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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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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周大人不自覺的用袖子擋了擋臉,“我說你們就是沒事兒找事兒,好端端的聽信市井謠傳,皇上的身份還能有假!非得拉著我跟你去大殿上胡言亂語,現在好了,我這張老臉都丟沒了。”

“我怎麽知道是假的呀,鎮南王之前跟我提及此事,他說若是皇上真的是假的,鎮南王是拓跋家的後裔,他就有資格做皇上,還說到時候封我做丞相呢!”

戶部尚書一把捂住了禮部尚書的嘴,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原來鎮南王有意謀反,我要是知道是這麽回事兒,我才不會跟你說那大不敬的話呢,這若

是傳出去可是死罪呀!”

不過也多虧了這些大臣,自打在大殿上鬧了這麽一出之後,拓跋瑾萱這身份在外人眼裏終於是如假包換了。

☆、四十八章

皇上一年一度的壽辰,宮中自然要大擺筵席,百官朝賀。

席間一個樂官請上了一隊舞姬,中間的舞姬眉宇之間透著一股遮都遮不住的狐媚氣息,一雙桃花眼始終挑逗著拓跋瑾萱。卓絕的舞姿再加上這傾國之色,就連一旁伺候的宮女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舞畢,大臣們早就看得癡了,一時之間大殿上靜悄悄的,拓跋瑾萱也看的入神,這樣的女子,任誰也忍不住多看兩眼吧。許是感覺到了慕容伶霜的目光,拓跋瑾萱這才回過神,尷尬的看著慕容伶霜笑了笑。再看見大臣們看的癡呆的樣子,拓跋瑾萱只得幹咳了兩聲,大殿上回蕩著拓跋瑾萱拍掌的聲音,“好,果然是舞姿卓絕。”大臣們似是被拓跋瑾萱的聲音喚醒,也隨聲附和著,大殿上掌聲四起。

拓跋瑾萱給祿祥遞了個眼色,祿祥一聲高呼“打賞!”

太監端來了一盤元寶,那舞姬身後的其他舞姬接了過去,拓跋瑾萱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皇上,民女許清月。”

拓跋瑾萱笑道“既然眾位愛卿都看的如癡如醉,不如許姑娘再舞一曲可好?”

樂聲想起,許清月在殿上偏偏起舞,只這次卻距離拓跋瑾萱更近了一些,只怕殿上所有男子的魂魄都快被清月勾了去,樂師奏出的樂聲忽而高亢,忽而低沈,只聽鳴鼓一響,只見許清月一個箭步前躍,那一跳宛若仙子,別說是大殿之上的大臣們,就連拓跋瑾萱都看得出神,忽然許清月袖中亮出匕首,向拓跋瑾萱沖了過去,大臣們還沈浸在許清月的舞姿之中,一時間竟無人反應過來,就連一向機警的拓跋瑾萱似乎都有些反應遲緩了。

慕容伶霜高呼一聲護駕,拓跋瑾萱身後的周采蓮見狀搶先一步擋在了拓跋瑾萱身前,只見匕首不留餘地的差勁了周采蓮胸前。

秦北飛身上前一把扣住許清月的手腕,許清月另一只袖口中又滑落出一把匕首,秦北一時大意被許清月劃破了手臂,許清月掙脫秦北,轉身射出三根銀針,秦北腰身向後一彎,三根銀針狠狠的紮進身後的雕龍金柱之上。秦北倒是一笑,似是遇到了久違的對手,笑道“好功夫!”

侍衛們跑進大殿,雖說許清月功夫不弱,但這麽多人左右夾擊自然也不是對手,更何況還有秦北這樣的高手在此,秦北一腳踢開一把砍向許清月的刀,將其反手扣在了身下,問道“到底是何人派你來行刺皇上的?”

許清月怒視著秦北,“我爹娘就是被你們這些戰蠑國人所殺,我是來為我爹娘報仇的。”

“你爹娘是何人?”

“周國來的客商。”

秦北笑道“一個普通客商家的姑娘能有如此高的武功,秦北倒是有些好奇姑娘的爹娘姓甚名誰呢?”

許清月不卑不亢的說道“要麽放了我,要麽殺了我!”

一旁的侍衛說道“榮國公,天牢裏有的是刑罰,屬下就不信她不說。”

如今大殿上亂作一團,實在不是審問犯人的地方,秦北只揮了揮手,“先將這刺客壓入天牢。”

又吩咐另一隊侍衛,“將這間樂坊的所有人都抓起來!”

拓跋瑾萱抱住周采蓮,“采蓮,千萬不要有事。”

“段大哥……采蓮……這次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拓跋瑾萱手上沾滿了周采蓮胸口滲出的血,“采蓮,太醫馬上就來了,朕不會讓你有事的,你怎麽那麽傻……”

周采蓮斷斷續續的笑道,“采蓮……只是不想段大哥受到任何傷害……段大哥記不記得當初你從采石場將我救出來的時候,曾向我許諾過會答應我一件事……”

“我記得,采蓮,你說,什麽事,段大哥一定答應你。”

“我若是不死,只求段大哥能夠娶我為妻,讓我永遠留在你的身邊……”

“我……”拓跋瑾萱從未想過周采蓮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間竟也猶豫了。

周采蓮苦笑,“我就知道,段大哥的心裏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說著口中湧出血來。

慕容伶霜對拓跋瑾萱呵斥道“采蓮為了你遭受如此痛苦,難道這點要求你也不能答應她嗎!”

見慕容伶霜發怒,拓跋瑾萱只得說道“好,朕答應你,朕什麽都答應你。你千萬不要有事,只要你能平安無事段大哥就娶你為妻。”

周采蓮笑了,“有段大哥這句話……采蓮……死而無憾了……”說完便昏死過去。

秦北來到天牢的時候,見天牢的侍衛正在對許清月用刑,許清月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原本傾城的面容之上卻多了一道血紅的鞭打痕跡,只聽其中一人說道“她倒是嘴硬,她受的刑罰只怕男人也沒有幾個能熬得住。”

“反正咱們天牢裏有的是刑罰,我就不信不能讓她開口。若是查出幕後主使是誰,咱們可就立了大功了。”

另一個侍衛推了推一旁說話的人,“昏過去了,怎麽辦?”

“用水潑醒她。”

侍衛見清月醒了,又拿起烙鐵威脅道“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姑娘生的如花似玉,我到是不忍心在姑娘臉上留下什麽,可若是姑娘執意不說,那就休怪我們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許清月雖已醒來,但卻聲音微弱,就算許清月功夫不俗,但畢竟是個女子,被這兩人用刑如此,身體早已承受不住,但還是聲音微弱的說道“就算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

“好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住手!”秦北雖說上陣殺敵無數,但又哪能忍心看見一個女子被用刑如此,打得遍體鱗傷。

“屬下拜見榮國公!”

“你們先下去吧,我親自來審問她。”

待兩名侍衛離開之後,秦北將綁著許清月的繩索解開,許清月早已疲憊不堪,直接癱倒在地,秦北抱起許清月,將其帶回牢房之中,雖說此時的許清月身著囚服,白色的囚服上還透出些許的血跡,面色蒼白,早已不是當日殿上傾舞的那般模樣,但卻仍然難掩冷艷之色。

“姑娘又何必受此刑罰,不如早些說出幕後主使是何人,也好免去了皮肉之苦。”

“我不過是個殺人拿錢的殺手,又何故對我說這些廢話,大人若是氣清月不識時務,那便殺了我。”想這天牢之中的刑罰就算是錚錚的八尺鐵漢也未必有幾個熬得住的,更何況自己在京城之中見了不少忍不住這痛苦而出賣同黨的,卻想不到一個弱女子竟能受得住這般拷打。如今見了許清月這不卑不亢的態度,秦北此時也不免對其生出幾絲欽佩來。

“你放心,只要你肯說出那人是誰,我一定會讓你安全離開。若是閣下擔心會被幕後指使追殺,姑娘大可住進我榮國府,我定會保護姑娘周全。”秦北一心想得知幕後指使是何人,只顧著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也未經大腦。

只見許清月冷笑,說道“榮國公這是何意?莫不是想封我做個妾侍來收買我?”疲憊的聲音卻難掩語氣中的譏諷,任許清月這容貌,只怕是個男人都難免想入非非,如今秦北這番話自然會讓許清月誤會。

秦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禁也是冷笑一聲,“姑娘誤會了,在下一時心急言語之間頗有唐突,姑娘莫要見怪。本官只想知道真正的幕後主使是何人。”心想,你以為你是誰啊,仗著自己好看就以為所有人都會喜歡你不成?我要不是急著知道幕後主使是何人,我才懶得在這兒跟你浪費時間呢。

許清月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且又輕蔑的微笑,“若是大人真的有本事,那就自己去查。何苦為難我一個弱女子。”許清月那一絲不屑的微笑倒是讓秦北想起了當年對自己處處刁難的長公主,一時之間竟又不免動了一絲惻隱之心。秦北只嘆了口氣,便轉身離開了許清月的牢房。只背對著許清月淡淡的說了句“好好養傷,沒有人會再傷害你。”

當然,秦北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疼惜之情沒有逃過許清月的眼睛。許清月倒是奇怪這人為何片刻之間轉變如此之快,只隱約聽到秦北離開之前曾交代侍衛不要再對其用刑,那語氣與對自己說話時相比卻帶著些許的生硬。

許清月在走上大殿的時候就註意到了秦北,今日在殿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許清月身上,就連那個對皇後情深意重的皇上也不例外,可唯獨這個榮國公對自己不大理會。這人生的面若冠玉,唇紅齒白,一點都不像個征戰沙場的武將,而且面上還帶著一絲陰柔之氣。自己早就對秦北的大名有所耳聞,可今日見了才發現與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符。

☆、四十九章

傍晚秦北又來到天牢,許清月躺在稻草上背對著秦北,秦北踏進許清月牢房,見對方並沒反應秦北只當許清月是白天受刑太重身體疲憊睡著了。秦北剛走到許清月身邊,只見許清月突然起身,秦北躲過那個從自己眼前劃過的帶著銀光的利器,腳下一挪,轉到許清月身側,一手攬過對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許清月拿著利器的手,若是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秦北是在借機調戲對方,許清月怒目罵道“無恥!”許清月掙開秦北,轉身一腳向秦北下面踢去,秦北一掌擋住對方的腳,再一掌向對方胸前打去,許清月向後一退被對方逼至墻角,許清月緊靠著墻壁,秦北逼近對方,奪過許清月手中的利器,冷笑說道“原來是支發簪,我當時什麽利器呢。”說完只是一笑,又將發簪插回了許清月頭上,“若是許姑娘想殺我,等你傷勢養好了我自然會恭候大駕。我秦北可不想讓別人說我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

秦北並未發覺此時兩人相距甚近,鼻尖都快碰在了一起,許清月嘴角勾起一絲詭魅的微笑,“難道秦大人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是趁人之危嗎?”

“我……”秦北只像著了魔似的看著對方的嘴角,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變得有些語拙。

“榮國公……”幾個侍衛跑了進來,看見這兩人如此暧昧的姿勢頓時就止住了腳步。

秦北被這群侍衛突如其來的一嚇,一個激靈連退兩步。

也不等秦北說話,那些侍衛急忙說道“榮國公,卑職在外面聽見牢中有打鬥聲,所以……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沒事,屬下告退。”幾個侍衛暧昧的互相看了看,笑著退了出去。過不多久幾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榮國公在天牢裏強吻刺殺皇上的囚犯。

秦北站在那裏倒是覺得有些尷尬了,許清月笑道“莫非秦大人又是來對小女子嚴刑拷打的?”

秦北也並未說話,只取出一個青花瓷瓶,用一支象牙做的薄片沾了沾瓶中的藥膏,剛要接近許清月的臉,許清月一把抓住秦北的手腕,“做什麽!”

秦北冷冰冰的說道,“不會害你,這是禦藥房中上等的創傷膏,對你臉上的傷有好處。”

許清月冷笑,“本姑娘不需要你的假仁假義。”

秦北趁其不備點了對方的穴道,看似不耐煩的說道“本官可不想再次與你浪費時間。”說完將藥膏塗在許清月臉上的傷疤之上。秦北面無表情的說道“牢獄之中本就條件惡劣,若是不及早治理這傷口很容易感染潰爛。外表再怎麽堅不可摧的女子,骨子裏也不過是個需要別人照顧的弱女子,你又何苦為了一個置你生死於不顧的人丟了性命。”秦北面上雖然平淡沒有任何表情,但語氣之中似乎又透著一絲無奈。

秦北解開對方的穴道,只將藥膏放在了許清月身旁,“早中晚各擦一次。不過太醫說了,牢中潮濕發黴,或許這臉上免不了留下疤痕,但至少這藥膏會讓臉上的疤不至於太深。”說完起身朝牢房外面走去。

許清月饒有意味的看著秦北,笑道“秦大人這是在憐香惜玉嗎?”

秦北停下腳步,並未回頭,只負手背對著許清月說道“我只不過是怕你面部潰爛而死,斷了我們查找幕後黑手的線索。”

秦北出乎意料的沒有逼問對方,她知道,嚴刑拷打都無法逼這女子開口,自己又何苦再多此一舉呢。

秦北的手下終於將樂坊的老板和舞姬等如數抓了回來。

“你們是在哪抓住這些人的。”

“是在城西外面二十裏以外的農戶之中。只是這些人統統都說對此事並不知情。”

“或許這些人真的並不知情。”秦北突然覺得這樂坊似乎與這件事並無太大關聯,

“不知大人有何高見?”

“聽許清月的口音應該是周國人,如果她是周國派來的,那這樂坊應該向南方逃去才對,又豈能向西逃走呢。更何況這間樂坊在京城之中立足二十幾年了,聽說這老板祖上幾代都是宮中的樂師,家中也曾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只可惜如今家道中落,但也不至於做出行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吧……”

“你就是樂坊的老板?”

那樂坊老板跪在地上,早就嚇得手腳發軟,“小的正是這間樂坊的主人,大人饒命啊,小人真的不是什麽刺客的同謀,小的也不知道這許清月是刺客,如果小人真的知情,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把刺客送去宮中啊。”

一旁的副官呵斥道“既然不是刺客的同謀,為何又要逃走!”

“大人明察,小的不過是個樂坊的小班主而已,如今手中舞姬做出行刺皇上的大事,這可是要殺頭的死罪呀,小的只是害怕受到牽連所以就帶著樂坊的其他伶人逃走了,本想等風頭過了或者皇上查出真相再回京城的,不想還沒走遠就被抓回來了。”

秦北問道“那你可知許清月是哪裏人,她是何時來你們樂坊的?”

“回大人的話,許清月是兩個月以前來的,聽說是周國人,父母來戰蠑國做生意,途中被土匪所殺。”

秦北問道“許清月的東西可還在你們樂坊?”

“還在,小人這就帶大人去查看。”

秦北翻看著許清月的東西,卻在包袱裏找到一塊鎮南王府的腰牌。

秦北看到許清月的時候對方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秦北將手中的令牌遞到許清月跟前,“不知許姑娘可與這人有關系?”

許清月看了眼秦北手中的令牌,笑道“鎮南王當日看過民女跳舞,便將這令牌賞賜給民女,說是民女日後若是有求於他大可帶著這令牌去他府上找他。榮國公也未免太過草木皆兵了。”

秦北只是一笑,“就算許姑娘不說,真相也早晚會水落石出。”

秦北帶著鎮南王的令牌去了禦書房,“皇上,微臣在許清月的衣物之中發現了這個。”說完將手中令牌呈給拓跋瑾萱。

“莫非秦大人懷疑此事與鎮南王有關?”拓跋瑾萱皺了皺眉,“這老狐貍老謀深算,若真的是他派人來行刺朕,又豈能讓人在刺客身上找到他的信物。秦北,這件事就交由你來處理。”

“微臣領命。”

看來自己的擔心終於來了,該來的總是躲不掉,慕容伶霜知道,這刺客絕不是鎮南王派來的那麽簡單。

周采蓮睜開眼睛的時候拓跋瑾萱正守在她身邊,“采蓮,你醒了。”

周采蓮面色蒼白,似是渾身無力,只動了動嘴角,卻又像是沒有力氣說出只言片語,拓跋瑾萱拿起一旁的藥碗,餵周采蓮喝下湯藥。

“為何這麽傻,還要太醫院的太醫們醫術高明,否則朕真的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周采蓮只笑了笑“采蓮只是不想讓段大哥受傷。”

“啟稟皇上,榮國公求見。”門外的太監前來通傳。

“讓榮國公稍等片刻,朕這就過去。”又對周采蓮說道“你傷勢尚未痊愈,身子骨還虛弱的很,你只管好好養病,記住下次可千萬不可做出如此冒失之舉了。朕還有政務要忙,一有時間就會來看你的。”

周采蓮動了動嘴角,似是欲言又止,最終也不曾說出什麽,只滿眼不舍的看著拓跋瑾萱走出了自己的房間,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怎麽樣,鎮南王那邊可查出什麽了?”

秦北面有難色的說道“微臣到鎮南王府上的時候,他已經懸梁自盡。”

“你覺得這幕後指使真的會是鎮南王嗎?”

“鎮南王並不是真正懸梁自盡而死。”秦北說道“微臣在他脖頸之上發現兩條血痕,顯然是先被人勒死又吊到房梁上的。”

秦北再次到天牢的時候,許清月的氣色相比上次已經好了許多,臉上的鞭傷的結痂也已經開始脫落,那道疤在清月的臉上倒是給本就傾城的容貌又添加了一分妖艷。

“許姑娘今日不想偷襲我了嗎?”

許清月淡淡的看了秦北一眼,“本姑娘今日沒有這個心情。”突然嘴角又勾起一絲詭魅的微笑,“不過若是有一日榮國公落在小女子的手中,榮國公一定會死的很慘。”

秦北一笑“好,那本官就等著那天。”

“大人可查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許清月又變回秦北剛進來之時那冰冷的模樣,仿佛剛剛那抹微笑並不是這女人的,秦北竟有些懷疑,這女人到底長了幾張臉,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鎮南王已經招供,不知許姑娘可還有什麽想說嗎?”

許清月笑道“若是大人真的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只怕大人就不會再來這牢房之中看望清月了。”

“許姑娘果然聰明,鎮南王已經懸梁自盡。”秦北知道騙不了許清月,也就不再幻想從她口中套出什麽話來。

許清月笑道“那不是正好,如今鎮南王畏罪自盡,真正的幕後主使已死,大人也可以如願交差了。”

秦北不屑的一笑,“你以為你們這點小伎倆很高明嗎?鎮南王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也不是畏罪自盡,他是被人勒死之後又吊在房梁之上的。”

“秦大人倒是細心,不過小女子也不知其中緣由,只怕要讓大人失望了。”

“許姑娘,本官知道殺手組織一向是紀律嚴明,你們對主人也都忠心,只是一個姑娘家常年奔走於江湖之中,過著刀口上的生活始終是太過殘酷。如果姑娘肯說出那幕後主使是何人,本官保證姑娘的下半生定會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就算是做一個王侯將相的夫人也是未嘗不可。”

許清月一笑,“既然大人知道清月是個無情無義的殺手,那也自然會明白清月不會為這些虛名財務所動。大人又何必浪費唇舌呢。”語氣淡然,仿佛兩人口中的生死與自己毫無幹系。

秦北皺了皺眉,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忍心看許清月死在牢中,可皇上一道聖旨下來,自己也不能保其性命,“難道許姑娘就不怕死嗎?”自己並未發覺,何時已經開始關心這刺客的生死了。

許清月向前一步附在秦北耳邊呵氣如蘭的笑道“我知道,大人不會輕易讓我死掉的。”

秦北一個激靈,不禁向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臉頰還有些微微發紅,呵斥道“放肆,你以為本官不會殺了你嗎,本官不過是念在你一介女流,不忍你慘死獄中。當今皇上仁德寬厚,乃一代賢君所以不會濫殺無辜,若是姑娘肯說,皇上自然會饒你性命,可若是姑娘冥頑不化,縱使傾城之貌又如何,到頭來也不過一死。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望姑娘好自為之。”秦北說完轉身離開了天牢,確切的說是逃離了此地,卻也奇怪,怎麽好端端的竟會突然如此緊張。

清月看見秦北那剛正不阿的表情,再配上微微發紅的耳根,一會兒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架勢,一會兒又像個大姑娘似的,許清月倒開始對這人有些好奇了。

☆、五十章

那邊秦北被天牢裏的刺客之事攪擾的心煩意亂,這邊的拓跋瑾萱也好不到哪去,周采蓮大難不死,大臣們紛紛上書,要求皇上立周采蓮為妃。

“皇上,如今周采蓮已醒,大難不死,想必皇上也應該兌現當日諾言了。”

“這……”拓跋瑾萱皺了皺眉,又一個不識趣的大臣說道“皇上貴為九五之尊,自然是一言九鼎,況且周采蓮當日為救皇上險些喪命,皇上又豈能食言呢。”

“朕以為……納周采蓮為妃一事還應從長計議……”拓跋瑾萱瞇著眼睛,一只手扶著額頭,心裏暗罵,這些大臣怎麽就喜歡像個村婦一樣管別人的家事呢。

“皇上金口玉言,若是反悔,那豈不成了出爾反爾的小人,要招天下人恥笑了。”

皇上身後的祿祥看到了拓跋瑾萱愁眉不展的樣子,自然猜到了皇上的意思,只說道“皇上今日龍體欠佳,若是眾位大人沒有要事上表即便退朝。”

拓跋瑾萱心中暗笑,這祿祥倒是挺聰明的,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呢。拓跋瑾萱故作疲憊的說道,“不錯,朕今日身體不適,眾位卿家如無其他國事,暫且退朝。”

秦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天牢,明知從對方口中什麽都問不出,但還是不自覺的來了這裏。

“你……你的……”秦北吞吞吐吐的樣子與平日裏那個在朝堂上意氣風發的榮國公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許清月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微笑,“秦大人可是有話要說?”

“我……我只是想、想問問你的傷勢如何了。”

許清月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北,“秦大人上次來審問小女子的時候,傷勢就已經痊愈了,難道秦大人忘了嗎?”

“是嗎!”秦北假裝清了清嗓子,“可能是這些日子公務繁忙,記不得了。那……那我先告辭了。”

拓跋瑾萱心煩意亂的去了沁芳園,慕容伶霜拉過拓跋瑾萱的手腕,將手指搭在脈上,拓跋瑾萱不解的看了看對方,“作何?”

慕容伶霜笑道“臣妾聽聞皇上身體欠佳,所以想替皇上把把脈而已。”慕容伶霜在周國等待拓跋瑾萱的這幾年和慕容雲曦還有圖雅二人學了不少醫毒之術,倒也省得太醫為其把脈漏了身份。

拓跋瑾萱笑道“那霜兒可查出朕到底得了什麽病?”

慕容伶霜一副嚴肅的樣子,忽而皺眉,忽而做思索狀,“皇上的確是生病了!”

“哦?”拓跋瑾萱向前傾了傾身子,笑問“那慕容先生覺得朕是得了什麽病呢?可醫得好?”

慕容伶霜一笑,“皇上的病是心病!”

拓跋瑾萱猜到了慕容伶霜接下來要說什麽,只急忙將手收了回來,坐直了身子,“朕已經有好多日子沒和你下棋了,不如咱們下上一局如何?”

兩人你一子我一子的落在棋盤上,慕容伶霜突然說道“皇上莫不是真的想做個失信於人的小人不成?”

“我又沒有悔棋,怎麽突然說這話來了。”

慕容伶霜一笑,“皇上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拓跋瑾萱擺出一副帝王的威嚴之氣,“如果是那件事就不用再勸朕了。”

“皇上這是在恐嚇臣妾嗎?”

“我哪敢恐嚇皇後娘娘呢!哎呀……你看一個不留神就下錯地方了,來來來,咱們再玩一局。”

慕容伶霜按住拓跋瑾萱的手,“皇上,君無戲言,說出的話又豈能食言呢。”

拓跋瑾萱沒好氣的說道“你還說呢,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你沒看見那些老匹夫大早上的遞上一堆奏折,上書要我納采蓮為妃,像一群說三道四的婦人似的,要多討厭有多討厭。那些多事的老匹夫不知內情,可你也要跟著他們一起為難我嗎!且不說我食言不食言,就說我這身份,難道你想害死我啊!”

慕容伶霜說道“采蓮若是真心愛你,又豈能在意你的身份。再說當日采蓮為了救你險些喪命,你也是答應了采蓮的,若是她不死,便娶她為妻,現在不正是應該履行承諾了嗎。既已答應了對方,如今又為何如此氣憤呢。”

拓跋瑾萱看似無辜的說道“那也不是我心甘情願答應娶她的,要不是你在一旁對我呼來喝去的,我又豈能答應這話。”

“當初若不是采蓮鋌而走險到礦場中散步消息聯系被奴役的百姓,這被番旗國占領的土地又豈能收覆的如此順利,況且采蓮為皇上擋了那一劍也是死過一回了,采蓮對皇上有恩,皇上娶了她又有何不可?”

“哦,那照你這麽說,全國的百姓都交過賦稅,都是朕的恩人,那朕是不是要把他們所有人的女兒全都娶回來堆在後宮裏?只怕我這小小的後宮還裝不下那麽多女子呢!”

“你這是強詞奪理!你如今貴為九五之尊又豈能出爾反爾,再說采蓮對你情深意重,昏迷前口中念著的是段大哥,而並不是皇上,可見她對你是真心實意,而並不是覬覦後宮之中的封號而已。采蓮對你一心一意,你若食言於她,那豈不是辜負了采蓮對你的一片真心。”

拓跋瑾萱一把掀了桌上的棋盤,“對,朕就是強詞奪理無理取鬧的食言小人,你們各個都是大仁大義的真君子!對我真心實意的我就要娶她為妻,可我對別人真心實意,誰又想過會不會辜負我的癡心?”拓跋瑾萱一氣之下拂袖而去,霜兒,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對你的愛究竟如何,為了你我寧願只身犯險,拿自己的命來做賭註,只為了給你一個穩定的生活,可你竟然要將我推給別人,難道只是因為你愛我,希望有個人能夠真正的陪著我,還是我在你心裏根本就是可有可無。

拓跋瑾萱走後,慕容伶霜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棋子忍不住落淚,自己又豈能不明白對方的心意,自己又何嘗不想與心愛的人長相廝守,可自己早已非完璧之身,又是對方的嫂嫂,還是她侄兒的娘親,再也不是當年她的霜兒姐姐,心中竟覺得自己早已配不上那人。

拓跋瑾萱回到禦書房的時候魏程早已等候多時。

“魏大人既然來了為何不叫人通傳朕呢。”

“皇上難得清靜可以去看望皇後娘娘,微臣不忍心打擾。”

“不知魏大人所來何事呢。”

“皇上,微臣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見魏程這一臉為難之色,拓跋瑾萱也猜到了對方要說什麽,頓時就換成了一副苦瓜臉來,“魏大人可是要說立周采蓮為妃的事?”

“正是此事。”

拓跋瑾萱嘆了口氣,“朕自幼就聽母親說過,魏大人與夫人乃是結發夫妻,從小青梅竹馬,即使魏夫人不能生育,魏大人也從未嫌棄,依然將魏夫人視作掌上明珠一般,如今朕的處境只怕魏大人再理解不過了。”

“微臣深知皇上與皇後娘娘情深意重,早已容不下第二個女子,可皇上與微臣不同,皇上是天命所歸的天子,一來為拓跋家開枝散葉為重,二來九五之尊又豈能出爾反爾呢。再說哪個皇上不是後宮佳麗三千,但也不見得這三千佳麗各個得寵,既然他們滿口的仁義道德想成人之美,皇上又何必做了這天下人口中的食言小人呢。”

拓跋瑾萱聽了這話竟露出一絲微笑,滿目讚許的看著魏大人,是啊,後宮佳麗三千,也不見各個得寵,朕可以娶你,但愛不愛你就是另一回事了。但心中又不免生出一絲罪惡感,若是真的納周采蓮為妃,那豈不是要耽誤了她一生的幸福了。拓跋瑾萱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先娶了她再說吧,要不然自己遲早會被那些老匹夫啰嗦死,或者被這成堆的奏折壓死,或許等采蓮感覺到了我的冷落之後自然就會覺得無趣了,那時再還她自由吧。

☆、五十一章

兩日後拓跋瑾萱帶著一萬個不情願封周采蓮為蓮貴妃。

成親當晚拓跋瑾萱難免要留在周采蓮的寢宮之中過夜,拓跋瑾萱哭喪著臉坐在床上,像是一副逼良為娼的樣子。

“臣妾給皇上寬衣。”

拓跋瑾萱急忙站起身來,“不用了,朕自己來就好。”

“臣妾服侍皇上沐浴。”

“不麻煩你了,朕自己就可以了。”

兩人躺在床上,房中除了這兩人就只剩下了難以掩飾的尷尬,許久周采蓮轉過身輕輕握住拓跋瑾萱的手,拓跋瑾萱一個激靈,忙說“采蓮,朕有些累了,不如今日早些休息吧。”

“皇上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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