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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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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的心中翻騰著澎湃的欲望,飛速接近了那一抹嫣紅,越過無盡的花林樹海,一個猶如水晶般清澈透明的湖泊出現在了我的眼中。碧波蕩漾的湖水中間,一株小巧的果樹長在湖心的島嶼上,樹上唯一的一顆果實,卻是那樣的鮮紅欲滴,散發著動人心魄的光華,我在湖邊頓住了身影,盯著那顆鮮紅的果樹發了一會呆,狠狠咽了口唾沫思量道:“如果,沒有想錯的話,那應該就是那充滿誘惑的智慧的果實了。”

咬咬牙,我飛快的掠了過去,一腳踏在了島嶼上,顫抖著伸出了雙手,那顆鮮紅欲滴的果樹,幾乎在我觸碰到之後就輕輕的掉落在手心,滴溜溜的打著轉,一種光潔冰涼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我緩緩托起果子舉到了面前,它有著極度鮮艷的紅色,通明的果體可以被光線直接射透,裏面的嬌嫩可口清晰可見,誘惑著你去嘗試,我用力咬了一下嘴唇,飛快的把果子塞進了手鐲裏,心裏暗暗叫喚:“乖乖,還真不是一般的誘惑哦,難怪,傳說中毒蛇輕輕的幾下縱容,那亞當和夏娃就一人一個吃了禁過……啊,一人一個?那怎麽我只看見一個?”嘴巴裏的唾沫流淌,眼睛睜大大的又仔細搜尋了好一陣,楞是沒有發現還有別的:“太不公平了,我來的時候居然只有一個!”

不甘心的又掃視了幾眼,終於死了一嘗口味的心,無力的拍動著翅膀,我緩緩升空向遠處飛去。

這裏雖然大,不過我認準一個方向,很快就飛了出來,靜靜懸浮在空中,心裏開始思索起接下來的步驟:“要想辦法讓寶寶吃下去,可是,我不可能跑到她面前叫她吃下去的,如今的小東西已經被封閉了過去的一切記憶,怎麽可能聽我的呢?恩,看起來,先進入天使城查看是唯一的選擇了……或許,我馬上就可以再見到可愛的小東西了。”我心中激動的想著,用力揮舞翅膀,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天使城氣勢恢弘,而且充滿了生命的靈氣和自然的韻律,一切城墻都是一種奇怪的巨大藤木纏繞而成,而且可以看出來,那些樹藤依舊充滿了無窮的生命力,我輕輕潛入城市,熟悉的景色讓我恍然又回想起了初次來這裏偷竊的情景,可如今,我無法再隨意的亂來,必須要小心的找到寶寶的所在,然後找機會讓她吃下禁忌之果。

我一路小心的潛行,向著記憶中熾天使的住所飛去,“我想,寶寶應該會在那附近吧?!”

我如是想著。沿途,所有的房屋都是樹藤纏繞勾結而成,充滿了大自然的氣息,天使們隨意的坐在房子的某一處,到似乎坐在一棵形態古怪地樹上一樣,好在她們並不是那麽好動的角色,而且長久的安穩也使得城市沒有一點點的安全級別,我文藝要擔心的,就是那些極高等級的天使,我並沒有把握她們不會發現我,畢竟,隱身戒指僅僅是一枚神器,作用是隱沒我的身影形態,雖然神話裏並沒有什麽體溫什麽的設定,不過我並不確定,等級的巨大差異,是不是會讓高級天使在一定近的距離發現我。於是我萬分的小心。

終於偷偷潛到了記憶中的城市中心,一個美麗的花園呈現在我眼前,幾乎在同時,我看見了寶寶,以及正坐在她身邊的熾天使,寶寶現在長大了,一頭金色的頭發瀑布一樣的披散著,恬靜的坐在花園的一個池塘處,溫柔的水流隱射下,那是多麽美的一副畫面啊!旁邊,熾天使正坐在寶寶身邊,輕輕梳理如潔白的羽毛,在她們背後的不遠處,幾盤各色的水果擺放在那裏,顯然是那些天使剛取來的,“太好了,這不是給我安排的嗎?只要把禁果放在果盤上,寶寶自然會拿起來吃的。”

我心中一喜,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踏出了一步。熾天使靜靜垂著的羽翼猛的怒張開來,原本凝視著寶寶的眼睛迅速的開始四下掃視,我連續打了幾個機靈,舉起的腳步頓在空中,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此刻我和她們的距離依然很遠,可是熾天使忽然的表現傻子也明白,她感受到了異樣,寶寶一臉迷惑的扭轉腦袋看著她,低聲呢喃了一陣,熾天使又掃視了一陣周圍,沒有發現什麽,最終微笑了一下,搖搖頭繼續給寶寶梳理起了羽毛。

我用最輕微的動作收回了腳,緩緩的退了開去,剛才的一幕已經把我的冷汗都嚇出來了,顯然,她感知範圍出奇的大,我完全不可能在超神獸的眼皮底下做什麽手腳的,“我只有等待,也許,我只有很少的機會,趁熾天使離開的時候把果子放到那裏,”我無奈的思量著,躲在一個角落裏開始默默的註視著。

天界沒有日出也沒有日落,可是時間在分分秒秒的過去,連續的幾次被強制下線,我視線中天使母女卻從來沒有睡眠過,依然毫不在意的在那裏靜靜坐著,而當我改變作息時間,晚上上線的時候,終於發現,每當天界的夜晚,光的力量最虛弱的時候,寶寶的額頭就會忽然迸射血色的光華,此刻,旁邊的熾天使就會立刻伸手在寶寶的額頭,潔白的玉手上明亮的光芒流動著,痛苦呻吟的小家夥就會掙紮著安靜下來,開始小小安睡一會,只是她美麗的雙頰上啊,為什麽總是會流下兩行淡淡的淚痕呢!“寶寶啊,那是不是你回憶起了過往的一切才流下的淚水?”我心中痛苦的默念著,眼睜睜看著小東西在每天夜裏獨自苦苦掙紮,卻沒有一點點辦法去幫助她,左手不由狠狠握了握手鐲,咬牙道:“放心把,寶寶,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長遠了!”

每日靜靜的隱身頓在角落裏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的確是非常郁悶的,好在,一位四翼天使的來到改變了這一切,她低聲的呢喃之後,熾天使原本從來平靜而沒有變化的美麗臉蛋終於也開始變了顏色,她輕柔的松開寶寶的頭發,站了起來,光華閃動間,她已經帶著那位來報信的天使瞬移離開了這裏,只留下寶寶一個呆呆的傻坐在那裏。

“難道,難道是……”我心裏念頭一轉,立刻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即使在當日我瘋狂偷竊神器的日子,也從來沒有看見熾天使出過面,而這次能夠讓她那麽大驚失色,除了那失竊的禁果,應該沒有別的了吧?“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那麽,她或許很快就會想到偷竊禁果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麽,也就是說,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心中一陣明悟,飛快的站起了身子,小心的向果盤潛去。

禁果被我輕輕的放在所有水果的最上面,然後我飛快的後退,同時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出神的寶寶能夠向這邊看上一眼,可是,寶寶並沒有看過來,她若有所思的坐在那裏,就象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的表情一樣,我緊張的顫抖著,充滿期待的靜靜等候著,卻沒有等來寶寶的回頭,激烈的風聲傳來,我擡頭發現,整個城市上空飛舞起了無數的天使,“天按,看起來天界對禁果失竊很是重視,居然出動了那麽多人手尋找,啊,那麽說,熾天使很快就會回來這裏的!”我焦急的直跳腳,而這關鍵時刻,寶寶還是沒有望向這邊一眼,遠處一聲嘹亮的叫聲響起,象極了熾天使那清麗悠遠的聲音,“沒辦法了,博了!!!”

我終於無法再等待了,因為等她回來,必然能一眼認出那禁果的,而如果收回來,30天的時間即將過去,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有機會能靠近寶寶。無奈下我飛快的沖過去拿起了果盤的禁果,從懷抱裏掏出了魔晶石:“如果,這個辦法也不行,那就再也沒有希望了!”我狠狠的把禁果點破,裏面流淌的透明汁水瞬間粘滿了晶石,“寶寶啊寶寶,希望你還記得你最喜歡的石頭!”我默默祈禱著,飛快潛過去丟在了寶寶的懷裏。

小東西幾乎在瞬間回過了神,立刻把視線註視著我隱沒的身形,我沒有動作,於是寶寶輕輕拿起了石頭到眼前,瞬時之間,深藍的眼瞳中,萬年不化的冰山在劇烈的震顫,白霧不斷升騰,似乎冰山下一些狂怒的火山即將噴發,我的心喜悅的象要炸裂開來,就好象在絕境中看到了生機。

下一刻,嘹亮的嗚叫後,熾天使絕美的身資出現在我們的上空,我絕對沒有僥幸思想,認為自己能夠逃脫她的感知,而且,既然有了希望,我還要給寶寶爭取更多的時間來回憶,所以,我毫不猶豫的饊腿就跑,此刻,我唯一的希望的,就是她雖然能發現並感知到我,卻不能確定我的具體位置,慶幸的是,事實似乎就是這樣,熾天使美麗的大眼睛連連眨動,卻始終沒有能夠找出我的具體位置,一瞬間的猶豫,使我能夠飛一般跑出很遠。

212

正當我以為能夠脫逃的時候,漫天飛舞的天使們開始同聲吟來。在天籟般的聲音中,一道閃亮無比的光芒籠罩下來,把整個天使之城都罩在了裏面。我撲騰著翅膀,一頭撞向了那原本以為是虛幻的光華,卻被柔和的彈了回來。雖然她們依舊不知道我的具體方位,不過很顯然,熾天使一定如道了我的存在,並且決心要把我抓住的。

我如同籠中之鱉,可憐的眨動著眼睛,瞪視著那五彩耀眼的光華,卻找不到方法出去。不過,我雖然被困在了裏面,卻也有一件好事情,那就是幾乎所有的天使亦被我吸引了註意力,再沒有人去註意寶寶的不正常反應了。“寶寶,希望看見了你最愛吃的石頭,你能夠回憶起什麽!!!”我默默祈禱著,打定主意今天就是死,也要死的拖泥帶水,盡量多耽誤點天使們的時間。

“你難道認為,拿著神器隱沒身影,就能夠逃過光的感知麽?”熾天使微微張開了翅膀,纖手合十捧在胸口,閉著眼睛開始吟唱起來。無數亮麗的魔法符號飄舞著,空中開始有絲絲的光線胡亂的交錯起來。光線越來越密集,而且速度是絕對不容許閃避的。不多久,其中一道就射在我身上。-10!“古怪,這攻擊也太低了吧?”我正在奇怪,那粘身的光線就象有生命一樣飛快的纏繞上了我,把我的位置標了出來。吟唱結束,所有的光線亦消失了,除了我身上的這一條。

“或許,你並不應該來到這裏的……而且,你還偷取了禁忌之果。這更加是我無法與原諒的!!!”她睜開了嫵媚的大眼睛,靜靜的看著我:“如果,你交出禁忌之果,我可以原諒你的過失,放你回去。”禁忌之果?還要我交出來?可是,那已經給我戳破果皮塗在魔晶石上了啊。對了。寶寶吃了沒有?我想到這裏,再也忍不住,偷偷看了過去。

小東西靜靜坐著。雙手托著魔晶石似乎在想著什麽。或許是記憶中些許的印象吧?又或許是禁果的誘惑力使然,寶寶最終緩緩把魔晶石捧到了嘴邊,張開了紅潤的櫻桃小口,‘喀嚓’一聲咬了上去。

天地間,除了輕柔的風。所有的天使亦沒有發出聲音,所以那聲聲清脆的‘喀嚓喀嚓’聲是那麽的清晰。天使們亦回過了頭,傻傻的看著寶寶美滋滋的啃吃著魔晶石,一時間居然反應不過來。那櫻桃小口熟練的吧嗒吧嗒幾口。在幾萬天使的註視下順利幹掉了整塊魔晶石。完事之後,寶寶伸出白嫩的手指,把從魔晶石上流淌下來的禁果汁液輕輕甩掉,然後意猶未盡的添添嘴巴,就那麽坐在那裏又開始發起了呆。

血一般的汁液落在他面上,卻是那群觸目驚心的鮮紅。熾天使完全傻了,呆呆看著那血色的印記,羽翼狂亂的顫抖起來。“呵呵,終於吃下去了!”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此刻,無論被不被殺,我已經完全不放在心上。只要寶寶能夠恢覆過來,我又如何會在乎什麽等級呢?

空氣無比沈重,天空中的流光也開始在狂亂的波動著,似乎象此刻熾天使的心情一樣。所有的天使亦明白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只有,也只有可愛的寶寶,依舊能夠靜靜的坐在那裏,似乎在努力思索著什麽。“不,不可能,不可能的!”熾天使低聲呢喃著,顯然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從來,禁果的誘惑對天使是沒有用的。可是為什麽啊!我可憐的孩子,你是受到了怎麽樣的誘惑,居然吃掉了那禁忌之果啊……”

在我的期待中,寶寶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雪白的肌膚上一抹抹的嫣紅悄然浮現。“啊!!!”她猛的昂頭,一頭亮麗的金發向著天空甩了出去。我緊張的踏前了一步,視線中,寶寶的粉嫩的臉頰上紅暈陣陣,嬌羞不可方物。她緊緊閉著眼睛,額頭上鮮紅的印記,不但再次顯示了出來,而且是從來沒有過的濃烈。“哦不!!!”熾天使驚呼一聲,飛快的掠了過去,伸手就要按向寶寶的額頭。

幾乎在同時,那斷去了許久的聯系,寶寶和我在心裏的聯系,我終於能夠再次感受到了。雖然此刻,那裏驚濤駭浪,混亂一片。雖然此刻,那光與暗的力量正進行著角力,但是我真的真的,感受到了小東西那眷戀的呼喚。

熾天使昂天鳴叫,修長美麗的身軀迸發出無限光華,澎湃的光能在整個空間波動。我猛的感覺到,寶寶身體中光的力量突然強烈了,那剛剛恢覆的一絲絲聯系立刻被淹沒。“不好!!!”我心中驚駭,再也顧不得什麽,瘋狂的向熾天使沖了過去。如果沒有了心中的聯系,我是不能召喚寶寶的。

這完全是無奈之舉,我全身一撲,對著正渾身散發萬丈光芒的熾天使撞去。‘碰’的一聲,就象撞在了一團無比柔韌的棉花上,我被狠狠的彈了回來。‘呀!’一聲低低的驚叫,我意外的發現,由於我的一撞,熾天使的光華起了波動,原本有些暗淡的鮮紅瞬間濃烈起來。

我僥幸仗著自己距離寶寶她們的距離夠近,才得以小小幫了寶寶一把。可是那些天使也不是傻的,在我做出了那番舉助後,幾個上位的四翼天使向我飛了過來。束手就擒我是絕對不願意的,於是我趁她們飛過來的當口,用最快速度解開了身上的束縛,一邊飛掠一邊啟動了隱身我指。

不知道是否天使們太大意了,認為眼前的小賊是沒什麽辦法脫逃的。或者說,由於束縛魔法是她們崇拜的熾天使釋放的,她們才會那麽迷信。反正,在漂亮的熾天使全力對付寶寶身上的變異的時候,天使們完全沒有任何防備,那圈籠罩極廣的光華也早就消散。使得我輕松的脫逃了出去,躲入了天使城的一個角落裏。滿天的天使啊,就讓你們去尋找吧,我他心中卻是充滿期待,靜靜仰望著天空中光影。

“你難道真的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你那契約依舊繼續麽?”悅耳的聲音在我的心底響起。卻是我和寶寶的心靈再次聯系在一起,而熾天使也是通過契約來和我說話的:“你並不明白,如果禁果的力量開始發揮作用。它是會讓我的孩子墮落的呀!”我驚訝之極,暗想難道墮落天使就是這麽來的?“你甚至不知道,無論是我的力量戰勝還是禁果最終影響孩子的靈魂,你那脆弱的封印亦是不可能存在的。的確,孩子會記憶起所有的一切。可是,那時候,她還是心中沒有一絲欲望的光之守護者麽?她還會被你的契約束縛麽?強大的力量,會輕易的淹沒你那可憐而渺小的能量的。”熾天使深深嘆息著。我心中卻狠狠咒罵起來:“路西法你這個混蛋,果然沒有安好心。吃了禁果的後果,你難道會不知道?該死的黑天鵝,祝你今天晚上就進微波爐,明天就上肯德鵝的銷售櫃臺……”恨恨的一通咒罵後,我心中的擔心卻更加強烈。雖然有些是為了那契約,但更多的是為了寶寶墮落後的變化。

就好象是最隱約的一聲懶腰聲,卻在我心中是那麽的熟悉而明白。緊緊閉著眼睛傾聽著,寶寶嬌憨的聲音終於再次傳來:“主人,主人你在哪裏?為什麽寶寶看不見你了?”我趕緊回了個信息。一陣沈默之後,小東西在那頭哇的大哭起來:“嗚嗚嗚,主人,寶寶好害怕。寶寶睡覺覺,卻老是有一個亮亮的東西想要搶主人給寶寶的珠子。嗚嗚嗚,寶寶好怕!”小東西低聲的述說著她的堅持,可是卻有一種力量開始彌漫。

無比的鮮艷,靜靜的開始流淌。就象最安靜的河流,緩緩進入了寶寶的靈魂世界。禁果強大的力量開始滋潤著幼小的靈魂,卻也在改變著很多東西。靈魂契約瞬間被濕潤,我用盡全力呼喚,可是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寶寶沒有再回應我。我的心劇烈的抽動起來,開始感覺到了一絲絕望。不同於被封閉的那種感覺,在最後的那瞬間,我的心清晰的看見,那彌漫的嫣紅,徹底的消融了一切,也包括我和寶寶的契約。“不!!!”我狂吼一聲,飛一般沖了上去。我要看看,那美麗額頭上的印記啊,是否還依舊存在。

寶寶靜靜的漂浮在其中,一圈圈的血色光華不斷的流轉著。聖光終於再也無力束縛,被逼了開來。我完全不理會旁邊呆立著的熾天使,而她也沒有一點心情理會我。凝聚眼神查看,可是在她美麗的額頭啊,卻哪裏還有那道血色的印記。就好象心墮入了最系冷的湖水裏,我頓時心如死灰。傻傻的扇動著翅膀,我只如道呆看著變化中的寶寶,感覺卻是那麽的遙遠。

那澎湃的力量遮擋了天地,無窮無盡的威壓讓所有低階天使畏懼的飛了開去。“奇怪,墮落應該開始了,可是為什麽還沒有呢?”熾天使低聲呢喃著,顯然她無法明白眼前的詭異情形。

寶寶那潔白的肌膚上,一圈圈的嫣紅顯得那麽美麗。可是,卻有一抹黑暗的光彩,開始從額頭悄悄浮現。“終於,要開始墮落了麽?!”熾天使平靜的語調中有絲絲的顫抖。

黑暗迅速的擴大,漸漸籠罩了寶寶的大半個身子,甚至讓那潔白的羽翼,也開始變成了漆黑。就在我絕望的看著這所有,以為一切將這樣消失,我終究會失去寶寶的時候,那黑色的光彩停止了蔓延。

寂靜的沈默中,寶寶輕輕的睜開了雙眼,一雙原本深藍的眼瞳變般的嫣紅。“……不要,主人,寶寶不要沒有主人!”她痛苦的低語就象是靈魂深處的吶喊,卻瞬間讓我熱淚盈眶。“主人啊,你如道麽?沒有了你,寶寶要睡覺的時候,那裏還有那麽溫暖的地方。沒有主人,又有誰來給寶寶欺負,又有誰來讓寶寶來拉他的耳朵呢!”她的一雙眼睛雖然依舊是血紅的。可是那原本應該變得無情的眼睛,卻為什麽會流淌下兩行血紅的淚水呢?!

“好想好想,回到那以前的日子!”那血色的眼淚靜靜的流淌,可是那回憶的低聲呢喃,卻如何能夠停止:“……寶寶不想要力量,寶寶不想要黑暗和光明……寶寶想要的。只是靜靜趴在主人的肩頭,讓他帶著我旅游……”黑暗顏色的蔓延在小容夥低聲的述說中停頓,血紅的淚水啊。卻不會幹枯:“主人,寶寶好辛苦好辛苦,主人你如道麽?在這些日子裏,寶寶一直守護著與主人感應的契約,無論多麽難過。卻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可是現在,寶寶突然間發現,它消失了,寶寶再也找不到它了。嗚嗚嗚。主人,不要離開寶寶,寶寶不要感覺不到你,寶寶不要離開你!”呼喚的聲音雖然再也無法出現在我心中,可是那低聲的呢喃啊,卻如何不讓我淚流滿面。幾步踏上去,我顫抖地伸出了雙手,卻被黑暗的光芒猛烈的彈開了。“寶寶,我在這裏,在這裏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就在你的面前啊!”黑暗的光華是我無法穿越的阻礙,於是我激動的呼喊著,也只能用呼喚來喚醒她的眼神。

血紅的眼瞳深處,一抹淡淡的藍色開始浮現。她輕輕的掃視著周圍,視線很快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剎那的光輝,是如此的強烈。如海洋般洶湧的深藍,瞬間遍布那曾經滿是迷茫血色的眼睛。兩行清澈的淚水,輕輕的滑落潔白的面頰。而那曾經熟悉的依戀眼神,卻再次出現。

嫣紅的血色,半黑半白的羽翼,一切顯得那麽詭異。可是我完全不會去理會這些,只因為,她就是我最可愛的寶寶。背後的黑白羽翼猛烈的扇動,小巧細膩的玉足依舊透著粉紅的光彩,虛空輕輕的一踏,寶寶飛快向我掠來。抓住了我的手,她嬌憨的微笑起來。

緩緩把我的手舉到了她的嘴邊,寶寶張開了潔白的小嘴,輕輕一口咬了下去。絲絲的痛,卻被溫柔的感覺所掩蓋。寶寶嘴有微微上翹,得意的微笑著。輕輕舉起我依舊流血的手指,重重的按在了她美麗的額頭……契約再次形式,可是已經開始墮落的力量,又怎麽會如此容易的扭轉呢!黑與白在不斷的交錯流轉,寶寶美麗的身體開始在強大的力量下濃縮。她沒有呼喊和哭泣,也沒有痛苦和難過,有的只是幸福和恬靜。光華無盡的閃爍著,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寶寶的身軀無限制的縮小起來。當一切靜止,心中甚至還回蕩寶寶的笑顏,可是在乎心中,卻只留下一個潔白與黑暗相變融的寵物蛋了。

我呆呆的看著這個寵物蛋,熾天使在旁邊深深的嘆息:“或許,這就是她的選擇了。既然不願意離開你,也不想墮落為無情的天使,她只有包容黑暗與光明,讓一切都重新開始。……是的,這樣一來,天界不會再找尋她,地獄也不再需要擔心了……再見了,我曾經的孩子。既然你放棄了成為光的存在,那麽就去尋我你想要的生活吧!!!”熾天使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帶著無數天使飛走了。

靜靜的漂浮在天界的高空,我雙手高舉,全部的心中只容得下眼前寶寶的化身。我甚至可以感覺到,那裏面無比熟悉的氣息。“這,又會是一個新的開始,不是麽?”我喃喃低語,卻沒想那嬌憨的聲音立刻回應著我:“臭主人,什麽新的舊的。哼哼哼,等寶寶出來以後,我每天要50塊香香石頭,一個也不能少!要不然,哼哼哼哼……”我心中大喜,眼前似乎出現小東西掰著手指的狡滑樣子,嘴裏卻笑嘻嘻的問道“要不然你要如何?”小東西想了想,惡狠狠的兇我:“要不然,哼哼,要不然我就不出來了,急死你,哼哼哼哼!”……

[終結了是麽?應該是吧!]

後言:

[美麗的鮮花終究要謝去,塗鴉文章也會有終結,或許結局並不完美,可是,我至少用心去寫了,非常感謝一直以來默默支持死靈的書迷朋友們,是你們給予了它一直走下來的動力……接下來藍色會休息一陣,然後會再考慮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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