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6)

關燈
微臣定當全力以赴,不負聖望!”說完又頓了頓,欲言又止的看著拓跋瑾萱。

“羅大人可是還有事要說?”

羅遮天點了點頭,“皇上,曉曉……哦,羅貴妃還好吧?”

想來自打羅曉曉被封為貴妃之後便深居後宮之中,這父女二人還未見過面,一時之間竟覺得有些對不起這父女二人了。拓跋瑾萱一笑,忙說“曉曉她很好,倒是朕這些日子忙於政事,竟然忘了齊國公與曉曉已經許久未見。不如今夜齊國公就留在宮中與朕和曉曉一同用膳。”

自打覆國之後拓跋瑾萱也是很少見到羅曉曉的,如今的羅曉曉雖然是錦衣玉食,但臉上早已沒了當年陪著拓跋瑾萱奔波於戰場之間的神采奕奕,倒像是多了一份傷感之色。

“微臣拜見羅貴妃娘娘。”

羅曉曉急忙扶起羅遮天,“爹爹不用多禮。”雖說這二人是父女,但如今見面卻免不了這些禮節。

拓跋瑾萱笑道“這裏不比朝堂上,如今就咱們三人,羅大人不比拘泥那些禮節。”

羅遮天打量著羅曉曉,“這做了皇妃就是不一樣,看這一身的珠光寶氣就讓人覺得高貴!”

拓跋瑾萱見羅曉曉這般打扮,倒是心生愧疚,她知道羅曉曉從來都是穿著樸素的,看來今日是為了見羅遮天才故意這般披金掛銀的。羅遮天見羅曉曉這一身價值不菲的首飾便以為女兒在宮中生活的十分開心,羅遮天這等粗人哪裏了解女兒家的心思,只以為有了錦衣玉食便是幸福了。

拓跋瑾萱知道這父女二人許久不見自然有很多話要說,自己這身份在這裏也不大方便,只說道“朕還有些奏折尚未批閱,你們父女二人先聊著,朕去去就回。”

拓跋瑾萱再次回來的時候,一只腳踏進外門,隔著屋中的另一道門只聽羅遮天說道“曉曉,皇上對你還好吧。”

羅曉曉點了點頭,“皇上對女兒好得很呢,你看女兒身上這些珠寶首飾,全都是皇上賜給女兒的,而且對女兒寵愛的不得了,只要是女兒想要的,皇上都會為女兒找到。”

羅遮天大笑“爹就知道爹不會看錯人,當日在伏虎寨的時候皇上就與你恩愛有加,你們二人走在寨子裏那卿卿我我的樣子讓人看了好不羨慕。再說你當年在戰場上也算是與皇上共患難過,這患難夫妻可是最珍貴的了。曉曉啊,皇上貴為九五之尊,開枝散葉是很重要的,所以妻妾成群也是情理之中,爹知道你們女人家心眼兒小的很,若是皇上偶爾冷落了你,你可千萬不要介意啊。”

羅曉曉笑道“怎麽會呢爹,皇上雖然重登龍椅,可對曉曉依然是恩愛如初,從來不曾冷落過女兒,皇上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才不是爹爹相像的那種朝三暮四的男子呢。”

拓跋瑾萱清了清嗓子走進屋中,與羅曉曉四目相對,竟顯得有些尷尬。

羅遮天離開皇宮的時候外面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拓跋瑾萱本想等雨停了再回乾清宮去,可不出一刻鐘的功夫那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竟然仿若傾盆,直至亥時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拓跋瑾萱討厭雨水中潮濕的味道,更是不喜歡走在下雨天裏,即使有人為自己打著寬大的雨傘也一樣讓自己覺得不舒服。

羅曉曉在戰場上照顧拓跋瑾萱那麽久,早就清楚了對方這奇怪性子,只說道“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樣子一時半刻也不能停,時辰不早了,不如皇上今夜就留在臣妾這裏就寢吧。”

“這……”拓跋瑾萱眼睛向床邊瞟了瞟。

“皇上明日還要早朝,早些睡下吧。”羅曉曉似是看出了拓跋瑾萱的憂慮,也只得這麽說了,像是在告訴對方我不會和你發生什麽似的。

拓跋瑾萱沐浴之後躺下不久便睡去了,羅曉曉借著屋中微弱的燭光打量著拓跋瑾萱的臉,忍不住吻了吻對方,拓跋瑾萱睡夢中感覺臉上癢癢的,忍不住哼了一聲,羅曉曉露出一絲苦笑,也躺在那人身邊睡去了。

秦北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浴桶中,心中想著別的事情,並沒聽到敲門聲,許清月見無人應答便直接走了進去。

秦北看見許清月嚇得臉都變了顏色,“你怎麽進來了!”

“奴婢敲了門,見無人應答還以為大人是沐浴時不慎溺水了呢,情急之下便直接闖進來了。”

“是你敲門的聲音太小,我沒聽見!你來做什麽。”

許清月看了看手中捧著的衣服,“這裏是大人昨日換下的衣服,已經洗好。”

“放到床上就行了,沒事兒就快出去吧。”秦北恨不得整個人都藏進水裏。

此事的秦北一副像是見了色狼的樣子,許清月忍不住又想過去調戲一番,“大人不需要奴婢伺候您沐浴嗎?”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快出去吧!”

許清月看著這個只露出脖子以上的人,幾綹散落下來的頭發被水浸濕貼在臉上,面頰微微發紅,再加上那看似害羞和驚慌的神色,一時間竟讓人想起了嬌羞的女兒之態。倒也覺得好笑,自己一個姑娘家的還沒覺得不妥呢,他一個大男人倒像是被占了便宜的樣子。

拓跋瑾萱下了朝便去了東宮那邊,想來已經兩日不曾看過拓跋鴻毅了。

拓跋瑾萱走進去的時候見拓跋鴻毅正在抹著眼淚,羅曉曉撫著對方的背,溫柔的說道“鴻兒乖,皇後很快就會回來的。”

“鴻兒怎麽哭了?”

“兒臣拜見父皇。”拓跋鴻毅一邊說還一邊抽泣著“兒臣想母後了……”

拓跋瑾萱扶著對方的肩膀說道“鴻兒如今是戰蠑國的太子,是未來的皇上,鴻兒不是說過長大了要做父皇一樣的大英雄嗎,可大英雄怎麽還能像女兒家那樣哭哭啼啼的呢。”

拓跋鴻毅擦了擦眼淚,“可是兒臣真的很想母後。”

拓跋瑾萱隨手在桌上拿起一本書交給拓跋鴻毅,“等鴻兒把這本書全都背下來的時候母後就會回來的。”

“當真?”

“父皇什麽時候騙過你。”

拓跋鴻毅不再說話,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開始聚精會神的看著書中內容。

“曉曉,你怎麽來東宮了。”

“這些日子皇後不在宮中,我怕宮人們對太子照顧不周,便想著過來看看。”

“我也怕那些奴才們照顧不好鴻兒,有你照顧他我也放心一些。”

“皇上,臣妾聽說蓮貴妃染了風寒,已經病了好幾日了。”

“哦,等朕有時間再去看看她吧。”拓跋瑾萱輕描淡寫的敷衍著。

“皇上每日都有奏折要批閱,也不知何時才會有時間呢。”

拓跋瑾萱聽出了羅曉曉的意思,只尷尬的笑了笑,“朕去了也呆不多久,索性就不去煩她了。”

“皇上,采蓮自打被你封了貴妃之後便深居宮中,皇上整日呼風喚雨的忙於朝堂之上,下了朝還有皇後與你恩愛有加,你又豈能體會到采蓮一個女子在深宮之中有多不易。”

拓跋瑾萱笑了笑“整日的大道理,朕說不過你,這就去看看她還不行嗎。”

周采蓮一臉病態的躺在床上,見拓跋瑾萱來了想要起身請安,拓跋瑾萱急忙走了過去,“采蓮,你有病在身就不要起來了。朕聽聞你已經病了好幾日了,怎麽也不告訴朕呢。”

“皇上國事繁忙,臣妾又豈敢因此小事讓皇上分心。”

“太醫怎麽說的?”

周采蓮說道“無妨,不過是一些小風寒而已。”

拓跋瑾萱接過宮人手中的湯藥,餵周采蓮喝了下去,天色漸黑,拓跋瑾萱為周采蓮蓋了蓋被子,周采蓮拉住對方的手,“段大哥要走了嗎?”

拓跋瑾萱笑道“朕還有一些奏折尚未批閱,國事耽誤不得的。采蓮,你好好養病,記得按時吃藥,朕若有時間便會來看你。”

秦北將手中的箭狠狠的放了出去,看著靶心上的兩支箭,秦北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也許我永遠都練不成你那出神入化的箭法了。”提起地上的酒壇向口中猛灌了一口酒,“難道我真的做錯了……”說完又將一壇酒撒在地上,似是在用酒祭奠長公主,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殺鎮南王的世子,是不是鎮南王就不會謀反投敵,如果鎮南王不帶著兵馬投敵,是不是當年的戰蠑國就不會輕易的滅亡,沒有亡國,長公主就不會離開皇宮,也許就不會死在逃亡的途中。或許如今她會與其他女子一樣,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相公,兒女成群……“什麽人!”秦北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身將一只折斷的翎羽箭扔了出去,許清月看了眼紮在柱子裏的箭,說道“還好我躲得快!”

“大白天鬼鬼祟祟的,我還以為是什麽刺客呢。”

許清月笑道“想不到一向神采奕奕的秦大人也有暗自傷神的時候呢。”

“我不是聖人,當然也有喜怒哀樂了。”秦北將一只酒壇遞給許清月,“打擾了我射箭的雅興那就陪我喝酒吧!”

許清月也不客氣,只接過那支酒壇大口喝了下去。

“好酒量!”

許清月將喝光的酒壇放在了地上,“一壇酒而已,秦大人未免太小瞧清月了吧。”

“你要比她的酒量還好上很多。”

“誰?”

秦北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說“沒什麽,想起了一位故人。”岔開話題說道“清月,你為什麽會做殺手呢。”

“沒有為什麽,只是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主人訓練的殺手。”

“你喜歡那種日子嗎?”

許清月苦笑說道“哪個女子不希望兒時有父母的疼愛,長大後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男子,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只是命運這東西根本就由不得自己選擇。”

自打秦北背負了報仇的使命之後便再也沒享受過女孩子那種被人寵愛的感覺。每日聽到的最多的就是覆仇二字,稍有懈怠就會被秦副將責罰。如今許清月這番話倒是讓秦北想到了自己的童年,不禁一只手搭在許清月的肩膀上,像是與好兄弟感嘆世道艱難似的,“是啊,我們都有身不由己的苦衷,至少你以後不用再做殺手了。”

“是啊,如今做了秦大人的奴隸,為你們秦家做牛做馬的當然不用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清月,我從未把你當過什麽奴隸,等風頭過了我一定會想辦法為你脫了奴籍。況且你在我府上也算是衣食無憂,下半生也可以過得安安穩穩了。”秦北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下意識的舉動。

許清月笑道“怎麽,你這算是憐香惜玉?”許清月靠在秦北懷中,一邊說一邊挑逗似的用手指劃過秦北嘴唇,下巴,最後到脖頸之間。

秦北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將摟著對方的手放下,說道“我……我只不過是不忍心你再像從前那樣奔波賣命。”當然,義正言辭的表情再配上那紅了的臉,又將許清月惹得笑了出來。倒也奇怪,這人的臉上怎麽這麽幹凈,連胡須都摸不到……

☆、五十五章

“娘娘,把藥喝了吧……”宮女在一旁端著藥碗哀求著要周采蓮喝下碗中湯藥。這宮女叫寶蟾,自打周采蓮被封為貴妃就跟著周采蓮,雖說只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可在宮中也算是個老宮女了。對後宮裏面的事,只怕要比周采蓮懂的多得多。

“本宮喝不下。”周采蓮將頭轉了過去,像是不想聞到湯藥散發出的苦味。

“可娘娘這病都這麽多時日了,若是再不加緊調理,只怕會日漸嚴重。”

拓跋瑾萱將寶蟾手中的藥碗拿了過來,寶蟾剛要請安卻被拓跋瑾萱制止,拓跋瑾萱給寶蟾遞了個眼色,寶蟾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娘娘,良藥苦口,不喝了這藥病怎麽會好呢。”

聽見這聲音周采蓮猛的回過頭來,“皇上……”

拓跋瑾萱笑道“傻丫頭,又任性了。難道你不想病好了之後和朕一起去禦花園賞花?”

“可是真的?”周采蓮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朕一言九鼎,當然不會騙你了。”

拓跋瑾萱將碗中的湯藥一勺勺的餵周采蓮喝了下去,周采蓮知道這人又要走了,神色黯然的問道“皇上明日還會來看采蓮嗎?”

拓跋瑾萱笑道“當然會,朕以後每天都會來餵你喝藥,直到你的病好了為止。”

這幾日拓跋瑾萱每天都會來周采蓮這裏陪她一陣子,拓跋瑾萱走後,周采蓮摩挲著拓跋瑾萱送給自己的金步搖,寶蟾笑道“娘娘自打入了宮什麽樣的寶貝沒見過,倒稀罕起這金步搖來了,皇上送的果然就是不一樣。”

周采蓮笑道“你哪裏懂得這些。”

寶蟾打趣著說道,“寶蟾雖然沒經歷過男歡女愛,可也知道什麽叫睹物思人。”說完又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皇後不在宮中,皇上會來看娘娘你,若是皇後還在,只怕皇上就算知道你病了也未必會有時間來看你。”

周采蓮手中下意識的一緊,面色黯然,兩條眉毛也皺了起來,“寶蟾,不要亂說。”

“奴婢可沒亂說,娘娘您自己想一想,自打娘娘做了貴妃之後,除了新婚的那一夜,皇上什麽時候來過娘娘這裏了?”

許清月在刺殺拓跋瑾萱之前就對這個驍勇善戰的秦大人有所耳聞,當年戰蠑國還沒有亡國的時候,秦北考中了武狀元,被皇上欽點做了禦前侍衛總管,朝中大臣有人在青樓為其擺酒,酒過三巡各個大人都是抱著美人去了房□度春宵,惟獨秦北百般拒絕早早的回了家。還有傳聞秦北當年在戰場上隨皇上出生入死,皇上墜崖失蹤的時候秦北更是如坐針氈,竟然將帥印都交了出去,說是寧可不做大元帥,也要將皇上找回來。更有人說秦北看皇上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哀傷,極有可能是個龍陽君,而且心中愛慕的人就是當今皇上。

空穴來風必有其因,許清月也懷疑秦北身上藏著什麽秘密,但又不大確定心中的想法,所以便想著一探究竟。

秦北慵懶的躺在浴桶中,白天在校場上與將士們又是騎馬又是射箭的,累了一天的身子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秦北不用看也知道,這個時候敢來自己房間的除了許清月只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心想怎麽今天又忘了鎖門了。秦北以為許清月又是來送衣服的,身上疲乏的很,也就沒打算理會對方,本以為許清月會放下衣服直接離開,誰知許清月竟朝自己走了過來。

“衣服放在那裏就行了,你怎麽還不出去。”

“奴婢不過是想來服侍大人沐浴而已。”許清月一邊說一邊靠近秦北。

秦北嚇得順手將一旁的衣服拽入水中擋在自己身前,許清月將手撫在秦北的肩上,秦北早已嚇得變了臉色,聲音也有些結巴“清、清清、清月……我不習慣洗澡的時候有人看著我……”

許清月笑道一只手調戲的拂過秦北的肩頸之處,笑道“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有這種吹彈可破的肌膚,又白又滑,真是讓女人看了都羨慕……”

“我……如今不用上陣打仗,養尊處優,偶爾還用牛奶洗澡,當然皮膚細膩了!”

許清月將幹凈的衣服放在了一旁的木架上,看見對方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一個大男人還遮遮掩掩的,莫非秦大人是有什麽隱疾?”

“我……我只是……我自幼讀聖賢書,受聖人訓,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我娘告訴過我,若是被女人看了身子便要娶她為妻,莫不是清月你想嫁給我吧?”

許清月一笑,轉身朝門那邊走去,離開之前又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秦北那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竟看見那被水浸濕的衣服擋在秦北的胸前,似乎有些不同於男子身材該顯露出的線條。

許清月走出秦北的房間,回想著自己與秦北相處時的種種跡象,像女人一樣的肌膚,幹凈的臉上竟然連胡須的痕跡都摸不到,而且那日自己的手指劃過對方的脖頸,似乎沒感覺到像其他男人那樣凸出的喉結,再加上自己剛剛看到的那身形……許清月吸了口氣,莫非真的如自己猜測那般?

伏天的夜裏悶熱的讓人難受,睡夢中的秦北翻了個身,扯了扯衣襟,似乎感覺到胸前有些癢,秦北在胸前胡亂的一抓,卻像是摸到了什麽東西,本以為是做夢,可漸漸清醒的秦北卻覺得那觸感越來越真實,秦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只見床邊的確坐著一個黑影!“你是誰!”

“大人不用怕,奴婢見夜裏悶熱,怕大人睡不好,所以來給大人扇風驅熱的。”

“許清月……”秦北低下頭,這才想起自己的手還抓著許清月的手,再一看自己衣襟敞開袒露著胸口,許清月的手正按在自己的一側胸前,秦北頓時就覺得不熱了,只覺腦中一片空白,仿佛呼吸都開始困難了,說起話來也開始結結巴巴的,“你你你……你到底要做什麽?”秦北放開許清月的手,警惕之中又帶著些許的恐慌。

許清月一點點的逼近秦北,秦北一副防色狼的樣子向裏面退去,秦北被許清月逼至墻邊,許清月靠近對方的身體,向秦北坦露的胸前瞥了一眼,笑道“想不到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榮國公竟然是個女人!外界一早就傳聞秦大人是個龍陽君,我倒懷疑秦大人的身份未必如此,現在看來……”許清月一邊說一邊挑起秦北的下巴,將臉靠近秦北,呵氣如蘭的說道“果然是被我猜中了。”

秦北不禁咽了咽口水,將胸前的衣襟整理好,試探著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許清月一只手勾著秦北的脖子,笑道“莫非秦大人怕我會劫色不成?”

“誰、誰怕你了!”

許清月又向秦北的胸前瞥了一眼,挑釁似的說道“大人放心,胸無二兩肉,這種色本姑娘才懶得劫呢。”

見許清月要走,秦北喊住了對方,“等一等……”

許清月回過頭,將手指抵在秦北鎖骨周圍向下摩挲著,“秦大人可還有事?”

秦北只覺得對方手指經過的地方似乎生出一絲灼熱,“你……你……”

許清月笑道“你放心,我這個武功全失的廢人如今又成了奴隸,沒了你這個主人我可真的就無家可歸了,我是不會將你胸無二兩肉這件事說出去的。”

“當真?”秦北將信將疑的看了看許清月。

“算是真的吧……”說完又附在秦北的耳邊呵氣如蘭的說道“不過清月並非什麽一言九鼎的君子,凡事還要看心情,此事能否守口如瓶,就要看秦大人待我如何了……”

“許清月,你可別太過分!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滅口!”秦北故作鎮定,目露兇光的看著對方,似乎是在警告對方我要殺你。

只可惜這招對於許清月這樣見慣了各種大場面的殺手來說並不管用,許清月又俯□子,在其耳邊魅惑的說道“我知道,大人舍不得殺我,對嗎?”

秦北身體一顫,瞬間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剛剛那氣勢一點都沒了,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如果此時不是夜裏,許清月一定能看到秦北不止是雙頰通紅,而且都紅到了脖子。

許清月走後,秦北驚魂未定的坐在床上,片刻又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胸,自言自語道,“真的連二兩都沒有嗎?這個女人,處處都看扁我!”

雖然許清月早就覺得秦北與其他男子不同,也一早就懷疑對方是女人,如今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不但沒有想象中的震驚,反而倒像是有些高興。不過想想也覺得奇怪,既然秦北是女人又怎麽會對自己有那種反應呢。她不是好男風的男人,莫非是好女風的女人?

☆、五十六章

秦北黑著眼圈坐在馬車裏,一路都在想著昨夜突如其來的襲胸是件。若是許清月將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去,那自己豈不是欺君之罪,之前以為皇上是拓跋瑾萱假扮,若皇上真的是長公主此事若是說了出去說不定長公主會幫我圓謊。可如今的皇上根本就是拓跋錦隆,若是皇上知道了我是女人,那豈不是要殺頭了。拓跋瑾萱皺了皺眉,難道真的要殺許清月滅口嗎……秦北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或許她不會將此事說出去呢……可沒有一萬只有萬一,許清月做了奴隸,又被廢了武功,她本來就應該恨我的,又怎麽會為我保守秘密呢……秦北坐在馬車上,兩條眉毛都快擰到了一起,心中糾結著到底應該拿這個許清月如何。

秦北閉著眼睛像是看到了自己身份被揭穿以後的慘淡景象,猛的睜開眼睛,防人之心不可無,絕不能因為婦人之仁壞了大事!

“老爺,到家了!”

秦北下了馬車,朝自己的別院走去,看見迎面走來的許清月,原本下定的決心卻又土崩瓦解了,心想,許清月自小就被訓練成殺手,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對一個女子來說已經很殘忍了,如今終於可以不用再做殺手,雖然入了奴籍,可我從未把她當成什麽奴隸,好不容易才過上這種安穩的生活,我若是狠心將其殺害,那清月的一生豈不是太淒慘了,再說和她接觸了這麽久,怎麽看她也不像是那種歹毒的女人……

一時間竟忘了前行,秦北雙眉緊蹙,站在原地,心中想著各種不殺許清月的理由,“秦大人在這兒發什麽呆呢。”許清月的聲音將秦北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啊……那個……”秦北躲閃著對方的目光,眼中帶著驚慌,警惕,還有些許的尷尬。

許清月笑了笑,“怎麽,秦大人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沒,吃飯了嗎?”

“這都什麽時辰了,早就吃過了。”

“啊……吃了就好!那個……啊……那我先走了。”秦北低著頭急忙朝自己的別院跑去。

“大人,剛剛有個宮中的公公將皇上賞賜的天山雪蓮送了過來,還帶了皇上的口諭,說是大人近日身子虛弱,應該好好補一補。”小廝手中捧著一個錦盒。

秦北看也不看,只說道“知道了,把它送到許清月那裏吧。”

“是,小的這就去……”

“啊……等一等……”

“老爺還有什麽吩咐?”

“去城中最好的店鋪,買最上等的人參還有燕窩,統統送到許清月房中!”

小廝也奇怪,老爺怎麽會把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一個奴隸呢,但一想許清月那傾城之貌倒也覺得說得通了。

秦北思前想後又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府。

“這位大爺,可是來挑選首飾的?”首飾店的老板看見秦北衣著不凡,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急忙迎了上去。

秦北雖說是個女人,可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穿男裝,過著男人一樣的生活,所以對這些女兒家用的東西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秦北拿起一個金釵,老板忙說“公子真是好眼力,這支金釵可是小店的鎮店之寶。”

秦北看見一旁的另一個金釵上面還鑲嵌著不同顏色的寶石,那老板又說“一看公子就是個大戶人家出來的,眼力就是不一般,但凡看重的都不是尋常物件,這可是小店的鎮店之寶……”

秦北打斷說道“你不是說剛剛那個是鎮店之寶嗎,怎麽又出來一個鎮店之寶?”

“剛剛那個是沒有寶石的金釵之中的鎮店之寶,這個是鑲嵌寶石的鎮店之寶。”

秦北拿起一只金絲軟鐲笑道“莫非這是你們金絲軟鐲裏的鎮店之寶?”

老板笑道“公子真是聰明,一點就通!公子可是要送給喜歡的姑娘?”

秦北楞了楞,老板笑道“公子喜歡的姑娘一定不是什麽尋常人家的姑娘,公子看這些首飾,這可都是各國名師打造,世間僅此一件!獨一無二!”

秦北笑了笑,掃了眼櫃臺上的東西,“那就將這些統統包起來吧!”

許清月回到房中,只見桌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錦盒,“燕窩?人參?冰山雪蓮!”冰山雪蓮這種珍貴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自己房裏呢。再打開另一些錦盒,都是各種各樣的珠寶首飾,許清月正要出去問個究竟,就看秦北走了進來,臉上還掛著一抹討好的微笑,“清月姐姐……”

“這是怎麽回事?”許清月指著桌上的東西。

“我怕清月姐姐閑的無聊,所以就將這些補品送過來給清月姐姐做零食吃,還有這些首飾,我也不知道清月姐姐喜歡哪種,所以就都買回來了。這個是皇上賞賜的冰山雪蓮,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寶貝,有病的吃了可以起死回生,沒病的吃了還可以美容養顏呢。”

許清月笑道“秦大人是覺得奴婢容貌欠佳,所以需要吃冰山雪蓮嗎?”

“不會!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呢,清月姐姐天生麗質,當然不需要這些什麽狗屁雪蓮了!那不如吃燕窩……可以延緩衰老,滋陰補陽!”

“秦大人是覺得奴婢年老色衰,所以才應該吃燕窩滋補嗎?”

“當然不是!清月姐姐年輕貌美,怎麽會需要吃這種大媽才吃的燕子口水呢!”

秦北看了看桌上的人參,自覺的說道“清月姐姐又不是年老體衰,我想這些人參也一定不用了!這些下人,也不知是怎麽搞的,買了這麽多沒用的東西送來,看我一會兒不好好的教訓他們。”

許清月又看了看桌上的首飾,“還有啊,這些首飾本姑娘也不需要,披金戴銀的,這麽俗氣,你當我是城中商賈家的姨太太們啊!”

“是是是,這麽俗氣的東西怎麽能配的上清月姐姐呢!我這就把他們統統扔進賬房裏,換了銀子日後給百姓們布施!哎呀,這些下人,真是太不爭氣了,買了一堆什麽亂七八糟的俗物,真是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教訓他們。”

秦北這些日子過的是提心吊膽,每天都要想盡各種辦法來討好許清月,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掉了腦袋。一向做事斬釘截鐵的秦北這次居然婆婆媽媽起來,總是不忍心將對方殺人滅口。回到府中看見許清月正將木盆裏的衣服一件件的搭在竹竿上,再一看還是自己的衣服,嚇得秦北馬上跑了過去,“這種粗活讓其他人做就行了,怎麽敢勞煩清月姐姐呢!”

許清月似笑非笑的說道“大人之前的衣服不都是清月來洗的,怎麽現在就不行了呢,莫非大人是嫌清月笨手笨腳?”

“當然不是!清月姐姐秀外慧中,怎麽會笨手笨腳呢,再說清月姐姐這雙巧手哪是應該幹活的啊,這是……這是……”秦北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心想,我總不能說你這手是用來殺人的吧!

許清月笑道“莫非老爺是想說,清月以前是個殺手,這雙沾滿血的手只配殺人對嗎?”

“不是……清月姐姐不是已經金盆洗手了,我是說……清月姐姐這手……是……啊……是用來……做別的事的……”

許清月將手放在秦北的臉上,玩味的笑道“那秦大人覺得別的事是什麽呢?”

“啊……做什麽都好,只要不是粗活就行。清月姐姐這些日子住的可還好?”

“清月不過是個奴隸,不就是那樣了,有什麽好不好的。”

秦北忙說,“好,我馬上去辦!”說完便急忙跑開了。

許清月看著毛毛躁躁的秦北,也不知秦北口中的馬上去辦到底指的是何事。

一個時辰之後,秦北將許清月領進自己臥房西面的房間,“我已經讓下人把這裏都打掃好了,以後你就在這兒睡吧,不用再回下人住的別院了。”

“秦大人這是作何,清月不過是一個奴隸,怎麽敢受如此優待呢。”

“清月姐姐身子嬌貴,當然要吃得好住得好了,又怎麽能住在那種地方呢。清月姐姐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盡管直說,我一定照辦!”

“這床……”

還不等許清月說完,秦北馬上跑到外面喊了小廝進來,“誰叫你們搬這種破床回來的!快把這床給我擡出去砸了!去城中買最好的床回來!”

小廝們見秦北似是發了火,也不敢多問,急忙將那梨花木的大床搬了出去,過不多時又搬了一個紫檀木的床回來,“老爺,這床是京中手藝最好的木匠劉做的,僅此一個!”

小廝們將床擺放好便退了出去,秦北指了指那紫檀木的大床,“清月姐姐覺得這個床如何?”

許清月皺眉說道“我剛剛想說那個梨花木的床很好,我很喜歡,可你不等我說完就讓他們把那床搬了出去,還弄了一個這麽難看的紫檀木床回來。”

秦北半張著嘴巴,只聽外面兩個小廝嘀嘀咕咕的說著“這麽好的梨花木床,若是砸了可真是浪費了。”

“老爺讓咱們砸,咱們就砸,老爺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只管照做便是。”小廝一邊說一邊掄起手中的鐵錘。

秦北一個箭步竄出了屋子,“等一下!”但眼看鐵錘已經錘了下去,小廝已經收不回力道,秦北情急之下將手擋在了鐵錘下面,雖然有內力將鐵錘打了出去,但手上還是傳出陣陣疼痛。

“老爺,您沒事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