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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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越五指成爪,嘴巴張得老大,張口就要咬劉邦。

那血盆大口看的劉邦都呆了,楞楞的站在哪裏,眼見就要被彭越直接給生吞了,腰上傳來一陣力道,劉邦被快速的摟進了韓信的懷裏。

韓信危險的瞇起眼,擡手一掌把彭越給打飛了,隨後又眼帶笑意的看著,不停往他懷裏鉆的劉邦。

剛才的郁氣突然就散了,低頭揉著他的發。“王上,沒事了。”

劉邦特委屈巴巴的擡頭望著韓信,“你這個不守婦道的男人,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這麽一說,韓信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其實劉邦就是故意的,誰讓你這臭小子還耍脾氣來著?他就在韓信懷裏膩歪著,說著各種被驚嚇過後的後遺癥。

韓信也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又聽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通,大將軍溫柔的看著他。“信知道了,下一次一定不會拋下王上的。”

劉邦這才住了嘴,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彭越,彭越立馬眼露兇光的看著他,嚇得劉邦趕緊往韓信懷裏縮。

韓信冷冷的瞥了彭越一眼。“你來此處所為何事?”

聽到韓信問話,彭越收起臉上的兇色了,畢恭畢敬的樣子,看的劉邦心都塞了,這就是差別待遇。

他回答:“是江大師叫我來的。”

韓信摟著劉邦,腳下的步伐並不停下,腦海中思索著江城子叫彭越過來所為何事?

到家了,劉邦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房間裏陰森森的像個鬼屋,嚇了劉邦一大跳,他立馬打開客廳的燈,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大晚上的不點燈,坐那幹嘛呢!”

江城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臉的苦逼。“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幹嘛,”

自從下午劉邦走了過後,這個女人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剩下他和鳳仙引大眼瞪小眼,偏偏他一睡著,鳳仙引就會拿茶水把他彈醒。

劉邦跑到廚房的冰箱裏拿了兩瓶飲料一屁股坐在江城子旁邊,把飲料扔江城子手裏,抱怨道:“我說你深更半夜的把彭越叫起來幹嘛,你不知道,我剛才在下面差點就沒了!”

江城子打開瓶蓋,喝了一口,聽到劉邦的話,頓時不明所以的朝著韓信那邊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彭越。“我什麽時候把彭越叫來了?他不是在江家嗎?”

眾人臉色一變,彭越也有些奇怪。“不是大師你發出指令讓我來的嗎?”

江城子搖搖頭,眉頭緊皺,語氣嚴肅:“我並沒有叫你來,也沒有發出任何的指令。”

劉邦也有些蒙圈了,這都怎麽回事兒啊,他眼帶疑惑的瞥了一眼韓信,卻見那人一臉警惕的看著彭越。

江城子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轉頭看向一邊的鳳仙引,“前輩,是你把彭越叫來的嗎?”

鳳仙引沈默不語。

江城子也不知道他這是個什麽意思,既然他不回答,就算是默認了吧,想到這裏,他心頭松了一口氣,從兜裏掏出瓶子,把彭越收了進去。

見此情景,韓信的警惕也放下來,望見旁邊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劉邦,幹脆的走過去做他的人形抱枕了。

天空已經徹底的黑暗,江城子叫醒了戚姬,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睡得很死,就連劉邦他們回來吵鬧的聲音也沒有把她鬧醒。

戚姬按照江城子的指令,走到了陣法中心,雙腿盤膝坐下,沒有人註意到她的雙手在不停的顫抖。

江城子在旁邊點了一炷香,又看向另一邊的鳳仙引,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他打下手。

懂了他的意思,鳳仙引從沙發上站起來,坐在那個位置坐了一下午,這個人起來的時候身體都不帶僵硬的。

也不知道鳳仙引念了一句什麽咒語,那陣法竟然飛速的旋轉起來,最後歸於平靜,隨著陣法的運作,戚姬竟然已經暈倒了過去。

劉邦目睹了一個此生難忘的景象,那就是他看見戚姬的靈魂一點一點的從她的體內緩緩的出來。

韓信緊蹙眉頭,這個樣子,並不像是靈魂自願出來的,反而像是被人擠出來的。

戚姬茫然的飄在陣法上方,鳳仙引手指飛快的結出法印,一個又一個的打在戚姬的身上,然而這些法印就像是石沈大海,在沒有了回應。

本來還坐在旁邊看戲的江城子,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他快步走上前,咬破指尖用血結成法印,學著鳳仙引一個一個將它打入戚姬的體內。

劉邦連呼吸都忘了,他緊張的看了一眼韓信,擔憂的問。“戚姬會死嗎?”

韓信看著他的眼睛,他不想看到自家的王上難過傷心,可他也並不想欺瞞他,只好回了他一句。“有可能會。”

就在這時,戚姬的靈魂像發了瘋一樣撲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卻沒能成功的進入肉體。她尖叫著,“呂後,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已經過了千百年了,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

這時原本陣法中的‘戚姬’微笑的睜開了眼睛,她出口的話卻叫所有人心裏發寒。“你們所有人都不過是覆興大漢的墊腳石罷了。”

江城子暗道一聲,遭!這呂後已經如此強大了嗎?他不由看向一邊的鳳仙引。

鳳仙引依舊是那樣淡淡的,仿佛天大的事情都沒有在他眼睛裏。

韓信下意識的將劉邦護在身後,手腳卻已經擺出了隨時準備攻擊的姿勢。

突然陣法光芒大作,鳳仙引快步邁入陣法之中,可誰曾想呂後的動作比他還快,兩個人你來我往,竟在陣法之中打鬥起來。

江城子暗道不好,這陣法對呂雉並沒有壓制的作用,反倒讓戚姬越發的虛弱。

可是若此時把戚姬放出來,呂雉也會逃脫,這可怎麽辦?

就在他思索之時,原本裝著彭越的那個瓷瓶子竟然轟然炸開,彭越竟然無視陣法的傷害,飛撲進陣法之中,張嘴就咬住了戚姬。

戚姬本就不是什麽惡靈,根本不是彭越的對手,被他這麽一咬,竟丟了一魂一魄。

像是有什麽刺激到她一樣,她也飛撲上去,跟彭越打鬥在一起,她根本不是對手,幾番下來竟丟了一半的魂魄。

場面混亂不堪,江城子更是焦慮。

看著那樣的戚姬,劉邦知道她只是想活下來,他眼眶發紅,用力的抓住韓信的手臂,大吼。“那你快去救她,你快去救她呀!”

見他情緒激動,韓信轉身抱住他,“王上,你冷靜一下,我這就進去救她。”說完,他便在劉邦的腳底設置了一個陣法,轉頭也撲進了那一個陣法之中只是在進入的瞬間,他的魂魄有那麽一刻變得無比透明,透明的像是要隨時消失一樣。

只是滿心滿眼都想著救人的劉邦,並沒有註意到,反倒是江城子眼尖的看到了。

這個陣法對鬼魂有什麽危害,江城子再清楚不過了,先前彭越撲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被燒著了大半,不過是陰氣肆虐,再加上它又在吞食戚姬的魂魄,竟將那火焰壓制住了。

這個陣法中,除了呂雉,恐怕這些鬼魂多多少少都有些傷。

就在韓信進去的時候,呂雉竟然不顧鳳仙引的法印,轉頭一掌打向韓信,好在韓信早有預料,他側身躲過又一個跳躍,直接一腳將彭越踢出了法陣。

又用自己的陰氣包裹住戚姬,將她也送了出去,沒有誰會是無私的,韓信也一樣,在那一刻,他想直接把戚姬的魂魄吞噬掉,可是王上一定會不開心的吧。

呂雉一時不察,被鳳仙引的法印打中吐了一口鮮血,這個法印可與剛才的不同,江城子是見也沒有見過的。

將一切做完,韓信也轉頭投入了戰鬥,大概是由於陣法的壓制,韓信的每一次出招都被呂後化解,反倒是鳳仙引一掌又一掌的打在呂後的身上,可呂後就像感覺不到一樣,不停的攻擊著韓信。

突然她停下了攻擊,四周漫起了血色的霧,濃郁的血腥味簡直要把人直接給沖暈過去,鳳仙引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朝著她站的那個位置奔去。

可陣法裏除了臉色慘白的韓信,再無他人。

彭越也被踢出去的瞬間,就像是被誰點著了一般,渾身上下都燃起的火焰,他淒厲的尖叫,不停的滾動。

劉邦走到戚姬面前,看著這個女人半透明的魂魄,他深呼吸,輕輕的說:“對不起。”

誰知道戚姬笑了,她的笑容大概是劉邦見過最美的一次,她說。

“我想活下來,但是我知道沒有可能了。呂後已經無可救藥了,這世上有什麽東西比愛更瘋狂更可怕,縱使過了千年,這個女人依然不會忘記覆興大漢,我真不明白你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那麽多人為了你犧牲,為了你瘋狂。”

她的魂魄在一點點的消散,那一瞬間,劉邦慌亂了,他不知道要做什麽,叫人救她嗎,可是這個時候太晚了,他只能無力的垂下手臂,不停的說著對不起。

“你愛過我嗎?”空氣中傳來淡淡的一句。

劉邦紅著眼睛,擡頭認真的凝視著那個女人,無比鄭重的回答:“愛過。”

愛過,那就是曾經,記得一年前,劉邦還是個混道上的流氓,當他看見戚姬的那一刻,他就相信了,什麽叫一見傾心。

他以為她會和這個女人過一輩子,相守到老,可是他遇到了韓信,讓他喜歡韓信的不是韓信說等了他千年,也不是他嘴上說的那一套什麽床上功夫好,喜歡就是喜歡了,沒有任何的理由。

就好像曾經,他對戚姬一見傾心一樣,在看到那個女人的一瞬間,他就會覺得,對,就是這個人了,想要和這個人白首到老,可他現在卻想要和另一個人白首到老。

有一種感情叫轟轟烈烈,而有一種感情叫相濡以沫,有些東西註定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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