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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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她說完,就在前面開始帶路了。

張承宇本不想跟她繼續走,可突然發現身體不受控制,她一說走,他兩條腿就不由自主的向前邁去,仿佛有人在操縱他的身體,半點也由不得他自己。

濃硫酸湖

幽暗的地下甬道內,張承宇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似乎每一秒都被無限延長,冰冷的石板透著令人窒息的寒氣,他不知道假方萍要帶他去哪裏,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直覺告訴他,後面的事情絕對不是他想面對的。

身體依舊不聽使喚,他亦步亦趨的跟在假方萍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甬道走了許久,前面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出現在二人眼前。

張承宇呆了呆,他只知道H市地下有許多地下河,卻不知道地下還有如此巨大壯觀的湖泊,一時不知說什麽好。空氣中傳來刺鼻的氣味,他心裏一動,目光落在前面的湖水上。

湖泊中央矗立著一座小塔。塔身並不高,看著也就兩層的樣子。不知裏面放了什麽東西,從遠處看,依然能看到塔內燈火通明。

要在地下湖泊中建一座這樣的塔,其中耗費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都不可估量。塔身在湖面上,被湖水遠遠地保護起來,外人只能遠看而不能接近,如此費勁建一個這樣的建築,定是地宮裏極重要的地方。張承宇一下就猜到了這是哪裏——墓主人棺槨所在地。

這也是他們此行的終點!

花費了這麽長時間,經過了這麽多重關卡,終於到了目的地,張承宇並沒有覺得高興或是松了一口氣。既然假方萍帶他來這裏,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假方萍在湖泊前停了下來,張承宇也跟著她立住,她笑嘻嘻的道:“終於到了!”緊接著,她嘆道:“這麽遠,可怎麽過去的好!要是有條船在就好了。”

張承宇看著湖面上的塔,心裏的疑惑更甚:裏面到底藏了什麽東西,讓他旁邊的這個東西這麽在意?

假方萍道:“你有什麽辦法可以過去嗎?幫忙想想。”

張承宇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假方萍無奈的道:“好吧,看來只能我自己想辦法了!”

她在岸邊環視了一周,剛好看到不遠處放了幾口棺材,頓時喜笑顏開。這些棺材應當是建墓之時就放在那裏的,裏面什麽也沒有,零零散散,沒有固定的擺放,想來是被遺棄在那裏的。

假方萍走了過去,拖起一口棺材就走,奈何她用的是方萍的身體,力氣不夠,拖了許久,棺材仍紋絲不動。她又嘆了口氣,對著張承宇招手道:“快過來!幫我搬一下。”

張承宇:“……”他只好邁著僵硬的步子走過去,費了半天勁終於將其中一副棺材挪到了湖邊。

“嗯,做的不錯!”假方萍道:“把它推水裏去吧,一會兒我們就坐這個過去!”

張承宇:“……”他照著指令做了。

然而,棺材剛沒入水中,就發出滋滋的響聲,棺木底部與水面接觸的那塊木板登時變得焦黑,隨之四分五裂,沈入水底。沒了底部做支撐的棺材只剩下一個四四方方的框,方框接觸到水面後也開始變得焦黑,繼而崩成幾塊,沒入水中。

假方萍:“……”

張承宇:“……”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越接近湖面,空氣中那股刺鼻的氣味越嚴重,和他猜想的一樣,湖裏面的根本不是水,而是硫酸,還是濃度很高的濃硫酸。剛才的棺木一入水,立即就變成了焦炭,也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

張承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濃硫酸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人只要沾上一點,就會受到嚴重腐蝕,這麽大一個湖泊,裏面的液體竟然全部是濃硫酸,他實在難以想象如果有人不小心落入了湖裏的後果。

估計會被腐蝕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吧!

張承宇不得不佩服建造這所地宮的人,居然能在這麽大面積的濃硫酸上建起一座塔,且保存幾百年不壞。

這麽大面積的濃硫酸,肯定是人為造成的,目的就是保護塔裏的東西,不讓人靠近。究竟是什麽東西,值得壁畫上的那個少年在死後仍然如此費盡心機的保護起來?

假方萍似乎沒料到會是這麽個情況,她本就難看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冷笑道:“我倒是低估了他,都到這裏了,還弄了這麽一出。”

“他?”張承宇很精準的抓住了這個關鍵字眼,心道:難道聽她的語言好像知道這座墓的建造者是誰。

假方萍很快又恢覆了她面無表情的樣子,指著張承宇道:“你,去找個可以過去的東西,搬過來!”

張承宇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暗道:“你自己怎麽不去?”

假方萍沒有理會他,她雙眼正一眨不眨的望著湖中央的塔,張承宇在她眼裏看到了熱切和渴望。只看了一眼,他身體就不由自主的去尋找可以“渡湖”的東西。

十多分鐘後,張承宇身心俱疲的扛著一個……陶瓷花瓶回來了。這花瓶足有半人高,是個敞口花瓶,瓶身粗壯,不像花瓶,倒像個大澡盆。瓷器這種東西本來就重,更何況是這麽大的一個花瓶,他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身體不受控制,仿佛力氣也變大了,回到之前的墓室,扛起花瓶就走,中間不帶半點猶豫。

張承宇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傀儡,假方萍讓他做什麽,他就得做什麽,除了意識還是自己的,其他都不受控制。

假方萍見扛著個大花瓶就來了,明顯也是一怔,而後笑得高深莫測,邊笑邊道:“這東西可以過去?”

張承宇:“……”他將花瓶扛到這裏,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好不容易放下花瓶,剛沒喘兩口氣,假方萍又開始下達命令:“放到水裏。”

於是,他又氣喘籲籲地把大花瓶放進濃硫酸湖裏。花瓶在湖面上晃了兩下,停穩了,假方萍拍手道:“還真行!”

張承宇:“……”濃硫酸腐蝕性極強,在這地下墓穴裏,要想找到一件不被腐蝕的東西,張承宇能想到的也只有瓷器了。

“船有了,槳呢?”假方萍微笑的看著張承宇道:“去吧,速度快點,我可沒多少時間等你了。”她說到後面,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張承宇:“……”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不能說話,他確實很有罵人的沖動。

帶著新的指令,張承宇迅速的在地宮裏搬了個燭臺架子,來回花了不到十分鐘。假方萍似乎一驚沒了耐心,催促著他上了……花瓶。兩人在花瓶裏坐好,張承宇繼搬運工後,當起了劃船工——拿著不像樣的槳,做著不像樣的船,在不像樣的湖面上劃開了。

張承宇手中的燭臺架子是鐵質的,本來鐵是會被硫酸腐蝕,但恰好這湖裏都是濃度極高的硫酸,腐蝕的極快,正因為腐蝕得太快,反而在鐵燭臺的表面形成一層被腐蝕的保護層,這才有了這把脆弱的槳。

下面都是濃硫酸,因此張承宇劃的格外的小心,生怕硫酸濺上來,到時候兩個人都得完蛋。可假方萍卻一直在在他旁邊催促快點,他身體不受控制,只能照做。一邊要加快速度劃槳,一邊要提防不被硫酸腐蝕到,實在一個頭兩個大。

劃了一會兒,假方萍又開始催促他快點了,此時花瓶船已經劃過了一半的距離,離中央的小塔越來越近了,張承宇在指令下不得已又加了速,他一直馬不停蹄的跟著指令做事,整個人累得有些恍惚。

恍然間,右手手背傳來灼燒般的劇痛,他手背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了一片,整個手背都黑了,仿佛被火燒過一樣。該死,還是濺到了手上,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滴,但因為之前他右手手背被屍蟲咬過,等與傷上添上,腐蝕起來格外的嚴重。兩番折騰下,他手背上的傷已是可見骨了,他卻只能繼續劃槳,巨大的疼痛讓他的右手微微顫抖。

假方萍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湖心的小塔上,離塔越近,她的目光就越急切,同時一雙手被她握得泛白,壓根沒去註意一旁的張承宇。

不多時,兩人終於到了小塔處。塔下有一層石階連接到塔裏,石階的材質不知是什麽,泡在濃硫酸裏也絲毫沒有被腐蝕,張承宇跟著假方萍下了花瓶船,順著深黑的石階往上走。從外形上看,這座塔與普通的塔並沒有什麽區別,裏面光線充足,淡淡的光暈從窗戶裏透出來,有種朦朧感。

假方萍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似在猶豫什麽,張承宇發現她全身都在微微顫抖,不免又是驚訝又是稀奇。好半晌,她才終於推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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