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消失了的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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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我一個人生活,漸漸把自己訓練成了銅墻鐵壁。我感覺,就算我的生活翻起怎樣的波瀾,也不可能把我打倒。

可是現在我的這個鬼樣子,豈止是打倒,簡直就是打翻,打得我差點翻不起身來!

我感覺,還是自己的內心不夠強大,所以才會如這般狼狽。可是,若要解開謎團,還原真相,就不能懦弱的一直退縮,而應該是迎難而上。

這麽想著,我提著猶如千斤重般的腿,艱難的步子往屋裏走去。我徑直到了2樓客臥,憋著一股氣把電腦打開了。

真的下定了決心,便覺得一切都不是那麽困難的事情了。

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把文檔裏的資料都看了一遍。有疑惑的地方我做了標記,打算找到機會問問趙雲這是怎麽回事。

比如,每晚都有醫生值班,我媽媽也一直住在普通病房。可是當晚,我媽媽卻突然轉到了單人病房。

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事,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這裏面還有蹊蹺。

在單人病房,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甚至想到,我媽媽可能是被人殺害的!

當時的主治醫生,是一個叫劉成的男人,可是我卻從未在醫院聽過這個名字。於是我給趙雲撥了電話,問她產科或者婦科有沒有這個人。

“沒有。”趙雲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才說,“我來醫院5年,沒有見過這個醫生。不過我之前向其他老醫生打探過,他說劉成出國了。”

“出國?”

“恩,明洺,其實我和你想到一塊兒了!我也覺得這個劉成有很大的問題,他在你媽媽死後便此刻辭職出國了。”

“那能查到他家的聯系方式麽?”

“這個劉成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在社會人士的資助下才讀完研究生的。所以要找他的聯系方式,一定很難。”

和趙雲掛了電話,心裏更是確信我媽媽的死不是病發不治那麽簡單。不然,為何在我媽媽死後,她的主治醫生和主任都先後離職呢!

查探的事情得秘密進行,我定是不能和鄭霖旭說這些事情的。這個時候,我只能想到唐孜然。

我約了他在小區的咖啡店見面,他穿著米白色的風衣走了進來,臉上是淡淡的款款笑容。

他坐下來便說,“你能再給我打電話,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我以為你以後都不打算見我,要和我絕交了呢。”

他的話令我有些慚愧,因為我之前的確是這樣打算的,此刻被他這麽直接點破,心裏更是內疚了。“其實,我來找你,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

我從不覺得所有的人都應該幫我,因為我並不是萬人迷,沒有呼風喚雨的能力,所以我決定開門見山。

“需要我幫忙?”他坐在對面,眼神認真的看著我。

“對的!”我點點頭,“雖然有些冒昧,可是我真的很著急。而且在你答應我之前,你要先給我做保證。”

“像小孩子過家家之類的承諾書麽?”唐孜然帶著戲謔口吻似的說,“明洺,你既然能避開鄭霖旭來找我,我已經知道這屬於秘密了。我不會承諾什麽的,你若覺得我值得你信賴,那你就把需要幫忙的事情說出來;不然就別說了吧。”

我對唐孜然知之甚少,雖然有六年的同學情誼,可當年他是當官人家的兒子,而我是貨車司機家的女兒。我從小就懂事,知道有些人是我高攀不起的,所以一直沒和他怎麽說話。

可是我卻真的信任他,也許是因為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能幫忙的人了,所以才會孤註一擲吧。

“是這樣的,我需要你幫我查兩個人。”

“恩,可以。”他答應得很幹脆,幾乎不帶半點兒猶豫的。

“一個叫劉成,原來在我們醫院上過一段時間的班,聽說幾年前出國了。”

唐孜然輕輕擡眉看著我,“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我緊緊咬了一下唇,硬著頭皮說了出來,“鄭沅江。”

我以為唐孜然會問點什麽,可是他卻什麽都沒問。喝完咖啡後,他便付了賬。一邊站起來一邊說,“三天內我會聯絡你。”

“謝謝。”他走得太快,我只能對著背影說出感謝的話來。

他停下了步子,卻沒有轉身,而是揚起手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便離開了。

等待總是漫長的,尤其是這三天,簡直就像是有三個世紀似的。我每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這件事情來。

就連和鄭霖旭抱在一起睡覺的時候,我也會情不自禁的放空。眼神呆滯的看著前方,許久才能回過神來。

鄭霖旭問過幾次我是不是有心事,但我都否認了。

“可能是因為犯春困吧,所以總是睡不夠,人也就顯得懶和沒精神頭了。”

“是嗎?”

每次無論他如何變著花樣問我,反正我的答案總是同一個。我刻意忽視了他疑惑的眼神,如何笑著便換個地方繼續發呆。

後來,他也不問了,只是在我變得安靜的時候,會從身後輕輕的抱住我。在那個時候,我感覺他好像也想和我感受我的心情,但是我知道,他是無論如何人也體會不到的。

到了第三天,我把手機充滿了電,把音量和震動都打開,然後隨時攜帶,生怕錯過電話。

每次有電話進來,我都會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可是每次都是虛驚一場。一直到晚上要睡覺,都沒有收到唐孜然的短信。

我心裏失望極了,總覺得唐孜然可能沒有能力辦好這件事情,所以都不和我聯系了。

我背過身子,抱著電話睡著。這些天,精神高度集中,也睡得不踏實。此刻可能是無奈的認了命,頭才靠上枕頭就覺得眼皮沈得很,不知不覺就合上了。

我睡著的時候,鄭霖旭還在開著床頭燈看哲學書。這是他睡前的必做功課,我以前問過他能看懂嗎?他說大多都看不懂,不過在看這些書的時候,他能夠擯棄一切雜念,不會被凡間塵事所幹擾,可以有一個人的純粹世界。

有時候,我是羨慕他的,尤其是這些天。我多麽希望自己浮躁的心能暫時停一下,多看看眼前的幸福。可是,情感卻不允許我看,因為我怕它會擊潰了理智。

我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正要睡著,懷裏的手機突然猛烈的震動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裏。

當時,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唐孜然發給我的短信,我要躲起來不能讓鄭霖旭看到。可我反應過激,反而引起了鄭霖旭的註意。

他拉開被子的一角,擔憂的問我怎麽了。

我拍著胸口緊張的扯了一個謊,“我以為是打春雷了,所以才……”

鄭霖旭聽我這麽一說,無奈的笑了。“傻瓜,都多大的人了,還害怕打雷?估計是你小時候很喜歡罵人,所以大人騙你說罵人的小孩會在打雷天被雷公公收了去,所以這陰影才會持續到現在。”

“其實不是的……”我輕輕咬著唇說,“其實,是我爸爸死的那天,打了一夜的雷,下了一夜的大暴雨。”

然後,打雷的時候我就總是害怕,總感覺打雷的時候就會出事似的。

“我很抱歉……”他俯下身吻了我的額頭一下,“這樣吧,睡覺的時候把手機關了好不好?”

“恩。”我說著按亮了手機,把唐孜然剛才發來的短信給刪了。

剛才捂進被子裏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短信了,唐孜然說他把剛才把資料放到門口我收件箱裏了,讓我記得去拿。

我關了手機後,對著鄭霖旭伸出手說要抱抱。為了能讓他盡快睡著,我只能裝出很有興致的樣子,主動撲倒了他。

做事途中,我一度惡心,鄭霖旭還幽幽的打趣,“該不會是對我審美疲勞了吧?辦這事呢你也能吐?”

“可能是胃不舒服……”

“或許,你可能是有了……”

“你才有了!你全家都有了!我親戚可準時了!”我說著一把推開他下了床。

他逮住我的手,“餵,我只是開玩笑的。再說,如果有了就更好,我年紀也不小了,該做爸爸了。”

若是以前,聽到他說這種話我定是歡喜得不行的,可是現在聽來,卻只覺得是沈重的負擔。

我避開他深情的眼睛,“你先睡吧,我口渴了,下樓找水喝。”

“我陪你……”他說著就要下床。

我立馬俯下身對他又是一個長吻,“我又不是小孩子,下個樓不需要你陪的,何況今天又沒打雷。”

“好吧。”

我穿著睡衣,又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便下了樓。我先去廚房裏倒了水喝,觀察了一會兒,見鄭霖旭沒有下樓便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信箱裏果然有牛皮紙裝著的資料,我把資料藏進衣服裏,然後回到了家。

為了不讓鄭霖旭起疑,我把資料藏在廚房的收納盒裏,然後小跑著上樓睡覺。

才打開門,就看到鄭霖旭真要下床。我的心一緊,盡量若無其事的說,“你要幹嘛?”

“見你遲遲不上來,想去找你的!”他說著伸手抱著我,這個夜,註定同床而臥,心懷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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