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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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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酒器了。”秦北擡起頭,看見說話的女子面容嬌美,身形瘦弱,不知那適才在紗帳後面彈琴的女子已經走了出來。“這位姑娘是……”

鎮南王嘴角抽動了一下,又笑道“這是小女玉姝。”

秦北起身“原來是玉姝郡主。”

玉姝笑道“早就聽父王提起,新科武狀元不僅功夫了得,而且儀表堂堂,今日見了果然比父王說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郡主過獎了。倒是郡主剛剛的琴聲,雖然秦北是個粗人,不過卻也明白了什麽是文人口中的餘音繞梁。早就聽聞郡主是戰蠑國才貌雙全的第一才女,今日有幸見面,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玉姝將木盒的蓋子合了起來,笑道“玉姝本想托父王替我送些禮物給秦大人,不過既然秦大人看不上這俗物,那玉姝也就不再強人所難了。”

秦北笑道“秦北粗人一個,哪懂得欣賞這些珍寶,如此只能辜負郡主和王爺的一番美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秦北,另一個比較重要的人物

☆、十七章

“這個秦北還真是不識擡舉。”鎮南王一把將手中茶盞摔在地上。

“能用榮華富貴收買的人,只要別人出更高的價錢,他們就會背叛爹爹,不能用銀子收買的,那才是別人收買不走的。”

“不用榮華富貴收買……”鎮南王一笑“不知玉姝以為秦北這人如何?”

“秦北生的相貌堂堂,武功了得,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禦前侍衛總管,為人剛正不阿,骨子裏又透著一股倔強,女兒以為這秦北日後必成大器。”

鎮南王別有意味的笑道“相貌堂堂,武功了得,剛正不阿,必成大器……看來我這寶貝女兒對秦北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啊。”

玉姝一笑,“才不是爹爹想的那樣呢。女兒不過是覺得秦北這人是個可塑之才,如果能收入爹爹帳下,日後必有大用。”

禦書房中,拓跋承安問道“萱兒,你覺得秦北如何?”

“你說那個剛上任不久的禦前侍衛總管?一個新晉的武狀元做了禦前侍衛總管,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兒臣倒是以為父皇太過擡舉此人了。”

拓跋承安笑了笑“如今父皇正是用人之際,京中大部分官員都被鎮南王收買,想培養一個可靠的親信談何容易。這秦北雖說年輕,但父皇相信此人定非等閑之輩,而且這秦北還是第一個敢明目張膽拒絕鎮南王的呢。”京中官員有鎮南王的黨羽,宮中也有鎮南王的眼線,而拓跋承安自然也在鎮南王身邊安插了眼線,昨夜秦北與鎮南王一事拓跋承安也已知曉,心中更是打定了想招這人為拓跋瑾萱的駙馬,“萱兒,你也不小了,父皇正想著為你物色一個駙馬……”

拓跋瑾萱打斷說道,“我不要什麽駙馬!”

“萱兒,父皇也想讓你每日都陪在父皇身邊,可那鎮南王世子三番兩次的求親,你若是不找一位如意的駙馬,只怕他是不會甘心的。就算是朕不同意,只怕也要被他煩死了。父皇覺得秦北這人是個可造之材,年紀輕輕就練就一身好武藝,且生的相貌堂堂,雖說是個武將,可身上卻又沒有其他武將那些粗俗的臭習慣,而且舉手投足之間又是斯文有禮的。只大了你四歲,年齡上也是匹配。最可貴的是秦北為人……”

拓跋瑾萱皺著眉打斷對方,“父皇你不用再說了,反正我誰也不嫁!”說完轉身出了禦書房,也不知這秦北是給父皇吃了什麽藥,父皇竟然如此讚賞他。

說起來也是冤家路窄,才出了禦書房就看見秦北正在不遠處和一對侍衛交代著什麽,拓跋瑾萱怒氣沖天的走了過去。

秦北恭敬的抱拳說道“拜見長公主。”

拓跋瑾萱咬牙切齒的看了看對方“不管你是怎麽哄騙我父皇的,反正本宮不會嫁給你。”

秦北先是一楞,而後又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公主真是好笑,我何時說過要娶你了。”

“沒有就最好不過。本宮可不稀罕那些沒有用的小白臉,也沒心情養什麽面首,一個箭法連本宮都不如的男人,想做本宮的駙馬,實在是太可笑了。”說完輕蔑的看了對方一眼,轉身朝沁芳園的方向走去。

秦北握了握手中的拳頭,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如此數落,自然是十分憤怒,但礙於對方的身份又不好發作。秦北看著走遠的拓跋瑾萱,指節捏的嘎嘎作響,眼中透出的除了憤怒,仿似還有一絲仇恨或者是殺氣。

回到沁芳園的時候,卻看見獨孤卿不知何時已經來了。“瑾萱,你去哪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適才去禦書房見父皇了。有什麽事嗎?”

獨孤卿說道“人家想你了,過來看看不可以嗎!”獨孤卿打量著沁芳園,說道“怎麽突然搬到這裏了,上次還沒來得及好好參觀你的新寢宮呢,不過這園子的景色倒是很不錯。”

剛剛還萬裏無雲的晴空,突然下起了雨來,一聲驚雷,拓跋瑾萱並無反應。

獨孤卿笑道“我記得你小時候很怕打雷的,每次聽到雷聲都是躲在被子裏,縮成一團,怎麽如今居然一點都不怕了。”

拓跋瑾萱笑了笑“人總是要長大的,有一天你不得不一個人去面對這些東西。”

獨孤卿又想到了那日喝醉的拓跋瑾萱,想起了拓跋瑾萱落在自己唇邊的吻,不禁微微紅了臉,片刻又說道“那你為何不找到一個能與你永遠一起面對這些的人呢。”

“或許曾經找到了,只是她不屬於我。”

獨孤卿苦笑“還有我陪著你啊!難道你忘了小時候咱們在宮中玩耍的時候曾經說過的,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

“一輩子……”卻又想到了慕容伶霜,她說過會永遠與我在一起,可如今卻成了哥哥的妃子,又有多少說過的話會成真呢,苦笑“兒時的玩笑話又豈能當真,只怕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麽會是一輩子的。”

獨孤卿挽過對方的手臂,“當然有了,卿兒就會陪在瑾萱身邊一輩子啊。”

拓跋瑾萱擡頭看了眼獨孤卿,不再多說,只命人拿了好多酒來。

看著滿地的酒壇,和拓跋瑾萱發紅的眼睛,獨孤卿知道她醉了。獨孤卿扶拓跋瑾萱回了床上,半醉半醒的拓跋瑾萱側身看見自己身邊的人,仿佛又回到了與慕容伶霜在一起的時光。

拓跋瑾萱將頭埋在獨孤卿胸前“再也不要離開我。”

獨孤卿摟著蜷縮成一團的拓跋瑾萱,吻了對方的額頭“我不會離開你,即使是在你清醒的時候我也一樣不會離開你。”

拓跋瑾萱擡起頭傻笑著看著對方,又摟過對方,在獨孤卿唇邊落下一吻,“我不要你做我嫂嫂,我們離開這兒吧。”

獨孤卿身體一顫,當即便明白了,為何那日太子大婚之時拓跋瑾萱會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卻是悵然,原來這落在自己唇邊的吻根本就不是屬於自己的。想不到拓跋瑾萱竟愛上了那個安國公主,她哥哥的妻子。

當年安國公主來到戰蠑國,信陽侯知道自己的女兒無緣做未來皇後了,索性也就不再讓獨孤卿進宮了,便讓獨孤卿跟著高人去山中習武了。想到不能再進宮找拓跋瑾萱玩耍,獨孤卿自然是不願意的,可一想到日後自己練成了武功可以保護對方,便也不再反對了。只是這四年獨孤卿在山上無時無刻不惦念著拓跋瑾萱,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會幻想再次見到拓跋瑾萱的情景,也會想起曾經說過的,拓跋瑾萱辦成太子來娶自己。可想不到自己不再的四年裏竟然發生了這麽多始料未及的事情。本以為拓跋瑾萱會厭惡自己這種不合情理的愛慕之情,可沒想到拓跋瑾萱竟然愛上了那個周國來的公主。

獨孤卿看著懷中熟睡的人,既然你可以愛上別的女子,那是否也可以接受卿兒的愛呢。

第二日拓跋瑾萱醒來,腰間還搭著一只手,一瞬間的恍惚竟然覺得自己還躺在慕容伶霜的懷裏,轉過身卻見一旁躺著的是獨孤卿,拓跋瑾萱頓時慌了神“卿兒,你怎麽會在這兒。”

獨孤卿笑道“怎麽,你忘了昨夜的事了?”臉頰似乎還帶著紅暈。

拓跋瑾萱揉了揉太陽穴,“一定是昨夜喝的太多,竟不知何時睡過去的,謝謝你照顧我。”

獨孤卿說道“瑾萱,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謝謝而已。”

拓跋瑾萱看了看她,笑道“那要什麽?賞賜?信陽侯哪裏可有不少奇珍異寶的,我能給卿兒的,只怕在卿兒眼裏也不是什麽稀罕物吧。”拓跋瑾萱一邊說一邊穿上鞋子走下床。

“瑾萱,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拓跋瑾萱笑道“姐妹之情,當然懂了,我們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嘛,你對我的感情我又怎能不知呢。”拓跋瑾萱隱約間似乎想起了昨日酒醉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莫非自己看到的那個人不是慕容伶霜,也不是自己酒醉中的幻想,而是獨孤卿?

獨孤卿走下床,一把拉住拓跋瑾萱的手腕,“瑾萱,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拓跋瑾萱故作不懂的說道“我們之間除了姐妹之情,還能有什麽。好了,卿兒,我們去吃早膳吧。”

“瑾萱,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慕容伶霜,可她如今是你皇兄的妻子,這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

拓跋瑾萱楞了楞,“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你昨夜喝醉的時候……把我當成了那個人。”

拓跋瑾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獨孤卿說道“就算你再想著她,為她傷心又有什麽用,她如今已經是你哥哥的妃子,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拓跋瑾萱苦笑,“那又如何,我們不能在一起,但不代表我不可以繼續愛她。”

“瑾萱,難道我對你的感情你一點都不明白嗎!”說完直接吻上了拓跋瑾萱的雙唇,拓跋瑾萱一把推開獨孤卿“卿兒,不要再胡鬧了!”

“難道……你真的不會愛我嗎?”或者只有在你喝醉的時候我才可以吻你嗎?當然後面這句話是獨孤卿永遠都不會說出口的,一向心高氣傲的獨孤郡主何時如此卑微過呢。

拓跋瑾萱勉強笑了笑,“別傻了,我對你只有姐妹之情,除了霜兒我此生不會再愛上第二個人。你不要再和我說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了。”

獨孤卿強忍著眼淚,一臉委屈的看著對方,“拓跋瑾萱,你這個混蛋,我恨你!”說完轉身離開了沁芳園。

獨孤卿回到家中哭的好不傷心,信陽侯以為獨孤卿又是因為玩鬧之間的小事鬧脾氣,笑問“是誰惹我們家卿兒了,怎麽從宮中回來就這個樣子了,難道是太子惹你生氣了?”

獨孤卿一邊哭一邊說道“就是她,就是那個混蛋!我以為她心甘情願吻的人是我,可是原來她心裏根本就沒有我……”

信陽侯以為獨孤卿口中的人是拓跋錦隆,心中頓時怒火騰升,“這個混蛋,雖說娶了妻子立了正妃,可我女兒不惜放下顏面,他卻如此絕情。對我女兒做出那種事,還說心裏沒有卿兒……”信陽侯握了握拳,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拓跋錦隆,你欺人太甚,本侯爺早晚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第二日獨孤卿留下一封書信離了家,信中只說是要回到山裏侍奉師父。但信陽侯卻知道獨孤卿此次離京並非如信中所說那般緣由,獨孤卿從小被信陽侯寵溺著,何時見過自家女兒受過這般委屈,如此信陽侯對拓跋錦隆更是恨之入骨。

而獨孤卿與拓跋瑾萱這一別,再見的時候卻已是物是人非。

☆、十八章

秦北難得放了個假,自打來到京城這還是秦北第一次來到京城大街上閑逛。

“唉,前面出事兒啦。”“聽說打死人了。”“好像是萬紅樓的兩個嫖、客打起來了。”

秦北看見不遠處圍了好多人,本是沒什麽閑心看熱鬧的,忽聽其中一人說道“聽說那個打死人的是新來的戶部主事。”

“不會吧,你知道那被打死的是誰嗎,是刑部尚書的親侄子。一個小小的六品主事敢惹刑部尚書,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你不知道啊,那個新來的戶部主事是鎮南王的世子!鎮南王就那麽一個寶貝兒子,從小被寵慣了,別說是一個尚書的侄子,就是尚書的老子,只怕他也未必放在眼裏。”

秦北聽完也忍不住走向人群,地上躺著的人早就沒了氣息,鎮南王世子正跳著腳,聲如洪鐘的與人理論,“想抓我!呸!”那人一口痰吐在了官兵臉上“告訴你,本公子就是拓拔飛!你去打聽打聽我是誰,你們今天敢動我一根頭發,明天我要了你全家的命!”

秦北看見拓拔飛的樣貌,嘆了口氣,想不到玉姝竟然有個這樣的哥哥,難道不是一個娘生的?秦北走出人群,想起拓拔飛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出來,鎮南王三番五次的向皇上提親,希望長公主下嫁給拓拔飛,如果那個盛氣淩人的長公主嫁給了這樣的男子……秦北竟然有些幸災樂禍的希望拓跋瑾萱能與這人成親。

傍晚,秦北回到家中,這所謂的‘家’是皇上賜給秦北的府邸,但秦北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留在宮裏,所以並未回來過多少次。回到府中的時候下人告訴秦北有位拓跋姑娘已經在府中等候多時。

“原來是玉姝郡主。怎麽你沒同鎮南王一起回去?”

“父王知道我兄長做事一向沒有分寸,所以希望玉姝可以留下勸阻一二。誰知……誰知今日大哥竟然惹出了人命官司。”

“郡主是說令兄在萬紅樓打死刑部尚書侄子一事?”

玉姝點了點頭,“其實玉姝前來找秦大人就是為了此事。”

“戰蠑國律法規定,殺人償命,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禦前侍衛總管,又豈能左右國法。倒是鎮南王位高權重,想必一條人命對於難不倒王爺他老人家吧。”

“如果死的只是個普通百姓此事還好辦,可這次死的是刑部尚書的子侄,刑部尚書與父王又有些誤會,只怕此事就算父王親自出面也難免要大費周章。如今大哥已被收監,父王遠在千裏之外,若是等父王趕來,只怕大哥已經人頭落地了。如果秦大人肯救玉姝兄長一命,玉姝甘願為秦大人為奴為婢。”

“這可折煞我了,如果是為了這件事,那秦某只能讓郡主失望了。秦某人微言輕,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別說死的是刑部尚書的侄子,就算死的是個農戶家的兒子,若秦北受理此案,也一樣會將犯人繩之以法。”

“秦大人……”

“如果郡主沒有其他的事,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秦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玉姝是個識趣的人,也只得離開。心想,莫非這官場中還當真有如此執著的人,不買父王賬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更何況玉姝還說了那句為奴為婢,若是其他男子只怕早就懂了其他的心思。

拓跋瑾萱本想去禦花園散散心,可來到禦花園卻看見拓跋錦隆和慕容伶霜站在湖邊,拓跋瑾萱轉身欲走,不巧被拓跋錦隆看見,急忙揮了揮手“瑾萱!楞在那做什麽呢。”

自打慕容伶霜與太子大婚之後,拓跋瑾萱一直都是盡量避免與對方見面,但想不到還是在這裏遇見她了。拓跋瑾萱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擠出一個微笑,“皇兄,皇嫂。”

慕容伶霜笑著點了點頭,也未多說。拓跋瑾萱只覺得心頭一痛,她的臉上依舊是那恬靜的笑容,可那笑容卻再也不屬於自己。

拓跋錦隆笑道“瑾萱這些日子怎麽如此安靜,我還在想,這些日子一直也不見你,你不小時候不是最喜歡頂著荷葉四處亂跑了,你看,這一池荷花開的多好。”

拓跋瑾萱咬了咬牙,“我還有事,不打擾皇兄和皇嫂了。”說完急忙轉身離開。

拓跋錦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離開的拓跋瑾萱,“瑾萱這是怎麽了,看起來怪怪的。”

慕容伶霜也只是看著那伶俜的背影暗自嘆氣。

拓跋瑾萱緊握著拳頭,心中的苦悶自然是不用說,為何看到你們站在一起的時候我竟然會對我最敬愛的哥哥生出一絲恨意。拓跋瑾萱來到演武場,正值晌午,烈日炎炎,演武場中只有一男子在射箭,拓跋瑾萱倒是奇怪,什麽人會頂著毒辣的日頭在這裏練箭呢。走進了一看竟是秦北。

再一瞧,秦北竟是在苦練自己當日的箭術,試圖將箭靶上的箭劈開打落。

拓跋瑾萱從秦北身邊走過,不屑的看了對方一眼“秦總管此時不留在父皇身邊怎麽有閑情雅致到這裏練起箭來了。”

秦北面無表情的說道“回公主的話,皇上此時正在蘭貴妃寢宮休息,不需要微臣跟在身邊。”

“蘭貴妃?哪個宮的蘭貴妃?”拓跋瑾萱倒是想不起有個叫蘭貴人的。

“微臣只知道蘭貴人是皇後娘娘生前的侍女,如今被皇上封為貴人,現住在鳳安宮。”說完不再理會拓跋瑾萱,繼續拉弓射箭。

拓跋瑾萱皺了皺眉,難道是慕容伶霜的那個周國來的婢女。想到母後生前的寢宮住了別人,雖然心中有些煩,但所幸還是不去想這些了,遂命人牽了馬過來。拓跋瑾萱翻身上馬,說道“秦總管,這射箭的本領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得好的。”說完打馬飛奔,立於馬上,拉起弓箭,一箭射中了秦北射在紅心上的箭尾,將那箭打落。

“公主好箭法。”

拓跋瑾萱扔下手裏的弓箭“只可惜,父皇養了這麽多沒用的酒囊飯袋,七尺男兒還不如我這一介女流。”說完跳下馬,不屑的看了眼秦北,轉身走出了演武場。

秦北咬了咬牙關,狠狠的拉起弓箭射了出去。拓跋瑾萱,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死在我的箭下!但也不得不承認,拓跋瑾萱的箭法的確讓人折服。再見到拓跋瑾萱之前,秦北從未想過會有哪個女子的箭法是在自己之上的。

從那之後,每次拓跋瑾萱覺得心中不快都會到演武場射箭來發洩自己心中的不快,大多時候她都會看到秦北一人在哪裏射箭,當然,每次拓跋瑾萱看到秦北的時候都免不了冷言冷語的嘲諷對方。

秦北坐在馬車上,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那支箭折斷,拓跋瑾萱……總有一天我要讓拓跋承安的子孫全都死在我手裏。

“請問可是秦大人的馬車?”

車夫停下了馬車,“不錯,車內的就是禦前侍衛總管秦大人。你們有何事?”

馬車前的小廝恭敬的說道,“我家郡主命小的在此久候秦大人多時,還請到府上一聚。”

秦北閉著眼睛說道“本官今日累了,回去告訴你家郡主,他日秦某再登門造訪。”

“秦大人都到了玉姝家門口,若是不進來喝杯茶,豈不是太不給玉姝面子了。”

秦北掀開車窗簾,看見玉姝正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身後是朱紅色的大門,門匾上赫然寫著‘拓跋’兩字。秦北心想,這個玉姝還真是陰魂不散,口中還是笑道“玉姝郡主盛情難卻,如此秦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十九章

玉姝帶秦北帶到花園的亭子裏,又遣散了下人,“玉姝一早就在此設下酒宴,還好今日有幸等到秦大人了。”

秦北笑道“真是可惜,差點就浪費了玉姝郡主的一番好意。”

玉姝出奇的沒有再提關於世子殺人一事,酒過三巡,玉姝站起身子,許是喝的有些多了,站不穩腳跟,玉姝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扶著桌沿,身體一個踉蹌險些跌倒,秦北急忙扶住對方,玉姝笑道“玉姝不勝酒力,讓秦大人見笑了。不知秦大人可否扶玉姝回房?”

秦北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玉姝臥房,卻也奇怪,從花園走到玉姝臥房,一路都沒見到府中下人。秦北將玉姝扶到床上,轉身倒了杯茶給玉姝。“郡主,喝杯茶醒醒酒吧……”秦北再轉過身的時候卻見玉姝不知何時已經將外衣脫了下去,只穿著一件褻衣。

秦北將頭轉到一邊,“郡主,這是為何。”

玉姝撲到秦北懷裏,梨花帶雨的說道“只求秦大人救我兄長一命,玉姝願意為秦大人做任何事,哪怕……”玉姝咬了咬嘴唇,一臉委屈的說道“哪怕是將自己交予秦大人手中……”

秦北並不看對方,只是輕輕的推開玉姝,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玉姝身上,“郡主不必如此,此事或許還有回轉餘地,你放心,我會將你大哥帶回來。”說完轉身離了房間。

雖然玉姝一開始就對秦北有些好感,可她知道如果秦北不與鎮南王站在一起,那日後一定會成為鎮南王的威脅。與其這樣,還不如趁著秦北未成氣候的時候將其除掉。玉姝被譽為戰蠑國的第一才女,不知有多少男子為之傾倒。如今玉姝只著褻衣,又哭的一副梨花帶雨讓人心疼的模樣,只怕任何一個男子看了都會動心。玉姝本想如果秦北趁人之危,那自己便對外宣稱秦北玷汙自己,而後將秦北處死,可秦北此舉竟讓玉姝對秦北生出了更多的好感,“想不到世間果然有這樣的男子……”玉姝看著秦北離開的方向,似是自言自語。

當然,秦北並非什麽坐懷不亂的君子,只是此時秦北心中盤算著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秦北當夜從刑部大牢裏將拓拔飛帶了出來,又親自送拓拔飛回到府中。

玉姝看見拓拔飛安然無恙,急忙上前道謝“秦大人將家兄帶出牢獄,玉姝感激不盡。”

秦北笑道“郡主言重了,秦北不過是盡自己所能而已。”

玉姝將秦北拉到一旁,小聲問道“不知秦大人是如何將家兄帶出刑部的呢。”

“今日我離了貴府就去宮中向皇上請求此事,可皇上說人命關天,豈能徇私藐視國法。所以我只能假傳皇上口諭,讓刑部放了世子。”

“假傳皇上口諭,這可是死罪。”玉姝一臉擔憂的看著秦北。

“郡主放心,皇上那邊我自有辦法。我答應郡主的事,就一定不會食言。”

“秦北……謝謝你。”

拓拔飛走過來,狠拍了秦北肩膀,“這次還多虧了秦兄弟,要不今夜去萬紅樓,我請客!”

秦北心中鄙夷,卻還是笑道“秦北是個不懂風月的人,萬紅樓那種地方不大適合下官。時辰不早了,秦北就先行告辭了。”

馬車漸行漸遠,玉姝還站在那裏看著馬車背影,嘴角還掛著微笑,拓拔飛推了推玉姝,“妹妹,你不是看上秦北那小子了吧。”

玉姝紅了臉,嗔怪著說道“才沒呢。”說完轉身進了府門。

第二日天還沒亮,拓跋承安就聽太監傳話說秦北在皇上寢宮外跪了一夜。

“皇上,微臣有罪,還望皇上責罰。”

“秦總管何罪之有?竟然在外面跪了一夜。”

“前些日子鎮南王世子在青樓打死了人,本應處斬,但是微臣以公謀私,假借皇上之名,昨夜去刑部大牢將鎮南王世子帶了出來。秦北自知犯了死罪,可情急之下只能這麽做,還望皇上開恩。”

“秦大人做事一向深思熟慮,朕倒是想聽聽秦大人此舉到底是為何。”

“朝中許多重臣都被鎮南王收買,鎮南王想救走自己的兒子想必也不是什麽難事。既然這樣,皇上何不放了他兒子,賣鎮南王一個人情。再說鎮南王如今手中的兵馬可不是小數目,微臣聽到有傳言說……”秦北為難的看著拓跋承安。

“你且說來聽聽。”

“鎮南王私下放出話來,如果兒子一定要被問斬,他就揮軍攻入京城劫法場。微臣打聽過了,那被打死的是刑部尚書子侄,在京中也是個無惡不作的惡霸,只是官府礙於刑部尚書的面子一直都是對其惡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微臣覺得鎮南王世子倒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此次不但除去了一個禍害鄉裏的惡人,皇上又給了鎮南王一個恩惠,豈不是一舉兩得。更何況鎮南王就這麽一個獨子,若是真的將拓拔飛斬首,那鎮南王又豈能坐視不理為了國法讓自己斷子絕孫。如果鎮南王真的率兵前來,那豈不是後果堪虞。”

“可到底是條人命,秦大人又打算如何向百姓交代呢。”

“微臣已經寫好狀紙交給了狀師,官府的仵作也已經重新驗好了屍體,死者是因為與人之爭之時情緒激動引起舊疾,心臟病發作而死,身體並無外傷,所以死因與拓拔飛並無關聯。而且那樣的人死了,百姓拍手叫好還來不及呢,又豈能深究其死因。”

拓跋承安一笑“此事朕也已經聽說,正為難該如何處置呢,你倒是替朕解決了一個難題。行了,起來吧,此事朕不但不罰你,反而要記你一大功呢。”

“謝皇上開恩!”秦北起身,又小聲說道“不過微臣還有一事擔心。鎮南王如今位高權重,又手握重兵,京中許多官員都被鎮南王收買,微臣以為皇上不得不防了。而且這鎮南王又三番五次的為拓拔飛求婚,若是皇上一直拒絕,微臣只怕日後鎮南王會以此為借口威脅皇上。畢竟當今朝中手中兵馬最多的就是鎮南王。”

拓跋承安嘆了口氣,“此事朕也考慮已久,可那鎮南王的世子……”拓跋承安忍不住皺了皺眉,忽又說道“秦大人以為長公主如何?”

“長公主相貌端莊,箭法超群,自然是女中的豪傑,且為人生性率直,卻又知書達理。著實是一位好女子。”

拓跋承安一笑“那朕將長公主下嫁與你如何?”

秦北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跪在地上“微臣出身低微,何德何能娶長公主為妻,微臣自知配不上長公主,只怕會委屈了長公主。”

此時拓跋瑾萱突然破門而入,拓跋承安說道“萱兒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怎麽不經通傳就跑進來了。”

拓跋瑾萱不緊不慢的說道“如果兒臣不是貿然闖進來,只怕還不會知道父皇如此重大的決定呢。”拓跋瑾萱看了眼秦北,“本宮也不需要這些沒用的酒囊飯袋做本宮的駙馬。”

秦北咬了咬牙,倒也松了口氣,“皇上,既然公主無心,秦北無意,還請皇上不要再開微臣的玩笑了。”

拓跋承安知道這寶貝女兒一向都是說一不二,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生怕拓跋瑾萱一怒之下再要了秦北的命,此事也只得作罷。

秦北和拓跋瑾萱同時離開禦書房,拓跋瑾萱看了眼秦北,惡狠狠的說道“如果再讓本宮聽到有關此事的任何風聲……本宮就讓你這總管越做越大,封你做個宮中最大的太監總管如何?”

“下官自知無德無能,身份低微,自然不會癡心妄想。相信皇上也不會再提起此事了。”

“你知道自己配不上本宮就最好不過!如果某些人自不量力,做出本宮不喜歡的事情,本宮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秦北一笑“公主放心,這世上誰會嫌自己命長自尋死路呢。”心裏暗罵,真是好笑,就算你白給我銀子倒貼我,我也不會娶你的。

☆、二十章

拓跋瑾萱走在宮墻之下,看著腳下的青磚,曾經兩人無憂無慮的牽著手從這裏走過,那時她還是我的霜兒,只是屬於我的霜兒。

聽到腳步聲,拓跋瑾萱擡起頭,對上那人的眼睛,半晌兩人都不曾開口,只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看著對方,“萱兒……”

拓跋瑾萱動了動嘴巴,一時也說不出什麽,“霜……皇嫂。”

“我聽父皇說……正在考慮為你選駙馬的事情……”

“不知皇嫂意下如何呢?”

“萱兒早就到了成親的年齡,也該……”慕容伶霜頓了頓,“或許是時候選一位合適的駙馬了。”

拓跋瑾萱看著對方,眼中的黯然仿佛片刻間成了憤怒,“本宮不會選什麽駙馬,我拓跋瑾萱如果不能和所愛之人在一起,那我寧願孤苦一生。”

“萱兒,生在帝王家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的,即使心中有千萬個不願意,卻也不能自己做主。與其被逼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何不自己趁早選一個合適的人選。或許事情可以不像你想的那樣不盡人意……”

“只要皇嫂和皇兄幸福就好,旁人的事你又何必再插手呢。有些事不勞煩皇嫂操心,本宮的事情會自己做決定。你放心,本宮不會去無故打擾那些恩愛有加的夫妻。”說完頭也不回的從對方身邊走過。拓跋瑾萱本是要回沁芳園的,卻轉身去了演武場。

拓跋瑾萱拿起弓箭狠狠的射了出去,似乎是不解氣,拿起兵器架上的短刀,狠狠的朝一旁的箭靶砍去。

秦北正在一旁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拓跋瑾萱見了怒氣沖天的沖了過去,一刀劈向秦北的頭,秦北用手中的劍擋住了拓跋瑾萱的刀刃,拓跋瑾萱這刀劍上的功夫自然是不如秦北的,秦北招招忍讓,步步後退,也不還擊,只是不讓對方傷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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