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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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學生陸陸續續走進學校,林詩寒有些抵觸,不可否認這裏離家可能會近些,有著良好的學習環境,但像她這樣沒有任何背景被錄取進來是註定被排斥的,不過她早已習慣,因為從小到大她就被定義為這樣一個另類來看待,她記憶猶新,卻還是無法打破那樣的詛咒。

姍姍地走進校園,才發現裏面已經有了許多的人,在這群新生中,有些人總是被一堆人所包圍,她們一起歡笑,一起體驗新的環境帶給她們的新鮮感。然而也有一些無法立刻融入群體的獨立個體。

這樣的成群紮堆的隊伍中,總是有零散的團體。

但......若你沒有想要被孤立,就只能尋找團體。

林詩寒不反感在人群被人處處註視的情況,就好像...他們都以為自己快被遺忘了。

而遺忘非她所願。

“詩寒,等你好久了。”唐冊笑著說。

“你們來了很久?”

藍雨馨著急地看著學校大門:“剛剛來。”發現她略微疲憊的臉色,她又關心問:“詩寒,你臉色很差勁,怎麽了?”

“起床時間晚了些,早上又碰上堵車,所以只好跑著過來了,現在可能稍微有點累。”

林詩寒趕緊解釋,對於早上出現的狀況她不敢講,就算告訴她們,她們也不可能會相信的,況且自己都還沒弄清楚。

其實對於自己所有奇怪的事情,她一直都在避諱和她們說,她時常覺得自己就是個謎,而無法對這兩個陪伴了許久的人訴說這些,心底到底會黯然,就如每天夜裏,在夢裏,在那樣白霧繚繞的環境裏,她總是問自己“你是誰?”

是的,你是誰?為什麽你是那麽得讓人覺得另類?以至於沒有人會願意接近你。

林詩寒麻木地想著。

“也許——昨天晚上不會和哪個帥哥在約會?”

“不,這很離譜,我想我得有時間避開你們倆個。”林詩寒面無表情了。

“我們可沒有監督你,哦~回到家以後的時間也是。”

唐冊似乎很關心自己的每一個生活細節,在林詩寒的印象裏,她們三個能夠認識到現在,總覺得她是付出最多的一個,她總是不遺餘力地關懷她們,不,似乎對她的關註超乎其他人,更貼切地說她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圍繞著自己轉。

她始終猜不透唐冊細膩的心思裏到底還有什麽欲言又止的事情。

若是因為遙遠的舊時,也就是那個夜晚,在那個漆黑的樹林,她們一起面臨的一個最詭異的事情,就是那個時候,她們都還小,她們一起解決,解決了那個詭異的............

“在想什麽?”

林詩寒驚了下,發現唐冊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她又剪了短發,齊至耳旁,看上去有些許帥氣,記憶中她總是排斥穿裙子,牛仔褲一直她的熱愛,她纖瘦的身高似乎永遠都要優於她們,她必須仰望著才能看到她的臉。

“沒,沒什麽。”

唐冊一直疑惑地望她,又好像想說什麽,但又眉頭糾結無法釋然,末了深呼了一口氣,卻將眼光移向別處了。

林詩寒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深究,或許她們都即將成年,心底開始藏起秘密了,但是不知道她們在畢業之初還能不能想起彼此。

她知道自己想的太多,太遠,但誰沒有一些愁思,一貫認為冷靜的自己也不得不面對這樣的情感。

櫻花在春意盎然的天空下飄倏,景色迷人,校園裏不時都在沸騰,每個人都在喜悅,緊張,陌生這樣的情感中渡過。

階級這種東西在任何地方都有它的蹤影,當然也發揮著它的重要意義,現在,立刻就劃清了界限。

總有那麽一堆自詡高貴的群體,也有那麽一堆瘋狂的群體,她們談論著各自的服飾,她們談起學校裏哪一位教授不靠譜,談追星,談學校哪一門課最糟糕......

一張張青春逼人的臉孔。

林詩寒望著,也許這才是該有的真正的學校氛圍,相比之下,她們三個顯得那麽的黯然失色。

藍雨馨在校園四處轉了轉,根本就來不及觀察學校周圍,回到她們身邊,著急地看了看校樓的古老大鐘,神情著急地說:“曉晴怎麽還沒來?”

“誰?”林詩寒轉頭問。

“我的小學同學,叫餘晴。”

林詩寒笑了一下:“我想我們不會太特別了。”

說起之前的高中生活,心裏有太多的苦澀,因為除了她們,再沒有人願意接近她了,在很多人眼裏她就是一個怪物,讓別人都感到生畏,就比如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她根本就來不及去想,但是她就是這麽奇怪地化解了這個危機,她也曾經試圖問過父母,為什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會如此神奇,但是父母都顯得懵懵懂懂,爸爸林德傑只認為她是也特別的女孩子,顯得異常的寬容。但是媽媽就有些古怪了,每次一問她,她都企圖將話題跳過。

“她來了。”藍雨馨急忙說道。

“我在這裏。”

一個可愛女孩子立即對她們招了招手,她顯得十分嬌小,齊劉海下的眼睛又黑又亮,她轉身挽著另一個女孩子。

那女孩....林詩寒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在遠處望著,她純真的眼神望著周圍,眼底有太多的陌生感,她顯得拘謹。

烏黑的頭發如瀑布般垂直地披在她的肩上,鵝蛋臉孔微微透著淡紅,這種如此靚麗中夾雜著古典美的感覺讓她瞬間成為校園所有人的目光。

林詩寒詫異地盯著前面那個女孩子,莫名其妙的感覺出現了,但是好友見到另外一個好友時,都是熱情地擁抱,這種新學期的熱鬧景象總是在學校開學時刻上演,她無暇顧及好友們這種熱烈的行為,但卻對另個女孩子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有說不上來的感覺---

餘晴笑著攬過柳冰蕎:“這是我的朋友柳冰蕎。”

“哇!你真漂亮。”藍雨馨顯得十分熱情,只抓著別人的手不放。

“謝謝!。”

柳冰蕎越發羞澀,她有一雙純真無邪的眼睛,她看向她們每個人,看向林詩寒時,她的眼神有點疑惑不解。

她………為什麽那麽熟悉?

“唐冊。”唐冊不溫不火說著,示意藍雨馨拽著別人的手不放,不可否認柳冰蕎的長相是十分討好人的那種,是那種讓許多人都願意為她心甘情願給予幫助的女孩子。

只是這在另一個人眼中,這竟有種萬千事物崩塌,然而再一一拼貼起來的感覺,就放佛回到了遙遠的過去,站在了浩瀚的黃沙覆蓋在死丘上,世間萬物被一場浩劫侵掠毀滅,亦或是清晨射出陽光的雲層,黑暗死灰的大地被毒烈的陽光蒸發完水分,逐漸枯竭,分裂,斷裂成一塊又一塊沙丘。

深黑的眼神全是不可思議,就像是從天堂掉入了地獄,無盡的哀嚎,被掩埋,被遺忘,悲痛卻不願憎恨,再一並摧毀。

“詩寒!”

只一瞬間,兩人的眼睛定格了,為什麽會彼此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林詩寒慌亂地扭頭,這真的太奇怪了,她轉頭看向藍雨馨,只見她特別高興,一直激動著說:“你在想什麽詩寒,你表情很奇怪。”

“沒,沒什麽,我只是很開心我們能認識。”

她們都在點頭微笑,但林詩寒明顯覺得柳冰蕎的眼神有一股她不清楚的思維在她的腦海裏亂轉。

完全沒有辦法提前看出這人在想什麽,於是她又慌亂地看向餘晴,只聽見她回應藍雨馨:“如果有機會,我們應該聚在一起好好慶祝,哦~要是我表姐麗薩在就好了,可惜她非要跑到非洲和埃及去游學。”

“埃及?那不是很遠?”餘晴驚詫,“我記得她有意要來這邊上學的。”

“是啊!”藍雨馨也顯得迷惑不解,“她最近行蹤成謎,前天我打電話給她,她說她遇到了一個奇特的人,他們一起旅行,不僅去了埃及和非洲,還說去了好多奇怪的地方,聽上去挺開心的,還說有機會來讓我見見。”

“她不會是喜歡那個人?”餘晴饒有興趣地問。

藍雨馨皺眉:“有點,但又隱約覺得她很崇拜那個人,並讚揚那個人無所不能,似乎已經超越了喜歡的感覺。”

“真是不可思議。”餘晴讚嘆著。

“你說她還去了好多奇怪的地方?”唐冊驚詫地問,她越發著迷那些稀奇掛怪的地方,她承認她喜歡研究撲朔迷離的事情多過任何事物,就比如林詩寒,她總是帶著一種敬重的感覺看待她,一如幼時發生那一幕幕,她忘不了,是的,她忘不了。

唐冊臉色也在變化,就因為想起幼年遭遇的那件事,藍雨馨卻毫無察覺地點頭。

林詩寒麻木地聽著,她越發感覺慌張,她完全置身事外,心中不停地疑惑剛才那些怪事。

一定是哪裏出了狀況,一定是她出現幻覺,幻聽了,這不可能,她怎麽就和剛認識的一個女孩子心靈相通了?轉頭看了一下柳冰蕎,卻發現她更加詫異,驚訝,仿佛兩人都開始慌亂了,接下來兩人徹底無語,心裏不停琢磨著。

校園裏還是一片熱鬧的氛圍,高年級的學長又是宣傳入社團,認識學妹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很高興,尤其在這櫻花滿天飛的開學季節。

但是現下,只有餘晴和藍雨馨卻十分熱烈地交談著,林詩寒更是心有萬千的心結無法打開,她不可能突兀地對著這個女孩子問,但是她知道她在想什麽,不,這一定是哪裏出錯了。

她聽到柳冰蕎在回想:為什麽你會知道到我心中的想法?

林詩寒睜大了眼睛:可我就是知道。

柳冰蕎擡頭望了她一眼:不,這不可能。

她的心裏在發慌——在驚顫——在震驚。

林詩寒將眼光移向別處,她聽不到了,但一旦移向柳冰蕎,效果就出現了。

校園裏那麽多的聲音,為什麽她只聽得到這個女孩子的的聲音,這不對,一定是哪裏出錯了。

不管她將註意力移向誰,她都沒有辦法聽到其他人的想法。她只能聽到其他人親口說出來的語言,她們都在談論,獨獨她和柳冰蕎沒有辦法參與進去。

“等有時間我們就聚聚,對了,唐冊目前在一家酒吧裏兼職,說不定我們去那裏可以有優惠的折扣。”

藍雨馨的話剛說完,唐冊故意說道:“不要讓我假公濟私。”

“憑你優秀的外交口才,相信這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唐冊嗯了一聲:“聽著不錯,等等,你是在用激將法?”

“不...”

餘晴歡天喜地說完,竟聽到後面的吵鬧聲以及尖叫聲。

有那麽兩輛閃耀的車子同時開進校園裏,校園周圍的學生每個都是羨慕的目光,甚至更有一些學生追逐著。

“他們怎麽開著車來學校?”

“校規好像是不允許開車來學校的,怎麽還有人明知故犯?”

藍雨馨眼神鄙夷地望著被周圍女學生圍繞的四個人。

“校規不是規定不允許出現這種現象?”

“校規?那應該是把他們四個排除了。”

“他們確實酷!”餘晴饒有憧憬地說著。

“我想稍微有些智商的人都不會對他們熱情。”

“為什麽?他們有招惹到你?”餘晴委屈地說道。

“招惹我?”

藍雨馨不屑地翻眼:“我的眼中還沒有他們。”

餘曉晴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笑道:“既然沒惹到你,那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你們沒有參加上個星期的開學典禮,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狂妄,所以盲目的崇拜是很愚蠢的。”

“開學典禮?”

“對,看見那個黑色的長碎發,身穿著黑色休閑褲和白色襯衫的人了?”

藍雨馨眼神不滿地指著剛剛走下車四人中的一個。

不可否認,在這樣的貴族學校裏,毫無遜於追星的場面,總有那麽一些小部分人註定是被膜拜,憧憬的。現在這裏的理智被踐踏的體無完膚,這可能是一個蠢蠢欲動的季節。

藍雨馨露出鄙夷的眼光:“他叫蘇朗,上次在開學典禮上有些霸道,並不是很親近人類。總覺得他就像我鄰居家那只高傲的金毛犬,每次遇到,它都要不屑地看我一眼。”

“啊哦,高傲的金毛犬?論證與現實十分貼切。”餘晴瞪大眼睛,充滿驚奇的神情。

“後面那幾個人都是他的隨從,好吧,我們學校立刻就上演了一場社會階層的兩極分化。”

有一種竭斯底裏的尖叫聲。

在這個櫻花燦爛的季節,在這個充滿暖意的春天,校園因為這四個人竟然變得更加狂放熱鬧。

不過,在那兩輛車子開過去,帶走片片櫻花瓣的時候,站在樹底下的她們終於得到了一絲寧靜。

因為無論男的女的都在尾隨著車子的方向消失了。

被鉗制的餘晴,失望地沖著車子開走的方向,藍雨馨鄙夷這種貴族公子的校園,但她被免費錄取,讓無力承擔學校費用的自己來說,是無驚訝也是無奈。

唐冊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狀況,很明顯,校長是故意在制造階級矛盾,因為有了矛盾,所以才體現出仁慈的一面,讓人們相信生活中總有願望實現和奇跡的出現。

唐冊轉頭看向林詩寒一言不發,奇怪問:“詩寒,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林詩寒無意識地回應,看著對面的柳冰蕎時更加震驚。

“你是不是覺得在哪裏見過我?”

柳冰蕎突然的問話讓林詩寒露出了驚鄂的神情,她...終於還是問出來,說實話,每次看到她的眼睛,她都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這真是讓她恐慌,太不可思議了,難不成她們都很奇怪?

其他人停止,好奇地看著她們兩人。

“不要誤會!”看到其他人迷惑的表情,柳冰蕎趕緊解釋,“雖然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得我們以前好象見過,而且我們也都彼此--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

“有這樣的事?”

所有人都看著她們,林詩寒迷惑地回答:“是,很神奇。就....好像我們真的認識一樣。”

可以互相猜到對方在想什麽,可以說柳冰蕎是唯一可以猜到自己想法的人。

“我也是這種感覺。”

柳冰蕎松了一口氣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心底那種壓迫的感覺終於放松了,說出來的話,她就沒有那麽恐慌了。

“是人的第六感造成的?”藍雨馨笑著下了個結論。

林詩寒和她互相笑了笑也沒有再說什麽,在她們看來這可不是什麽神奇的第六感造成的,可是眼下她們也都是剛認識,又是剛開學,想要深入了解都很難。

聽著校園裏有預備音樂響起,心想是上課時間就要到了,於是趕緊快步穿過學校的櫻花路道,來到D棟教學樓處。

餘晴才剛踩上樓梯口,就歡快地說:“告訴你們,我還入了跆拳道社——”

語音剛落,帥氣高大的身軀直把她們幾個給遮蓋住。

林詩寒看到這兩人,眉頭皺了一下,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走過來?而且就在今天早上,她還和這兩人有過一場事故。周圍都一些學生好奇的眼光,立刻朝她們投射了過來。

“美女,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你,真是有緣。”李含笑陽光的臉上露出了邪氣的笑容。

林詩寒一臉淡漠地看了看他們:“要上課了。”

“你怕我?”

蘇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俊美冷漠的臉上竟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笑容。

“我不認識你,為什麽怕你?”

林詩寒回過頭不帶表情地望著他,毫無疑問他在那些莫名其妙的光環下顯得更耀眼了,之前他就充滿興趣地盯著自己,現在卻不知道要做什麽,難道....

難道他發現了早上的事情?她擡頭謹慎地看他。

蘇朗盯了她好久,隨後又微微低下頭。

林詩寒貌不畏懼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蘇朗眼睛直視著她輕聲問:“有個問題想向你請教一下,可以麽?大力士小姐!”

對於早上出現車子五分鐘才能行駛的靈異事件,他一直都想知道答案,而面前這個人時最能給他答案的人。

對於他的稱呼,所有人都感到迷惑。

“我想我要先走了。”

林詩寒道他肯定是看到早上的那一幕了,她不想談論這個問題,盡管有點討厭他,她還是不願表露出來。

看到她準備走,蘇朗拉住她的背包一臉陰郁地說:“告訴我——你的名字?”

“你知道我的名字做什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好像說過不讓別人靠近你。”

林詩寒冷笑地看著他,他前些天在典禮上說的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規矩是我定的,如果我要改,隨時都可以改。”蘇朗語氣強硬道。

簡單而粗暴,一如他稚嫩的臉孔。

“我想,我也有權可以選擇不回答。”

對於她的回答,蘇朗更加生氣了,在他看來還沒有人會違抗他的命令,也沒有人會對他如此冷漠。

盯了她很久,他又微微笑了一下說:“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不會讓我叫你大力士?”

“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見到你——我都會這樣叫。”

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和這種人牽扯在一起,也許早上的事情就是噩夢的開始。

林詩寒望著他,冷冷地回答。

得到答案的蘇宇浩終於放開了手。

“你覺得早上的事情沒那麽簡單麽?”李含笑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笑著說。

蘇朗沒有說什麽,俊美的臉上則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詩寒,你怎麽會認識他們?”餘晴眼睛發亮地問。

林詩寒轉頭看看一個個期待她回答的好友,心中卻犯了難,反正怎麽回答她們可能都不信,還有就是自己身上一些奇特的東西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解答的。

“其實我也沒怎麽見過他,要是早認識他,今天他就不會問我名字了,明白麽?”

眾人點點頭,好似明白,幾分鐘後,又好似不明白,於是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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