百轉的猜測的情感中,林詩寒徹底失控,她突然又覺得當看著他時頭痛突然在加劇,內心又有種說不清楚的不安因素存在。她很想轉移視線,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意識變得開始僵硬,完全失去感覺.

她突然變得害怕起來,而這時跳得太累的餘晴卻跑回來了.

“你在發呆麽?我跳的怎麽樣?”餘晴總覺人們看她的眼光異樣,卻察覺不到至自己離開舞場上那些盡是失落的眼神,好像她習慣仿若無知。

林詩寒沈默不語。

“到底在想什麽?”餘晴拍了她一下。

林詩寒驚了下,見對面的男子轉移視線,無意識道:“沒什麽。”

餘晴盤腿坐在沙發上,滿頭大汗地倒了一杯啤酒。沒見柳冰蕎問道:“詩寒,冰蕎去哪裏了?怎麽沒看到她人?”

“她去洗手間了。”

林詩寒一直看向左邊的頭又轉移了,她神情有點恍惚,說完又向左邊看了看。

看她有些奇怪,餘晴就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了。

她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笑道:“還以為你在看什麽呢,原來是那位帥哥。”

“什麽?”唐冊倒了杯紅酒給餘晴驚詫問道。

“嗯,在那個角落坐著的一位英俊帥哥。”

“哦?在哪裏?”唐冊趕緊順著她的方向看去。

餘晴語氣不可思議地驚嘆:“太完美了,多英俊的一張臉。如果不是他的旁邊有朋友,我猜那些一直盯著他看的女人恐怕早就跑過去搭訕了。”

“噢?他好像也在往我們這裏看。”

似乎發現她們都看他,那個英俊男子深沈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地轉回了頭。

“你認識他?”唐冊看了看林詩寒奇怪地問。

因為她感覺剛剛那個男子的眼神似乎一直在註視著她的這位好友。

“不認識,我也是剛剛看見他的。”

她的話音剛落,一男子走了過來,在那個英俊男子耳朵旁邊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們三個就站起來和那個男子一起走了出去,臨走時他還往回頭望了下。

“可他好像認識你,一直都在盯著你看。”唐冊分析道。

餘晴眨了眨大眼睛說:“是啊!剛剛他走的時候還看往這裏看。”

“可能是他認錯人了。”林詩寒趕緊找個理由辨解,不可否認,她看到那張絕美而無端冰冷的臉時,心裏只有一陣寒,就仿佛是遠在南極的萬丈冰川透析而來的。

“我們什麽時候走?我覺得頭有點痛。”

柳冰蕎緩慢地走過來,輕撫著額頭卻還是一臉的苦悶。

“不會吧,你又犯頭痛了?”

餘晴無奈地說:“真不知道你這個毛病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奇怪,詩寒偶爾也會犯頭痛,她爸爸是醫生,幫她看過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唐冊笑著說。

“那你們倆個還真是奇特。”餘晴疑惑望著她們。

“是啊,這可能是有緣。”

林詩寒微笑,其實她一直都在頭痛,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大概也習慣了這種莫名奇妙的頭痛了,轉過頭看了看柳冰蕎說:“她不舒服,那我們回去?”

“等等,雨馨呢?”唐冊急忙說道。

湧動的舞池裏,其他人等待著,卻見藍雨馨滿臉驚詫地跑了回來。

“怎麽樣?麗薩在哪裏?”餘晴急切地問道。

藍雨馨大口地喘氣,等著眼睛滿臉驚詫地望著她們:“剛才外面有很大的動靜,你們沒有聽到?”

“哪來的動靜?”眾人特別地震驚看她。

“就,就.....”藍雨馨犯難不確定地回想道:“我剛才打電話給麗薩的時候,好像看到她回來了,很詭異那個場景。”

“怎麽回事?”唐冊和餘晴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我看到.....”藍雨馨支支吾吾地說,“她莫名其妙從天上掉下來。”

“什麽?”唐冊皺眉看她。

“那她現在人呢?”

“就...就...”

藍雨馨支吾著:“我還發現一個男人,就...”

“不等你吞吞吐吐了,我們出去看看。”

這——

公路上一輛車竟被壓扁,一名男子嘶吼起來,在質疑路邊的行人誰將他的車子拆毀。

“怎麽回事?”餘晴驚訝地瞪眼問。

藍雨馨趕緊小心攬過其他人。

“是麗薩掉下來的時候被砸到的。”

“怎麽可能?那她人呢?”唐冊反駁道。

“我怎麽可能騙你們?我現在還一頭霧水呢。”

“她砸下來難道沒有受傷?”林詩寒好奇詢問道。

“就,這件事真是難以解釋。”藍雨馨也不可思議地說道,“她打電話告訴我她來到了這裏,讓我出去看看,結果,她一出來....”

“怎麽了?”餘晴驚疑看她。

“她就莫名其妙從天上掉下來,準確說是從兩米之高的地方掉落....我剛一跑過去,她突然又消失了,而且我還聽到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怎麽可能?”唐冊似乎被掀起了一些不能忘記的事情。

“快說,那陌生男子在說什麽?”餘晴迫切地問道。

“他說了一句,抱歉,現在還不是敘舊的時候,這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我想他不是對我說的。”

“那你有沒有看清那陌生男子的面容?”餘晴好奇地問。

“他們消失的很快,麗薩掉落的時候不到一分鐘。”

“所以說,什麽都沒看到?”

藍雨馨點頭,還是覺得夢游一場:“我總覺得不真實。”

“也是,你確定你不是在自我幻想?這超乎任何人的想象?麗薩那麽嬌小的一個女孩子,她不可能有那種強大的力量砸毀那輛車的。”唐冊還是不願置信地說。

車主人還在憤怒中,短時間內這股怨氣也不可能這麽消失,她們小聲討論著。

“還有,外面那麽大的噪音,為什麽我們就是聽不到?”

“可能酒吧裏的音樂太吵的緣故。”林詩寒緩緩道。

“但還是說不通這件事,你該不會編個故事讓我們覺得好玩?”

“怎麽可能?”藍雨馨堅定地搖頭,忽地又拿出手機證明道,“她打過來的電話號碼總不會是假的?”

“那或許是她騙你來著。”唐冊以為事情有了了結,微笑道:“恭喜你,提前過愚人節。”

“愚人節快樂。”餘晴不禁眨眨眼壞笑。

一行人在藍雨馨疑心疑鬼的心情裏,愉快地結伴而去。

被遺棄一邊砸毀的車子。

被迫帶入警車的憤怒男子。

行人漸行漸散,露出一條悠長空曠的街道。

昏黃的燈光在迷蒙的街道揮散著,灰黃的殘葉隨風喧囂起來,在路邊不停地盤旋。

幾人沿著路邊,哼著歌聲歡快地走著。

高高的大廈,屋樓,從白天的妖嬈變得死寂,沒有人再用緩慢的腳步去觀察黑夜中沈寂的夜景。

星星在星河中泛濫,閃閃發光,耀眼,妖艷,它們一動不動,又或者它們一直都在移動。

幾人說笑著,林詩寒獨獨地仰望著這樣的星空,她在等待什麽?在期待什麽?

其實一直以來,她不是都在期待有什麽特別的人或特別的事物麽?只是現在為什麽變得更加的強烈?

雖然...她看向正微笑柳冰蕎,雖然她很特別,只是有些是事情還待去探究,就現在而言,竟很迫切想了解一些事情。也許是剛剛那名奇怪的男子,也許是剛才那些奇怪的事情。

她不願描述現在這些心理上的變化,不可欺騙自己說,明明有了這樣一群陪伴自己的人,是乏味還是?不,那個詞絕對不能在心裏不停地回放,這會讓她更加黯然。

黑夜仿佛猶如一張巨大的手掌,放射出深重的黑色侵占世界中的每一個角落。

高曠的天空被黑色一點點覆蓋,寂靜扼殺著顫抖的呼吸,不遠處的黑影在高空中不斷地跳躍,躥動。

一場不平靜的造亂在這黑夜裏進行著。

無關任何事,無關任何人,只是悄悄滴進行著。

深夜終究是來臨了。

不得不說林詩寒頭痛的狀態持續很久。

她睡得很沈,睡夢中,竟又出現那種奇怪的植物,它們還是全是晶瑩發亮,看著讓她覺得十分得尊貴,就仿佛任何觸摸都是對它的褻瀆。

帶著渴望見到它的心情,反覆地在夢中出現,卻一直未停止過。

所以,每當有這種夢境的時候,她總是睡得很沈,很沈----------

直到吃早飯的時間都還沒起來。

爸爸林德傑卻沒讓白筠詩去叫她。

午夜就快降臨,林詩寒終於從一連串的夢境中疲累地擡起頭,才發現窗口是已經大黑,有輪鬼邪的半月似乎早早就掛在空曠的高空中。

她瞇瞪著眼穿著睡衣走下樓。

竟看到客廳的桌子上爸爸林德傑留了一張紙條給她,說是醫院開始忙了起來,媽媽留了吃的給她。

林詩寒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晚上六點了,她嚇了一跳驚訝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

無奈只得熱了早上的東西來吃,又憎恨自己沒有早起。

於是,她只得電視打開來消磨無聊的時間,要知道星期天的日子也是很難過的,父母忙於工作更是沒有時間來陪她。

準備換頻道時,卻被那個臺在播的一則新聞吸引住了,正是前些日子關於“HV”傳染病的新聞。

播報員神情嚴肅地說:“全球這種傳染病蔓延的時間在加速,因為有些屍體沒能及時地處理導致神秘失蹤了。很多國家很擔心這種病的蔓延加速,所以都采取封閉法。現在我國已有三個城市出現這種病,分別是C市、E市、B市。其中C市已經是重災區,為了避免再傳染,國家決定封鎖這幾個城市的人員流動……………。”

林詩寒覺得封鎖雖然很殘忍,但好像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突然又想起冰蕎的家好像在E市,頭痛又開始了。

真是該死的一天,她撫著額頭不禁憎恨,坐在沙發上都不禁發抖,每當突然來襲時,她總是很難受,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倒是很擔心的,可是每次見她發作的時候都無大礙,漸漸也松了一口氣。

這種不危及她性命的老毛病,卻跟隨了她幾十年,竟然還夜夜糾纏她。

在額頭隱隱作痛的感覺就要消失之際,她的手機響了,狼狽的打開才發現是唐冊打來的。

“唐冊,你今天沒去上班?”

“我在上班啊,昨天忘了問你,我的課本是不是放在你包裏了?”

“你等等,我找找看。”

林詩寒在門後取下背包,果然找到了:“嗯,是在我這裏,你應該晚上要看,我現在有時間可以給你送過去。”

“嗯,好,不用去那麽早,等我8:30下班你再過來也可以。”

“好啊!等一下我來找你,拜!”

林詩寒掛掉電話後,就關掉了電視,因為她覺得一直看那個新聞會讓她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的。

總覺得有很多擔憂的事情就要發生一樣,每次她都刻意不關心這些,但是心裏的不安,突如其來的頭痛,令她不得不思考這是不是更嚴重的事情就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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