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笛聲中越過山嶺，消失在了群山之中。

胡不器茫然若失，腦中不自禁的想到屈原的《九歌.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從文貍，辛夷車兮結桂旗。

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

胡不器悵然下山，孫二抱著孫三在哭泣，孫三挨了一豹尾，終於是死了。

而在申萍騎著黑豹離開後，那些獸群也四散離開了，不過柳下一郎也死透了，還有很多烏衣幫眾給咬死，沒咬死的也逃得無影無蹤，再次留下一地槍械。

本來說當天要走，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只得再留一天，晚間，胡不器問狐七七：“山神到底是什麽啊？”

“山神就是山神唄，你問那麽清楚做什麽？”狐七七白他一眼：“是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啊。”

這姑娘，一向不好說話，胡不器苦笑：“哪裏的事。”

“哼。”狐七七哼了一聲：“你們男人，我還不知道，不過你不要想了，山神是不會嫁人的。”

她這話，倒讓胡不器想起申萍以前說過的，說進山的女子要侍奉山神，再不能出山的事，不過隨又想到錢無止，道：“不對吧，錢無止不是陪在申萍邊上嗎？”

“哼。”狐七七又哼了一聲：“碰上死皮賴臉的，那又另說。”

她這話，一下子把胡不器逗笑了，眼前浮現出錢無止輕浮卻得意的臉，他心下暗暗祝福：“不管山神到底是什麽，錢兄，好好的陪著申小姐吧。”

第二天全體下山，西山一窟鬼一直送到放馬的小村子才回去。

中途，焦孟跟七姨太先離開，他們要回七姨太家裏去，不是同一個方向。

隨後孫二也離開了，他在山上燒化了孫三的屍體，這時帶著骨灰，要回師門去安放，不過他答應，中途會去收回張家和白家的猴子，而狐七七也答應，只要孫二捎話過去，張家把騙得的錢款捐出來，食心鬼嬰就不會去找張重山了，算是給申萍一個面子。

再走一段，狐七七也離開了。

她的馬走出一段，突然回頭，沖胡不器招手。

胡不器打馬過去，道：“七七姑娘，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叫你啊。”

狐七七給他一個白眼。

這姑娘，簡直就是一剌猬啊。

胡不器只能訕笑：“能，當然能。”

狐七七哼了一聲，眼眸在他臉上溜了一圈，道：“你想不想看我的臉？”

胡不器沖口而出：“想。”

他應得太快，狐七七又哼了一聲，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道：“看到我臉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女人，另一種是死人，你想做哪一種。”

胡不器目瞪口呆。

這真沒法選啊。

看到他的樣子，狐七七咯咯嬌笑，輕輕一催馬，走出十幾步，突地轉頭，伸手扯下了蒙面巾。

胡不器眼光一亮，正要細看時，狐七七卻已經轉過臉去了，隨即催馬跑了起來，風中傳來她的笑聲：“看清了沒有，看清了你就等死吧。”

看著她一騎絕塵，胡不器心裏啊，真不知是一種什麽滋味。

一個月後，胡不器迎娶了齊小鳳，入了新房，揭蓋頭之際，胡不器突然想：“不會是猴新娘吧。”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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