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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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人家父母接受你了,再來和我說這些。”

方爸爸的一句話,說出了無數父母的心聲。

方文瑉風雨無阻的到連續兩個多月在李燦一家的門板前報到。

“進來吧。”終於,那扇門為他打開,從門外報到進了門裏面。

人心都是肉做的,看著這孩子的這份心意,李燦一的父母心裏也是心疼的。

若不是對自家那倒黴孩子動了真心,誰能如此日日吃閉門羹還死不放棄的天天來。

第一次,方文瑉走進了李燦一家的家門。

雖然李燦一沒有在他身邊,可從進門的那一刻起,方文瑉就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氛圍撲面而來。

古樸的家具,墻上貼著一張張李燦一兒時的獎狀,推門就可見的鋼琴,一層不染。

方文瑉可以想象的到,胖嘟嘟的李燦一抱著獎狀回家的樣子,少年初長成,那雙被自己怎麽也握不夠的手在琴鍵上跳躍的樣子。

“坐吧。”李爸爸帶著副老花鏡,放下手中的報紙,示意方文瑉坐到他的對面。

李媽媽給方文瑉端來了杯花茶,方文瑉趕忙道謝。

“讓你進來,不代表我妥協了什麽。”

“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讓你進來嗎?”

“……”方文瑉低著頭,深吸了口氣,“伯父,我……”

方文瑉話還沒說出來,李爸爸搖搖手將方文瑉堵住。

“你和燦一……”李爸爸的心裏也不平靜,“燦一他還好吧?”

“伯父既然想念他,為何不自己去問問他呢?”

李爸爸擡頭,對著方文瑉的眼睛,“你在質問我?”

“當然不是。”方文瑉道,“在認識我之前的李燦一是什麽樣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李燦一,雖然表面嘻嘻哈哈,和朋友之間也很融洽。可家庭,是一個他不敢觸及的傷疤,流著血,犯著膿,他拼了命的想要去愈合傷口,卻又找不到方法。”

李爸爸低頭笑了,“你不是在質問我,是在指責我啊。”

“不敢。我只是知道李燦一有多想家,前些日子正好過年,誰不回家呢,我也回了家,本來還想要燦一陪我去的。可他不肯,一個人,就那麽孤孤單單的過了個年。”

“你們認識多久了?”

“幾個月?”方文瑉回憶著,“那時候也就剛入冬吧,現在,春天也該不遠了。”

“幾個月的時間,你就敢這麽上門了?”

“感情的事,從來也不能用時間衡量。我清楚我想要什麽,我相信燦一也是。”

“說說吧,你們怎麽認識的。”

李燦一的父親和方文瑉聊了很多,中心始終都是李燦一。

“你會來,就該知道李燦一是因為什麽才會被我給趕出去的。”

“我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更想要得到您的認同。”

“燦一知道嗎?”

“得到父母的認同,是我們共同想要做的事,而現在,我想給他一個家,一個完完整整一人不少的家。”

“這可不簡單。”

“世界上最不簡單的人都已經被我拿下了,我不相信還有什麽更難的事。”

李爸爸突地笑了,“你這脾氣還挺犟的,我兒子和你在一起,那不是要吃虧。”

“我能寵他上天,也能和他並肩風雨。再說您的兒子,李燦一是什麽性子,你該比我清楚。”

“清楚,”李爸爸感嘆著,看著墻邊的那鋼琴,“小時候我不讓他學琴,他就和我犟。長大了,我不讓他唱歌,他也和我犟。我知道他心裏有想法,他想做大事,可誰能想大事還沒成,他倒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你兒子的脾氣,還不是像你。”李媽媽在一旁悄悄的抹眼淚。

李爸爸無奈的搖搖頭,“可不就是像我嘛,長得那麽溫和帥氣,看著人畜無害的,實際上倔的很。”

李爸李媽怎麽可能會不心疼李燦一呢,這麽幾年,他一個人在外面,苦啊、累啊,從來不和家裏說。

雖然李爸爸心裏氣著李燦一,可自己的孩子,日子久了,心疼了,心也軟了。

如今李父也想開了,人一輩子,日子過著,無非就是找個伴兒。

這個伴,是男是女,是誰還不都是過。

只要孩子開心,日子過得舒服,和誰過不是過呢。

感情是自己的,誰一輩子還不會交上幾個人渣,就算受了傷也沒關系,至少還有家啊。

可他氣的,就是李燦一那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臭脾氣。

說讓他永遠不要回來,這家夥還真就不回來了,雖然知道李燦一每隔段日子就會到門外站一段時間,可這臭小子就不知道敲了門,服個軟。

甚至還為了這種破事就放棄了自己追求了這麽久的夢想。

其實李爸爸一直在關註著李燦一的音樂作品,他知道自己兒子的條件。

那些歌,哪些是李燦一真正付出了心思去寫的,他分得清。

哪些是李燦一的真實心境,他也看得出。

李爸爸留了方文瑉在家裏吃晚飯,從李燦一搬出去之後,已經好久沒和這樣年紀的小輩一起坐下來吃頓飯了。

李爸爸鄭重的給方文瑉提了兩個要求,只要方文瑉能夠達到,他便有了接受方文瑉的理由。

第一,便是讓李燦一回家,父母最想要的不過就是孩子很好好的,一家人好好的一起吃頓飯,比什麽都強。

第二,是不管發生了什麽,李燦一都不應該放棄自己的夢想。

李爸爸的要求並不難,其實也正是方文瑉所希望的。

兩個深愛著李燦一的男人達成了一致戰線。

第二天方文瑉就陪著李燦一回了家,李母看著李燦一哭的不成樣子,李父雖是板著臉但也看得出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有了父母的支持,李燦一縱使有退卻的恐懼,也有勇氣勇往直前。

李燦一決定重新開始,方文瑉精神鼓勵,崔諭巖物質加油。

但李燦一沒有做練習生已經很久了,還是要一點一點的從頭開始。

崔諭巖給李燦一安排了悅言最好的資源,一整套系統的培訓。

李燦一從工作室搬到了練習室,進去就紮根的性子卻還是沒變。

李燦一在鏡頭前揮汗如雨,崔諭巖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沒一點總裁的樣子。

“燦一啊,這可是現下我能給的最大限度了,我磨你出道磨了幾年,最後還是老方能打動你啊。”

“滾蛋!”李燦一跟著節奏動作幹凈利落,“要不然來陪我,要不然出去。我在這跳,你在那看著算什麽。”

大學時期的崔諭巖,也是個能唱能跳的全能boy,和李燦一沒少一起跳舞,甚至比李燦一跳的還好。

只是現在年紀大了,崔諭巖這家夥又成了總裁大人,寧願在墻角蹲著和李燦一說話,都不願意和李燦一一起來跳兩下。

不過崔諭巖還是崔諭巖,學了多年的舞蹈一點也沒有白費。

就這麽看著,也能一眼就看出李燦一動作上的問題。

“你這裏,角度不對,”崔諭巖麻利的起身,上前給李燦一糾正動作,“從這裏走,往這邊下來。”

李燦一跟著崔諭巖說的,一點一點的調整,“嘖,這舞蹈上還是你專業,我看啊,要不你和我一起出道算了。”

“我倒是真敢,估摸著這麽做,悅言肯定能搶到好幾天的頭條。”

李燦一被崔諭巖逗得直發笑。

“別笑,好好練。”

崔諭巖給李燦一糾正了動作,就蹲回墻角繼續看李燦一練舞了。

方文瑉也是全程陪著李燦一的。

李爸爸那關已經過了,方文瑉也不需要在日日登門拜訪,劉樂晨的“投餵”大業正式結束。

練習可不像在工作室裏那樣,運動量大的驚人,方文瑉更加重視起李燦一的健康來。

各種食療食補,啥好吃啥,方文瑉也不嫌棄做的麻煩。

這不,一到午飯時間,方文瑉就準點推門進來了。

作為接下來悅言要大力推出的重點藝人,崔諭巖麻溜的給李燦一安排的獨立的練習室。

方文瑉進進出出的也方便。

推門就看見了李燦一還在賣力的練習著。

“練了多久了?”方文瑉也不打擾他,到崔諭巖身邊找個位置一起坐著。

“快四個小時了,”崔諭巖低頭看眼表,“都十二點,先來吃個飯,休息下吧。”

“等我練完這一部分。”李燦一對著鏡子,好不容易在這個動作找到一點感覺,怎麽可能就這麽跑去吃東西。

等李燦一終於把練習的動作感覺找到,動作幹凈又漂亮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了。

“你以前跳舞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方文瑉看著李燦一這麽反覆的練習同一個動作,確實不懂其中的意思。

“這算好的了,有的時候一個動作練上了幾天都練不準也是常用的事。”崔諭巖毫不客氣的打開方文瑉帶來的飯盒,“不過我沒有過,跳舞這東西,我比他有天賦。”

崔諭巖的話傲嬌又讓人無法反駁。

崔諭巖從小就跟著公司的舞蹈老師學舞蹈,確實是跳舞的好苗子。

要是他不是悅言的繼承人,就是當個舞蹈老師也足夠養活自己。

“少得意。”李燦一手裏的毛巾精準的打在崔諭巖的頭上,“舞蹈你是比我強,有本事和我比別的啊。”

“在音樂上我只要這個比的過你,不和你比這個比什麽。”崔諭巖嘴裏塞著方文瑉做的好吃的,“老方,你這東西在哪兒買的,真是挺好吃的,下回我也去買點。”

“保密,”方文瑉把飯盒從崔諭巖手下搶下來,遞給李燦一,“想買啊,自己找去吧。”

被搶了食物的崔諭巖,憤憤的咽下嘴裏的吃食。

對著方文瑉冷哼了一聲,“悅言的食物東西也好吃的很!天天給燦一來送飯,買吃的都不知道給我帶一份,你是我哥嗎你。”

“不是,”方文瑉哼哼回去,“你都叫我老方了,我還能是你哥嗎。”

“……”眼睛明明在盯著燦一,還能聽到自己一個小小的措辭,崔諭巖憤憤的想著。

不給吃我自己出去找吃的,崔諭巖無奈的爬起身出門,方文瑉和李燦一也不挽留他。

“燦一,你新歌寫好了記得給我啊。”崔諭巖臨了臨了還特別交代到。

崔諭巖話說完走了,李燦一拉著臉,卻連吃東西的興致都沒了。

“怎麽了?”方文瑉難得看到李燦一把自己做的吃的放下的。

“曲子。”李燦一哭喪著臉。

“主打歌,”方文瑉點點頭,“不是這次你所有的歌都要自己寫。”

“被崔諭巖打回了啦……”李燦一滿是不高興。

崔諭巖會打李燦一的曲子,這種事在悅言還真不常見。

不得不說李燦一的每一首曲子拿出來都是精品,唯一的缺點每一首都苦情到不行。

以往李燦一交稿的時候,曲子大多是分給不同的人唱,還不覺得有什麽。

可這回李燦一自己包攬所有的詞曲,每首都是抒情苦情歌,這一出道,就是濃重的標簽苦情。

李燦一不管是外形還是內在都是個十足的陽光大男孩,就是個人風格曲風偏差了點,崔諭巖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準備重磅推出的新人王,一開場就被帶上“苦情小王子”這類的稱號。

崔諭巖毫不客氣的打回了李燦一的曲子,怎麽著也要有個輕松歡快的主打歌啊。

心裏都能理解,可李燦一還是對此委屈到不行,自己就真的只喜歡抒情歌啊。

以前那麽稿子交上去,也沒見崔諭巖這麽嫌棄的。

李燦一被勒令重新寫主題歌,為了保證歌曲曲風,崔諭巖還給他下了命題,沒有舞曲,抒情也行啊,要陽光的、活潑的、甜蜜的、可愛的,總之就是不要悲情的。

李燦一可憐兮兮的跟方文瑉哭訴。

方文瑉搖搖頭,把李燦一放下的吃食重新餵到他嘴邊,“諭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這可是你的出道專輯,他不把著點行嗎。再說他說的也沒錯,你見過哪個新人一整張專輯都是苦情不行的歌啊,他已經給了你最大的自由空間了,你看了悅言那麽多新人出道,有幾個能有你這待遇。”

方文瑉說的李燦一哪裏不知道,只是這陽光、活潑、甜蜜、可愛……還真是愁死李燦一了。

然,崔諭巖那邊可沒那麽好對付過去。

李燦一一連交了幾篇譜子,都被崔諭巖給夭折在了繈褓裏。

倒不是說不好,用崔諭巖的話說,“還是可以留給其他人的嘛。”

但是作為李燦一的出道歌曲……

絕對不行!

李燦一不好過,方文瑉日子也難受。

為了盡快把曲子寫出來,李燦一簡直都快要魔怔了。

不管什麽時候,只要有了一丁點的靈感,就馬上翻出紙筆來記錄下來。

連著晚上躺在床上了,都要翻起來。

“李燦一!”睡得正香卻被鬧醒了三回的方文瑉實在是忍不住了,“讓我睡覺好不好,拜托……”

“不好!”李燦一一把把倒下的方文瑉拉起,“我剛剛有了一個新靈感,你聽一聽看怎麽樣嘛。”

多麽難得,李燦一居然連撒嬌這一招都使出來了。

奈何,對象是困得要死,不睡不行的方文瑉。

李燦一的靈感來了,曲子寫的快,卻抵不住苦情小王子的架勢,曲風還是會莫名的往悲傷掛走,控都控制不住。

曲子寫不出來,李燦一連日常練習都是頹廢的。

哀怨的看著崔諭巖,崔諭巖也沒撤。

和方文瑉哀嚎,方文瑉也救不了他。

最後的最後,還是方總裁大氣,老悶在悅言也不是辦法,幹脆和崔諭巖要了幾天假,帶著李燦一出門散散心,隨便找找真正小清新、小甜蜜的靈感。

去哪兒左右一選,方文瑉便定了加拿大。

方文瑉曾經在那裏待了整整六年,如果不是方父非要方文瑉回來繼承家業,方文瑉也不會從加拿大,還遇上了李燦一。

到方文瑉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其實不似旅行,更像是去看看方文瑉曾經的生活。

房東太太是位和藹又樂觀的老人,曾經方文瑉租下的屋子早已經迎來了新的房客。

房東太太便熱情的邀請方文瑉和李燦一住到自己家去。

家裏養了一只慵懶的金毛,聽方文瑉說它已經陪伴了房東太太十六年了。

彼時的加拿大,尚未轉暖。

李燦一每日把自己裹成了個粽子,和方文瑉一起走過曾經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方總大人的假期不長,兩人在加拿大待了一個禮拜左右便踏上了回國的旅程。

房東太太很是喜歡方文瑉帶來的這個陽光又可愛的男生。

臨別之際還特地給兩人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從加拿大回來,李燦一之前心裏的煩擾突地好像都不見了。

李燦一柔軟的嗓音淺唱低吟訴說著和煦的陽光、遍地的楓葉還有房東太太溫暖的笑容和他身邊那個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走遍街角的男人。

在李燦一去向崔諭巖交稿之前,方文瑉和李燦一好生的把各自的屋子給收拾了一遍。

雖說李燦一現在大部分時候都是窩在方文瑉家裏,可那到底是他花錢租來的房子,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方文瑉讓他去退了他又不肯。

所謂山人自有妙計,方文瑉想打通這兩間屋子中間的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正好把這個想法正式的拿出來和李燦一討論一下,卻被李燦一毫不留情的打回。

方大少爺完美的忽略了重要的一點,這房子並不是他倆的。

此路不同,方少自會另辟蹊徑。

方文瑉最近已經在暗戳戳的四處看房子了,盤算著李燦一也準備出道了,這小區雖說治安不錯,到底還是沒有那麽健全的管理系統。

不僅可以斷了李燦一的“娘家路”,這李燦一出道了之後住的也放心。

李燦一的小情歌快速的通過了層層審核,崔諭巖當即拍板,李燦一的出道大計進入倒計時狀態。

前有兩組人馬,外界對悅言如此迅速的推出新人已經是各有微辭。

但悅言的人對李燦一還是很有自信的,雖然準備的時間不長,但李燦一的功底悅言的人早有見識。

首張專輯全是由李燦一自己作詞作曲,以他見長的悲傷情歌為主。

主打歌是滿滿方文瑉痕跡的那首溫暖小情歌。

出道計劃正式提上日程,李燦一也開始了一百二十分精神的備戰模式。

每日早出晚歸不說,練習到半夜直接在練習室或工作室睡一晚,爬起來再繼續訓練也是常有的事。

方文瑉心疼歸心疼,李燦一要怎麽訓練他可一點兒都不插手幹預的。

李燦一回來就給他好吃好喝的備著,不回來就一日三頓準時準點的送到他面前。

只是送著送著,常常就連人帶飯一起送上門了,來了就不肯走,就是看著李燦一唱唱歌都是好的。

方文瑉在方氏那是一句話說出來沒人敢說個不字的。

可在悅言,那就是崔諭巖的地盤。

崔諭巖覺著方文瑉打擾李燦一訓練了,那就是打擾李燦一訓練了。

李燦一還跟著崔諭巖一起往外趕他,氣的方文瑉直罵李燦一小沒良心的。

可要讓他不管李燦一了吧,方文瑉又舍不得。

好在這個小沒良心的還挺會哄人。

知道方文瑉喜歡聽啥就說啥,心裏剛罵完,轉頭又覺著自家這人怎麽那麽可愛,都是崔諭巖那個不要臉給他帶壞了!

李燦一的新專輯作為悅言新年計劃的第一彈,正式打響。

長得好看,唱歌又好聽的小哥哥火速成為了全民少女的新心頭好。

崔諭巖能給出的最高配置在李燦一身邊全都能找到。

悅言給李燦一安排的行程排的滿滿當當,李燦一還沒感受到夢想實現的喜悅,提前體會到了藝人生活的疲憊。

為此方文瑉還特地選了幾個人來專門的照顧李燦一的生活。

論有一個明星玩家在身邊是什麽感受?

曾經李燦一只感受都追逐與躲藏。

現在,李燦一才深刻的領悟到了GET明星玩家的標準方式。

白皓然的一篇微博推送,加上一個助陣VCR直接把李燦一送上了幾大媒體的頭條。

白皓然的粉絲群眾有多大,李燦一輕而易舉的在其中混了個臉熟。

李燦一的躥紅速度可謂是迅速。

自然引起了各大經紀公司的矚目,首當其沖的就是白皓然所在的華新了。

華新先是挖走悅言一大批人馬,對崔諭巖接手之後的悅言也是頗為關註。

而真正引起他們對李燦一的重視的,還是白皓然沒有任何預警的推勢。

要知道白皓然出道這麽幾年,在娛樂圈也算得上是前輩的人物了。

按道理自家公司出新人,前輩帶後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華新前前後後推了這麽多新人,除非公司再三要求,白皓然自己主動提攜的還真沒有。

華新對白皓然的如此行為自然是十分的不滿。

這人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白皓然為他造勢,說來就要去查查看。

倒也不用細查,華新待了五六年的老人也是有的,眼熟的人很快就認出了李燦一就是當年那個和白皓然一起進入的練習生。

再翻翻他的檔案,李燦一大學的出櫃事件不但在學校引起了轟動,在當時的練習公司也就是華新也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主動退出,對於華新的人只是給李燦一留個面子,就算他死皮賴臉的待在華新,也只會被勸退,或永遠的就這麽練習下去。

然這個人,現在卻被悅言大力推出,甚至白皓然還主動為他造勢?

出道後的行程有多繁忙,以前李燦一只是聽著白皓然抱怨,如今自己體會到了才真正的知道。

悅言絲毫沒有掩蓋李燦一就是之前為悅言打造了多首經典單曲的作曲人,不少曾經接受過李燦一歌曲的歌手也紛紛為李燦一宣傳。

長得好又有才,公司推媒體捧,一時間李燦一的風頭在娛樂圈有了一種無人可擋的架勢。

這在外人看來或許尚會認為是什麽好事,可像崔諭巖這種早就看多了娛樂圈風雨變換的人,心裏卻莫名升起了一種不安。

果然,李燦一的風頭沒持續多久,粉絲基礎尚不穩定之時,一篇無名小報所報道的內容悄悄登上了各大媒介、熱點頭條。

李燦一同性戀、潛規則上位的報道,同時被各大媒體同步轉發。

曾經李燦一在華新的主動退出被寫成了華新辭退,為了出道不惜潛規則和崔諭巖的關系被形容成了上位,同時曝光了大量李燦一和崔諭巖的照片,各種角度刁鉆的,連李燦一這個當事人看了都有種他真的被潛規則了的錯覺。

大清早,方文瑉剛到方氏,準備先打開電腦看看今日份額的李燦一,就被這莫名其妙的新聞標題給餵了一肚子的氣。

崔諭巖的電話打開,讓李燦一暫時先不要出門,在家裏待一段時間,悅言對這種事情是有多套應急方案的,現在的新聞剛剛發出,李燦一還不適合露面。

李燦一又一次登上了各大頭條,這次卻不是各式的讚美與誇獎。

崔諭巖帶著悅言工作人員為了這件事集體加班。

方式這邊,劉樂晨按照方文瑉的指示帶著新聞部聯系各大媒體,希望可以把新聞報道給撤下去。

方氏有自己的渠道,和不少媒體人也都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可到底只是部分,一夜間就要摧毀李燦一的大規模報道,背後若是沒有人指示根本就不可能。

有些大型媒體甚至就不賣劉樂晨面子。

方文瑉心裏擔心的很,卻又不能馬上回家陪在李燦一的身邊。

不賣劉樂晨的面子,無非是劉樂晨的身份壓不住這些人,方家少爺親自出馬,有些面子不賣他也得賣了。

方文瑉和崔諭巖兩邊同時施壓,與李燦一有關的報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消失。

只是新聞早已經在粉絲中間傳開,網絡信息時代,紅的快,臭的也快,有些消息就算你勢力再強大也根本壓制不住。

被勒令閉關在家的李燦一,幾乎不用動腦子就知道方文瑉和崔諭巖已經為他忙成了什麽樣子。

一遍又一遍的刷著手機,粉絲給他的留言、新聞下的評論,每一條,他都看的仔細。

李燦一很猶豫,非常猶豫。

當年他因為自己出櫃而主動退出華新,就是擔心了一旦他真正出道了這一天的到來。

現在方文瑉和崔諭巖肯定在為自己做著各種工作,不止是他們,還有悅言的員工,甚至方氏的員工。

大家都在為自己的辛苦,而自己,只能躲著家裏一遍又一遍的刷著手機。

公開嗎?

這個社會對同性的包容度有多高,李燦一或許可以親身去試探一下。

他從不否認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只是就算他公開出櫃,他也沒有勇氣公開他和方文瑉的戀情。

方文瑉是什麽人?方氏的大少爺。

方家獨子,他的未來、他的事業。

“同性戀”這三個字對方文瑉的未來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李燦一不敢想象。

李燦一劃動著手機,腦子裏全是這些“胡思亂想”。

粉絲的留言評論突然變成了崔諭巖的電話界面。

李燦一猶豫著接通了電話。

“還好嗎?”崔諭巖最擔心的,還是李燦一的狀態。

“沒事……”

“那就好……”崔諭巖也支支吾吾的,“燦一……這幾天,你就先不要出門了。那個新聞,公司已經在處理了,你不要擔心。等過幾天,外面平靜一些,再開個新聞招待會,把事情澄清了就沒事了。”

“澄清……”

“放心,新聞稿已經寫好了,這兩天你在家看幾遍背熟來,到時候照背就是了。你現在才剛剛起步,有些風險冒不得。”

“澄清不趁早,你還要過幾天,是在給我時間心理準備嗎?”

“……怎麽可能,這幾天公司還要公關,匆匆忙忙開新聞招待會,容易發生不可預見的事情,你不要想多了。”

“好,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我等下讓人把新聞稿發給你。”

“嗯……”

李燦一的郵箱很快就收到了工作人員發來的新聞稿,言辭官方又正式。

通篇不過圍繞一個主題,便是讓李燦一否認這一些。

其實李燦一心裏也清楚,這大概,是現下最好的選擇了。

等方文瑉處理完那些煩人的事情,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推門進屋,他擔心了一天的人兒已經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方文瑉小心的靠近,李燦一的呼吸清淺,連睡著了眉頭都是皺著的。

“嗯……”李燦一本就睡得不熟,“回來了。”

“回來了,”方文瑉一把把人兒擁進懷裏,“去屋裏睡吧。”

“今天一天辛苦了吧……”

“怎麽會,”比起辛苦,方文瑉更多的只有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其實比起忙於和媒體周旋的方文瑉和崔諭巖,一個人待在家裏的李燦一才是最難熬的一個。

好不容易等到方文瑉回來了,李燦一的心突地就安定了下來,和方文瑉說了沒兩句話,靠在方文瑉的胸膛裏,李燦一熟熟的睡著了。

方文瑉把李燦一抱回房間,小心的掩好被角,在到沙發邊把李燦一的手機、平板都收好。

要是屏幕不亮有多好,方文瑉就不會看到崔諭巖給李燦一發來的那篇新聞稿。

一字一句,方文瑉不言不發的看完,退出,關屏。

然後舒爽的沖了澡,進房間,鉆進被裏,擁住李燦一,準備進入夢鄉。

新聞招待會的消息悅言已經發布了出去。

李燦一待在家裏,一遍又一遍的背著新聞稿。

方文瑉在家裏和李燦一磨了好一陣,才戀戀不舍的出門。

到方氏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新聞差不多都已經撤掉了,但燦一的形象已經嚴重受損,接下來要怎麽做?”劉樂晨在方文瑉的辦公室已經等候了許久。

“持續保持對媒體風向的監控,其他人的……等悅言那邊的進一步動作吧。”

“好,”劉樂晨應著,“燦一他,還好吧?”

“有我在,必須好啊。”

新聞招待會上,李燦一還沒上場,記者的閃光燈已經閃現不斷。

“還好吧?”後臺裏,崔諭巖一直陪在李燦一身邊。

“沒事……”化妝師在李燦一臉上不斷動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崔諭巖,李燦一抿起嘴笑了笑。

“放心,我們都在呢。”

“嗯……”

新聞招待會如期舉行,新聞稿的內容李燦一早已經背熟。

崔諭巖在旁坐鎮,面對記者各種犀利的提問李燦一也能夠對答如流。

本來一切都在崔諭巖的控制之中,記者的提問也漸漸趨於李燦一的音樂發展。

而策劃這一切的背後黑手怎麽可能讓李燦一的這場危機就這麽輕輕松松的被公關過去。

一名記者刻意向李燦一提問有關性向方面的問題,更是把當年李燦一退出華新的事說的有模有樣的,甚至一些其中真實的細節也被說出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崔諭巖就在一旁,記者刻意避開崔諭巖不提,只向李燦一提問有關性向方面有關的問題。

李燦一避開直面問題的回答顯然並不讓這位記者滿意。

“請問,你真的喜歡男的嗎?”

不能更直白的提問,就是在場的其他記者也被這人的問題給嚇了一跳,但同時又異常期待李燦一的回答。

一時間鎂光燈對著李燦一閃爍個不停,每個人都在期待這李燦一的回答。

崔諭巖緊張的看著李燦一,手心裏出了一把冷汗。

一旁的助理也緊張的很,正好對著崔諭巖的眼睛,瞬間意識到崔諭巖的意思。

剛準備起身讓人去把那位記者請出去,就見著李燦一一把握住崔諭巖的手腕。

然後坦白的回答了記者的提問。

“我……是喜歡男人。”

這場新聞招待會同步直播於網絡,李燦一承認的一瞬間便引起了軒然大波,媒體一片嘩然,粉絲在屏幕前大吵、哭泣的也不是沒有。

崔諭巖震驚的看著李燦一,卻只得到了李燦一一個安慰的微笑。

如此了解李燦一的崔諭巖只能遺憾的笑了笑,就知道,這人怎麽可能這麽乖乖的在公眾面前撒謊,怎麽可能否認喜歡男人,然後又心安理得的和方文瑉在一起。

而李燦一的這一回答,便讓之前所有的否認都成了泡沫。

記者爭相提問,無一不是圍繞著李燦一的性向。

之前提問的那個記者反倒不那麽積極了,好似任務完成了一般,收起攝像機,準備悄然離場。

他沒註意到,從他之前的問題說出口的那刻起,已經有人在不遠處盯著他了。

“那請問你和崔總真的是一對嗎?”

“悅言如此大力力捧和二位的關系有關系嗎?”

“網上流傳你上位的新聞是真的嗎?”

“是你暗戀崔總嗎?”

……

“各位!”李燦一打斷記者的諸多問題,“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有很多想要問我,我既然願意承認,就不怕你們問。我和崔總,確實在多年就已經認識,我進入悅言也是因為和崔總的信任。至於悅言力捧,我很感謝,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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