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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在心疼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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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凜擡手碰了碰他的臉,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你這樣……能輕松一些嗎?”

程歡徹底睡了過去,完全沒有察覺他的動作,呼吸綿長而均勻,動靜卻十分微小,若不是兩人貼的近,皮膚能感覺到他略帶一絲涼意的呼吸,軒轅凜會以為他……

他將程歡細細擦洗一遍,他始終做不慣這些活計,好在耐心足夠,也很小心,至少沒有將程歡驚醒,只是這差事著實有些費神,他慢慢舒展了一下肩頸,只覺比批閱一天奏折還要疲憊,可心裏又有一股很奇異的滿足感。

這感覺來的莫名其妙,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只隱約覺得是擺弄程歡得來的,並不壞,甚至還算是愉悅。

他心裏喜歡,盯著程歡看了兩眼,才慢慢從水中站起來,程歡晃了下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他,軒轅凜動作一頓,做奴才的從來不能睡的憨實,程歡也不例外,方才擦洗時沒將人驚醒已然很難得,可軒轅凜心裏還是很可惜,他想程歡在他懷裏睡的更安穩一些,安穩到,自己不喊他,他就能一直睡。

可惜,他到底還是醒了。

“渴嗎?”

程歡其實不算醒,聽見軒轅凜的話也沒明白什麽意思,只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很快意識就又昏沈起來,等軒轅凜將他安置在軟塌上,端了水來給他時,才瞧見人又睡了,只是嘴唇仍舊是幹裂的。

軒轅凜記得床頭的暗格裏有上好的香脂,就算不對癥,也總能舒服一些,明日還是要宣太醫來仔細瞧瞧。

當日他將人送去太極殿,還說了那樣的話,按理說張盡忠那樣玲瓏剔透的心思,自然會暗中將一切安排妥當,可程歡在太極殿的日子卻並不好過……

他十分慶幸自己夜裏按捺不住去看他,若非如此,還不知道他要受多少苦。

他如今已經連告狀都不會了。

軒轅凜心裏揪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惱怒,這難道就是矯枉過正嗎?他從沒想過讓程歡變成這幅樣子,連句話都不肯和他說。

程歡還睡得無知無覺,軒轅凜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有些移不開,等回神的時候天色已經發白了,他擡手揉揉額角,隱約有些頭疼,心情卻不算糟糕。

大概是因為今夜有人陪著的緣故。

然而更奇妙的是,他看著程歡的時候,總覺得這場景十分熟悉,仿佛是什麽時候夜半驚醒,也曾瞧見過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像是要看到骨子裏去。

原來凝望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軒轅凜有些恍惚,竟然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有沒有盯著陳榮看過,但大約是沒有的,且不說自己有沒有那個時間,單單是陳榮,都未必肯安生的給他看。

陳榮出身世家,自小琴棋書畫都學過,又飽讀詩書,喜好層出不窮,既文雅又清冷,軒轅凜便是想安靜休息片刻也從不得閑,此時想來,竟越發覺得疲憊。

他不知道是自己如今對陳榮沒了別的心思,所以心境變了,還是當時的確並不讓人愉悅,不過那股情緒被他壓了下去。

他如今回頭看以往,別的想不起來,只餘下程歡渾身是血趴在凳子上,抓著他的衣擺看他。

他閉上眼睛,眼前卻仍舊有個血紅色的光點,利箭一樣插進他的胸口,疼的他微微彎下腰,呼吸跟著急促起來。

程歡……

外頭有小太監說話的聲音傳進來,大約是覺得皇帝在禦池裏呆的時間太久了些,軒轅凜被驚動,回過神來,總算想起來給程歡穿衣裳,卻又覺得礙事,幹脆用袍子從頭到腳一裹,抱著回了大明宮。

為了見程歡,他總要夜半時候才過去,還要比平日更早些起身回到大明宮裏來,不過幾日,他眼底已然積下了厚厚的陰影,瞧著頗有些憔悴,只眼神比以往更冷凝犀利,帝王威勢更勝,也越發讓人不敢直視。

只是如今程歡再不似以往,肯對他撒潑耍賴,他心裏便是有再多威嚴溝壑,也不敢再顯露在程歡面前,反倒要小心翼翼的擺出柔和的面孔來,騙子一樣引著程歡和他親近些。

雖然說起來十分有損帝王威嚴,可軒轅凜卻慢慢的,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尤其是程歡肯老老實實被他抱著的時候,比如現在。

即便是被放進床榻裏,程歡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等軒轅凜躺下,他便自己湊了過來。

這時候,他像是又變回了以往的程歡,只要察覺到他的存在,便會巴巴的湊過來,哪怕剛剛挨了打挨了罵。

軒轅凜嘆了口氣,擡手抱住程歡仍舊殘存著鞭痕的後背,不輕不重的摩挲起來,程歡仿佛被摸得舒服,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哼,爪子一樣鉆進軒轅凜心裏,撓的他全身上下都癢起來。

這還怎麽睡覺?

年輕氣盛的皇帝嘆了口氣,不得不爬起來給程歡穿了衣裳,稍微躲遠了些,不敢再碰他,可等天明十分,內侍來提醒他上朝的時候,他一睜眼,便瞧見程歡又鉆進自己懷裏來了。

大明宮裏自然不缺冰,程歡往年也有睡冷了靠過來的時候,不過那時候他嫌熱,並不肯讓程歡靠近,若是夜半被吵醒,多是將人直接趕到地上去。

如今回想起來,才覺得難以置信,他竟然曾對程歡這般苛刻,這般無情。

他心存愧疚和憐惜,輕輕碰了碰程歡的嘴唇,又摸出香脂來給他塗了一層,這才扯了薄被來將他蓋住,輕手輕腳下了地。

眼下朝中最緊要的事,便是洪澇災害,軒轅凜召了欽天監,工部戶部高官禦書房商議,看著時辰不早,便留了早膳,自己卻起身回了大明宮。

宮裏頭靜悄悄,仿佛是人還沒醒過來的樣子,大明宮裏的奴才知道這裏頭還住了個人,卻不敢看也不敢提,只裝作眼瞎耳聾的樣子,不管是進出收拾,還是更換冰鑒,都目不斜視。

軒轅凜也就以為是程歡還在睡著,放輕了腳步進了內室,床帳子果然還垂著,鞋子也還在腳踏上,仿佛是真的沒醒。

這個猜測讓軒轅凜心情愉悅,只是這個時辰了,也該用膳了。

他撩開帳子,想將人喊起來,卻不想人已經醒了,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察覺到帳子被掀開,他往裏縮了縮,認出來是軒轅凜才松了口氣。

“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程歡指了指外頭,探頭探腦的瞧了一眼,沒瞧見有人在才松了口氣,匆忙穿了鞋下地,直勾勾朝著凈房去了,臨到跟前卻又轉了回來,大約想起來了,自己現在是個傻子,不該知道凈房在哪。

軒轅凜看他憋得臉走路都要夾著腿,明明想笑的,卻怎麽都笑不出來,心裏反倒有股說不出來的酸澀。

“朕帶你去。”

他牽著程歡的手,帶著他繞過屏風,進了一間小屋子,恭桶就擺在裏頭,四周都燃著熏香,程歡迫不及待去解褲子,見軒轅凜站著沒動彈,忍不住瞄了他兩眼。

軒轅凜勉強壓下心裏的酸澀,一擡眼就瞧見程歡偷偷摸摸的看自己,他恍然:“不會脫褲子?”

程歡臉一紅,又羞又惱,他就是再傻也不能連這個也不會做……可這麽被軒轅凜看著,他就莫名緊張,水都放不出來了,明明更過火的事情都做過了。

軒轅凜見他呆站著不動,果然探手給他解了褲帶,順手在他的小東西上一彈:“去吧。”

程歡捂著寶貝蹲下身,血色從頭頂一路蔓延到脖頸,眼神飄來飄去,卻沒有要方便的意思。

軒轅凜眉梢一挑:“連這個也不會?”

他動了動腳,仿佛真的要幫忙一樣,程歡被嚇的跳起來,也顧不上羞恥,匆忙放了水,提著褲子就跑了出去,連手都沒顧得上洗。

軒轅凜失笑,擡腳跟了出去,程歡正縮在角落裏探頭探腦,一看見軒轅凜,身體猛地一僵,有些倉惶的移開了視線。

“跑什麽?要用膳了。”

程歡搓了搓手,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手,沒敢讓軒轅凜碰他,訕訕躲開了,軒轅凜眉頭一擰,一把將他拉了過去:“不許躲。”

程歡拽了拽手,發現拽不出來,只好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偷偷彎腰去聞手指頭,忐忑不安的想,剛才應該沒有濺到手上吧?

“傳膳。”

軒轅凜道,程歡又想躲,被軒轅凜拽了回來,他心裏有些暴躁,程歡的躲避已經越來越讓他無法忍受了,心裏像有一團小火苗,正在一點一點鋪展開來。

他試圖克制,聲音裏卻帶著股咬牙切齒的味道:“老實點。”

這語氣聽起來十分耳熟,仿佛是不耐煩了,程歡嘆了口氣沒再動彈,心裏卻有些委屈,他只是怕軒轅凜嫌棄他而已……早知道剛才就洗完手再出來了。

內侍魚貫而入,端了水來給兩人凈手,程歡松了口氣,要洗手就會松開他了吧……

然而軒轅凜抓著他的手放進了水盆裏,與他十指相握,不輕不重的揉搓了兩下。

程歡一呆,難道是他裝傻裝的過頭了?怎麽軒轅凜像是覺得他什麽都不會做的樣子呢?

【作者有話說:小攻畢竟是做皇帝人,智商怎麽能被小歡子帶跑·_·%考研是個辛苦活,小夥伴要加油,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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