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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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獸不會主動攻擊這個地方, 只要保持低調安靜, 在部落裏不出去, 就不會發生狀況。

也因此,往年的獸潮,大家各自保證各家的情況, 只有沒有吃食了才會出門,而每當有獸人家沒有了吃食的時候, 袁恒總能掐準時間給人送上食物, 丹睦部落的獸人在獸潮期間也幾乎不需要出門了。

可今年特殊, 大家一點食物都沒有準備……

就算是袁恒能幹, 也不可能一個人養活整個部落的人……

木哥兒心裏隱隱擔憂, 他上下唇張開, 似是想要說些什麽, 但一擡眼看見王金一臉見不到自家獸人的苦悶, 剛張開的口默默的閉上了。

算了,這些事獸人們總能想辦法解決的,他們哥兒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自家的獸人分心。

木哥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得好好養好自己與寶寶, 不能拖了阿遠的後腿。

吃完飯, 又守了許久,久到永叔都回來了, 獸人們還是沒有回來。

木哥兒和永叔就回自己屋裏休息去了,王金躺在床上,許是這些天睡多了, 今夜他怎麽也睡不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了一角,外面的月光映進來了一道,一個人影覆上了那月光上,王金蹭的從床上翻身坐起。

“恒哥哥?”他對著門那邊喚。

那人影頓了頓,而後門被關上,屋子裏的燈亮了起來。

男人舉著燈,眉目溫柔的走了過來。

“怎麽還沒睡?”

王金見到男人,心裏就像摻了蜜一樣甜,他伸出雙手環住了男人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腰間磨蹭,聲音悶悶的,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等你。”

男人一手小心護著燈火,避免那亂竄的火苗燙到了他的小哥兒,一手揉了揉他那頭柔順的黑發。

他沒有答話,所有的情意全都裝在了眼眶當中,透過視線,傳遞給了床上的人。

“……恒哥哥……”

“嗯?”

“恒哥哥……”

“?”

“恒哥哥……恒哥哥……”

“……”

那小哥兒一聲聲的叫喚,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還一聲比一聲黏糊、嬌軟,仿若是只撒潑打滾求親近的貓兒,咕噥甜膩的叫得人心頭酥麻。

男人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指節微微顫了顫,將燈放在了床邊的櫃子上,一手攬著他的小哥兒,湊近輕柔的貼上了他的唇,將他那一聲聲有些聒噪但又非常甜蜜的叫喚堵在了喉間。

王金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身子一頓,連帶著睫羽都在微微的發著顫。

半響,袁恒松開了王金。

那小哥兒面色坨紅一片,仿若滿足了一般不再頻繁的叫喚,而是睜著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瞧著他,那視線宛如帶著鉤子,要將他的魂都給勾走。

袁恒眸色一沈,按捺不住,連連在他眼角親吻了好幾下,只親的那處染上艷紅,加上他那水潤迷離的雙眼,小哥兒的模樣仿若被欺負狠了一般……

袁恒心頭越加難耐,他擡手正要滅燈,院子裏傳來了細微的響聲。

袁恒略微一頓,快速的拿被子蓋過了失神的小哥兒,深吸了好幾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緊緊的盯著門口。

“怎麽了?”王金回神過來,拽著被角,緊張的問袁恒。

袁恒擡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柔聲道:“沒事,別擔心,我出去看看。”

說罷,男人起身出了門。

王金緊張的望著那緊閉房門,等了片刻都不見男人回來,他心中擔憂,赤腳上前,透過門的縫隙往外看。

借助月光,他看見院子裏站著程白……

程白正對面的便是袁恒。

“!”王金錯愕的眨眼,這麽晚了,那程白來幹嘛?

他伸手正想推門出去,那程白轉身卻先離開了院子,而後房門被推開了,男人站在門口與準備出去的王金撞了個正著。

“恒哥哥,程白……”

王金話還未說完,袁恒瞧見了面前的人赤著的雙腳,眉頭一皺,上前便將人攔腰抱起。

王金驚呼,話便沒有說下去。

直到被男人抱回了床上,王金才再次開口:“程白他這麽晚……”

“你這小哥兒,這麽冷的天,也不怕著涼。”袁恒出聲,低沈的嗓音打斷了王金的話。

“……”王金話語一頓,目光微妙的瞧著男人。

那男人不知從哪裏找出了一塊獸皮,放在懷裏捂暖,再拿出來給王金細細的擦著沾了土灰的腳底,動作細致的仿佛在擦拭一件放在心尖尖上的寶物,王金心頭微動,瞧著男人的眉目柔化了下來。

男人低垂下的睫羽在燭火的映照下投射出一片細碎的陰影,那層陰影仿佛覆上了他淺色的琉璃瞳上,那讓澄澈半透明的眼瞳變得幽深晦暗,仿佛暗藏著無數洶湧的情緒。

偏偏他的表情異常的平靜……就像不起波瀾的湖面……

男人心裏定是有事。

王金張了張口,再次嘗試著問道:“恒哥哥,那程白到底……”

“唔……”

擦著腳底的動作突而變得輕柔,那獸皮上的獸毛剎那間像是一片柔軟的羽毛,來回掃動著腳底,掃得那處傳來一陣鉆心癢意,那癢意直往上竄,竄到頭頂,讓王金的頭皮都麻了起來。

王金受不住的腳趾微蜷,腳面微動,將腳底踩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他算是了解了,男人聽不得他說程白……

果然是程白跟男人說了什麽吧。

王金不滿的踩著男人大腿的腳用力,在男人的大腿上踩出了一個個小小的凹槽。

袁恒微頓,小哥兒的腳趾用力到趾節都泛了白,踩在自己的大腿上,卻仍像是撓癢兒似的。

哥兒的力氣本就不如獸人,何況這小哥兒還是最弱的那種。

這樣嬌弱的哥兒是不好養活的,在獸人世界裏即便很漂亮也不會很受歡迎。

可偏偏這小哥兒就有吸引人的本事,不僅讓丹睦部落的獸人一個個看直了眼,就連遠地的寧安城裏的獸人都千裏尋他尋到了此處……

一想到那天狐族近幾日在這小哥兒面前的所為,以及那人跟他說的話,袁恒眸色一暗,指節緊緊的拽緊了。

他將王金踩在自己大腿的腳捧起,護在了懷裏,就像護著絕世的珍寶一樣,定定的看著王金道:“我的。”

“!”

男人目光專註,仿佛在緊緊盯著自己的所有物一樣,他攬著自己的腳,將那腳藏在了自己的衣襟裏,仿若在藏著什麽寶貝,防止他人窺覬一般。

那渾身的氣場更是仿若在說,他的,都是他的,哪怕是一根腳趾都是他的……

王金用力的腳趾一酥,整個身子都麻了起來,再也使不上了勁,腳底貼著男人溫熱的肌膚,那熱度傳遞到他身上,讓他全身滾燙了起來。

他面色紅潤,磕磕巴巴的道:“當……當然是你的……都……都結親了,還能是別人的不成?”

他嬌聲說著,聲音漸低,最後都快聽不見了,好在,男人聽力極好,將那小哥兒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心頭仿佛被人焐熱了一般,他面色一柔,整個氣場就柔和了下來。

“那天狐族的人說你有婚約。”男人手松了松,將王金的腳從自己衣襟捧了出來,似乎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態,男人耳根有些發燙。

“……”王金聽了男人的話,心頭遽然一縮。

原來男人已經知道了……

怪不得……總感覺他時常怪怪的,怕是醋壇子已經在他心裏打翻好幾回了。

王金忙出聲表明自己的真心道:“那是曾經的婚約,我不記得了,何況我們已經結親了,現在我的獸人是恒哥哥你。”

“……”袁恒略微一頓,沒有說話。

王金忙繼續解釋道:“我都不記得曾經的事了,不可能跟別的獸人在一塊的。”

“若你……有朝一日,想起來了呢?”袁恒輕聲問,語氣低沈,聽著似乎很平靜,但細聽這下,卻能聽出尾音微微的發著顫,似乎這種可能是男人最害怕的事情。

王金心頭微動,肯定道:“就算想起來了,我也不會跟程白的兄長在一塊的!”

且不說自己已經不是原主了,就算是原主,這人待自己這般好,那程白的兄長連找自己的哥兒都讓弟弟來……一看就沒有多少真心。

只要原主不是個傻的,都知道喜歡男人了。

何況男人這般好,沒人不會動心的。

他得護好了,免得男人被別人給拐走了。

王金直起身子伸手圈住男人,就像圈著自己的所有物,明明屋裏沒有人窺覬男人,王金卻護得緊緊的。

袁恒目光微動:“程白的兄長?”

“對啊,我聽程白說,跟我有婚約的是他兄長,我至今未見過他,怎麽可能跟他結親。”

袁恒眉頭微蹙,那天狐族的人確實沒有說是誰跟小哥兒有婚約。

但看那天狐族的模樣,應該不止他一個會認為那人對他的小哥兒有意思。

卻原來,不是他跟自己的小哥兒有婚約而是他的兄長麽……

不過就算不是那人,也還是有人跟小哥兒有婚約。

王金見男人皺眉不說話,認為男人還在在意,他便將頭抵在了男人的肩頭,頗帶著撒嬌的意味道:“我們不是已經結親了嘛,都結親了,任何人都晚了。”

來找他的晚了,想要拐走男人的也晚了!

那小哥兒像只小獸一樣,在他脖頸處親昵的磨蹭,直蹭的男人心頭發軟,男人伸手揉了揉他那宛如小獸一樣細膩的發絲,抿唇開口道:“你還有個哥哥,我們結親,你哥哥不在場,便不作數。”

“!?”王金訝異的擡眼。

袁恒面帶苦澀道:“不會被任何人承認。”

“!”王金嘴角抽了抽。

他們結親,在丹睦部落弄了那麽大的陣仗,結果不算結親,算私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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