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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承·其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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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相, 你如此這般折辱於孤,有何所圖,莫不是要謀朝篡位罷?”

顏珣被蕭月白壓在身下, 肆意親吻著,親吻的間隙,卻不緊不慢地從略略紅腫的唇瓣吐露出冷淡的言語來, 此時顏珣的雙目雖望著蕭月白, 但眼神卻與望著旁的死物之時無異。

“阿珣,我並非要謀朝篡位, 我……”蕭月白拼命地辯解著,還未說罷, 顏珣卻驟然從他身下失去了蹤影。

“阿珣……阿珣……”

“先生,我在這兒,我在這兒。”顏珣吻了下蕭月白的唇瓣, 又劇烈搖晃著蕭月白的雙肩, “先生, 你快醒醒。”

蕭月白為外力所迫, 猝然睜開雙目, 他見得乖巧伏在他懷中的顏珣, 不假思索地將顏珣壓在身下,如同適才的夢魘中所做的一般, 吻住了顏珣的唇瓣舔舐輕咬。

顏珣稍稍一怔,即刻闔上了眼去,以雙手勾住蕭月白的脖頸, 緊接著松開了唇齒。

唇齒糾纏的滋味甚是美妙,片刻後,倆人身上的褻衣、褻褲俱是淩亂不堪,蕭月白直起身來,盯住了顏珣,見顏珣毫無抗拒之意,覆又壓下了身去。

一切平息之後,蕭月白一面輕拍著顏珣的背脊為他順氣,一面柔聲問道:“阿珣,你餓了麽?”

顏珣粗粗地喘著氣,面頰生紅,雙目水汽泛濫,雙手纏緊了蕭月白的腰身,頷首道:“先生,我有些餓了。”

待顏珣吐息平緩,蕭月白為顏珣穿好衣衫、鞋襪,又披上件毛皮,而後,吻了下顏珣的眉心:“我去取晚膳來罷。”

顏珣雙手撐在床榻邊緣,雙足微微晃著,歪著頭笑道:“先生,我喜歡先生,也喜歡方才先生所做之事。”

蕭月白狹促地笑道:“我以後會做得更多些,你可勿要害怕。”

顏珣原以為方才便是行那雲雨之事了,聽聞蕭月白道“做得更多些”,一時茫然橫生,發問道:“如何做得更多些?”

蕭月白但笑不語,施施然出得了門去。

不多時,他端著食案,推門而入,行至桌案前,將桃膠銀耳蓮子羹、香菇豬肉蝦仁餃子、金針菇滑蛋、豆瓣魚、米飯、調羹以及竹箸一一擺開,才朝仍舊坐在床榻邊緣的顏珣道:“阿珣,過來用膳罷。”

“不要。”顏珣搖首道,“我才不要自己過去,我要先生抱我過去。”

蕭月白莞爾一笑,走到顏珣面前,輕點了下他的鼻尖:“阿珣,你怎麽地這樣愛撒嬌。”

他忽地思及顏珣雙膝的淤青,肅然問道:“阿珣,你可是疼得無法走動了?”

顏珣擡首咬了下蕭月白的下唇瓣,眼巴巴地道:“先生,你心疼了麽?”

蕭月白將顏珣的右手覆到自己心口,坦誠地道:“心疼得厲害。”

顏珣的掌心被蕭月白的心跳擊打著,腦中猝然憶起方才的情狀,好容易褪去嫣紅的面頰立刻紅霞滿布,良久,他才以自己的面頰蹭了蹭蕭月白的面頰,道:“不疼,一點都不疼,我只是喜歡先生抱我。”

“好罷。”蕭月白將顏珣打橫抱到桌案前,又端起一碗桃膠銀耳蓮子羹,一勺一勺地餵予顏珣。

顏珣仿若貓兒一般,小口小口地吞咽著,吃了約莫半碗桃膠銀耳蓮子羹,才道:“先生,我自己吃罷。”

蕭月白揉了揉顏珣毛茸茸的後腦勺,將碗與調羹到遞予珣手中,才執起竹箸,夾了一只香菇豬肉蝦仁餃子來吃。

蕭月白堪堪咬了一口香菇豬肉蝦仁餃子,鮮美的汁水隨即在他口腔中漫延開去,未及咀嚼,他卻聞得顏珣道:“先生,你我方才是行了那雲雨之事麽?”

蕭月白這一口香菇豬肉蝦仁餃子一時間咽下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好容易咽下了,才道:“阿珣,你想與我行那雲雨之事麽?”

“想。”顏珣搶過蕭月白竹箸尖的大半只香菇豬肉蝦仁餃子一口吃了,含含糊糊地道,“先生既這樣說,我們方才行的便不是那雲雨之事了。”

“阿珣當真聰慧。”蕭月白誇了一句,取了豆瓣魚腹部的一塊嫩肉送到顏珣唇邊,見顏珣張口吃了,才解釋道,“我們方才行的確實是那雲雨之事,只不過並未做到最後。”

“為何不做到最後?”顏珣疑惑道,“我喜歡先生,先生也喜歡我,你我行那雲雨之事不是理所應當麽?還是先生嫌棄我並非女子?亦或是先生一如世人般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我並非女子,怕是不能嫁予先生為妻,當不得那名正言順之人。”

眼前的顏珣單純得宛若一泓清澈見底的泉水,蕭月白怔怔地憶起適才的情狀,暗暗自責道:阿珣尚且年幼,不通人事,我受夢魘所惑,行了那事當真是太過莽撞了。

顏珣見蕭月白不作聲,將手中用了大半的桃膠銀耳蓮子羹放置在桌案上,隨後整個人撲到了蕭月白懷中,可憐兮兮地道:“先生嫌棄我了麽?”

蕭月白凝了凝神,伸手抱住顏珣,軟聲道:“我自初見你便丟了心神,如何會嫌棄於你,只是,你今年不過十五,年紀尚小,還是勿要做到最後為好。”

“那好罷。”顏珣癟癟嘴,下一瞬,卻又展顏笑了,“先生你不嫌棄我便好。”

顏珣說罷,仰首吻過蕭月白的唇瓣,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頭,大快朵頤起來。

待倆人用罷晚膳,已是月上中天,蕭月白將碗盤收拾了,放到房門口,又取來了一罐子跌打藥油,坐在床榻旁。

顏珣自覺地將褻褲挽起,任由蕭月白將淤血揉散。

蕭月白手勢輕柔,怕弄疼了顏珣,時不時地望一眼顏珣,見顏珣面容舒展,才安下心來繼續揉捏。

顏珣分明不覺得有如何疼,蕭月白放下跌打藥油之後,他卻泫然欲泣地凝望著蕭月白,委屈巴巴地道:“先生,好疼。”

蕭月白心知顏珣是在向他撒嬌,垂下首去隔著一層柔軟的緞子吻上了顏珣的左膝。

顏珣登時定住了,眼神落在蕭月白展露出來一如凝結了霜雪的後頸之上,不禁又憶起了適才的情狀。

蕭月白吻罷左膝,又去吻右膝,末了,擡眼問道:“阿珣,還疼麽?”

“疼。”顏珣半咬著唇瓣,“先生你弄得我這樣疼,須得補償我才是。”

蕭月白明了地笑道:“阿珣,你想吃甚麽?”

蕭月白既然這樣縱容自己,顏珣也不客氣,掰著手指頭道:“椰蓉開口酥、紫薯山藥糕、涼拌鹽焗手撕雞以及牛肉水晶餃。”

“還有麽?”蕭月白含笑道,“阿珣,你無須顧忌。”

顏珣方要補充一二,眼前的蕭月白卻不懷好意地道:“你無須顧忌,反正無論你要吃甚麽,我都不會應下的。”

“先生,你又欺負我……”顏珣恨恨地將蕭月白的十指一一啃咬了一番,這才滿足地伏在蕭月白懷中又睡了過去。

次日,顏珣醒來時,天還霧蒙蒙的,身邊的蕭月白攬著他的腰身,兀自沈睡著,頭上的發絲卻不知為何染了濕意。

顏珣又在蕭月白懷中賴了一會兒床,才不舍地起身,蕭月白轉醒,亦跟著起了身來。

顏珣洗漱過後,行至飯廳,含著睡意,朝候在一旁的駱潁道:“駱潁,令廚娘隨意上些膳食罷。”

少頃,椰蓉開口酥、紫薯山藥糕、涼拌鹽焗手撕雞以及牛肉水晶餃竟陸陸續續地映入了顏珣的眼簾。

顏珣睡意盡消,心中一片清明,他望向緩步而來的蕭月白:“先生,你頭發濕了。”

蕭月白勾唇笑道:“定是有人昨夜睡著時,夢見了甚麽珍饈美饌,饞得流了口水罷。”

顏珣擡起手來,拂過蕭月白的發頂,又聞了下指尖,輕聲哼道:“才不是我口水的味道,顯然是露水才是,先生,你是甚麽時辰起身的?”

蕭月白指了指一桌子的膳食,提醒道:“阿珣,你再不吃可要涼了。”

“涼拌鹽焗手撕雞原就是涼的。”顏珣端詳著蕭月白的面容,執拗地問道,“先生,你是甚麽時辰起身的?這椰蓉開口酥、紫薯山藥糕分明是你從城南那家點心鋪子買來的。”

蕭月白無法,只得答道:“約莫一個時辰前。”

蕭月白唯恐顏珣轉醒之時,見不到他會害怕,令陸子昭使了輕功將自己帶去城南,又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將顏珣抱在懷中。

顏珣捉了蕭月白的兩只手,蹭了又蹭,才大方地道:“先生,你既如實相告,我便獎勵你一塊紫薯山藥糕罷。”

蕭月白故作恭敬地道:“多謝二皇子殿下賞賜。”

外頭天色漸明,一束束陽光穿破雲層,四散開去,偶有飛鳥清脆的鳴叫入耳,顏珣咀嚼著滿口的涼拌鹽焗手撕雞,見得這透窗進來的陽光,便陡然記起了正月初一那日自己與蕭月白倆人堆在池邊的倆個雪人來。

他乍然從椅上蹦了起來,一躍而下,足尖甫點地,便奔跑起來,出了飯廳後,他又恢覆成了喜怒難辨、目無下塵的模樣,轉而姿態端雅地行走著。

蕭月白緊跟上去,低聲喚道:“阿珣……”

顏珣越過府中掃除的侍女,穿過回廊,行至花園,一眼望去,那池邊空空如也,哪裏有甚麽雪人。

他腳步一滯,回首瞧了眼蕭月白,才走到池邊,蹲下身來,遠遠看去,他已然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加之他身著雪白色的衣衫,瞧來宛若是受了委屈的白兔一般。

蕭月白立在顏珣身側,撫摸著顏珣柔軟的額發,安慰道:“待明年我們再一道堆雪人罷。”

顏珣以濕漉漉的雙眼仰首凝望住蕭月白,又磨蹭了片刻蕭月白的小腿,才啟唇笑道:“我無須先生安慰,雪人化了便化了罷,我一點都不傷心,因為有先生伴在我身側呀。”

蕭月白俯下身來,將顏珣一把拉起,吻住他的唇瓣,將一口熱氣渡了過去:“那便好,我們這就去尋師將軍罷。”

相接的唇瓣尚未分離,顏珣卻是打了個飽嗝,他方才吃了許多的涼拌鹽焗手撕雞,連打的飽嗝都是涼拌鹽焗手撕雞的香味。

顏珣甚為羞怯地垂下了首去,蕭月白抿唇一笑,將他的下頜挑起,又吻了一陣才作罷。

倆人驅車去尋師遠虜,馬車還未至師遠虜那小院門口,卻乍見一具屍身伏在圍墻之下,而那屍身的正上方有一枝骨裏紅梅迎風搖曳著。

那屍身遭受到重創,後心被一物貫穿,身上身下皆是一片紮眼的嫣紅。

蕭月白令車夫停下馬車來,又揚聲道:“子昭。”

陸子昭本在暗處,聞聲,飛身竄進馬車之中,急聲道:“公子稍待。”

一眨眼的功夫,陸子昭便不見蹤影了,顏珣再一眨眼,陸子昭竟又回到了馬車之中,回稟道:“師將軍無事,所有賊人已被除去,兇器乃是那雞骨頭。”

“雞骨頭?”顏珣吃了一驚,又聽得陸子昭回道:“所有賊人俱是後心被雞骨頭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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