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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兩個女人對峙,失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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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5-18 22:24:50 字數:2554

‘冉彤姑娘?’,小乞丐稍作思慮,面上泛出笑意放下筆轉身,看杵著不動變了臉色的倆人有些莫名。

倆人昨個想了一夜的法子,今日姑娘若是問起公子,該如何作答,不曾想,姑娘還未問起公子,倒是冉彤姑娘在意料中,來卿欽苑竟這樣早。

巧藍恢覆了臉色,為小乞丐在髻裏插回了流蘇釵,想說什麽,卻被已走到房門外冉彤氣勢沖沖的質問聲打斷,“紫莎姑娘,本夫人費盡心思解了你劇毒,為何都不見你去彤心苑答謝救命之恩?還得我親自跑一趟。”

費盡心思?哼,是費盡了心思,欣藍低頭冷淡的退到一邊,不得不為冉彤讓出了路。

‘夫人?’。

小乞丐疑惑的從梳妝臺起身,不顧巧藍細語勸阻主動迎上了前,自己是有恩必報之人,盡管聽了氣焰火旺的非善言,心裏也只是片刻的不舒服,尋得機會,的確想當面答謝為自己解了劇毒的冉彤姑娘或是夫人,這樣一想,確實顯得自己失禮在先。

冉彤傲氣的走進房內出現在小乞丐眼前,高擡著雙眸,隨意打量了一眼面上滿是汙垢的小乞丐,勾起嘴角輕蔑的一笑,忍不住又笑了笑。

巧藍不著聲色的走到小乞丐身側,擔憂的挽臂示意姑娘見了別往心裏去。

小乞丐微側過頭笑笑,轉眸稍作打量,救了自己,卻又對自己懷有敵意的冉彤,頭一眼見了不免有些吃驚,年紀看上去與自己相仿,實為是一位水靈絕色的女子,在則能解劇毒,必是本領了得,那一身的傲氣也是自然的。

既然如此,對於恩人一抹輕蔑的笑意,也受的起,又何必放在心上,難為了自己。

夫人,奈何自己開了口也說不出絲毫聲音,小乞丐輕抿著嘴角,面上浮露出溫婉的笑意,端莊不失儀態的走到冉彤面前,福了福身子算是見過夫人。

也怪自己睡的時日稍長,醒來一心牽掛卿殤,都未曾了解棠安居究竟是何人府邸,不知身前的夫人是何人的夫人?

冉彤心高氣傲的憋了一眼雙臂環胸,氣焰不減嗤笑質問,“怎麽,你不會說話問好嗎?”

為不被誤解,小乞丐只好搖搖頭,笑笑,請了冉彤坐到桌邊,卻見冉彤故作不放在眼裏,耐著性子走到桌邊倒了一盅茶水,抱著答謝心思端到冉彤面前敬上。

冉彤倒是伸出手接了,片刻,房內響起一盅茶水砸落在地的聲音,瞬間又是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瞪大怒目厲言斥責,“你這個賤婢,竟敢將如此燙熱的一盅茶水送到本夫人手裏,你說,你是何居心?”

“哦,對”,冉彤像是才想起來,“我差點忘了,賤婢是個啞巴。”

兩位侍女見冉彤得勢欺人,明擺就是有意在姑娘傷口上散鹽,那能在看的下去,也都大著膽快步走到小乞丐兩身側,巧藍看著小乞丐面上五個紅掌印頓時心驚,抖瑟的拿出錦帕輕拭,這下手是有多狠,怕是這張面容又得腫了,忙吩咐欣藍,“快些,去拿雞蛋來……”

小乞丐移開了在面上輕拭的錦帕,拉住了正要離去的欣藍,笑了笑勸慰,‘我無礙。’

躺著是不知道,冉彤見了小乞丐挨了一記耳光還能笑的出來,暗稱骨頭是挺硬,不過,這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倒想看看能撐多久,打量了站在一起的三人正合心意,“喲,這才幾日呀?三人就同為一條心了,也對,都是賤婢,相處起來理應好的快,就不知,兩位賤婢可如實告訴過你們家姑娘,本夫人的夫君是何人?”

小乞丐是看出來了,不管是夫人也好,是冉彤姑娘也罷,一早親自來卿欽苑,不僅僅就是想讓自己答謝這麽簡單,實則是借著解毒、答謝為由,特意來刁難自己的,字字句句都帶有針對,這種感覺,像極了,對,被愛恨蒙蔽了雙眸的劉茹。

相比劉茹,眼前的夫人更甚,說來也怪,之前從未見過,何以會為自己解毒,是因?卿殤?

是何人的夫人?卿殤,絕對不可能,小乞丐不敢想,自己算的很清楚,今日不過是第四日,左右看看兩位侍女,看出倆人似是在閃躲自己的疑惑,不覺急了,搖搖倆人臂手。

這還沒說呢!就已急了,冉彤滿意的笑笑,走近小乞丐眼前,倆人僅差一步的之距,小乞丐想後退,被冉彤狠狠的一把拽住,兩雙眸子對視,冉彤瞥了身側兩位侍女一眼,容上冷笑,“兩位賤婢說不出,不妨我來告訴你……”

兩位侍女見勢不好,忙跪地哀求,“冉彤姑娘,別,姑娘今日才剛痊愈,都是奴婢們不好……”

冉彤聽了,臉色大變怒斥,“放肆,自覺掌嘴二十,下次,再聽見你們對本夫人無禮,就不是掌嘴這樣便宜了你們。”

“對”,冉彤訓完了兩位侍女,還得接著說,湊近小乞丐耳邊私語,“我數過了,卿殤身上傷痕二十八條,胸前有一處劍傷是最新傷口,你昏睡的這兩日,卿殤都在陪著我,就是夜裏睡著了,都緊緊抱著不放。”

面上五個紅掌印清晰可見,也疼,應是腫了,眼眶裏的淚劃過紅腫的掌印,小乞丐笑笑,疼的再火辣都遠不及心裏撕心般的疼痛。

‘身上傷痕二十八條,胸前有一處劍傷是最新傷口’,原來,就自己被蒙在鼓裏,沒人願意告訴自己。

告訴了又如何,公子夫人,呵呵,小乞丐哭了笑,笑了哭,也不管面上的正火辣疼的掌印,狠狠擦了面上的淚,勒開緊緊拽住自己的一雙手,該敬茶了。

冉彤放開了小乞丐,倆人一個踉蹌走到桌邊,一個輕盈走向梳妝臺。

小乞丐重新倒了一盅茶水,試了溫度,水溫剛剛好,不燙熱了。

拿起梳妝臺上的一疊紙,冉彤臉色越發憤怒,捏了面上帶字的一張紙,心裏的怒氣如剛進房內那一會旺的很,捏了不解氣,忙又展開,撕了粉碎握在手心。

一連倒了幾盅茶水放好在桌上,為何?一盅就夠了,只是夫人來了,公子沒來,小乞丐端起一盅茶水緩步走到冉彤面前。

“姑娘”,兩位侍女見了小乞丐像是失了魂,都以為喊一喊能喊醒,“姑娘,你不要嚇奴婢們。”

‘夫人請用茶’,小乞丐將茶敬上,腳也是踩在白紙上。

“哼!不會說話的賤婢”,冉彤一揚手,瞬間紙屑空中飛舞,飄落的四處都是,茶盅裏白了,被一手打翻在地,茶水也濺了淡紫色錦裙一身,“賤婢的茶水還是留著你自己慢慢享用,本夫人得回去陪夫君了。”

終是走了,小乞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抱膝痛哭,卿殤,為何?

“姑娘”,兩位侍女跪地爬到小乞丐兩邊身側,一時不知該如何勸慰是好,就怕越是勸慰,姑娘越是傷心。

房門被緊閉,此刻已是午時,兩位侍女如熱鍋上的螞蟻,心裏都在深深自責,實在不該隱瞞,早知會是今日這樣,還不如,就昨日預知包不住火的紙由自己人點著,今日,也能免了些姑娘心裏難以接受的痛苦。

“姑娘,身子要緊,心裏有苦和奴婢們說說,不要自己在心裏憋著。”

巧藍一直守在房外仔細聽著房內動靜,嘴裏勸慰著心裏祈禱著,能開開門都好。

守了幾個時辰,終是如願。

只見小乞丐站在房門內,手裏拿著紙箋,看著房外邊的兩位侍女展開一個紙箋,上面問,“卿殤在哪?”

兩位侍女見了,未作絲毫猶豫,“書房,奴婢們這就陪姑娘找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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