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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更·承·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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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姝上一世為韓家所用, 這一世卻是這樣早早地就死了,著實是可惜了,倘若王姝不死, 便可利用王姝來窺探韓家的動靜。

蕭月白收起思緒,轉而輕撫著顏珣稍顯單薄的背脊,軟著調子問道:“殿下可是為太子殿下未受到半點懲罰而感到不快?”

顏珣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皇兄蠢得厲害, 即使我母妃與我表姐受盡父皇寵愛同我又有何幹系?我母妃待我苛刻, 從不曾喜愛過我,我年幼之時, 不過是她用作出氣的物什,我與表姐更不曾見過幾面, 連話都未說過幾句,她們若有圖謀,圖謀的必然是自己與韓家的錦繡前程, 又如何會為我謀劃?”

“殿下, 我定會伴在殿下身側, 為殿下謀劃……”蕭月白嘆息一聲, 他雖是知曉顏珣所言非虛, 但聽得他這樣語調冷淡、不帶情感地敘述, 猶如在說旁人之事似的,登時心疼不已, 方要出言安慰,顏珣卻續道:“我方才所言卻也不盡然,或許有一日, 她們倆人亦或是韓家用得上我了,她們要用我一用,便須得為我謀一謀前程了。”

蕭月白抿嘴笑道:“不如由我們來用她們一用罷,借她們之手,為殿下在陛下面前要些好處。”

顏珣疑惑道:“要用她們一用,我便得先於她們有用處,假若要於她們有用處,父皇處我使不上勁,不如先幫一幫韓家,只韓家有何需要我相幫的?”

“明日我便著子昭去打探一番。”蕭月白面容溫軟可欺,唇角含笑,“如若無半點可讓殿下幫上一幫,我便……”

他止住話音,望向顏珣,顏珣已明白了他的意識,壓低聲音道:“先使法子將他們逼入險境。”

蕭月白誇獎道:“殿下聰慧,一點便通,為師甚是欣慰。”

“多虧了先生教導。”顏珣蹭了蹭蕭月白的心口,仰首道,“先生,其實皇兄為保皇位,對付我,我並不在意,只他為何要傷先生?”

蕭月白被顏珣磨蹭著的那塊皮肉驟然生起了灼熱來,這灼熱燙得他心神動搖。

顏珣從蕭月白懷中鉆了出來,蹲下身去,隔著層層軟緞子,小心翼翼地摩挲著他的雙足,問道:“先生,你還疼麽?”

從蕭月白的視角看來,顏珣好似縮成了小小的一團,煞是可愛,唇瓣張翕吐露的又俱是對他的關切之語,他登時起了要一嘗那唇瓣滋味的心思。

上一世,他每每不顧顏珣的意願行強迫之事,顏珣起初掙紮不已,其後皆是面無表情地任他作弄,但他心知無論他與顏珣如何親近,顏珣的心跳都不會為他多跳一下,顏珣的體溫更不會為他熱上一分,他懷中的軀體,並不為他所有,縱然他強行侵占了,亦不過是單方面的洩欲,而非身心交融的情愛之事,故而上一世,他只在壓抑不住情感之時,才會侵犯顏珣,這侵犯也止於親吻與愛撫,至多不過是強迫顏珣下身那物在他指間腫脹、釋放,連顏珣的衣衫都不曾全數解下過。

上一世,顏珣視他為無物,甚是厭惡於他,如今他僥幸有了重生的機會,眼下顏珣又這般親近於他,他絕不可重蹈覆轍,無端輕薄了顏珣,理當徐徐圖之才是。

他在心中對自己百般告誡了一番,費力地壓下綺念,這才搖首答道:“不疼了,早幾日便好透了。”

“當真麽?”顏珣見蕭月白答得遲緩,心臟被提到了嗓子眼,急聲道,“當真不疼了?”

“當真不疼了。”蕭月白說著,也蹲下身去,凝視著顏珣,笑吟吟地道,“若是還疼著,如何能去禦膳房偷椰汁千層糕與殿下吃?”

說罷,蕭月白點了下顏珣的鼻尖:“貪吃鬼。”

像是要回應蕭月白的話語一般,顏珣張口便將蕭月白點過他鼻尖的食指指尖咬住,又盡根含入。

這情狀催得蕭月白還未平覆的綺念又驟然升起,他控制住欲要以那食指攪弄顏珣口舌的心思,無著落的左手卻下意識地附上了顏珣的腰臀。

顏珣埋首專心啃咬著蕭月白的食指,並未覺察到蕭月白的異狀。

待啃咬得滿足了,顏珣才松開蕭月白的食指,他乍見那食指被自己作弄得水光淋漓,又嵌滿齒痕,先是愕然,而後心底又不住生出了莫名的羞怯來。

蕭月白見狀,不經思索地道:“我的手指好吃麽?”

話音尚未落地,他頓覺此言輕浮至極,浸透了暧昧,又含著調情之意。

方要將話收回,蕭月白卻聽得顏珣答道:“好吃,先生的手指上有桂花紅豆糯米糕的香味。”

顏珣這話一出,縈繞在蕭月白心頭的綺念霎時散盡,他收回附在顏珣腰臀的左手,啞然失笑,良久,才道:“殿下,去用膳罷,午膳已送來了。”

“好罷。”顏珣站起身來,一站穩,不慎從蕭月白的衣襟之中,窺見了一片細膩的肌膚,而在這片肌膚之下,便是……

顏珣略略偏過頭去,思緒混亂不已,疾奔數步,凝了凝神,後又回首朝蕭月白癟了癟嘴道:“先生,我餓了。”

見顏珣跑得這樣急切,蕭月白勾唇低笑道:阿珣竟這樣貪吃,為何我上一世卻未覺察到?如若我覺察到此事,許用諸多珍饈美饌便能博得阿珣的歡心罷?

蕭月白起身跟上顏珣,他到前廳之時,顏珣正捏著一只桂花紅豆糯米糕吃了起來。

顏珣一副喜怒難辨的模樣,稍稍擡首望了眼蕭月白:“先生,一道過來用膳罷。”

蕭月白在顏珣身側坐了,執起竹箸,夾了一塊梅菜扣肉送入口中。

蕭月白一執起竹箸,他原本攏在衣袂中的右手食指便展露了出來,其上的齒痕暴露無遺。

陸子昭原在不遠處用膳,他眼力甚好,只瞧了一眼,便將蕭月白的食指看了分明。

他知曉方才蕭月白是去尋顏珣了,那這食指上的齒痕應是顏珣所為,只這顏珣為何要如此做?

他走到蕭月白身側,附耳提醒道:“公子,你這食指若是被人瞧見了,怕是要以為你昨日尋花問柳去了。”

蕭月白失笑,心道:我確實是尋花問柳去了,只這花、柳尚且不知我的心思,我亦不知這花、柳可會喜歡上我。

他望向顏珣,又暗道:這花、柳倘若不是愛撒嬌,想被人縱容,而是因為喜歡我,才與我這般親近該有多好。

顏珣覺察到蕭月白的視線,還道蕭月白要吃他面前的那一盤子桂花紅豆糯米糕,便夾了一只送到蕭月白碗中,淡淡地道:“先生,吃罷。”

蕭月白盯著碗中乖順地伏在米飯之上的桂花紅豆糯米糕,一時間哭笑不得,索性將這桂花紅豆糯米糕送入口中吃了。

待顏珣與蕭月白用罷午膳,本就只些許光亮的天色竟愈加昏沈,透過細密雨簾而來的光線只有寸許能照到屋內。

顏珣著了駱潁點上燭火,燭火堪堪點上,宮中的馬車卻是到了門口。

一內侍瞥過顏珣這連門扉都無的大門,擡步走進府內,又見府內破敗、荒蕪,面色稍變,起了些許嘲諷,他立刻將嘲諷壓下,換上一副恭謹面目,行至顏珣面前,行過禮,恭恭敬敬地道:“二殿下,請隨咱家進宮赴宴罷。”

顏珣吩咐駱潁帶著人繼續收拾,便與蕭月白一道隨這內侍出了門去,他方上了馬車,卻聞得天上雷聲大作,他掀起簾子一望,無數道閃電猶如活蛇一般蜿蜒在天空,將原本完好的天空分作無數塊不規則的碎片,不多時,傾盆大雨轟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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