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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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秦北,或是借著秦北醉酒趁人之危。此乃你情我願之舉。”

許清月看著熟睡的秦北,一時間有些語塞,不知應不應該相信玉姝所說,就算自己相信秦北是愛自己的,可剛剛卻又真的看到秦北將對方抱著親吻。

玉姝說道“我聽聞許姑娘曾是個殺手,而且還是天牢裏的死囚。如果秦北娶了一個犯了死罪的刺客為妻,難道許姑娘就不怕日後會有哪位大臣以此事做文章對秦大人仕途不利嗎?許姑娘甚至有可能會因此害了秦北。這在京城為官,可不比做一個江湖俠士灑脫,凡事都可以憑著自己的意願來做。玉姝自小跟著父親,見過不少官場裏的事,也深知其中利害,尤其是京城的官場,處處都是人吃人的勾當,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別人的口中餐,更何況秦北為人正直,從不與佞臣勾結,若是日後某些奸臣想要暗害秦大人,只要以你為由參秦北一本,只怕身首異處也是未嘗不可的。雖說秦北隨皇上覆國有功,但江山社稷面前,誰又能保證自己的免死金牌真的就能保住自己的命呢。許姑娘不要太過天真,這官場畢竟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而且秦北心中愛著的根本就不是許姑娘!”

“莫非秦北心裏的那個人是郡主?”

玉姝得意的一笑,“不錯,秦北愛著的人就是我,只不過當初秦北因為我父王投降了周國才一氣之下毀了婚約。像秦大人這種正人君子,如果不是真正的愛一個人,又豈能做出剛剛那種親密的舉動呢。”

夜深人靜,房中只剩下熟睡的秦北和許清月二人。許清月用濕毛巾擦了擦秦北的臉,又將對方衣服脫去蓋上了被子,不舍的摸了摸對方臉頰,忍不住俯□子在秦北唇上落下一吻,眼角一滴淚落在秦北的臉上,秦北睡夢中似是感覺到了臉上的濕潤,用手胡亂的抓了抓臉,又將許清月的手抓住,口中還發出哼哼聲,像是孩童在夢中囈語一般。許清月苦笑抽出自己的手,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秦北房間。

☆、六十一章

秦北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一個激靈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往外跑,秦北叫住一個小廝,“快去,備馬!”

“老爺要去哪?”

“當然是去上朝了。”心想許清月今日怎麽沒叫自己起床呢,每次自己睡懶覺的時候許清月都會扯著自己的耳朵將自己拽出房間,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老爺,今早天還沒亮宮裏就有人來傳話,說是皇上準假一天,大人今日不用上早朝。”

秦北來到許清月的房間卻見屋中擺設整齊,桌上放著一封信,上面還壓著自己親手為她戴上的玉鐲。

秦北心中一顫,急忙打開信封,讀完信中的內容便瘋了一樣的跑出房間,幾乎翻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又騎馬追出京城好遠也沒發現許清月的身影。

秦北回到許清月的房中,一遍又一遍的讀著心中的內容,喃喃自語道“皇上已經答應為我們賜婚,你為什麽要走呢!”秦北想起前一日許清月和自己比武時的情景,苦笑“果然是打贏了我你就離開了……”

秦北起身欲走,卻從桌下踢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的銅牌子,只見上面刻著一個奇怪的圖案,雖不曾見過這圖案,但隱約覺得也許和許清月的幕後指使有關。秦北拿起令牌急忙去了皇宮。

禦書房裏,拓跋瑾萱玩笑著說道“朕知道你昨夜喝的大醉,想你今日好好歇息歇息,可怎麽還親自來禦書房向朕報道來了。”

“皇上,微臣特來請罪。”

“有罪?何罪之有?”見秦北態度嚴肅,拓跋瑾萱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心想秦北做事一向謹慎,會是什麽事呢,無非就是家丁又與百姓發生爭執鬧出人命這類的事情吧。

“回皇上,許清月昨夜逃離微臣府上,不知所蹤,微臣在其房中找到了這個東西,不知道會否和刺客的幕後指使有關。”心想這個令牌也不知是什麽來歷,自己又對許清月的來歷一點頭緒都沒有,如果皇上能夠找到這個令牌的組織,或許自己就能見到許清月了。秦北紅著眼睛將手中的令牌交給拓跋瑾萱。

“莫非是殺手組織的信物……”拓跋瑾萱反覆打量著手上的銅牌,又說“許清月不是已經被廢了武功了嗎,又怎麽會輕易逃走呢?”

“皇上恕罪,微臣一時心軟……”

拓跋瑾萱擺了擺手,“算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拓跋瑾萱皺了皺眉,“許清月到底是什麽人派來的呢?又是什麽人想殺我呢。”

“啟稟皇上……”祿祥走了進來,將手中金牌交給拓跋瑾萱,拓跋瑾萱見了立馬笑了出來,“他們在哪?”那令牌正是拓跋瑾萱給段紹堂的金牌。

“現在正在東宮與太子在一起。”

“祿祥,你下去吩咐,今晚擺膳東宮。”說完拿著秦北送來的令牌去了東宮。

“我知道伯父伯母見多識廣,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淩雨煙見了拓跋瑾萱手中的令牌頓時變了臉色,段紹堂見其臉色不妙,忙問“雨煙,你怎麽了?這牌子可是有何不妥?”

“是承天樓的令牌。”

“承天樓?”聽見承天樓三字,慕容雲曦等人也變了臉色。

拓跋瑾萱將令牌遞給淩雨煙,“承天樓?是什麽地方,莫非幾位伯母知道這承天樓?”

淩雨煙嘆了口氣,“承天樓就是當年我聽命的殺手組織。”

段紹堂問道“你是說四王爺手下的那個承天樓?”

淩雨煙點了點頭,“我以為當年四王爺死了之後承天樓已經解散,可怎麽這令牌又會出現呢,是什麽人接手了承天樓呢。”

拓跋瑾萱問道“伯母,那承天樓到底是什麽地方?你們怎麽都看起來這麽緊張。”

淩雨煙說道“承天樓是一個殺手組織,樓中殺手都是心狠手辣且武功不俗的女子,承天樓的歷代主人都有著雙重身份,也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承天樓的殺手是認令不認人,她們只聽命於赤金令,那是主人的令牌,而其他殺手的則是這種青銅令,這是殺手之間確認身份的標志。而你伯父說的四王爺,就是伶霜的父親,承天樓的上一任主人。”

段紹堂說道“可四王爺死了,得到什麽赤金令的人會是誰呢,難道是伶霜?不過也說不通啊,四王爺死的時候伶霜也不過才三四歲,又怎麽會撐起這樣一個嚴密的組織呢。”

拓跋瑾萱忙說“一定不會是霜兒,霜兒絕不會害我的。”

“莫非是……”慕容雲曦突然雙眉緊蹙,“我想……也許霜兒此去會有危險!”

段紹堂聽得雲裏霧裏,“雲曦,你到底要說什麽呀?”

慕容雲曦說道“當年伶霜突然嫁到戰蠑國做了太子妃,或許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我懷疑承天樓現在的主人就是德妃!”

“德妃?又是何方神聖啊?”段紹堂並不知道慕容雲曦口中的德妃是什麽人。

慕容素問說道“你是說四皇兄的正室?”

慕容雲曦點頭說道“正是她。德妃是伶霜的生母,四皇兄死後她就被二皇兄納入後宮,封了德妃。如果這一切都是德妃的陰謀,只怕伶霜這次去了周國便回不來了。”

拓跋瑾萱早就慌了神,“那我要快點去周國將霜兒接回來才好。”

“若真的都如我們猜測這般,那只怕想接伶霜回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拓跋瑾萱下了朝,回到禦書房的時候卻看見獨孤卿已經站在禦書房裏等候多時,“卿兒!”

獨孤卿笑道“如今你這皇上做的順風順水的,好不氣派啊!”

“卿兒什麽時候回來的,當日不聲不響的就走了,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

獨孤卿說道“虧你還有心思惦記我!你的皇後呢?”

“霜兒?”拓跋瑾萱皺著眉頭“她回周國看望母妃去了,我正想著快些將她接回來呢。怎麽好端端的問起霜兒來了。”

獨孤卿說道“也不知你這皇帝是怎麽做的,消息這麽不靈通,只怕你的皇後是接不回來了。”

“何出此言!”拓跋瑾萱心裏緊張,一把握住獨孤卿的手腕。

“周國皇帝已經擬好手諭將伶霜許配給番旗國的什麽皇子了。”

拓跋瑾萱身體一顫,“怎麽會這樣!霜兒一定不會舍我而去的……”

“你這個笨蛋,當然不是伶霜心甘情願的了,就算你的霜兒對你情深意切,可她如今身在周國,勢單力薄,身不由己,這些事情又豈能由著她說的算。伶霜如今正被囚禁在周國皇宮,就等著良辰吉日遠嫁番旗國了。”

“兩國聯姻如此大事,為何這邊會一點風聲都聽不到呢。”

“師父療傷需要冰山雪蓮,我潛入周國皇宮盜取冰山雪蓮,無意間撞見了一個姓谷的公公,他以送信作為交換將冰山雪蓮給了我。還告訴我那手諭只是被周國皇上擬好,但並未送往番旗國,若是你再晚一步只怕就真的遲了。對了,那姓谷的公公你可認識?”

“姓谷的公公?我怎麽不認識這人……不過霜兒已經是戰蠑國的皇後,還生下了鴻兒,周國此舉莫非是想以此激怒我,引起戰蠑國與番旗國爭端,然後周國便可坐收漁人之利……”

獨孤卿說道“我也這麽覺得,不過若是你猜的不錯,那只怕當年伶霜入宮為妃也是早有預謀的了,周國還真是處心積慮,為了這場陰謀竟然可以醞釀這麽多年。”

“卿兒,此事多虧了你了。”

“你以為我不想瞞著你呀!等你的皇後做了番旗國的妃子,我就可以趁虛而入入住你的後宮了!”獨孤卿苦笑,“現在將伶霜救回還來得及,只怕等她到了番旗國之後,若是你再前去救她,那可就要腹背受敵了。”

拓跋瑾萱一笑,“卿兒,謝謝你。”

“誰要你假仁假義的道謝了!”獨孤卿笑道“那現在打算怎麽辦?若是想將你的皇後平安帶回來,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周國也未必肯輕易放人。”

“出兵周國!”

拓跋瑾萱一面派使節前去周國接皇後回宮,另一面則秘密調遣軍隊到兩國邊境。可沒過幾日周國皇帝便昭告天下,安國公主已經與戰蠑國皇上恩斷義絕,從此夫妻陌路,再無瓜葛,令將改嫁番旗國皇子。

周采蓮的寢宮裏,宮女寶蟾問道“娘娘,我們該怎麽辦?”

周采蓮將桌上厚厚的銀票推給寶蟾,“把這些分給他們,警告他們,若是走漏了什麽風聲,本宮一定不會讓他們好死。還有,那些可能口風不緊的,一個都不留。”

原來周采蓮一早就買通了殺手,讓他們埋伏在慕容伶霜回國的路上,扮作響馬將其殺害,此時周國傳出這種消息,自己的計劃也只能落空了。

傍晚時分,寶蟾回了宮中,“娘娘,全都辦妥了。”

周采蓮點了點頭,寶蟾又說道“如果此次皇上將皇後平安救回,那娘娘豈不是又功虧一簣了。”

周采蓮嘆了口氣,“許是老天不想讓慕容伶霜死。”

“那如果太子不是皇後的兒子,而是娘娘的骨肉……那娘娘會不會母憑子貴呢?”

“你的意思是?”

“就算寶蟾不說,娘娘也會懂吧。寶蟾八歲被賣入宮中,從先皇開始就在後宮伺候主子了,妃嬪爭風吃醋,為了得到皇上的寵幸任何手段都是必要的。歷朝歷代皇子意外身亡的不在少數,哪個皇帝沒莫名其妙的死過幾個兒子。”

周采蓮緊鎖著雙眉,如今拓跋鴻毅是唯一一個與拓跋瑾萱有血緣關系的繼承人了,如果他死了,拓跋瑾萱一定會很傷心,就算自己真的殺了拓跋鴻毅,可兩個女人又不能有孩子,自己也沒辦法母憑子貴,那又何必冒險多此一舉呢,“不行,太子動不得!”周采蓮語氣有些激動。

寶蟾雖不知周采蓮為何會斷然拒絕了這建議,但以為周采蓮有自己的想法,也就不再多勸,又說道“那娘娘就真的甘心自己的夫君永遠都被別人霸占著?不過寶蟾覺得,就算皇後可以平安回來,可她若不再是皇後……娘娘會不會取而代之呢?”

周采蓮嘆了口氣,“想讓皇上廢後可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更何況皇上對慕容伶霜情深意重。”

“都說眾口鑠金……”寶蟾附在周采蓮耳邊一陣耳語,周采蓮瞇起眼睛,聽的是連連點頭。

☆、六十二章

周國皇上的聖旨已經昭告天下,與番旗國和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慕容伶霜從袖中取出一只瓷瓶,“萱兒,若是此次定要嫁給番旗國,那我便先走一步在黃泉路上等你……”

此時門外的鐵鎖嘩啦響動,慕容伶霜擦了擦眼淚,收起手中的瓷瓶。一個小太監走進房裏恭恭敬敬的將飯菜都放在了桌上,“公主,吃點東西吧。”

慕容伶霜將桌上的盤碗全都打翻在地上。一個年紀稍長的太監急忙跑了進來,“公主,奴才求您了,吃一點吧。”又對一旁的小太監呵斥道“沒用的東西,連公主都伺候不好,還不快點滾出去,重新準備飯菜過來。”小太監嚇得急忙撿起地上的東西退了出去。

慕容伶霜說道“谷公公,你讓我見見母妃。”

谷公公曾與段紹堂有過八拜之交,是段紹堂十分信任的人,那場周國皇子奪權的戰役中谷公公更是幫了段紹堂大忙,甚至可以說是有恩於慕容素問,當然他也是為數不多的知道段紹堂沒死的人。只是自段紹堂當年離開京城之後這兩人已經有二十年未曾見面。

“公主,不是奴才不讓您見德妃娘娘,是娘娘根本就是鐵了心的要將公主嫁到番旗國去,奴才已經通傳過好幾次了,可是德妃娘娘根本就無動於衷。您就別為難奴才了。”

“如果一定要本宮改嫁番旗國,本宮寧願選擇一死!”

“公主,你已經兩天都沒吃過東西了,”谷公公一面大聲把前一句話說給外面的人聽,一面又小聲說道“奴才已經托人給戰蠑國送信了。”

“可宮中此時盤查的緊,又豈能將信輕易送出去。”

“奴才是托一個叫獨孤卿的戰蠑國姑娘送的口信,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什麽底細,希望並不是所托非人。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公主就絕不能輕易放棄。”

慕容伶霜眼前一亮,“獨孤卿!莫非是信陽王之女獨孤卿?”

“對對對,她說自己是信陽王之女!公主認識這人?”

“她是皇上的表妹,她一定會將消息帶回去的。”慕容伶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喜悅之色。

“那就好啦!相信戰蠑國皇上很快就會來救你了。公主,既然是這樣你就更應該好好保重身體了,若是公主茶飯不思的,也許不等皇上來救你,你就已經沒命了。”

“谷公公,謝謝你!”

谷公公看了看四周,小聲的說道“不用謝我。奴才知道戰蠑國皇上是當年定國公的侄兒,奴才記得當年堂哥十分疼愛她的雙生侄兒,奴才幫了她的侄兒就是幫了堂哥,奴才也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雖說此時戰蠑國國泰民安,被拓跋瑾萱治理的井井有條,可若是從兵力上來講,和周國還是有不小的差距。更何況還要留一部分兵馬駐守在與番旗國的邊界上,以防番旗國趁火打劫。拓跋瑾萱又派人送書信給番旗國,大致意思就是,慕容伶霜是我的皇後,此事不過是周國有意挑撥我們兩國關系,希望我們兩國交戰,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

番旗國果然沒讓拓跋瑾萱失望,的確是趁火打劫了,雖然沒真刀真槍的前來進犯,可也提出要求,想讓番旗國放棄和親也可以,必須要用六座城池交換。拓跋瑾萱連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對方割了六座城池過去,只是在劃分城池之前先將當地的百姓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以免他們再做了奴隸。當然此舉也引起了朝中文武百官的不滿,背地裏都說慕容伶霜是來亡拓跋家江山的,還說皇上被這女人迷了心智,這好不容易奪回來的大好河山早晚還得敗在他手裏。

秦北倒是希望拓跋瑾萱與周國交戰,她隱約覺得承天樓似乎和這件事有關,那樣說不定自己就能見到許清月了。

而魏大人雖然對此事沒有太大的把握,但一想如果周國和番旗國聯姻那對戰蠑國的危害會更大,如此一來還不如鋌而走險一次,先穩住番旗國,趁此機會將周國攻下。若是能用六座城池換取周國的萬裏河山,那又何樂而不為呢。而且周國最近朝政上也是一片混亂,說不定此時正是攻破周國的大好時機呢。可其他大臣就不一定是這麽想了,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文臣。

“皇上,咱們戰蠑國的土地那一寸不是將士們用血換來的,怎麽可以說割地就割地呢!”

羅遮天罵那大臣說道,“你他娘的懂什麽!這周國都快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了,老婆被人搶走了還坐視不理,那你還算是男人嘛!”羅遮天是土匪出身,凡事先講個‘義’字,像老婆被人搶走這種事是羅遮天最最咽不下的。

“齊國公,你不過是個武將,哪懂得這治理江山的道理,帝王最忌諱的就是焦躁二字。凡事應以社稷為重!”

羅遮天罵道“你懂得江山社稷,那你怎麽不把你老婆孩子全都送到軍營裏犒賞三軍!”

羅遮天說完這話,已經有人忍不住發出哧哧的笑聲。

那大臣氣的臉都白了,“真是有辱斯文,大殿之上竟然說出這等腌臜的話來!”說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三思啊。皇上豈能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天下蒼生,不顧江山社稷,這與沈迷美色的昏君又有何區別!”

拓跋瑾萱只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大臣,說道“當年周國與番旗國貿然進攻我國,害的百姓流離失所,朕也是國破家亡。朕為了天下蒼生本欲不再追究此事,但如今又奪走朕的妻子,周國欲再次挑起事端讓我們腹背受敵,朕又豈能視若無睹。”

另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臣也跪在了地上,“皇上,你為了一個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那六座城池給割了出去,你對得起拓跋家的列祖列宗嗎,你對得起太祖皇帝嗎!”那老臣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比死了老婆還傷心。

拓跋瑾萱一只手狠狠的拍在桌案上,“如果市井裏的流氓闖入你家,又要把你老婆搶走給他做小妾,你會不會坐視不理?”

“皇上不比凡人,又豈能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相比較。此事非同小可,不可意氣用事啊!皇上乃一國之君,為了一個女人做出如此草率的事情,難道就不怕百年之後留下罵名嗎!”

“難道朕要為了留下一個好名聲,就做一個任人宰割的窩囊皇帝嗎!”拓跋瑾萱竟然起身將桌上的香爐扔下了大殿,“朕是一國之君,連自己的女人的保護不了,那朕還算是什麽皇上!朕不僅奪回自己的女人,朕還要奪下他們慕容家的江山!朕心意已決,諸位愛卿不用再說了。”

那些個文臣走出宣政殿的時候都是清一色的耷拉著腦袋,還搖頭嘆氣的,“我本以為皇上經歷了亡國之痛就會長大,做事會懂得顧全大局。到底還是年輕氣盛啊……我等不知道還能為拓跋家效勞多少時日了。”那大臣一臉的悲觀,就好像馬上就要亡國了似的。

另一個說道“咱們皇上年紀輕輕的,短短幾年之內就收覆了這萬裏河山,如今也算是治國有方,百姓安居樂業,我本以為皇上會是一位千古帝王,甚至會超過太祖皇帝,可沒想到也過不去這美人關。果然是紅顏禍水呀!”

“皇上剛登基的時候我總覺得皇上做事過於手軟,凡事猶猶豫豫,總是舉棋不定的。我以為戰場會將皇上磨練成一帶帝王,可如今……這也太過浮躁了,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天下百姓的安危。”

“這是在拿祖宗留下的江山當兒戲呀,這怎麽對得起太祖皇帝啊!”那老臣說的激動,眼淚都出來了,哭的還相當淒慘,“我們做臣子的沒能好好輔佐皇上,我日後到了九泉之下,怎麽有臉去見先皇啊!”

“當年周國貿然興兵進犯我國,有人說那根本就是慕容皇後和周國一手策劃好的。想不到這剛剛天下太平了,又要打仗了。”

“哎!只怕咱們戰蠑國要毀在這女人手裏了!”

羅遮天無意間聽見這些大臣的話,三兩步趕上前去,罵道“他娘的,瞧你們一個個的哭喪著臉像死了老婆似的,咱們皇上乃是真命天子,福大命大,日後是要一統天下的霸主!你們這些個文人,讀書讀得腦子都壞了吧,整天就知道愁眉苦臉的。上陣打仗幫不上忙,皇上要開拓萬世之基你們又在這兒先哭起喪來了。若是戰蠑國幾百年來都是你們這些沒用的文臣輔佐皇上,只怕這國家早就亡了多少回了。”

☆、六十三章

拓跋瑾萱率軍主攻去往周國都城的路線,獨孤卿和秦北則是各領一軍負責攻打拓跋瑾萱主線路東西兩方的軍力。

大軍抵達周國的豐州,豐州此地易守難攻,更是攻打周國都城的必經之路,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倒也棘手的很。

一個士兵將熱茶放在拓跋瑾萱桌案上,那士兵倒也勤快,見茶涼了就馬上給拓跋瑾萱換一杯熱的,火盆裏的火不旺了馬上就在添上,也是隔一會兒就給拓跋瑾萱換個暖手爐,只是這一下午忙忙碌碌的多少個來回,也不曾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平時的那些敬語之類的也沒有。當然拓跋瑾萱也不會在意這些,拓跋瑾萱也不擡頭,只看著桌上的地圖,問道“齊國公那隊人馬可回來了?”

“回皇上,還未有消息。”

“嗯?”拓跋瑾萱擡頭看那士兵,“你過來。”

士兵扭扭捏捏的走了過去,只是將頭轉到別處一副躲躲閃閃的樣子,拓跋瑾萱走過去一把摘下對方的帽子,“曉曉!怎麽是你!”

“臣妾擔心皇上一人在此,沒人照顧,所以……所以擅作主張扮作侍衛來了這裏。”羅曉曉低著頭,兩只食指不停地重覆著纏繞的動作,像是犯了錯誤似的,也不敢看拓跋瑾萱。

“你也太大膽了,還好被朕發現了你,要不然哪日戰事緊急,要你們這隊侍衛上陣殺敵,你一個弱女子豈不是要送了命了。”

“臣妾……只是擔心皇上的安危。”羅曉曉一副委屈的樣子,拓跋瑾萱看了倒也心疼,只說道“行了,我也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明日就派人將你護送回皇宮吧。”

“我不回去!行軍打仗條件惡劣,曉曉只怕這軍營裏都是男人,沒人可以照顧好皇上,我要留下來照顧你。”

拓跋瑾萱拗不過她,只得將羅曉曉留在了自己身邊。其實起初周采蓮也想過跟著拓跋瑾萱來戰場,但此時的周采蓮卻有一件她認為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不得不留在了京城。

羅遮天風風火火的走進了帳中,“皇上,豐州這地方地勢險要的很,要想拿下來絕對不是件容易事。”羅遮天一邊說一邊地頭拍了拍身上的雪。

拓跋瑾萱說道“羅大人,你看看誰來了!”

羅遮天擡起頭看見羅曉曉正站在拓跋瑾萱身邊,還穿著士兵的衣服,羅遮天也是一驚,像見了鬼似的,“曉曉?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我擔心皇上的安危,所以就……”

“太胡鬧了!明日一早就讓均昊送你回宮去。”

“爹,女兒要留下照顧皇上。”

羅遮天搖了搖頭,笑道“什麽叫女大不中留?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任性了。”不過一想也是,這小夫妻恩恩愛愛的,丈夫若是上了戰場做妻子的自然擔心。

戰地條件極差,此時又已經入了冬,這種天氣確實難熬,尤其是每天起床的時候甚是痛苦。不過自打羅曉曉出現之後,拓跋瑾萱的日子也就好過多了,每天拓跋瑾萱醒來的時候羅曉曉早就在帳中生好了火盆,銅盆裏也打好了溫水,拓跋瑾萱將臉洗幹凈,笑道“曉曉,真是辛苦你了,數九寒天的還要來這裏陪朕受罪。”

羅曉曉一邊擦拭著拓跋瑾萱臉上的水一邊笑道“莫不是皇上嫌棄曉曉礙手礙腳不成?”

“我怎麽會嫌你礙手礙腳呢,只不過是這裏的條件這麽差,我怕你吃不消啊。這還多虧你來了,不怕你笑,這戰地條件惡劣,朕已經三日不曾洗過臉了。”

“軍中上下都是男人,我只是怕他們照顧不好皇上。再說曉曉也不是什麽吃不得苦的人,當年皇上收覆失地的時候條件不知比現在苦了多少倍呢,我們不也是這麽過來了。”

拓跋瑾萱接過羅曉曉遞來的盔甲,自打羅曉曉出現之後,仿佛之前的鐵衣冷難著也沒再出現過了。見羅曉曉如此悉心,拓跋瑾萱倒是更覺得對不起羅曉曉了。

拓跋瑾萱將身上穿著的一個金色薄絲上衣脫了下來遞給羅曉曉,“這是金絲軟甲,可刀槍不入,且冬暖夏涼,你穿上一來保暖,二來防身。”

“皇上上陣殺敵,還是穿著這個安全一些。”

“朕上陣打仗周圍有的是士兵保護,倒是你穿上這個,我也放心一些了。”拓跋瑾萱將那金絲軟甲披在羅曉曉的身上就急忙拿著頭盔出去了。

豐州城是通往周國都城方向的要塞,此地易守難攻,僵持了半月也沒拿下。拓跋瑾萱本是個沈得住氣的人,可凡事只要與慕容伶霜有關,她便沈不住氣了。心想這豐州也拖不得了,不顧眾人反對,竟然直接下令攻城。

拓跋瑾萱率軍兵臨城下,城中殺出一隊拿著長槍的士兵,看那架勢竟像是似是如歸的死士,拓跋瑾萱回馬一劍將一士兵砍死在地,城上射下箭雨和大石,拓跋瑾萱背上一痛,周圍的人大喊,“保護皇上!撤軍!”

幾人擁著拓跋瑾萱回到營帳,羅遮天喊道“快叫軍醫來!”

羅曉曉制止說道“不必了!你們先退下吧,這裏交給我處理就可以了,戰地裏條件惡劣,軍醫們粗手粗腳只怕伺候不好皇上。”眾人退出營帳,羅曉曉又吩咐外面的人,說是皇上背上的傷口見不得風,不許進來打擾皇上療傷。

見眾人走了,拓跋瑾萱也松了口氣,羅曉曉折斷了露出的大半截箭尾,又脫下拓跋瑾萱的盔甲,只剩下了裏面的布衣,剛要解開布衣的衣帶,拓跋瑾萱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忙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羅曉曉皺了皺眉,心疼的說道“背後的傷你又怎麽看得見。”

“我可以等卿兒回來再說。”

“從獨孤郡主那裏到咱們這最快也要一天,再加上派人送信,這一去一回就要兩日以後……”

“朕說過了,不要緊。”拓跋瑾萱故作威嚴的樣子仿佛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羅曉曉握住對方的手,在其耳邊小聲說道“臣妾知道皇上在擔心什麽,皇上的秘密臣妾早在伏虎寨的時候就知道了。”

“你……”本就受了傷的拓跋瑾萱這下臉色更加慘白了。

羅曉曉淺笑,“皇上放心,曉曉是皇上的妻子,又怎麽會將此事宣揚出去,若是曉曉真的介意,那又豈能甘心隨著皇上出入沙場呢,還不早就領了皇上的賞賜另嫁他人了。”

拓跋瑾萱不確定羅曉曉所說的與自己所想的是否是一件事,又問道“你知道的秘密是……”

羅曉曉附在拓跋瑾萱耳邊,小聲說道“曉曉當日在伏虎寨就已經知道皇上是個女人。”

拓跋瑾萱也不知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哭,但一想對方說的也不無道理,便稍稍的放下心來,拓跋瑾萱脫下衣物,血早就浸透了那一層層的裹胸布。

“皇上先忍住!”羅曉曉一把將拓跋瑾萱背後的箭□,“啊……”背後傳來的劇痛讓拓跋瑾萱忍不住喊了一聲,雙手將指節捏的發白,羅曉曉用帕子擦去了拓跋瑾萱額角上的冷汗,“忍一忍,我帶來了宮中最好的金瘡藥。”羅曉曉處理好拓跋瑾萱的傷口,拓跋瑾萱還背對著自己,雖說二人已經成了親,也同床共枕過,可自己確實第一次看見拓跋瑾萱這個樣子,不禁也紅了臉,那白皙光滑的脊背之上如今多了這麽一個傷疤,倒是讓人看了心疼。

羅曉曉不自覺的從後面摟過對方,拓跋瑾萱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又感覺到羅曉曉在自己的背後落下一吻,拓跋瑾萱此時仿佛被點了穴一般,身體僵在那裏竟像是不聽使喚了。羅曉曉聽到對方砰砰的心跳聲,不禁一笑,可再一看那背後包紮過的痕跡卻又笑不出來了。羅曉曉將頭靠在對方的背上,拓跋瑾萱覺得背後有些濕潤,轉過頭本想安慰幾句,但羅曉曉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又忍不住將其擁在了懷中,“上陣殺敵哪有不受傷的,怎麽還哭了。”

“皇上若不是為了曉曉,便不會脫下那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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