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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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指了指右邊架子的第二層——上邊放著幾尊小銅俑。

張承宇順著他指的方向開始查看那幾尊銅像。他這個人只要一涉及到和考古工作有關的事情,就容易入迷,不一會兒就沈浸在文物研究裏面,忘了自己在哪裏,也忘了旁邊還有個人。

陸博衍看著他專註認真的樣子,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小小的一個隔間,一人專註看物,一人專註看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承宇鼻子忽然一癢,打了個噴嚏!他不經意的揉了揉鼻子,繼續沈浸在文物的世界裏。陸博衍卻一下子回過神來,驚覺自己竟然發了這麽久的呆,他看著眼前依舊沈浸在文物裏的人,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隔間。

張承宇徹底的淪陷在眾多文物當中,不知不覺把架子上的文物都觀察了一遍。很快他就可以確定,這架子上的每一件都是貨真價實的文物,而且朝代相當豐富,既有秦漢時期的青銅,又有唐宋文人的字畫,還有明清時期的官窯瓷器,這裏面的每一件都是收藏價值極高、不可多得的東西。

作為一個熱愛考古的人,張承宇一下子見識到了這麽多的文物,不免心中激蕩!不過他的這種激蕩並不是出於他見到這麽多價值連城的寶貝,而是出於他對文物研究的喜愛,這就像是一個人見到了一屋子的銀光閃閃珍寶很高興,但他高興的原因並不是這些珍寶本身,而是見識到了珍寶的美麗。張承宇熱衷的是對文物的研究,而不是文物本身。因此,他見到這些文物雖然興奮,但卻沒有一點想要占為己有的想法。

正當他沈浸在這種文物研究的滿足中時,卻忽然瞥到墻上掛著的一只短笛——這只短笛通體雪白,乍一看像是用玉做成的,但他再看的時候卻發現這竟是一只骨笛。也不知是用什麽動物的骨頭制成的,表面磨得光滑無比,看上去和玉石相差無幾,上面幾個圓孔的大小和位置分布都十分均勻,制作工藝相當不錯!

張承宇將它取了下來——骨笛拿在手裏有一種冰涼之感,玉色的笛穗和雪白的笛身相得益彰,給人一種聖潔高貴之感。看笛子的磨砂痕跡,應該是幾百年前的制作工藝。張承宇不禁又感嘆了一番當時工藝水平已經達到這麽優秀的水準了。正當他感嘆之際,卻瞥到墻上掛著骨笛的地方似乎有異常,中間有一點的顏色和周圍墻壁有些不一樣。

好奇是人類的天性,張承宇忍不住伸手摁了一下那個顏色稍黃的點,須臾,響起一陣細微的聲音,他面前的一小片墻壁忽然開始移動起來,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露出了墻壁後面的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空間。

張承宇猛然驚醒,忽然想起他現在是在陸博衍的家,他這一摁,只怕是摁到了主人家的什麽秘密,他暗道糟糕,正手忙腳亂的想要將墻壁恢覆原樣,但又不知該如何操作!猶豫之間,墻壁已經完全移開了,暗藏的空間立即暴露無遺——裏面掛著一幅畫像。

準確的來說,是一幅將軍畫像,畫上的將軍穿著一副英姿勃發的將軍鐵甲,身材修長、眉目俊朗,一派意氣風發的模樣,雖然全副武裝,但卻並不粗獷,而是難得的秀氣。

畫像紙張嚴重泛黃,一看就是很有年代感的東西。張承宇看得入神,同時也疑惑道:這畫有什麽特別的?為什麽會被陸博衍藏在這樣一個隱秘的地方?

又看了一會兒,他越看越覺得畫像上的人有點眼熟,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到底像誰。他收回目光,嘆了口氣,想要找覆原墻壁的機關,餘光卻瞥到一個人影——陸博衍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張承宇登時僵成了一座雕塑,內心的恥辱感瞬間暴漲。不經過別人同意偷看別人的秘密,還被當事人抓了個現行,這和偷別人東西被主人抓了個現行一樣的道理,既可恨又可恥,偏偏這個人還是他自己。

張承宇臉上火辣辣的燒,他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

“飯做好了,出去吃飯吧!”陸博衍道。他語氣平靜,神色溫和,並無任何異常。

“你……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秘密……我不知道……”雖然他看不出有什麽異常,但張承宇心裏還是愧疚得不行,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陸博衍低低的笑了起來,看了眼他身後的畫像,道:“你在說那幅畫嗎,那又不是什麽秘密,看了就看了吧,怎麽,難道你以為那是我的秘密嗎?”

“啊?”張承宇楞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你怎麽把一幅畫藏這麽嚴實,剛剛我差點以為自己侵犯了你什麽了不得大秘密。”

聞言,陸博衍臉上笑意更深了,他道:“不是!別擔心了!先出去吃飯吧!”

新墓

客廳桌上,放著熱騰騰的三菜一湯,飯菜香味撲鼻而來。

張承宇道:“陸博衍,你有什麽是不會做的的嗎?”

陸博衍:“?”

張承宇感嘆道:“我怎麽覺得你什麽都會,難道就沒有你不會做的事情嗎?”

“我不會的事情多了,”陸博衍笑道:“得看你說的是什麽!”

“是嗎?竟然還有你不會的事情,我一直以為你什麽都會呢!”張承宇故作驚訝道。

語畢,兩個人都笑了起來!張承宇心裏這才完全放松下來,

桌上的菜都是張承宇愛吃的,他吃得很是滿足,而陸博衍依然吃得不多。張承宇打趣兒他是家養的小貓,陸博衍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二人吃了飯,陸博衍去洗碗,張承宇則繼續回到隔間研究裏面的文物,等他再進去的時候,墻壁已經恢覆原來的樣子了,那副畫再次被掩藏了起來。不過張承宇並未放在心上,既然藏起來了就藏起來吧,他總不可能再去打開一次吧裏面的畫拿出來端詳吧!他轉而將精力又放在了隔間內的其他文物上。

一連幾天,張承宇都呆在陸博衍那裏,白天研究古玩,晚上再回去,一天天早出晚歸的,日子仿佛回到了工作的時候,唯一不同的是,陸博衍總是會親自做好噴香的飯菜招待他,而不是像工作那樣吃飯隨意應付一番。幾天下來,張承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總感覺自己像是過去蹭吃蹭喝的人。

幸好,研究所終究還是要開的,工作也還得做!一個星期後,所裏又重新開始上班了。重新的上班的第一天,張承宇並不是去研究所,而是被王翕一個電話叫到了北郊!

當初北郊就是因為修地鐵,才發現了將軍古墓,古墓被完全發掘完以後,地鐵工程才得以繼續。可現在距離古墓發掘完畢都好長一段時間了,張承宇想不明白王翕這個時候叫他去北郊做什麽!

等他趕到北郊的時候,那裏聚了一夥人,王翕正和交通部門的李部長在談論著什麽。張承宇心中更奇怪了:怎麽交通部長也在?

他心裏帶著好奇,不動聲色的走過去,道:“教授,李部長!”

李部長拍了拍張承宇的肩膀,道:“交給你了,好好幹!”說完就直徑走了!

張承宇一臉莫名其妙,道:“教授,什麽意思啊?”

王翕嘆了口氣,指著前方的一處塌方道:“你看那是什麽?”

之前的古墓現場已經清理幹凈了,因為修地鐵的原因,這裏看不出原本的樣貌了,地鐵還沒修好,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施工地面,因此那處塌方並不起眼。

張承宇並沒有看出有什麽特別的,道:“這不就是塌方!”

“沒錯,那你知道為什麽會塌方嗎?”王翕道。

張承宇略一思索,登時心裏如明鏡一般,道:“您的意思是這下面是空的?”

王翕點頭道:“沒錯!是空的,不出意外的話,這下面應該還有一座古墓!”

張承宇立即明白了王翕叫他來這裏的目的,他道:“教授,您是要我負責發掘這座古墓?”

“是的!”王翕道:“上次這兒的將軍墓也是你負責的,你對這邊的地形比較熟悉,我想了想,現在的這座墓還是由你負責比較合適。”

不知為何,張承宇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自從嚴鴻的將軍墓出土後,就發生了許多事情,而這座墓,離之前將軍墓的位置那麽近,幾乎可以說是毗鄰的,他總覺得這座墓也不簡單,兩座墓之間或許有著什麽關系也說不定!他有預感會牽扯出更多的事情,總之他是不太讚成發掘這座墓的。

於是,張承宇道:“教授,雨季剛過去不久,地下還是潮濕的,您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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